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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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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雙方已經冰釋前嫌,原先商量好的會面又能繼續下去。由於此處離會談用的涼棚太遠,韓湛和張揚兩人便坐在馬背上開始了會談。

張揚是個直性子,心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沒有半點彎彎腸子。他開門見山地問:“韓府君,聽說你打算出兵攻打青州。不知可有此事?”

對於張揚的提問,韓湛覺得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便如實地回答說:“沒錯,本侯的確有出兵青州之意。”

“那取了青州之後呢?”張揚聽到韓湛的回答後,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問道:“那是不是要回頭取並州,連本太守的上黨也不放過?”

韓湛沈默了片刻,隨後說道:“張太守,不瞞你說,本侯的確是這樣考慮的。假如張太守能主動歸降的話,那麽百姓就可以免卻一番刀兵之苦。若是張太守執迷不悟,那我們只能兵戎相見了。”

聽到韓湛這麽說,張揚不禁苦笑著說:“韓府君,雖說上黨兵微將寡,但若是冀州兵馬來犯,我等也不會束手就擒。到時拼死一戰,就算府君能取勝,也必將是一場慘勝。”

“張太守,何必呢?”聽到張揚這番準備魚死網破的話語,韓湛淡淡地說道:“如果是你肯歸順,本侯絕對不會虧待你。就算想繼續擔任上黨太守,也不是不可以的。”

韓湛開出的這個條件,讓跟著張揚後面的那名文官眼前一亮,他連忙輕輕地拉了拉張揚的衣擺,示意可以接收這樣的條件。誰知張揚卻不為所動,而是繼續梗著脖子說:“韓府君,本太守是那種貪戀權位的人嗎?若是青、並兩州落入你的手中,你能善待百姓,那麽上黨太守之位拱手想讓又有何妨?”

“張太守,常言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韓湛隨口說出了一個俗語後,才發現最早說這俗語的是宋朝人,結果被自己提前幾百年先說了出來。不過說出口的話,他是不會收回去的,便硬著頭皮說:“本侯是怎麽樣的人,是否會善待百姓。待日後,張太守自然能知曉。”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張揚把韓湛的這句話重覆了兩遍後,點著頭說:“韓府君果然是語出驚人,此話說得甚是有理。”

兩人正在相持不下時,忽然從張揚後方的隊伍裏,沖出兩騎快馬,朝著這裏而來。張揚聽到馬蹄聲,本能地扭頭去看,發現沖在前面的是校尉眭固,而他身旁的那名兵士,應該是剛經過了長途跋涉,在馬背上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眭固一馬當先沖到了張揚身邊,大聲地喊道:“太守,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麽事情了?”聽到眭固這麽說張揚的心裏不禁咯噔一下,暗說:不會真的是楊醜那裏出什麽問題了嗎?他慌忙用手一指剛趕到的騎士:“快點說,是不是上黨出了什麽問題?”

“回太守的話,”騎士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小的是奉董先生之命,從上黨趕來此地向太守稟報的。太守離開上黨的第二日,楊醜忽然發動了兵變,扣押了忠於太守的人,在上黨自立為太守……”

張揚聽到騎士的這番話,不禁氣得渾身直哆嗦,他用手指著上黨的方向,惡狠狠地罵道:“楊醜狗賊,妄本太守對你如此器重,你居然敢起兵謀反。等本太守回去以後,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的。”

對於楊醜舉旗造反一事,韓湛一點都不感到驚奇。他清楚地記得,雖說張揚對楊醜恩重如山,但楊醜為了去投奔曹操,便殺了張揚做自己的投名狀。韓湛的心裏很清楚,自從自己崛起,並將漢獻帝和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控制在手裏之後,就成為了諸侯們的公敵。別看他們目前暫時沒有興兵來犯,但私下裏,卻在用各種手段壓制自己。楊醜這次背叛張揚一事,肯迪是有人在後面主使的。

想到這裏,韓湛望著張揚問道:“張太守,楊醜舉旗造反,本侯也有責任。若不是本侯急著約你出來見面,也不會讓楊醜有機可乘。”

張揚等韓湛說完後,嘆了口氣說:“韓府君,本太守以為只要上黨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就算來上幾萬兵馬,要想奪取上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誰知如今本太守只是離開了上黨幾日,上黨就換了主人。這都是命啊!”

“張太守,”一直沒有說話的郭嘉,催馬向前走了兩步,對張揚說:“如今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棄官而去,成為無官一身輕的閑雲野鶴;一是回兵去進剿楊醜的叛軍。雖說楊醜已經控制了上黨,但張太守在這裏經營多年,多少有些老底子,要對付楊醜,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

對於郭嘉的這種說法,張揚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表示反對。他沈默了許久之後,開口說道:“韓府君說得沒錯,本太守的確還有幾千兵馬,隱藏在別的地方,準備一旦上黨守不住時,帶著這幫弟兄們到新的地方去開創基業。”

“此刻對張太守來說,已經到了生死抉擇的時刻,應該動用這支兵馬了。”郭嘉順著張揚的意思說道:“還有什麽比除掉楊醜,奪回上黨更重要的事情嗎?”

郭嘉說完後,張揚沈默了。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說道:“先生有所不知,這支兵馬只有兩千多人,用於防禦可能夠了。要是用來進攻上黨那樣的堅城,卻沒有什麽用途。而且如今跟隨本太守的人,就只有這麽幾個了。”張揚說著,扭頭朝遠處的那支兵馬看了看,示意這就是他所能動用的全部兵馬。

韓湛雖然知道楊醜殺死了張揚,但在什麽地點、什麽時間,用什麽方式殺死的,卻一無所知。此刻見到張揚和楊醜內訌,他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上黨陷入了內亂,那我是否可以調整一下攻略的順序,先想辦法奪取上黨。並以此為基地,繼續攻占並州。解決了並州之後,再揮軍向東去取青州也不遲。

一旁的郭嘉從韓湛臉上不斷變幻的表情,猜到了他的企圖,連忙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趁著張揚不註意的時候,湊近韓湛的耳邊說:“主公,若是要幫著張揚奪回上黨,至少要出兵兩萬以上。可是我們的兵馬都遠在鄴城和冀州,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對於這樣的天賜良機,韓湛怎麽肯輕易放過呢。他也低聲地對郭嘉說:“我們可以先把這三千騎兵借給他。若是他有魄力的話,就會立即率這三千鐵騎,去重奪上黨。既然偷襲不成,那我們只能暫時將奪取青州一事擱置,先調兵馬過來取上黨。只要能在上黨站穩腳跟,那麽奪取並州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了。”

“主公此言有理。”郭嘉聽完韓湛的想法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假如名典韋將軍率三千鐵騎,在熟悉道路的向導帶領下,長途奔襲上黨,趁著楊醜立足未穩之際,一舉奪回城池,以嘉看,還是有三分把握的。”

兩人商議好方案後,韓湛沖郭嘉使了個眼色,示意由他向張揚提出這個建議。就算是對方拒絕了,自己這個當主公的也可以出來救場,假裝斥責郭嘉幾句,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郭嘉對韓湛的暗示心領神會,隨後便沖著張揚說:“張太守,本人有個想法,可以助你奪回上黨,不知你想聽否?”

沒等張揚說話,一旁的眭固就迫不及待地說:“先生有什麽話,但說無妨。只要能重新奪回上黨,我家太守一定會應允的。”

對於眭固的這番話,郭嘉沒有表態,眼睛繼續望著張揚,看他有什麽反應。張揚見郭嘉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也明白對方是在等著自己表態,便點點頭說:“先生有什麽好的計策,但說無妨,張某洗耳恭聽。”

“典韋將軍是我家主公麾下的一員猛將。”郭嘉朝不遠處的典韋一指,繼續說道:“他所率領的三千鐵騎,一向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若是我家主公將他們借給你們。不知張太守是否有信心重新奪回上黨呢?”

張揚聽後搖搖頭,說道:“若是沖鋒陷陣,騎兵還能派上點用處。可要是用來攻城,騎兵就無計可施了。韓府君的一番美意,張某心領了。”

雖說張揚拒絕了郭嘉的一番美意,但韓湛還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動搖。韓湛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出場了,便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笑著對張揚說:“張太守差異,若是攻打上黨這樣的堅城,騎兵的確是派不上什麽用途。可是你想過沒有,要是我們不是強攻,而是智取呢?”

“智取?”韓湛的話引起了張揚的興趣,他將“智取”一詞重覆一遍後,好奇地問:“韓府君,不知你打算如何智取?”

“張太守,以本侯看來,楊醜之所以舉旗造反,無非是因為你手上沒有兵,他才敢如此肆無忌憚。”韓湛對著張揚不慌不忙地說:“我們就可以利用楊醜輕敵的有利條件,調集你隱藏起來的兵馬和典韋將軍的騎兵,出其不意地沖向上黨。”

“能行嗎?”張揚顧慮重重地問。

“張太守別擔心。”郭嘉插嘴說道:“楊醜以為你的身邊只有兩百兵士,這點兵力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因此只要你派出熟悉道路的向導,引導典韋將軍的騎兵直奔上黨,就能在楊醜回過神之前,沖進城裏,重新奪回對城池的控制權。”

郭嘉所描繪的美好場景,讓張揚不禁怦然心動。就在片刻之前,他的心裏還陷入了絕望,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就這樣打了水漂。但此刻聽韓湛和郭嘉這麽一說,他意外地發現,要想挽回敗局,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抱拳朝韓湛施禮說:“韓府君,既然是如此,那張某就厚著臉皮,向你借著三千騎兵,待奪回上黨之後,一定原樣奉還。”

“典韋。”韓湛和張揚達成了合作協議之後,立即轉身吩咐典韋:“你率三千鐵騎,隨張太守派出的向導,晝夜兼程地趕往上黨。一定要趁著楊醜立足未穩之際,重新奪回上黨。”

“主公,”聽到韓湛的這個吩咐,典韋有些為難的說:“要是末將把兵馬都帶走了,你的身邊就只剩下一些郡兵……”

“放心吧。”韓湛沖典韋擺了擺手說道:“等你離開之後,本侯便立即返回涉國縣,城裏的郡兵人數雖少,但要保護本侯的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子滿你就不必多慮了,早點幫張太守奪回上黨才是正事。”

見韓湛早已把退路考慮好了,典韋沒有再繼續猶豫,而是果斷地答道:“屬下遵命!”

張揚見韓湛已經安排好了典韋,便扭頭對眭固說:“眭校尉,你為冀州軍充當向導,連夜趕回向導,務必要在楊醜加固城防之前,將上黨奪回來。”

雙方談好合作條件之後,眭固帶著典韋和他的三千鐵騎,快馬加鞭地朝著上黨的方向前進。以他們的速度,在次日清晨應該可以趕到上黨稱謂。按照事先的計劃,等城門一開,眭固帶著幾個人去奪門,而典韋則率領騎兵一擁而入,去擒拿楊醜。只要楊醜落網,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慮。

等騎兵離去後,韓湛笑著問張揚:“張太守,典韋和眭校尉要奪回上黨,可能需要數日之間。若是不棄的話,不妨隨本侯前往涉國縣如何?”

韓湛的提議,被張揚拒絕了。雖說張揚剛剛從韓湛手裏借了兵,但他的心裏對韓湛還是充滿了抵觸,他可不願意輕易地進入涉國縣,免得淪為韓湛手裏的人質。他淡淡一笑,委婉地說:“多謝府君的一番美意。不過張某擔心典韋將軍的兵馬有限,無法順利地奪取上黨。因此張某打算親自率兵前往上黨,助典韋將軍一臂之力。”

說著,他沖韓湛抱拳施禮:“韓府君,張某就此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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