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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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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帶著三千騎兵,跟著眭固到上黨平叛去了。而韓湛、郭嘉則在花虎所率的郡國兵的護送下,返回了涉國縣。

誰知剛進城門,街邊忽然沖出了一個男子,噗通一聲跪在了街道中心,高聲喊道:“府君,冤枉啊!伸冤!”

看到突然出現的男子,頓時把韓湛身邊的羅布嚇壞了,他連忙高喊一聲:“保護主公!”隨後驅馬向前,擋在了韓湛的面前,免得他遭到男子的暗算。

“羅布,退下!”韓湛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後,還是第一次見到攔路告狀的人,連忙喝退了羅布後,催馬上前,居高臨下地問跪在地上的男子:“你有何冤情,但說無妨!”

男子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大聲地說道:“府君,小的兄弟被人陷害,如今陷在大牢之中,不日就被開刀問斬,請府君伸冤啊!”

“程不二,”跟在後面的花虎,聽到有人當街攔路喊冤,頓時臉色變得鐵青。等他上前看清楚喊冤的人之後,用手指著對方,怒氣沖沖地說:“你兄弟程小三殺害村民王小七一案,證據確鑿,罪犯也供認不諱,何冤之有?”

“不是的,縣令大人,小的兄弟是被屈打成招的。”跪在地上的程不二大聲地說:“他的口供做不得數。”

花虎聽到程不二這麽說,立即用手指著對方,喝令身邊的郡國兵:“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將這個失心瘋推開,別讓擋住主公的去路。”

“且慢。”看到兩名郡國兵越眾而出,一左一右架住了程不二,就打算將他拖走時,韓湛開口說道:“將他帶回縣衙,待本侯細細審問。”

回縣衙的路上,花虎深怕韓湛審出什麽令自己下不了臺的內情,連忙湊近他的身邊說道:“主公,此人就是一個瘋子。他弟弟殺人鐵證如山,不管怎麽狡辯,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花縣令!”韓湛不等對方說完,便打斷了他後面的話,笑著對他說:“既然你也說此案是鐵證如山,那麽本侯不管怎麽審,都沒有為程小三翻案的可能。你又何必如此心驚膽戰呢?”

聽到韓湛這麽說,花虎不敢再說什麽,只能乖乖地跟在韓湛的身後,朝縣衙而去。與此同時,他的心裏在盤算,等韓湛審完案子之後,是否派人將程不二處理掉,免得他一天到晚沒事就到處去喊冤。

回到縣衙,韓湛在大堂的正中就坐,花虎坐在他的下首,衙役分列兩旁。看到審案的架勢已經擺足了,韓湛扭頭沖站在身後的羅布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升堂了。心領神會的羅布立即告訴喊道:“升堂!”

“威武!”

“帶程不二!”

羅布的話音剛落,就有兩名衙役帶著程不二從堂外走進來,讓他在堂中跪下後,兩名衙役重新歸隊。

“程不二,”韓湛審案前,原本想拍一下驚堂木,誰知發現面前的桌案上,居然沒有這種東西,心裏不免有些失望,他的腦子裏暗喜:也不知驚堂木是哪個朝代才出現的,改天我先做兩個出來。“你說你兄弟被屈打成招,不知可有證據啊?”

“府君!”程不二擡頭望著韓湛說道:“若是您要證據的話,只需將小的兄弟帶到這裏來,一看便知。”

韓湛聽程不二這麽說,心裏明白花虎對犯人用刑一事肯定是真的。不過此刻他沒有興趣在這些小問題上糾結,而是開口問道:“程不二,你說你兄弟是冤枉的,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看韓湛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涉國令,其實他根本沒有多少審案的經驗,當時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給了荀彧處理的。此刻獨立審案,他問出的問題,就顯得沒有什麽營養。

程不二遲疑了片刻,隨後說道:“五日之前,小的兄弟出門和同村的王小七一同去除草,誰知剛過午時,裏正就來尋我,說小的兄弟殺了人。小的慌亂之下,連忙跟著裏正趕往案發現場,見小的弟弟正坐在田埂之上,而他的旁邊就躺著王小七的屍首……”

“啟稟主公。”等程不二說完整個案情後,花虎拱手對韓湛說道:“屬下趕到現場時,看到躺在地上的王小七,已經身首異處。而附近除了程小三之外,就再也沒有旁人,試問,不是程小三殺死的王小七,難道是王小七自己殺死自己的?”

韓湛聽完花虎的講述後,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用手指在面前的桌案上輕輕叩擊,腦子裏在想究竟是怎麽回事。過了好一陣,他扭頭望著花虎說道:“花縣令,把程小三帶上來,本侯要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花虎聽到韓湛的吩咐,不敢怠慢,連忙吩咐自己的一名手下:“你去大牢將程小三押到這裏來。”

過了片刻,衣衫襤褸、遍體鱗傷的程小三帶著腳鐐、手鐐,在兩名衙役的押解下,來到了大堂之上。原本跪在地上的程不二,看到自家兄弟的出現,頓時激動了起來:“三弟,三弟,你沒事吧。”

“二哥?!”被衙役押著上堂的程小三,原以為自己又是被押來過堂的,卻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自己的二哥。他立即展開了手臂,迎向了撲過來的程不二。

看著兄弟二人在大堂之上相擁而泣,花虎有些不耐煩了,他不顧韓湛就坐在一旁,吩咐自己的手下:“快點把他們二人分開!”

韓湛等衙役將兩兄弟分開後,問跪在自己面前的程小三:“程小三,本侯問你。你是如何殺死同村的王小七?”

程小三根本不認識韓湛,聽到他這麽問的時候,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向程不二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程不二和他兄弟的目光相對之後,連忙說道:“這位是韓府君,你有什麽冤屈,盡管對他說,他一定會為你伸冤的。”

得知面前的人就是當今的冀州牧,程小三連忙拜倒在地,口中說道:“府君,伸冤啊,小的冤枉!小的沒有殺死王小七。”

看到程小三如此激動,韓湛卻面無表情地說:“程小三,你把當時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給本侯說說。這樣本侯才能判斷,你是否蒙冤受屈。”

程小三向韓湛磕了一個頭後,開始講述當時發生的故事:“數日前,小的與好友王小七到田間除草。在返回的途中,王小七忽然說草叢中有蛇,等小的四處查看之際,忽然聽到有重物倒地的聲音,轉頭一看,發現王小七已經倒在地上,身首異處。府君啊,小的是冤枉的,小的沒有殺王小七,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程小三的講述,讓韓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未免太離奇了吧。程小三就轉個身,一回頭,王小七就身首異處地倒在了地上,簡直堪稱靈異故事了。他轉頭望向了花虎,想聽聽他的說法,當初是否也是同樣的說辭。

花虎見韓湛的目光望著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連忙起身回答說:“啟稟主公,當初屬下審問程小三時,他也是這番言辭。後來屬下見他不肯招供,便動了刑罰,結果他便將殺人的全部經過,一五一十的供認不諱。”

韓湛想了想,隨後問道:“花縣令,他殺人的兇器呢?”

“來人啊!”花虎連忙吩咐自己的屬下:“把程小三殺人的兇器拿來!”

片刻之後,去取兇器的衙役,就捧著兩把長柄鐮刀走了進來。韓湛起身,繞過了桌案,來到了衙役的面前,低頭看著他手裏的兩把長柄鐮刀。隨後拿起一把刃上帶血跡的長柄鐮刀,扭頭問花虎:“花縣令,如果本侯沒有搞錯的話,這柄帶血的鐮刀,應該就是程小三行兇的兇器吧?”

“府君大人,冤枉啊!”沒等花虎答話,程小三就哭喊著說道:“您手上的那柄鐮刀,乃是王小七所有。”

“什麽,這柄帶血的鐮刀,居然是王小七所有。”韓湛聽程小三說完後,望著花虎問道:“花縣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主公的話,”花虎惡狠狠地瞪了程小三一眼,隨後開口說道:“據程小三的供認,他們在田間休息時,因為發生了口角。他在惱羞成怒之下,趁著王小七不備之際,用王小七的鐮刀砍下了對方的頭顱。”

不管是從證物,還是程小三的供詞來看,這件案子都是板上釘釘的謀殺案。不過韓湛的心裏卻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卻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他將手裏的鐮刀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陣,隨後對花虎說:“花縣令,帶本侯到案發現場去看看,本侯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主公!”花虎聽說韓湛要去勘察現場,連忙勸說道:“此案鐵證如山,沒有必要再去案發現場勘察了吧。”

“花縣令。”韓湛先看了一眼程家兄弟,面向花虎說道:“人頭不是韭菜,如果砍掉,可再也長不出來了。明白嗎?”

“屬下明白。”見韓湛是鐵了心要去現場勘察,花虎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沒有用,趕緊答應下來,並派人進行安排。

而跪在堂中的程家兄弟,聽說韓湛打算去現場勘察,臉上都露出了喜悅之色,兩人齊齊向韓湛磕頭,感激涕零地說:“多謝府君。”

韓湛來到了案發現場,問花虎:“當時王小七躺在什麽位置?”

花虎朝四周看了看,指著有一灘幹涸血跡的位置說道:“主公,當時王小七就躺在那裏,而程小三就離他只有兩步之遙。”

韓湛聽花虎說完後,正想再說點什麽時,忽然聽到遠處有嘈雜的人聲出來。他扭頭一看,只見無數的村民正朝著這裏湧過來。韓湛把眉頭一皺,指著那些村民,語氣嚴厲地問:“花縣令,那些村民是做什麽的?”

花虎見一群村民湧過來,也被嚇了一跳。他連忙命令自己帶的衙役,和一百郡國兵上前阻攔,不讓他們靠近韓湛的身邊。好在村民們表現得很配合,見花虎派人攔路,便立即停了下來。

花虎派人打聽村民們的來歷後,返回來向韓湛稟報說:“主公,屬下已經問明白了。這些村民聽說主公要重新審理程小三一案,是特地來看熱鬧的。”

聽說村民是來看熱鬧的,韓湛頓時感到了無形的壓力。他從種種跡象判斷,程小三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大,但假如在接下來的勘察中,找不到對程小三有利的證據,他只能維持花虎的原判。

韓湛圍著那攤血跡看了一陣後,隨口問道:“田間的蛇很多嗎?”

他的話說完後,誰知卻沒有人回答他。他擡頭一看,只見花虎哭笑不得地站在面前,有些尷尬地說道:“主公,屬下不懂這些。”

見花虎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韓湛用手一指不遠處的程不二:“程不二,既然花縣令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那你來回答我,田間的蛇多不多?”

聽到韓湛問自己的問題,程不二使勁地點了點頭,隨後回答說:“府君,春耕開始之後,這蛇就越來越多。在田間忙碌時,被蛇咬上一兩口,也是家常便飯。”

花虎對於韓湛突然問起蛇的問題,感到疑惑不解:“主公,這程小三殺人案,和田間的蛇有什麽聯系呢?”

韓湛擡頭望向花虎,笑著說:“花縣令,你難道忘記了。程小三在最初的口供裏,說他聽到王小七說地上有蛇,等他四處尋蛇的片刻,王小七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可是,主公。”韓湛的這種說法,並不能說服花虎,他反駁道:“就算程小三說的是真的,也不能洗脫他是殺人兇手的嫌疑啊。”

韓湛伸手從一名衙役的手裏接過了水火棍,交到了花虎的手裏。他沒有向花虎解釋原因,忽然臉上一變,沖著花虎驚慌失措地喊道:“花縣令,蛇,你的腳下有條蛇!”

花虎被韓湛這麽一喊,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他一邊用手裏的水火棍使勁地跺地面,一邊慌亂地喊道:“蛇在什麽地方?蛇在什麽地方?”

“行了,別跺了!”韓湛從花虎的手裏奪回了水火棍,丟給了那名衙役後,對花虎說道:“花縣令,你從自己剛剛的反應中,能悟出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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