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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家丁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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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湛讓典韋帶著大軍在官道上歇息,自己和郭嘉、羅布以及五百騎兵,在黃巾賊的帶領下,朝著幾裏外的一個山寨而去。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便來得了黃巾賊所說的山寨。和昔日韓湛所見過的山寨相比,這裏顯得更加寒酸,別說寨中的建築物破破爛爛的,就連寨門也歪倒在一旁。

見到這種情況,郭嘉搖搖頭,說道:“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別說典韋將軍出門,就算羅布率五十騎,也能輕松地攻破此寨。”

進了寨子之後,不等韓湛吩咐,羅布就帶著一百騎兵沖了進去。不一會兒工夫,留守在寨中的黃巾賊全部束手就擒,連被關押的公子和他的隨從,也被解救了出來。

獲救的公子哥來到了韓湛的面前,躬身施禮,連聲說道:“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小可感激不盡。”

韓湛聽到面前說話的人聲音似曾相識,便沖著對方說:“這位兄臺,聽你的聲音很耳熟,不知可否擡頭讓本侯瞧瞧。”

等看清楚對方之後,韓湛不禁大吃一驚,他連忙翻身下馬,上前抓住對方的手臂,吃驚地說:“甄公子,怎麽會是你?”

被韓湛救出的這位公子,不是別人,正是甄家的二公子甄儼。甄儼看清楚救自己脫離苦海的人,居然是韓湛時,不禁吃驚地叫出來:“原來是亭侯,小可不知道您的身份,方才有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說著,就打算向韓湛下跪。

韓湛怎麽可能讓自己未來的大舅子向自己下跪呢,連忙一把拉住了他,說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甄公子不必如此多禮。”接著他又向甄儼打聽為何會被山賊所掠。

甄儼回答說:“小可奉家母之命,到涉國縣去處理家中生意。誰知走到此處時,卻遇到了劫道的黃巾賊,隨行的護衛不敵,幾乎都戰死了。剩下的人和小可一道,被擄到了山寨之中。原以為命不久矣,誰知亭侯卻從天而降救了小可的性命。此恩此德,小可真是沒齒難忘。”

“你的隨從還有多少人?”韓湛簡短地問道。

“還有三人。”甄儼說著,將站在一旁的三名家丁叫了過來,讓他們向韓湛見禮。等見禮完畢後,甄儼嘆了口氣說:“可惜小可的護衛都死了,馬匹也被黃巾賊所搶,想去涉國縣恐怕會更加艱險。”

“甄公子不必擔心,本侯正打算前往涉縣,我們不如一同前往。”別看到甄儼只是甄府的老二,但由於老大早就病逝,等於他就是甄府的當家人,想到自己要是去甄家求親,肯定要過他這一關,因此韓湛努力給對方留下一個好的印象:“沿途也能有個照應。”

聽到韓湛如此熱情,甄儼也不推辭,表示了一番謝意後,命令自己的隨從收拾東西,尋回了被黃巾賊搶走的馬匹,準備隨韓湛一起上路。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山寨時,羅布忽然問道:“主公,這些黃巾賊如何處置?”

如果是在平時,韓湛肯定毫不遲疑地命令羅布將其殺掉。但此刻當著甄儼的面,他卻不想給對方留下一個殘暴不仁的印象,便吩咐羅布:“把他們都放了吧。”

“什麽,把他們都放了?”羅布聽韓湛這麽說,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主公,要是放了他們以後,他們再嘯聚山林,我們該怎麽辦?”

“什麽該怎麽辦?他們敢再嘯聚山林,到時我們再來清剿他們就是了。”韓湛瞪了羅布一眼,提高嗓門說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點給他們松綁。”

一行人重新來到了官道上,與等在這裏的典韋匯合後,又繼續前行。韓湛看到甄儼身後有一名目光呆滯的家丁,便好奇地問:“二公子,你的這位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妥的樣子。”

“亭侯真是好眼光啊。”甄儼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家丁,嘆了口氣說:“此人的來歷,說來話長。亭侯是否還記得當初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記得記得。”韓湛點著頭說:“當時本侯正帶人前往涉國縣赴任,路上遇到你們的馬車車軸斷了。本侯當時還命人送了一根車軸給你們。”

見韓湛對昔日的往事記憶猶新,甄儼淡淡地笑了一下,隨後說道:“此人就是我們與亭侯分手後,在漳水河邊發現的。當時他遍體鱗傷地躺在河邊,奄奄一息。家母見他可憐,就命人將他擡上了馬車,一同拉回了鄴城。”

得知此人是在漳水河邊撿的,韓湛不禁來了興趣,好奇地問:“二公子,不知他是什麽來歷,為何會遍體鱗傷地躺在漳水河邊啊?”

誰知甄儼聽了韓湛的這個問題,居然搖了搖頭,說道:“不瞞亭侯,小可也不知。”

“什麽,二公子也不知?”韓湛聽甄儼這麽說,還以為是對方和自己開玩笑,便笑著說:“二公子的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啊,怎麽可能有人連自己的來歷都說不清的。”

“二公子,請恕嘉多問一句。”一直沒有說話的郭嘉,忽然開口問道:“莫非你的這名隨從,得到了失魂癥不成?”

“失魂癥?”韓湛聽到這個名詞時,先是一楞,隨後猛地醒悟過來,所謂的失魂癥,不就是失憶麽。估計這名家丁是被人打成了重傷,然後扔進水裏,受了重傷又被水浸泡過,出現失憶的情況是非常有可能的。

韓湛在心裏腦補這名家丁被人暴扁一頓,然後扔進漳水河裏的場景,忽然覺得這種場景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自己應該聽過類似的事情。

見到韓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郭嘉連忙問道:“主公,你怎麽了?”

“本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似乎和此人有關。”韓湛說著用手在自己的頭上輕輕敲了兩下,有些無奈地說:“但是倉促之間,又想不起來了。”

“主公,您難道忘記了。”羅布可能從韓湛與甄儼的對話中,聽出點什麽,連忙提醒韓湛:“您剛剛就任涉國縣令時,曾有一女子前來打官司,說是她的丈夫被幾名潑皮打死了,後來這些潑皮被荀長史判了處斬。”

“對對對,羅布,如果你不說的話,本侯差點沒想起來。”經羅布這麽一提醒,韓湛頓時想起了當初的事情,有個少婦來縣衙告狀,說自己的丈夫被幾名潑皮打死,連屍首都沒找到。雖說這些潑皮是有紫姑的大廚葛別指使的,但由於紫姑變賣了自己的羊肉湯館,為葛別恕罪,最後只處死了那幾名潑皮。而告狀的少婦拿了錢之後,跟著她的大姑子去了別的地方。

韓湛望著兩眼沒有焦點的家丁,再次問甄儼:“甄公子,不知你的這名家丁叫什麽名字啊?”

“漳水。”甄儼笑著向韓湛解釋說:“亭侯,由於他是我們在漳水旁所救,而他又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因此小可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漳水’。”

見從甄儼這裏問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韓湛扭頭問羅布:“羅布,你覺得他像那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十三郎嗎?”

羅布盯著漳水看了半天,最後搖搖頭說:“主公,這個不好說,畢竟我們誰都沒有見過十三郎是什麽樣子。”

“主公,”看到韓湛和羅布兩人一直在竊竊私語,郭嘉不禁好奇地問:“你們在聊些什麽?”

韓湛想到郭嘉足智多謀,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最後向他請教說:“奉孝,你說有什麽辦法,可以確認此人的身份?”

郭嘉望著跟在甄儼身後的漳水,遲疑了許久,問道:“不知在涉國縣內,可有他的親朋好友?”

韓湛想了想,說道:“他的娘子在他失蹤後,已經和他的姐姐前往別的地方。至於認識他的人嘛,羊肉湯店的老板娘紫姑、大廚葛別和跑堂的小白,應該都認識他。可惜這些人如今都不在涉國縣內。”

得知可能是漳水的親人和熟悉的人,如今都不在涉國縣內,郭嘉輕輕地嘆口氣,隨後說道:“主公,如此一來,我們根本就無法確認他的身份。除非,我們把那些認識他的人找來,讓他們看看這人是不是失蹤的十三郎。”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韓湛點點頭說:“等我們回到鄴城時,本侯就把那些認識十三郎的人找來,讓他們仔細地辨認一番。”

兵馬在路上又走了三天,終於接近了涉國縣。韓湛任命的涉國令花虎得知消息,親率城內的官吏出城迎接。他走到韓湛的面前,深施一禮,說道:“屬下涉國縣花虎,見過主公!”

“花縣令免禮!”韓湛伸手虛扶一把,笑著說道:“本侯也是臨時決定到涉國縣來,給花縣令添麻煩了。”

“主公說哪裏話,”花虎陪著笑說:“主公是上任的涉國令,有時間回來看看,也是好的。屬下已經在縣衙備好了酒宴,請主公前去赴宴。”

兵馬入城之時,花虎早派出衙役和民壯到街上維持秩序,將看熱鬧的百姓攔在路邊,免得他們沖撞了韓湛。

韓湛剛一進城,就被路邊的百姓認了出來,立即就有人高聲地喊:“大家快來看啊,是韓縣令回來了!”聽到喊聲,有些原本在屋裏呆著的百姓,也紛紛湧到街上,沖騎在馬上的韓湛歡呼。

見到百姓如此熱情,韓湛一邊抱拳還禮,心裏一邊得意洋洋地想:真是沒想到,我韓某人重新回到涉國縣的時候,居然如此受百姓的歡迎。就算將來在外面爭霸失敗,至少也有一個落腳點。

來到縣衙,韓湛命典韋把兵馬帶到了兵營,然後再到縣衙來飲宴。典韋答應一聲,帶著兵馬熟門熟路地朝軍營的方向而去。

一進入城中,甄儼就說自己有私事要處理,便向韓湛告辭,帶著自己的三名隨從,朝甄家的別院而去。到了別院,留守的家丁一看是自己公子來了,連忙打開大門迎接。就在甄儼帶著三名隨從,在家丁的引導下,走進別院之時,一名挎著魚簍的漁家女從門口經過。但她看到其中一人時,臉上不禁露出了驚詫的表情,正打算細看之時,別院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漁家女站在別院門口,望著緊閉的大門,自言自語地說:“他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莫非是我看錯了?”想了一會兒,她搖搖頭,自嘲地說,“人死豈能覆生,肯定是我看錯了。好在紫姑姐姐不知道此事,否則她一定會笑話我的。”

漁家女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見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時多了幾倍,她便攔住了一位老人,好奇的問:“老伯,出什麽事情了?為何街上有這麽多人呢?”

“小姑娘,你還不知道吧。”老人意猶未盡地說:“涉國令回來了,大家是去迎接他的。”

“涉國令?”漁家女聽老人提到了涉國令,首先就想到縣令花虎,不禁好奇地問:“老伯,縣令不是一直在城裏嘛,你們去歡迎他作甚?”

“搞錯了,小姑娘,你搞錯了!”老人笑呵呵地對漁家女說:“老漢所說的涉國令,不是現在的縣令,而是前任涉國令,現在的漳水亭侯、冀州牧韓府君。”

“啊,是他回來了。”漁家女聽說韓湛回來了,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老伯,你知道韓府君人在何處嗎?”

老人轉身朝縣衙的方向一指,說道:“縣令請他到縣衙赴宴去了。”

漁家女向老人道謝後,一路小跑著朝縣衙而去。到了縣衙門口,一名守在門口的衙役,看到漁家女,連忙迎上來,笑著問:“小凡,你怎麽現在才來,廚房都催過幾次了。”

被稱為小凡的漁家女,連忙將魚簍交給了衙役,歉意地說:“衙役大哥,最近的魚不好打,所以來晚了,還請你多多見諒。”

“行了行了,別說了,跟我進來吧。”衙役帶著漁家女走進了縣衙,朝後院的方向走去,嘴裏說道:“小凡,你的廚藝不錯,待會兒幫廚子打打下手,讓韓府君嘗嘗你親手做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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