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 身份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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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堂上與花虎飲酒的韓湛,等對方匯報完春耕的情況後,開口說道:“花縣令,民以食為天,春耕可是麻煩不得的大事,否則到了青黃不接的季節,老百姓就會餓肚子嗎。這種事情可不能在涉國縣發生,若是你遇到什麽困難,盡管向本侯開口。明白嗎?”

聽到韓湛這麽說,花虎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屬下明白。”

談完了公事,韓湛又和花虎開始敘舊。說著說著,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剛上任的那起案子,便問花虎:“本侯上任的第一個案子,不知花縣令是否還記得?”

“記得記得,”花虎當時是縣衙的主簿,哪裏可能記不住這種案件,連忙回答說:“主公所提的案子,莫非是葛別收買幾名潑皮,毆打賣菜的十三郎致死一案?”

“沒錯,正是此案。”韓湛見花虎果然記得此案,便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雖說潑皮也供認,他們毆打了十三郎,並將他投入了漳水之中,但畢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不知十三郎究竟死了沒有。”

“以屬下之見,十三郎必死無疑。”花虎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據說十三郎已經身負重傷,又被投進了漳水河,要想活下來,除非是發生奇跡。”

韓湛想到甄儼身旁那位失憶的家丁,遲疑了片刻,問花虎:“花縣令,不知縣內可有人認識十三郎?”

“認識十三郎的人很多。”花虎聽到韓湛這麽說,開始皺著眉頭思索起來:“羊肉湯店的老板娘肯定認識,畢竟當初是因為她,十三郎才會招來無妄之災。可惜的是,她已經離開了涉國縣,不知去了什麽地方。”說到這裏,花虎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她家的羊肉湯和面餅,算是涉國縣的一絕,可惜她走了以後,就再也嘗不到這麽美味的東西了。”

“紫姑如今在冀州城,若是花縣令有機會,可以到那裏去嘗嘗紫姑的手藝,看有沒有退步。”韓湛調侃式地說完這兩句話後,又接著問道:“除了紫姑,還有別的人認識十三郎嗎?”

“十三郎的娘子和姐姐,肯定能認出十三郎。”花虎一臉遺憾地說:“可惜她們在花虎死了以後,也搬離了涉國縣。”

“這麽說來,還真找不到認識十三郎的人了?”聽花虎這麽說,韓湛感到有些遺憾,看來要搞清楚那名家丁的身份,還真沒有那麽容易。

“那也不一定。”花虎搖搖頭說:“雖說花虎的親人都離開了涉國縣,不過他的左右鄰居還在啊,他們肯定能認出花虎。”說到這裏,花虎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連忙問韓湛,“不知主公為何會突然提到此人?難道是回到涉國縣衙,睹物思人嗎?”

“非也非也,”韓湛沖花虎擺了擺手說:“本侯此處前來涉國縣的途中,與一股漏網的黃巾賊相遇。剿滅他們之後,在他們棲身的山寨裏,救出了甄家的二公子和他的幾名隨從。其中一名隨從,讓本侯覺得可能就是失蹤的十三郎。”

“什麽,失蹤的十三郎?”花虎聽到韓湛這麽說,猛地站起身,吃驚的問:“主公,這都是真的嗎?”

“沒錯。”韓湛微微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說:“可惜就是不知此人是否是十三郎。”

“主公想知道他的身份,一問便知。”

韓湛擺了擺手,說道:“花縣令有所不知,若是能問清楚,本侯早就問了。據甄二公子所言,當初他們是在漳水河畔遇到的此人。當時他遍體鱗傷地躺在河邊,氣息奄奄,甄夫人心善,便命人將他救回了甄府。本想等他養好傷之後,再送他回家,誰知後來發現,此人得了失魂癥,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更別說自己的家在什麽地方了。”

兩人正說著話,廚房裏的下人又送酒菜進來了。花虎看清楚其中一人後,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叫道:“小凡姑娘,你來的正好,本縣令有事情要問你。”

被花虎叫住的人,正是送魚到縣衙,又進廚房幫忙的凡姒。聽到花虎叫自己,她慌忙朝花虎施了一禮,隨後問道:“不知花使君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小女子的?”

花虎呵呵一笑,望著凡姒問道:“小凡姑娘,本縣知道你以前經常給紫姑的羊肉湯館送魚,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花使君客氣了,”凡姒恭恭敬敬地回答說:“要打聽什麽人,盡管問就是了。小女子但凡知道,一定會如實稟報的。”

“不知你可否記得賣菜的十三郎?”花虎遲疑了片刻,開口問道。

“十三郎?”凡姒聽花虎問起十三郎,立即眼前一亮,反問道:“可是那個暗戀紫姑,結果被葛別雇潑皮暴打一頓然後扔進了漳水的十三郎?”

“沒錯沒錯,就是他。”花虎連忙問道:“不知你現在見到他,可能認出他嗎?”

“當然認得,畢竟以前在紫姑經常見面。”小凡點了點頭,用肯定的語氣說道:“說來也奇怪,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個人,特別像你們提起的十三郎。”

“小凡姑娘,”韓湛聽到這裏,忍不住插嘴問道:“不知你在什麽地方看到的?”

“見過韓府君。”雖說凡姒以前曾經見過幾次韓湛,覺得他為人隨後,沒有什麽架子,但不管怎麽說,對方始終是冀州之主,必要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因此先施一禮,才回答說:“在幾條街外的一個宅院門口。”

韓湛心想:疑似十三郎的男子剛到涉國縣,來給縣衙送魚的凡姒,就見到了一個長得很十三郎很像的人,天下哪裏有這麽湊巧的事情。想到這裏,他連忙追問道:“小凡姑娘,不知那個宅院在什麽位置?”

凡姒見自己遇到十三郎的位置說出來後,韓湛扭頭問花虎:“花縣令,你知道那裏是誰的府邸嗎?”

“回主公的話,”花虎聽到韓湛問自己,連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說:“那裏是甄家的一個別院,想必甄公子到了涉國縣,就去那裏下榻。”說完這番話之後,花虎遲疑了片刻,隨後瞪大眼睛對韓湛說,“主公,莫非您所看到的人,真的就是失蹤的十三郎?要不,天下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您剛看到一個可能是十三郎的人,小凡姑娘就看到一個和十三郎長得很像的人。”

“如此看來,那人十之八九便是十三郎。”韓湛等花虎說完後,迅速地做出了一個結論,並吩咐道:“花縣令,立即派人去請甄二公子到縣衙來,順便叫他把那個叫漳水的隨從也帶上。”花虎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大堂,安排衙役去請甄儼。

韓湛見凡姒還站在原地沒動,便朝她招了招手,說道:“小凡姑娘,到我這裏來!”

凡姒朝韓湛走了幾步,再施了一禮,嘴裏說道:“小女子見過韓府君!”

“免禮,免禮!”韓湛站起身,走到了凡姒的面前,笑容可掬地問:“小凡姑娘,不知你是否和紫姑還有聯系?”

“沒有了。”聽到韓湛的這個問題,凡姒臉上的神情變得黯淡了下來,搖著頭說:“自從紫姑姐姐變賣了店鋪,為葛別交了贖罪錢之後,就離開了涉國縣,也不知去了什麽地方,至今是音信全無。”

韓湛一直以為紫姑就算去了冀州,肯定和小凡這樣漂亮的姑娘還保持著聯絡。等聽凡姒這麽一說,他立即意識到,別說紫姑遠在幾百裏外的冀州,就算在涉國縣附近的城池,以現有的交通狀態,凡姒要想知道她的下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到小凡一臉失落的樣子,韓湛笑著對她說:“小凡姑娘,莫要擔心,你的紫姑姐姐,如今在冀州城內開設了一家新的羊肉湯館,生意依舊是火爆異常。假如你能走得快的話,我離開涉國縣時,還可以帶你去冀州見她一面。”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韓湛的許諾讓凡姒歡呼雀躍,但她只高興了片刻表情又重新黯淡下來:“可是不行啊,我要留在涉國縣,每天幫助我爹爹賣魚呢,哪裏有時間去冀州城看紫姑姐姐。”

得知凡姒不能和自己一起前往冀州,韓湛的心裏不免有些失落,原本想有這麽漂亮的女子相伴,遙遠的旅途也會變得有意思。可對方卻不想離開涉國縣,就讓韓湛感到無語了。正當他想再勸兩句時,花虎已經走回到他的面前,稟報說:“主公,屬下已派遣衙役去請甄二公子,想必用不了多久,甄二公子和他的隨從就能趕過來。”

此時此刻,韓湛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他心說:你沒看到本侯在泡妞麽,居然來壞我的好事。不過當著凡姒的面,他也不好責備花虎,只能含糊其辭的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坐在這裏等他們。”

韓湛重新入座後,見凡姒還傻乎乎地站在正中,便招呼她說:“小凡姑娘,別傻站在那裏,快點坐下啊。”

幾人坐下敘話,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有衙役從外面走進了,向花虎稟報說:“啟稟使君,甄二公子和他的隨從到了,就在外面候見!”

花虎等衙役說完後,扭頭看了韓湛一眼,想征求他的意見,是否讓甄二公子和他的隨從入內。見韓湛點頭表示許可後,連忙吩咐衙役:“快快有請!”

不一會兒,甄儼就跟在衙役的身後走進了正堂。他看清楚坐在正中的韓湛後,連忙快走幾步上前施禮:“小可見過亭侯。不知亭侯招小可主仆至此,有何見教。”

韓湛歪著脖子看了一眼甄儼身後的漳水,隨後說道:“甄二公子,本侯請你們到此,是為了解開漳水的身世之謎。”他用手一指坐在不遠處的凡姒,“這位小凡姑娘可以幫我們認人。”

凡姒看到韓湛沖自己使的眼色後,起身慢吞吞地走到了漳水的面前,開始仔細地打量他。看了片刻,凡姒忽然驚呼一聲,一把抓住了漳水的手臂,使勁地搖晃起來,同時激動地喊道:“果然是你,十三郎大哥。大家都說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然而被稱為十三郎的漳水,卻是一臉茫然地望著凡姒,反問道:“十三郎是誰?你又是誰?為什麽要拉住我的手臂,我和你認識嗎?”

十三郎的反應嚇壞了凡姒,她慌忙松開了漳水的手臂,後退了兩步,扭頭望著韓湛問道:“韓府君,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不認識我了?”

“這位姑娘,”看到凡姒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甄儼沒等韓湛說話,便搶先說道:“小可的這位隨從得了失魂癥,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以前的事情了。”

“失魂癥?”凡姒吃驚地問:“怎麽會這樣呢?”

“小可將他救回了鄴城之後,也曾請郎中診治過。”甄儼望著凡姒說:“郎中說,身負重傷,又被河水浸泡過,因此便將過去的往事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凡姒等甄儼說完,又關切地問:“郎中有沒有說過,怎樣才能治愈他的失魂癥?”

甄儼搖搖頭,說道:“郎中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說就順其自然,沒準哪天看到他以前熟悉的人或熟悉的地方,就會想起從前的事情。正是因為如此,小可從鄴城到涉國縣辦事時,就將他帶上了,希望他能在這裏想起自己是誰。”

韓湛招手把花虎叫到了面前,和他商議道:“花縣令,這個十三郎得了失魂癥,肯定是與他先被潑皮毆打,又被扔進了漳水裏有關。如果想讓他重新想起以前的時候,你看我們是否可以將當初的那一幕重演一次。”

“將以前那一幕重演一次?”花虎將韓湛的話重覆了一遍,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十三郎,有些遲疑地問:“主公,你覺得會有效果嗎?”

“看來我們只能賭賭運氣了,沒準能讓他想起從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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