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3章 袁熙的小心思

關燈
呂曠呂翔兩人在校場集結完兵馬後,還以為臨出發前,韓湛會再趕來叮囑自己幾句重要的事情。誰知等了半天,只等來了羅布一個人,讓兩人的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韓湛既然派羅布前來,就證明將由他來全權代表自己,兩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在馬背上沖羅布拱手,客氣地問:“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主公說,”羅布回答說:“若是袁家兩位公子已經收拾好行裝,就立即開拔,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呂曠呂翔兩人齊聲答應一聲,隨後催馬來到了袁譚兄弟的面前,朝兩人抱拳拱手說道:“袁公子,我們出發吧。”

袁譚和呂曠呂翔兩兄弟一樣,以為在出發前,韓湛會出來和自己說幾句,誰知只派了一名手下前來,他的心裏多少有些失望。此刻聽到呂曠說要出發,便點了點頭,一勒胯下的坐騎就朝前走去。

兵馬離開了鄴城,沿著官道朝北而去。袁熙和袁譚並轡而行,低聲地說道:“大哥,不知你有沒有發現,冀州騎兵用的戰馬和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怎麽不一樣?”袁譚聽到袁熙這麽說,先是一楞,隨後便明白是怎麽回事:“沒錯,你不說我還差點忽略了。冀州的戰馬用的高低馬鞍,在騎行過程中很穩當;還有,他們馬鞍上有了踏腳的東西,我們上馬時,就不需要上馬石了,著實方便。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人想出來的。”

“還能是誰,”袁熙苦笑一聲,說道:“我問過兵士了,他們說這些馬鐙、馬鞍都是韓亭侯想出來的。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在馬蹄上也訂了鐵掌,這樣騎兵在沖鋒時,就不再懼怕崎嶇不平的地面了。”

袁譚聽袁熙說完後,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二弟,等到了南皮,我們無論如何要為騎兵裝備上這些馬掌、馬鐙和馬鞍,到時就算對上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我們也不會落下風的。”

聽到袁譚提起白馬義從,袁熙冷笑一聲說道:“白馬義從算什麽東西,上次他們對上麹義將軍的弩陣之時,被打得潰不成軍。如果不是他們仗著馬快逃跑了,估計早就全軍覆滅了。”

“話不能這麽說,”對於麹義重創公孫瓚白馬義從的戰例,袁譚曾經仔細地研究過,此刻聽袁熙有如此滿不在乎的語氣點評,便板著臉教訓他說:“當時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剛從界橋上沖過來,還沒有來得及重整隊伍,馬速也不快,麹義才能利用弩兵重創該部。假如是在平原之上,和白馬義從相遇,麹義的兵馬同樣有全軍覆滅的危險。”

袁譚的話給袁熙提了個醒,他靜下心來仔細考慮,發現自己大哥的分析,還是有幾分道理的。於是便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看來,在野戰之時,要想打敗白馬義從,還是只能依靠騎兵。”

“沒錯。”袁譚點著頭說道:“只要我們的騎兵裝備了馬鐙、馬鞍和馬掌,那麽戰力就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你想想,那些在沖鋒時,必須一只手抓住馬韁繩,以穩定身體的騎兵,能和我們雙手握著兵器的騎兵相提並論嗎?”

袁熙看了一眼在前方的呂曠,繼續說道:“大哥,呂曠呂翔兄弟乃是我們的舊部,不知能否將二人拉攏過來為我所用。這樣一來,我們對付公孫瓚狗賊,就更加有把握了。”

“這可能沒辦法。”袁譚的心裏很明白,別看呂曠呂翔兩人護送自己兄弟回南皮,而且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也會聽從自己的號令,但要想讓他們二人再叛歸自己,根本是想都別想。“據愚兄觀察,兩人對韓亭侯忠心耿耿,要想勸降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就別冒這個險了。要是激怒了兩人,他們帶兵返回鄴城,我們想掌控南皮的計劃就會落空,到時我們就會成為顯甫手下待宰的羔羊。”

“大哥,我看,如果有可能,還是由小弟去試探一下他們。”袁熙想到在鄴城時,韓湛讓呂曠呂翔兩人只聽從袁譚的號令,他的心裏就頗為不服,因此他時刻都想著要把兩人拉攏過來,便主動向袁譚提出:“不成功則罷了;若是小弟僥幸說服兩人,那樣對我們來說,就如虎添翼了。”

袁熙的話,讓袁譚怦然心動。他心裏明白,自己和袁熙如今都是孤家寡人,若是能得到了幾名武將的相助,那麽成事的幾率就能大大地提高。因此對於袁熙的提議,他沒有再明確地表示反對,等於是默許了他的這種行為。

見袁譚不反對自己的提議,袁熙心中不禁一陣狂喜。他望了望在前面開路的呂曠,又扭頭看了一眼在隊尾殿後的呂翔,心裏盤算應該先從誰下手。經過再三考慮,他決定還是先接觸呂翔試試,畢竟昔日和他打過不少的交道。

當天晚上一宿營,袁熙就鉆進了呂翔所在的帳篷,笑著招呼道:“呂將軍!”

看到袁熙進來,呂翔不知什麽事,連忙起身相迎:“不知是袁二公子到了,不曾遠迎,還請恕罪。”

“呂將軍客氣了,”袁熙笑呵呵地對呂翔說道:“你們兄弟二人護送我們回南皮,在下感激都來不及,哪裏會怪罪什麽。”

呂翔知道袁熙不會平白無故地到自己的帳篷來,便警惕地問:“不知袁二公子到在下這裏來,有何見解?”

袁熙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如果吾沒有記錯的話,將軍是兗州東平郡人吧?”

“沒錯,在下兄弟二人正是兗州東平郡人。”

袁熙等呂翔說完後,有意嘆了口氣說:“呂將軍兄弟二人昔日曾在家父的手下為將,可惜家父不懂得用人,居然始終不曾對兩位委以重任。”

袁熙的這番話,立即引起了呂翔的警惕,他猜到了對方肯定是來說服自己的,本想一口回絕對方的拉攏,再將其趕出自己的帳篷。但轉念一想,自己在接下來的兩三個月內,還需要和他繼續相處下去,貿然翻臉實在不是明智的舉動。因此他站起身,客氣地對袁熙說:“二公子,在下還要去巡營,就不能再陪公子閑聊了。公子請!”

見呂翔向自己下了逐客令,袁熙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但他還是竭力掩飾地說:“既然呂將軍有事要忙,本公子就不打擾了,告辭!”

呂翔打發走了袁熙,站在帳篷裏想了一陣,覺得袁熙在自己這裏碰了釘子,肯定很快就會去拉攏自己的大哥,便立刻了帳篷,前去大帳尋呂曠。

呂曠正在向幾名屬下交代事情,見自己的兄弟進來,臉上一副著急的樣子,便猜到肯定有什麽事情,便連忙將屬下打發走,隨後問道:“二弟,出什麽事情了?”

“大哥,剛剛袁二公子到我那裏去了。”呂翔簡短地說道。

“他去你那兒做什麽?”呂曠好奇地問道。

“他名義上是敘舊,但以小弟之見,他是想拉攏我們兄弟二人,重新投效他們袁家。”見帳篷中只有自己兄弟二人,呂翔說話也沒有什麽顧忌:“我擔心大哥被他說動,特來通知你一聲。”

呂曠聽完自己兄弟的擔憂後,點了點頭,說道:“二弟,假如我們這次出行前,主公不曾任命你我為將軍,沒準聽袁二公子的一番勸說,愚兄還真有重投袁家的打算。”看到呂翔開口想說點什麽,他連忙擡手制止了對方,繼續說道,“但愚兄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思考,覺得主公雖然年幼,但卻懂得如何用人,而且身邊又有諸多的文臣武將相助,早晚必成霸業。有了這樣的主公,愚兄怎麽能不知足,還跑去投奔新的主子?”

呂翔聽完呂曠的肺腑之言後,頓時長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兄長是個念舊的人。萬一袁熙前來說服他的時候,他礙於面子不好拒絕,而答應了對方的話,就會讓事情變得覆雜。此刻聽到他明確表態,不會再投靠袁家,懸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落了地。

袁熙在呂翔這裏碰了釘子後,原本想去說服呂曠的。但等他走到了呂曠的大帳附近時,正好看到呂翔先一步走了進去。見此情形,他便知道勸說呂曠的事情泡湯了,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和袁譚的住處。

看到袁熙一臉失落地走進帳篷,袁譚不等他說話,便知道他的勸說已經失敗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問道:“二弟,是否對呂家兄弟的勸說不順?”

袁熙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小弟先去勸說呂翔,沒想到沒等吾說出來意,他就將小弟攆了出來。有心去勸說呂曠,誰知剛走到他的大帳附近,卻見呂翔搶先一步進去了,小弟只能失望地回來了。”

“二弟莫要著急。”對於袁熙的失敗,袁熙早就有心裏準備,他安慰對方說:“我們此去南皮,路上需要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等了南皮,他們還將留下來幫我們兩個月,時間有的是,這次勸說失敗,等以後有機會再勸說也不遲。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只要我們兄弟二人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呂曠呂翔早晚會重新投奔過來的。”

大軍在路上行進了七八天之後,接近了界橋。呂曠呂翔兩人開始商議:“此處乃是公孫瓚的地盤,我們從這裏經過,是否需要和守將打個招呼呢?”

呂翔想了想,隨後說道:“主公雖說曾經和公孫瓚聯合,一同對付袁紹,不過那也是權宜之計。吾覺得公孫瓚肯定和界橋這裏的守將打過招呼,假如我們不和他們打招呼的,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出兵攔截我們的。”

經過一番商討,呂曠派出了一名部下,前往界橋通報守將鄒丹,以便在通過該地區時,不會與公孫瓚的兵馬發生沖突。

誰知派出的信使卻一去不回頭,呂曠呂翔兩人正考慮是否再派出信使,去與鄒丹交涉時,袁譚催馬來到了兩人的身邊,好奇地問:“兩位呂將軍,為何大軍在這裏停下,遲遲不肯前進啊?”

“袁大公子,”呂曠聽到袁譚這麽問,便向他解釋說:“前面是公孫瓚的地盤,我們要想通過的話,必須和他們打招呼。誰知派出的信使,都去了一個多時辰,還不見回來。我兄弟二人正考慮是否該再派一名信使,去界橋打探消息。”

袁譚聽後沈默了片刻,隨後說道:“兩位呂將軍,請恕本公子直言。既然你們派出的信使這麽長時間都沒有音訊,就算再派出新的信使,估計對方也不會有回覆。以吾之間,我們不如繞城而過,如何?”

“繞過界橋?”對於袁譚的提議,呂曠呂翔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遲疑。過了一會兒,呂曠開口說道:“大公子,若是幽州兵馬不肯放心,只要在界橋的另外一側駐紮一支兵馬,我們就無法通過。”

“那我們也不能這樣無限制地等下去。”袁譚知道假如界橋的守將裏,有自己兩兄弟的存在,肯定會兵戎相見,便催促呂曠:“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能否闖過去呢?”

對於袁譚的這個提議,呂曠不敢隨便做主,便扭頭問呂翔:“二弟,你看我們是否該按照大公子所言,率兵闖過界橋呢?”

“不妥不妥,”然而呂翔聽到呂曠的這個問題後,卻搖著頭說:“不管怎麽說,冀州和幽州還是盟友,怎麽能擅動刀兵呢?一旦主公追究起來,這個責任誰付得起?依小弟之見,我們還是再派出兩個信使,去聯系界橋守將,讓他借道給我們。”

“好吧,既然二弟這麽說,那吾就再派出信使,到界橋去求見守將,希望他能借道給我們。”呂曠說著,叫過一名都伯,讓他率領十名騎兵火速趕往界橋。

等都伯帶著騎兵離開後,呂曠沖袁譚笑了笑,說道:“袁大公子,我們就在這裏等候,只要守將同意借道,我們便立即啟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