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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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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派出做信使的都伯,很快就趕了回來。但他鼻青臉腫的樣子,把呂曠呂翔兩人嚇了一跳。呂曠吃驚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還能是誰?自然是界橋的守將!”都伯沒好氣地說:“小的向他言明了借路一事,他不光不肯借,反而還讓人將小的亂棒打出。”

“吾派出的第一撥信使呢?”呂曠看到都伯是一個人逃回來的,不禁有些惱怒地問:“跟隨你的那些士兵呢?”

都伯神情黯然地說道:“都被界橋守將殺掉了。”

呂曠得知這個消息後,不禁大吃一驚:“為什麽?”

都伯望著呂曠,一臉幽怨地說:“回將軍的話,那守將對小的說,這裏是幽州的地盤。我們沒有事先征得公孫瓚的同意,就擅自率兵進入幽州的地盤,他絕對不和我們善罷甘休。”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呂曠火冒三丈地說:“冀州和幽州不管怎麽說,都是名義上的盟友,界橋守將居然敢殺吾的手下,真是欺人太甚。”

一旁的袁譚等呂曠說完後,試探地問:“呂將軍,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當然是率兵殺過去。”呂曠氣呼呼地說:“我們有騎兵、弓弩手、長槍兵各一千人,要突破小小的界橋,應該不成問題。”

呂翔則考慮得要多了一些:“大哥,就算我們擊敗了界橋的守將,沖了過去。但接下來幾百裏地,依舊是有幽州軍的地盤,如果我們邊戰邊走的話,等趕到南皮時,我們的兵馬已經所剩無幾了。”

見呂翔反對自己和界橋守將一決雌雄的提議,呂曠沒好氣地問:“前面有幽州軍攔路,如果我們不和他們較量的話,如何通過界橋?”

“如今天氣轉暖,河水解凍,我們可以繞到上游水流平緩的地方,悄悄地渡過河去。”呂翔對呂曠說:“這樣做,既能通過界橋,也能避免過早地與幽州兵馬發生沖突。”

“呂將軍,你的這個辦法還是有不妥之處。”聞訊趕來的袁熙,正好聽到呂翔的提議,便忍不住插嘴反對說:“界橋守軍看到你們離去,勢必會派人加強上下游的巡邏。如果在渡河時,被他所派出的探馬所發現,我們就會前功盡棄。”

正當幾人愁眉不展之際,忽然有一名兵士來報:“啟稟兩位將軍,西面塵土飛揚,似有一支兵馬正朝著我們這裏而來。”

“有一支兵馬朝著我們而來?”聽完兵士的稟報後,呂曠不禁大驚失色,連忙命令道:“列陣,準備迎敵!”

隨著呂曠的一聲令下,三千兵力開始快速地列陣。站在最前面的是長槍兵,中間是弓弩手,最後面是騎兵。呂曠這麽列陣,是準備讓弓弩手先對沖鋒的敵人進行攢射,隨後用長槍兵迎擊沖到面前的敵人。而騎兵,則是準備等敵人退卻時,進行追擊用的。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呂曠呂翔兩兄弟便看到一支兵馬出現自己的視野裏。對方都是步卒,走在最前面的手持盾牌的刀盾手,無數的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來,他們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大踏步地走過來。

不過他們距離呂曠呂翔的軍陣還有兩箭之地時,忽然停了下來,隨後隊列裂開一條通道,從裏面沖出了一騎。那名騎兵來到距離呂曠呂翔不過五十步的地方停下,大聲地吼道:“你們是何處的兵馬?”

“我們乃是冀州兵馬!”呂曠沖著對方大聲地喊道:“你們又是何處的兵馬?”

聽到呂曠說是冀州兵馬,那名騎士策馬來到了距離呂氏兄弟不過五六部的地方停下,大聲地說:“吾乃是張郃將軍手下的軍司馬蒲濤,不知你們誰是軍中主將?”

得知來的居然是張郃的手下,呂曠不禁喜出望外,他連忙朝對方一拱手,客氣地說道:“原來是蒲軍司馬,真是失敬。在下兄弟二人,乃是冀州牧麾下的裨將軍呂曠、呂翔,奉主公之命,護送袁家兩位公子前往南皮。”

蒲濤知道面前的兩人居然是裨將軍,連忙在馬背上抱拳施禮:“見過兩位呂將軍。請恕末將甲胄在身,無法全禮。但不知兩位將軍為何在此停留啊?”

呂曠用手一指界橋方向,一臉無奈地說:“界橋守將不放我等通行,我們正在商議該如何繞過界橋。”

“原來是這樣。”蒲濤聽呂曠這麽一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原來又是界橋守將在生事,難怪兩位將軍會在此停留呢。”

呂翔比較心細,他從蒲濤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蒲軍司馬,這麽說來,界橋守將刁難我軍,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呂將軍說得沒錯。”蒲濤點著頭說:“數月以來,界橋守將經常派人越界擄走我方百姓,張郃將軍與他們交涉了幾次,依舊沒有下文。因此才派末將率兩千兵馬,在這一帶巡視。方才聽探馬報告,說這裏雲集著數千兵馬,末將還以為又是界橋的兵馬出來滋事,便帶著兵馬前來迎擊。”

“蒲軍司馬,”呂翔催馬上前兩步,向他請教道:“我們欲通過界橋北上,不知可有其它的道路?”

“沒有。”蒲濤搖搖頭,很幹脆的回答說:“除了那座石橋之外,就沒有別的道路可有通行,否則當初公孫瓚與袁紹的兵馬在此大戰之時,也不會損失慘重了。”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聽蒲濤說完後,呂翔皺著眉頭說:“一旦我們這麽做了,就意味著冀州和幽州徹底翻臉,到時雙方就只能兵戎相見。而主公如今的精力正忙著為陛下修建宮殿、督促百姓進行春耕,根本無法抽調足夠的兵力,來與公孫瓚決個高下。”

“二弟啊,”呂曠見自己的兄弟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便試探地問:“你看,我們是否跟著蒲軍司馬返回冀州城,找張郃將軍商議一番,看有沒有什麽萬全之策?”

“這位呂將軍所言極是。”蒲濤等呂曠一說完,立即接著說道:“兩位將軍不妨隨末將返回冀州城,與張郃將軍商議該如何通過界橋吧。”

見呂曠和蒲濤都想前往冀州城向張郃求助,呂翔也怦然心動。就在他張口準備答應之時,忽然瞥見在一旁的袁氏兄弟二人,都是一臉不屑的表情,立即意識道假如自己如果真的去了冀州,向張郃求助,勢必會被這兩兄弟輕看。

想到這裏,呂翔搖了搖頭,說道:“多謝蒲軍司馬的一番美意。呂某覺得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通過界橋,就不必去麻煩張郃將軍了。”

“二弟,你真的打算繞到河的上游去渡河嗎?”呂曠見呂翔不願意前往冀州,連忙提醒他說:“剛剛蒲軍司馬也說了,除了那座石橋外,根本沒有地方可以渡河。”

沒想到,蒲濤聽呂曠這麽說了之後,反而有點意外地問:“兩位將軍莫非是打算從別的地段徒涉過河?”

呂翔想到蒲濤在這裏的時間不短,對地形肯定比自己熟悉,便虛心地向他請教:“不知蒲軍司馬可知道什麽地方,可以讓兵馬徒涉過河?”

蒲濤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後說道:“向河下游走大概二十裏,有一處淺灘可以徒涉過河,而且附近沒有幽州軍把守。不過你們要在樹林裏穿行一天左右,才能到達官道。”

呂翔剛聽說在下游有一次地方可以徒涉過河時,還想問問蒲濤,為何幽州軍沒有在那裏布置人手,但聽了他後面的話之後,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河的對面就是一片要用一天時間才能走完的樹林,足以抵得上兩千兵馬了。

既然知道有合適的渡河地點,呂翔就決定冒冒險,至於接下來穿過樹林一事,完全可以等渡河之後再說。他客氣地問蒲濤:“不知蒲軍司馬可否給我們派幾名向導,引我們的兵馬去渡河呢?”

“向導,沒有任何問題。”蒲濤很爽快地答應了向導的問題後,又繼續問:“不知還有什麽末將可以為兩位將軍效力的?”

“蒲軍司馬,”呂翔剛剛就考慮過,一旦自己的兵馬從界橋正面消失的話,勢必會引起界橋守將的警惕,到時肯定會派人加強上下游的巡視,沒準會發現自己的渡河行動。如今既然有了蒲濤的兩千人馬,自己所擔心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呂某擔心我們的兵馬一旦離開這裏,就會被界橋的守將發現。因此想冒昧地請蒲軍司馬率部冒充我們,停留在此處,以轉移守將的註意力,使我們能順利地渡河。”

蒲濤原以為呂翔會將什麽艱巨的任務交給自己,還在心裏嘀咕該如何拒絕對方。但此刻聽說只是讓他率部留在這裏,冒充來自鄴城的兵馬,以迷惑界橋的守將時,他連忙爽快地說的:“請呂將軍放心,末將一定不辱使命。”

看到呂曠呂翔帶著兵馬準備離開時,蒲濤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末將還有話,要對兩位將軍說。”

呂翔連忙勒住了馬,扭頭笑著問:“不知蒲軍司馬還有何話要說?”

蒲濤遲疑了一下,隨後對呂曠呂翔說道:“末將請兩位將軍派人返回鄴城,將這裏的情況向主公稟報。”

蒲濤的話提醒了呂翔,他皺著眉頭問道:“蒲軍司馬,呂某不明白。既然幽州軍一直在不停地挑釁,為何你們始終沒有將這裏的事情,向主公報告呢?”

對於呂翔的問題,蒲濤只是苦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呂翔看到他的這個表情,猜到他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遵照他所說的,派那名從界橋逃出的都伯,帶了五十名騎兵,返回鄴城向韓湛報訊。

呂曠呂翔的兵馬在向導的引導下,來到了下游的渡河點。望著寬約五十長、流水平緩的河面,呂翔問一名向導:“不知這裏的水有多深?”

“回將軍的話,”向導恭恭敬敬地回答說:“水淺之處,剛淹過腳踝;水深之處,也不過齊腰深。”

呂翔為了穩妥起見,專門叫過幾名得力的手下,跟著向導去探路。他吩咐幾人說道:“你們帶兩條繩子過河,到了河對面之後,找一塊巨石或者樹木綁上,這樣後面的兵馬就能抓著繩索過河了。”

由於攜帶的繩索都不夠長,因此探路的兵士,每人都背著一捆繩子,準備待會兒將這些繩子結在一起,組成兩根橫跨大河兩岸的繩子。

過了小半個時辰,去探路的兵士順利地到達了河對岸,並將兩根橫跨大河兩岸的繩子,系在了兩個粗大的樹木上,隨後向這邊發出信號,示意可以渡河了。

呂翔帶頭騎馬渡河,誰知馬剛一入水,就被冰涼刺骨的河水凍得亂蹦亂跳起來,差點將呂翔從馬背上摔下來。見此情形,呂曠連忙過來,關切地問:“二弟,怎麽了?”

呂翔苦笑著說:“大哥,這河水太刺骨了。”

“那該怎麽辦?”呂曠聽呂翔這麽一說,不禁有些慌神了。

“把我們攜帶的酒分發給兵士們,讓每人喝一口,這樣能暖和點。”呂翔回答說:“還有,就是渡河時,步卒都要卸甲,等到了河對岸再重新穿上。”

對於呂翔的提議,呂曠立即表示了同意。他命令將軍中攜帶的烈酒,分發給每名兵士,在渡河前,每人都要喝一口禦寒。同時,還需卸甲後扛在肩上,拉著繩索過河。

三千兵馬的渡河,著實還是費了不少的時間。等兵馬全部渡過河之後,呂翔一邊命令兵士們重新穿上盔甲,一邊清點人數,看在渡河時有沒有失蹤的。

經過清點,雖說有幾名兵士的腿被凍傷,卻沒有兵士失蹤的情況出現,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呂翔讓騎兵給這些凍傷的兵士騰出了馬匹,讓他們可以乘馬行軍。等安排好這一切後,呂曠呂翔命人砍斷了河上的繩索,帶著兵馬鉆進了岸邊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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