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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以不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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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文醜二人率領三千兵馬,隱蔽在距離北門不遠的民宅裏,準備等牽招、馮禮二人放冀州兵入城時,再沖出去殺對方一個片甲不留。他們待的是一家大戶人家,為了防止走漏風聲,他們把所有人都趕到後院關起來,還派了兵士去看管。

文醜見顏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好奇地問:“兄長,你有什麽心事嗎?”

顏良苦笑了一下,回答說:“主公真是太多疑了。假如他覺得牽招、馮禮二人不可靠,只要罷免兩人的守將之職,換其他人來守禦北門即可。何必要像現在這樣,讓兩人繼續擔任守將,卻暗地裏派你我二人來監視他們?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兄長慎言!”雖然院子裏走動的兵士,都是顏良文醜兩人的手下,但文醜還是擔心顏良的牢騷話,會傳到袁紹的耳朵裏,誰知道這些人裏有沒有主公派來的探子。“小心隔墻有耳。”

得到了文醜提醒的顏良,連忙朝他拱了拱手:“多謝賢弟提醒!”

“兄長,”文醜對顏良一向是言聽計從,很多事情都唯他馬首是瞻。對於在北門埋伏一事,他的心裏還多少沒底,便好奇地問道:“你可知冀州兵馬何時會入城?”

對於文醜的這個問題,顏良搖搖頭說:“為兄不知。”他停頓了片刻,又說道。“牽招在主公面前神情自若,要麽是心中沒鬼,要麽是早就考慮到了對策。為兄覺得我們這次埋伏就白費勁了。”

“不會吧。”文醜聽顏良一說完,立即反問道:“難道逢長史和辛毗先生二人,就沒能從牽招身上看出半點破綻?”

“逢長史倒是一個勁地在主公面前說,牽招、馮禮二人和冀州軍勾結,奈何卻沒有真憑實據,唯一一個知道內情的小校,也被牽招殺掉了。”顏良嘆著氣說道:“如今是死無對證了。”

“以我之見,肯定是小校窺破了牽招、馮禮二人的陰謀,向逢長史舉報,結果被牽招發現後,殺人滅口了。”文醜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我覺得事情肯定就是這樣的。”

“就算知道他是殺人滅口,但也沒有辦法。”顏良隨口說道:“時間不早了,你我早點安歇吧。”

“冀州兵馬不知何時就會入城,”聽到顏良這麽說,文醜有些著急了:“如果他們趁著你我熟睡之際,沖入城內,到時不就誤事了嗎?”

“我讓你安歇,你就放心大膽地去睡吧。”顏良見文醜不聽自己話,有些不悅地說道:“為兄何時害過你?沒準今晚根本就沒有人開門放冀州軍入城,你我在這裏枯坐又有何意義?”

“不會有冀州軍入城?”顏良的這個分析,讓文醜疑惑不解,但他一向對顏良都非常服從,便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找個地方歇息。”

顏良文醜藏身的那家大戶姓周,和馮禮有幾分交情,平時裏往來不斷。看到一群兇神惡煞的兵士闖進屋裏,周老爺立即派了一名心腹下人去找馮禮,請他帶兵來解圍。誰知整個府邸都被兵士圍住了,報訊的下人根本出不去。見到兵士正在逐屋搜索,他連忙躲進了後院的柴房,打算等天黑之後,再溜出府去報訊。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熟悉地形的下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墻邊,看到自己放在墻腳的一個梯子還在,趁著附近沒人,他連忙將梯子靠在墻上,順著梯子翻出了院墻,趕到城門去向馮禮報訊。

守夜的兵士中,有一個認識這位下人,聽到他說要找馮禮,便笑著說:“是不是你家老爺,又想請馮副將去喝酒了。”下人隨口應付了兩句,便在一名兵士的帶領下,前去找馮禮。

馮禮看到他熟悉周家下人來找自己,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阿福,你來這裏作甚?”

被稱為阿福的下人沒有說話,只是左右張望一下。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馮禮連忙朝帶他來的兵士揮了揮手,說道:“這裏沒你的事情了,先下去吧。”

等兵士離開後,阿福噗通一下跪在了馮禮的面前,帶著哭腔說:“馮將軍,我家主人如今有難,求您去救救他吧。”

“出什麽事情了?”馮禮和周老爺畢竟是常有往來的,知道對方出了事情,自然不能不聞不問,“你快快說來!”

“今天有一幫軍爺沖入我家,不由分說就將所有人都趕到了後院,關了起來。老爺命小人來報訊,但周府的前後門都被封住了,小的出不了門,只能躲進了柴房。”

“那你又是如何離開周府的呢?”

“小人在後院的墻壁藏了一個梯子,”阿福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靦腆之色,“那是小人晚上出府會相好用的……”

“你的事情,我不感興趣。”馮禮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後面的話:“快說說,占據周府的都是些什麽人?”

“應該是城內的官兵。”阿福用不確定的口吻說:“帶頭的一人,使一把大刀,我聽別人叫他顏將軍。”

“我知道了。”雖然阿福的話語焉不詳,但是馮禮還是從他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於是他沖對方擺了擺手,說道:“我讓人帶你先去休息,至於你老爺那邊就不用擔心了。我向你保證,明天天一亮,你家老爺就能平安無事。”

安頓好阿福後,馮禮迫不及待地去見守夜的牽招,對他說:“子經,周老爺家的下人阿福來報,說顏良率兵占領了周府。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有所動作啊?”

“什麽動作?”牽招反問道:“難道你還打算率兵沖進周府,將住在裏面的顏良殺掉嗎?”見馮禮肯定地點了點頭,他便重重地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難道你不知道顏良有萬夫不當之勇嗎?在袁本初的手下,除了文醜能和他戰個旗鼓相當外,其餘的人在他的手下都走不了三個回合。就算幾個你綁在一起,想除掉顏良,也是不可能的。”

“那我們該怎麽辦?”見牽招否定了自己的提議,馮禮有些慌亂地問:“難道我們就像現在,什麽都不做嗎?”

“沒錯,在目前的形勢下,我們只能維持現狀,什麽都不做。”牽招深怕馮禮一時沖動,真的帶人到周家大院去殺顏良,便特意叮囑他說:“再過兩日,我們就要開門放冀州軍入城,在此之前,你可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你我都會有殺身之禍。”

牽招的話嚇住了馮禮,他不禁為自己剛剛的沖動而感到了後悔。他點了點頭說:“既然子經這麽說,那我就回去睡大覺。反正顏良文醜二人武藝再高強,也不能對你我痛下殺手。”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文醜從睡覺的廂房裏出來,見到顏良已經在院子裏練劍。他伸了個懶腰,對顏良說道:“兄長,看來你昨晚說得沒錯,冀州兵馬根本不會進城,如果在這麽冷的天氣裏熬上一宿,早晚會凍出毛病來的。”

顏良停下了手中劍,對文醜淡淡地說:“你洗漱以後,吃點東西,就隨我一起去見主公。”

文醜是個急性子,聽說顏良打算去袁紹,連忙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吧。”

兩人來到州牧府,又等了半個多時辰,袁紹才精神不振地來到了議事廳。看到站在堂中的顏良文醜二人,漫不經心地問:“昨晚可有冀州兵馬入城啊?”

“回主公的話,”顏良連忙上前搭話,“末將昨晚一直監視著北門,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牽招、馮禮二人並不曾勾結冀州軍。以末將之見,不如將埋伏在北門附近的兵馬,都撤回來吧。”

“既然你說撤,那就撤吧。”袁紹打了一個哈欠,說道:“你們二人辛苦了一宿,也早滴回去休息吧。”說完,他站起身就想朝外走。

“主公且慢,北門的伏兵撤不得。”沒等袁紹離開自己的位置,辛毗就站出來勸說道:“雖說昨晚平安無事,不等於牽招、馮禮二人就沒有勾結冀州軍,我看還是讓伏兵在北門多停留兩日吧。”

“佐治先生,”文醜聽到辛毗打算讓他們兩人繼續在北門停留,便不服氣的說:“昨日你說冀州兵馬會在夜晚如此,害得弟兄們喝了一晚上的西北風。誰知道到了今日,你還說冀州兵會入城,你是打算讓我們的弟兄天天蹲在北門喝西北風啊?”

“文醜,不得對佐治先生無禮。”顏良深怕文醜說出更難聽的話,連忙制止了他,故作嚴厲地對他說:“還不快向佐治先生道歉。”

文醜哼了一聲,朝辛毗抱拳施了一禮,甕聲甕氣的說:“佐治先生,在下是個粗人,出言不遜,說話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袁紹見辛毗固執己見,非要讓顏良文醜所率的伏兵繼續停留在北門。他遲疑片刻之後,對辛毗說:“佐治,既然你覺得牽招、馮禮二人不可靠,那本將軍就免去兩人守將之職,另換他人去擔任北門守將。你看,可好?”

辛毗聽後搖了搖頭,說:“主公的手下目前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勝任,因此我們只能繼續讓牽招、馮禮二人擔任守將。不過對兩人的忠誠,我們還需繼續考驗,因此在北門的伏兵,暫時還不能撤。”

他見袁紹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怒氣,連忙又說道:“主公,若是沒有這支伏兵在北門,一旦牽招、馮禮二人真的打開城門,讓冀州軍入城,到時就悔之晚矣。”

眾人正在討論之際,忽然有東門守將派人的兵士稟報:“啟稟主公,東門外有冀州軍紮營!”

“啟稟主公,西門有冀州軍紮營。”東門剛稟報完,西門的也來稟報。

“如今三門都被冀州兵馬圍住了,”辛毗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韓家小兒是打算攻城了,否則也不會擺出圍三缺一的架勢。”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從南面也派來一名小校,向袁紹稟報說:“啟稟主公,南面外有冀州兵馬紮營,約有三萬餘人。”

袁紹聽後不禁大吃一驚,心想這韓家小兒的手裏究竟有多少兵馬啊,居然把鄴城的四門都圍住了。他沖著辛毗問道:“佐治,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城中只有五萬兵馬,而且大多是新招之兵,上陣之後難堪大用。”辛毗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說道:“我們目前只能堅守不出,反正鄴城墻高池深,糧草充足,就算韓家小兒強攻,在半年之內,也無法攻破城池。”

顏良聽到城池四面被圍後,連忙又問袁紹:“主公,我的兵馬還需要繼續埋伏在北門嗎?”

“都撤回來吧。”袁紹不顧辛毗沖他不停地使眼色,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韓家小兒圍住了鄴城,他們要進城,不見得非要從北面進,東門、西門、南門,他們都可以進。如果我們把最精銳的部隊留在北門,萬一韓家小兒從別的門進城,我們又該用什麽樣的兵馬去阻擋他們呢?”

“主公英明。”顏良文醜等袁紹一說完,立即躬身奉承說:“末將這就將北門的伏兵都撤回來。”

而此刻的北面城樓上,看到韓湛將大營移到了距離城池不過三裏的地方,馮禮不禁有些納悶地說:“子經,你說韓亭侯這是作甚,為何在北門下寨啊?”

牽招看到韓湛大軍朝鄴城逼近時,就曾派人到三門打聽過,此刻他已經知道鄴城已經是四面被圍。聽到馮禮的這個問題,他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我當初做出的選擇沒有錯,亭侯對鄴城是勢在必得。別看城池墻高池深,糧草充足,但亭侯要攻取這座城市,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就在這時,一名兵士跑來向他報告:“啟稟牽將軍,北門的民宅裏忽然出現了許多兵馬,不知什麽來歷,請將軍定奪!”

牽招聽兵士的稟報,被嚇了一跳,連忙來到城墻的另外一側,趴在垛口朝外面望去,只見從民宅中出來兵馬,在街道上列隊。見到這種情形,他的心跳驟然加速,暗想袁本初不會是打算對我動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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