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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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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接下來發生的情況,讓牽招暗松了一口氣。兵馬在街道上完成了集結後,便掉頭朝州牧府的方向而去。

看到袁紹埋伏在北門的伏兵撤走了,牽招和馮禮二人又開始密議迎韓湛入城的事情。牽招小聲地問:“你手下有多少可用之人?”

馮禮想了想,隨後回答說:“絕對可靠的心腹之人,有二十餘人。”

牽招聽後點了點頭說:“再加上我手下的三十幾名心腹,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子經,”馮禮聽到牽招這麽說,不禁好奇地問:“你打算做什麽?”

“後日的醜時,就要打開城門迎韓亭侯入城。”牽招不知道顏良文醜的兵馬是真的撤走,還是假的撤走,因此決定在開門時,將守門的兵士都換成自己人,免得出現意外的變故,“若是你我的心腹守著城門,就算發生了什麽變故也不怕。我們只需要支撐一炷香的時間,韓亭侯的兵馬就入城了。”

再說城外的冀州大營裏,韓湛正在與郭嘉閑聊。他問郭嘉:“奉孝,你說我們大軍將鄴城四面圍困,就能促使牽招、馮禮二人不生異心嗎?”

“沒錯,”郭嘉點著頭說道:“若是我軍遲遲沒有圍困鄴城,牽招、馮禮二人也許會擔任和我們私下聯系之事,被袁紹察覺,從而改弦易轍。等到了約定的時間,我們的兵馬悄悄地到了城外,他們突然反悔不開城門,或者開了城門後,在裏面設下陷阱,到時我們就有兵敗的可能。雖說折損幾千人馬,少不了我軍的元氣,但卻會導致士氣低落。”

兩人正在說話時,荀攸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向韓湛施禮後,一臉憂色地說道:“主公,屬下發現西門外圍城的部隊,皆是袁紹的舊部,若受人挑唆,恐有嘩變之虞。”

“公達多慮了。”荀攸的話剛說完,郭嘉就反駁說:“西面外的兵馬,都是在沮監軍的勸說下,歸順於主公的,哪裏會再叛向袁本初。”

“就算是他們不會再叛,”荀攸憂心忡忡地說:“若是我們破城之時,袁本初從西門出逃,你認為這些舊部會將阻攔他嗎?”

郭嘉聽到這裏,卻呵呵一笑,輕輕地搖動著手裏的羽扇,對荀攸說:“其實讓袁本初逃掉,並不是一件壞事。”

“什麽,讓袁本初逃掉,還是一件好事?”荀攸對於郭嘉的這種說法,有些疑惑不解。但過了沒多久,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頓時也樂了,連聲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奉孝果然是好計謀啊,荀某受教了。”

韓湛心裏暗想:當時郭嘉極力主張等沮授勸降了周邊城池的兵馬後,讓他們到西門外紮營。自己當初還疑惑不解,但聽郭嘉一解釋,發現和諸葛亮讓關二爺守華容道,是同一個道理。因此便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他的這個安排。

韓湛等兩人都不說話時,擡頭問荀攸:“公達表兄,不知城裏可有什麽消息?”

荀攸搖搖頭說:“四門緊閉,城上守軍如雲,我們派出的探子根本無法靠近城池。因此城內的情況如何,屬下是不得而知。”

“不用擔心。”郭嘉信心十足地說:“待後日醜時,只要派出一支人馬前往北門,看城門是否打開,便知道牽招、馮禮二人是否真心投靠我們。”

城中的逢紀,得知城池的四周被冀州兵馬圍住了,頓時大驚失色。別看他在袁紹的面前,說鄴城堅守半年都沒問題,可事到臨頭,他卻慌了神。他親自上了城頭,帶著幾個親兵瞎轉悠,暗自查看有沒有什麽漏洞可鉆。

等他轉到西門時,遠遠地望見營門外執勤的兵士身上的戰袍,與城內的守軍一模一樣。他皺著眉頭想:為什麽這些兵士穿的戰袍,和城裏的守軍相同呢?這韓家小兒又是從哪裏搞來這麽多的戰袍呢?

正在胡思亂想時,他忽然聽到旁邊的一名親兵說道:“餵,你看,在轅門外站崗的兵士,不是鄰村的大牛嗎?”

另外一名親兵朝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也點著頭說:“沒錯沒錯,是大牛。他不是汙城麽,怎麽會在城外出現?”

“這還用說麽?”最開始說話的那名親兵小聲的說:“肯定是汙城的守將投奔了冀州軍,所以他們才會出現在這裏。”

逢紀聽到這裏,一把抓住親兵的手臂,問道:“爾等剛剛所言,可是真的?”

親兵有些慌亂地回答說:“小的不敢欺瞞長史,那邊轅門外的兵士,有一個是小的老鄉,他本來是駐紮在汙城,卻不曾想卻在這裏看到了他。”

親兵的話給逢紀打開了一個思路,他沒有再在城墻上轉悠,而是帶著親兵們下了城墻,沿著街道朝州牧府而去。

他走進議事廳,見到袁紹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連忙上前施禮:“屬下見過主公!”

“是元圖來了。”袁紹聽到有人說話,擡頭一看,原來是逢紀,便伸手朝旁邊一指,有氣無力的說:“且坐下說話。”

逢紀坐下後,對著袁紹明知故問地問道:“屬下將主公似乎有心事,不知可能告知一二,讓屬下為您分憂?”

“鄴城四面被圍,”袁紹哭喪著臉說:“周邊的城池,想必已經被冀州兵馬所奪,如今鄴城已成為一座孤城。”

逢紀連忙安慰說:“主公莫要擔憂,若是鄴城守不住,我們可以棄城而走。”

“四面都是冀州兵馬,我們往哪裏走?”袁紹沒好氣地說道。

“屬下剛剛去巡城。”逢紀為了給袁紹留下好的印象,把自己勘察逃跑路線的事情,說成是巡城和視察地形:“發現在西門外的駐軍,乃是主公的舊部。”

聽到逢紀這麽說,袁紹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麽,本將軍的舊部?”

“沒錯,是您的舊部。”逢紀見袁紹一臉疑惑的表情,連忙向他解釋說:“他們都是魏郡其它城池的守將,估計是受到了韓家小兒的蠱惑,紛紛易幟倒戈。”

袁紹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怒氣沖沖地說:“這幫背主之輩,元圖提他們作甚?”

“主公,請息怒。”逢紀連忙起身向袁紹施禮說道:“這些人歸順冀州,也許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請主公莫要責怪他們。屬下倒有一個想法,想連夜去見見這些守將,看能否說服他們反正,這樣我鄴城能又增加幾萬生力軍。”

“說服他們反正?”袁紹聽逢紀這麽一說,不禁眼前一亮,但他眼睛裏的神色很快就黯淡了下來:“不行,萬一他們不肯反正,還將你扣做人質,又該如何?”

“主公,屬下是這麽想。”逢紀湊近袁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就算他們不肯反正,但屬下也要想辦法說服他們,一旦鄴城守不住的時候,給我們讓出一條通道。”

袁紹本來是因為鄴城變成了一座孤城,而郁郁寡歡,此刻聽到逢紀說能找到一條逃生之路,心裏又燃起了希望,他連忙催促逢紀:“元圖,既然如此,那你就抓緊時間收拾一下,然後立即到城外去。”

“主公莫要著急。”逢紀見袁紹催著自己立即出城,連忙對他說:“此時出城,容易被人察覺,倒不如等等天黑之後,屬下再悄悄地潛入營中,去說服那些武將。”

天黑之後,逢紀化裝成一名商人,用吊籃下了城墻,朝西門外的軍營而來。他在轅門外被擋住,一名兵士兇巴巴地問:“來者何人,不知道這裏時軍營重地,就敢往裏面闖,你不要命了?”

逢紀連朝兵士拱了拱手,客氣的說:“這位軍爺,在下乃是孟岱將軍的舊識,知道他在此處,特連夜前來拜訪。”

逢紀白天聽到親兵提起汙城時,就專門派人差了一下,知道孟岱是汙城的守將,在回答兵士盤問時,就隨口說出了這個名字。

誰知道孟岱此刻還真的在營中,兵士聽說逢紀是孟岱的舊識,不敢怠慢連忙問道:“原來是孟將軍的舊識,但不知先生姓甚名誰,小的也好進去向將軍稟報?”

“在下紀逢,”逢紀連忙捏造了一個假名,“與孟將軍雖是舊識,但已經多年不曾往來,說不定他已不記得在下了。還請軍爺多美言幾句。”說著,將一串銅錢塞進了兵士的手裏。

兵士掂了掂手裏的銅錢,覺得數量不少,便點了點頭,對逢紀說:“你且在此候著,帶小的進去幫你通報。”

孟岱正在大帳裏與沮授說話,聽到兵士來報,說是有一名叫紀逢的舊識起來拜訪。他聽後皺著眉頭對沮授說:“監軍,末將不認識什麽叫紀逢的人啊?”

沮授聽後不禁啞然失笑,他對孟岱說:“紀逢你肯定不認識,但逢紀你卻一定認識。很明顯,這是逢紀用的假名。你不妨去見他,不管他說什麽,你都先應承下來,我們回頭再商議如此處置。”

孟岱答應一聲,從沮授的大帳裏出來,吩咐站在外面的兵士:“你,去把紀逢先生請到我的帳中。”

功夫不大,兵士就領著逢紀來到了孟岱的帳中。孟岱打發走了兵士後,起身將逢紀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裝出吃驚地表情:“我說哪裏來的紀逢先生,原來是逢長史啊。不知長史來此,在下不曾遠迎,還請恕罪。”說著,裝模作樣就要給逢紀下跪。

“將軍免禮!”逢紀將孟岱對自己如此客氣,心中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他從孟岱的表現,分析這些人歸順冀州,恐非個人本意,他一廂情願地想到,說不定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說服這些兵馬倒戈。

兩人就坐後,孟岱開口問道:“逢長史,不知為何會到在下的軍營之中?”

逢紀笑而不答,而是反問道:“若是紀沒有記錯的話,孟將軍乃是汙城的守將,為何會率領大軍來到鄴城之外紮營啊?”

“唉!”孟岱長嘆一聲說道:“一言難盡啊。”

“但說無妨。”

孟岱於是便將逢紀如何到鄴城周邊城池勸降,自己又是如何身不由己,不得不歸順冀州額事情,向逢紀源源本本地講了一遍。他所說的話,七分真三分假,居然將一向足智多謀的逢紀騙過了。

逢紀等孟岱說完後,輕輕地嘆口氣說道:“如此說來,孟將軍歸順冀州,乃是不得已而為之。不知將軍可否迷途知返,重歸邟鄉侯的麾下呢?”

對於逢紀的提議,孟岱假裝思索了良久,最後搖著頭說道:“逢長史,在下的家眷如今都被送往了冀州城,假如在下重新歸順邟鄉侯,那麽闔家老小的性命恐就難保。”

孟岱的這番言語,將逢紀後面的話堵住了,讓他無法說出勸降的話。逢紀幹笑了兩聲後,說道:“孟將軍,既然你擔憂闔家老小的性命,紀就不就強人所難了。紀有一事,不知將軍可答應否?”

“逢長史但說無妨。”

“若是冀州兵馬破城,”逢紀試探地說道:“到時不知孟將軍可否網開一面,讓主公從此處離開鄴城?”

對於逢紀的這個請求,孟岱差點就脫口答應了。但他轉念一想,逢紀此人足智多謀,如果自己答應得太爽快,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便故意吞吞吐吐地說:“逢長史,此事,在下要與營中的幾位兄弟商議,看看他們的意思如何?”

孟岱的做戲,果然讓逢紀入甕,他還通情達理地說:“孟將軍,理該如此,理該如此!不如你現在就去與那幾位兄弟商議吧。”

“請逢長史在此稍候。”孟岱長身而起,朝逢紀拱拱手:“在下去去就回。”

孟岱重新回到了沮授的帳中,將逢紀的話向沮授重覆了一遍。沮授撚著胡須冷笑著說:“主公早就料到袁紹會派人來借道,既然如此,孟將軍就不妨答應他,說同意在鄴城城破之時,給他們讓出一條通道。這樣一來,就可以早點讓逢紀回城覆命。”

孟岱聽完後,連忙回答說:“屬下遵命,這就回去答覆逢紀,同意借道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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