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多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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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公司的制服像酒店大堂,確實如此,童愉穿著西裝套裙,在酒店來回忙活,好幾次被過往客人認作服務生。

丁麗麗嘲諷公司的西裝套裙就是沒用心找個好設計師,是直接從酒店大堂那裏拿來的樣板,然後胸牌摘掉。童愉看看可不是,如果在外套外面再別一塊胸牌,那就真可以以假亂真了。

童愉很順利的完成了她的講話,下來和一些客戶喝了幾杯酒,頭開始有些發暈。她盡量避免再喝酒,耐到客戶走得差不多時已近十點。

混亂的廳堂裏只有幾個服務員和兩個同事在收拾會場。丁麗麗也在,她走過來把手機遞給童愉看。

是她和陳總的聊天記錄。

原來幾乎每晚陳總都會給丁麗麗發信息,都是一些暧昧不清的話語,丁麗麗也有回覆他,和氣地每句都回。她說她一直在裝傻,快裝不下去了,不勝其擾。

童愉驚訝,陳總也給她發過,只是她都不理,很偶爾的作為一名下屬不得不回覆一句。

“童姐,我回著好累呀。”丁麗麗苦惱的說。

“那就別回。”

“可他畢竟是個領導。”

“那你想跟他有什麽發展”

”沒有沒有。”丁麗麗連忙擺手,“我眼光還沒有這麽差”

“那就劃清界限。”

“我懂了。”丁麗麗仍然站在原地,似乎還有話要說。

“他對你沒有什麽別的舉動吧?”

“那倒沒有。”

童愉放心的點點頭。

“還有事?”她問。

“那個,我知道褚飛宇喜歡你。”

童愉垂眉,她一直避免讓丁麗麗看見她和褚飛宇有過多來往,以前是真沒什麽,只是為了避嫌,可是一夜之後,他們的關系已經不同,她還沒有時間細想要怎麽和丁麗麗說這件事情。

現在丁麗麗先開口了,她只得靜觀其變,她唯一擔心的是會失去這樣一個活潑開朗的朋友。

“麗麗,我應該早告訴你的,我……“童愉猶豫,還沒想好要從哪裏講起。

丁麗麗的表情沒有沈重,也沒有怨氣,她直截了當地說:“你不要多想,你要是喜歡他,就趕緊抓住。我說過的,如果他名草有主,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呃~雖然他現在還不算有主,但他說他心裏只裝得下你,我已經沒機會了。所以我可不會死皮賴臉,更不會奪人所好。”

原來褚飛宇早和丁麗麗講清楚,這應該是在他們在一起之前。他都打個底了,他做的那麽周全。

“麗麗......”童愉以為女人之間為了感情沒有撕扯一番,也會形同陌路,真是電視小說看多了,丁麗麗這番話只能讓童愉更喜歡這個女生。

“我沒事,很多男生追我的,我只是憂愁挑哪個好。“丁麗麗擺出得意的口吻,”當然,除了陳總。”

丁麗麗說完看陳總正送完客人向她們走來,丁麗麗忙不疊的向童愉吐吐舌頭,眼神似在說“你搞定“,然後一溜煙地迅速跑掉。

大廳裏又冷清了一些,只有兩個服務在另一頭忙著搬桌子。

陳總大概喝多了,臉有些浮腫,擠得本就不大的眼睛更顯小了。

他張嘴時噴出一口酒氣,還混雜著難聞的煙草味道,“童愉,去我家喝一杯吧。”

又是這樣,不過童愉還是吃了一驚。這不是沒有人的辦公室,這是酒店宴會廳,一個單身男領導向離異女下屬提出這樣的建議,無論怎樣讓別人聽見了都會往不該想的地方想,況且陳總本就心懷不軌。

“陳總,你喝多了。”童愉說。

“沒有,我從來沒醉過。倒是你,臉紅撲撲的,很好看。”陳總站得很穩,但是說出來的話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陳總,我讓酒店給你叫個代駕。”童愉說著就要離開。

“那你跟我一起走。”陳總拉住童愉。

“陳總,請你尊重點。”童愉厲聲說。

“童愉,跟你說實話吧,我一直想找到一個和我有同樣理念的人。我們何苦把自己束縛在婚姻的圍墻裏,柴米油鹽、養兒育女。你不要孩子,也離了婚,你明明就和我是同樣的人。一個人多好,可以喜歡什麽就幹什麽,今天和這個人快樂,明天和那個人在一起,這都是我們的自由。你不想要這樣的自由嗎?”

陳總說話並不是字字句句都很清晰,他的舌頭可能不同於常人,發出的聲音像是舌頭無法打直,又像是嘴巴裏含著一顆大棗,吐字不清、不太利索。

他講的這個話看似是醉酒亂語,但童愉是聽明白了,她輕輕向後蹭了下腳步,他身上味道越來越讓她受不了。

“我會幫你推上總助的位置,將來副總也是很快的事情。不止是今天,你可以隨時來我家,我給你買輛車,方便你來回。”陳總蠕動著他那發黑的嘴唇,舌頭依然無法打直,“我們做個朋友。”

現在一切都清楚了,原來陳總只是想把她納入他“麾下“當個流水情人,有什麽人比她更合適,三十多歲的離異女性,沒有家庭的束縛,又正是迫切需要金錢、需要事業的時候。

以職務作為交換條件,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算盤。

童愉壓抑住怒氣,一字一字地說:“陳總,我想你找錯人了。你所謂的理念,我不敢茍同。”

說完,童愉頭也不回地走了。

褚飛宇來得很及時,他剛把車停下,就看見童愉從酒店走出來,一身的酒店大堂式西裙打扮,很貼合。襯托的身材玲瓏有致,和真正的酒店女大堂有些不一樣,讓人忍俊不禁。

她上車。

“怎麽了?“他看她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童愉側身看向褚飛宇,想想肚子裏還是有點火。為什麽陳總會這麽以為她,她絕不是屈服於那種不倫不類行為的人。

她想聽聽褚飛宇的看法,他說話很直接,喜歡就是喜歡,想念就是想念,但童愉並不覺得不入耳。

“我喜歡的女人?”褚飛宇一時半會沒猜透她要問什麽。

“不是跟你說這個。”

褚飛宇抿起嘴唇,略略擡眉,沈吟一秒,認真地回答:“是可以讓我內心安靜的女人。”

安靜,童愉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形容她。

有人說她孤僻,說她冷漠,也有人說她不拘言笑、一絲不茍,還有人說她難以靠近。周曉檬說她是大海裏的一座冰山,露在海平面上的只有冰冷的一個小尖尖,下面是怎麽樣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童愉說她講的有點誇張,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那麽不拘言笑很難相處的人。對自己喜歡的人,喜愛的事都會用心用力。

“人人都活在嘈雜的世界裏,瑣碎、紛亂,好像只有你是安靜的。”褚飛宇繼續說。

“是不是很難理解?”他看她在沈思。

童愉點點頭。

“以後慢慢體會,說多了你就對我失去興趣了。”褚飛宇笑,牽起她的手,與她五指交錯。

“失去興趣了你要怎麽辦?”童愉調皮問他。

褚飛宇輕抿嘴唇,想了想,說:“去找很多很多的女人,買醉,花天酒地,說不定你會怒火中燒、醋意大發,重新認識到你對我很有興趣。”

童愉輕蔑地笑起來,“你敢試試?”

“你看,你現在已經醋意大發了。”

他吻她,像是寬慰她,她忘了剛剛的不快,心裏升騰起快樂。

“其實你是一個讓人狂躁的女人。”他說。

“狂躁?“童愉笑,擺出怒目圓瞪的樣子。

“擔心和想念的讓人狂躁。”

“你這不是矛盾嗎?”

“對,也是個矛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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