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料都被少爺自己攥出了無數細小的褶子。好不容易回到客棧，少爺看著他說了句：“今日有些貪杯，讓你擔心了。”話語之中還帶著幾分愧疚，他心中很不是滋味。隨後少爺揮揮手，示意讓他先回他的房間，然後自己慢慢扶著樓梯，走向二樓他和少奶奶的房間。柱子心中湧起一陣心酸。

21.齊澤獨自返臥室 憐月夢中吐疑問

憐月知道齊澤去找徐老板，不知兩人談得怎樣，心中不住忐忑。自來到林州城，齊澤一直吃的很少，客棧的飯食自然不能和李家的相比。夜晚兩人共處一室，但分床而眠，常常是憐月醒來就已在屋子裏看不到齊澤，被子已經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那裏。白天就總是能看到他眼底的青灰。有時她想上前詢問關心，但之前先有秦楚的事，後又有改名單的事在後，她不確定齊澤是否知曉，心中又有強烈的愧疚，再加上齊澤之前的拒絕，種種前因化作內心深深的自卑與躊躇，她不知如何上前走一步，如何流露自己的關心。她總是覺得齊澤淡淡的笑容裏面包容著太多的無奈與心酸，讓人一想到就有說不出的心疼。

正在想著，憐月忽然聽到推門的聲音，趕忙走過去看見走進來的齊澤，齊澤走的不太穩，竟還有稍稍地顫抖與搖晃，嚇得憐月趕忙將他扶住：“你怎麽啦？你，你喝酒了？”兩手相碰，手心摸到了一手的冷汗。趕忙扶齊澤坐下，並端來熱水。齊澤接過水杯，沖憐月微微一笑：“謝謝，今日徐老板承認他就是當年的陳淩軒。也是一時高興，飲了兩杯，你放心，沒事的。”憐月仔細端詳齊澤，發現他坐在凳子上，除了臉色蒼白一些之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異常，才勉強相信。畢竟齊澤的話讓她太好奇了，於是又追問道：“那，那嫣兒知道不？他又怎麽從陳淩軒變成徐老板了？”“嫣兒已經知道了，恐怕面館以後要多一位女大廚了。。。”“女大廚？你是說？嫣兒？”“是啊，我猜嫣兒會選擇留下吧。”“那怎麽可以？你這次來不就是接嫣兒回去的麽？”憐月驚訝地問道。齊澤放下水杯緩緩地道：“他們有很多年沒有見了，只有徐老板能打開嫣兒的心結。但在嫣兒的心裏，徐老板還是當年給她吹口哨的少年，至於她能不能接受現在這個面館的徐老板，還是一個未知數。徐老板心裏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也只是答應讓嫣兒留下來，也許只是為了解開她心裏的這個結。現在下任何結論都為時尚早。放心吧，保護嫣兒的人我會留下來的，我也會回去稟明父親母親。至於陳淩軒是如何變成徐老板的，那需要從七年前說起。。。”齊澤緩緩地向憐月轉述徐老板的經歷，憐月甚是好奇地搬了一個木凳坐在齊澤近前。齊澤的聲音略有些低沈，但是很溫潤，讓人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剛才的擔心慢慢化作一種放松。於是，憐月竟然。。。睡著了。齊澤本來正說著，看到憐月眼睛眨啊眨，慢慢閉上了，呼吸聲也變的綿長。齊澤趕緊停下了，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憐月的睡顏，輕輕地抽出被憐月壓住的衣角。剛才憐月半睡半醒之間半個身子倚在齊澤腿上，齊澤這會兒緩緩托起憐月的手臂，輕輕放在桌上。自己蹣跚地走出門外，剛才被憐月壓得有些麻了，這會一手扶著墻走出門外。輕輕關上門，背靠著墻壁右手握拳抵著嘴唇低低咳了一陣，才再次進屋。憐月還是剛才的姿勢爬在桌上睡著，齊澤從床上拿過來一床薄被，盡量輕地蓋在憐月的身上。就在他為憐月蓋好薄被轉過身的時候，聽見憐月低低地嘟囔著什麽，齊澤有些好奇，略微靠近了憐月些許，想要聽見她說什麽。只見憐月在睡夢之中微皺著眉頭小聲地說著：“徐老板。。。這麽多都告訴你了，那你呢？你又經歷了什麽？。。經歷了什麽？”即使在睡夢中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齊澤楞了一會兒，隨後過來輕輕拍醒憐月，引著有些迷迷糊糊的她到床上安歇，隨後滅了燭燈，自己也躺到矮榻之上休息。。。。。。

22.林州城外相別離 車內談話勾酸楚

林州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嫣兒決定暫時留下,齊澤對於嫣兒的決定表示支持,但同時也留下了兩個隨從,在暗處保護嫣兒。畢竟和徐老板已有多年不見,為了嫣兒女兒家的安全,齊澤不敢冒險。這日,四人的馬車來到城門外,徐老板和嫣兒一起來送。嫣兒來到齊澤面前:“大哥,回去告訴爹娘,我打算放手一搏,來搏自己的幸福。”齊澤微微一笑,擡手摸摸嫣兒的頭頂:“丫頭,你放心,大哥會和爹娘說的,你只管努力,爹娘方面的後顧之憂大哥會替你解決的。另外,你放手一搏,這一搏不管輸贏,大哥和整個李家永遠站在你的背後。”嫣兒眼中濕潤。齊澤微微前傾,將嫣兒的頭輕按在自己胸口,借此機會,低聲道:“嫣兒,如有意外,你知道怎樣聯系大哥。”嫣兒一下子擡起頭來,明白大哥所指,眼中淚水更甚,這個大哥已經幫自己把所有的障礙掃清,同時又在確保自己安全的同時,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愛情的道路上,有大哥的安排,自己進可攻,退可守。想想從小到大,每當自己受到欺負或是心情低落時,真正安慰和關心自己的是這個身體單薄,卻總是微笑著的大哥。想到這,心中不舍之情更甚。齊澤又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來到徐老板面前:“不管你是徐老板還是陳少爺,李嫣兒心中一直惦記的都是你。”徐老板表情嚴肅起來,輕輕頷首:“你放心,只要我在這林州城中一天,我必護李嫣兒周全,不論她心中有無我,只因她是李嫣兒。”齊澤抱拳:“拜托了。”徐老板又道:“你是一個好大哥,我也很想交你這個朋友,所以你要好好保重。”齊澤知道徐老板是指自己單薄的身子骨,只有苦笑一下點點頭:“放心,我會努力活得長一些,知交長存。”徐老板突然前傾,嘴唇湊到齊澤耳邊輕輕說:“落花有意,流水有情,何必拘於俗事。”齊澤一楞,耳畔輕輕泛起微紅,這一瞬的功夫,徐老板已經大笑著轉身,走到嫣兒身邊,放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與嫣兒一起揮手道別。四人都上了馬車,一起告別這林州城。

回去的馬車上,憐月因為嫣兒找到了自己所思之人,心中也甚是愉悅,臉上也洋溢著笑容。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停下手中的繡工,轉頭問齊澤:“嫣兒一個人在林州,雖然觀徐老板是君子,會不會。。。我的意思是說,各種情況不定。。。”齊澤放下手中的書卷,看看樣子著急,又沒想好措辭的憐月,輕輕一笑:“你是說嫣兒若在林州有危險怎麽辦”憐月趕忙點頭。此時天氣甚好,馬車前面的竹門敞著,裏面的聲音坐在外面趕車的柱子和如晴也都聽到了。柱子搶著答道:“少奶奶,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少爺留了人暗中保護小姐。少爺怎會置小姐的安危於不顧。”看著憐月驚訝的表情,齊澤解釋道:“沒錯,不管嫣兒能否與徐老板有好的結果,我都不允許她有任何閃失,這是我對爹娘的承諾。當然,我也希望她能靠自己的努力找到相守一生的人。所以我答應她留在林州。依我所見,徐老板是個磊落之人,但嫣兒身在異鄉,為免萬一的意外,我只好做小人。若是佳偶天成,我李家的女兒又豈能委屈,必讓嫣兒風風光光。。。。。。”說到這,卻看到憐月的表情有些黯然,原來是憐月看到齊澤處處為嫣兒著想,這個大哥為妹妹考慮如此周全,其中親情濃厚。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嫁來李家竟是為弟弟治病和成親,想到這,心中一陣酸楚。齊澤說著說著發現憐月的異常,知她必是聯想起了自己,一面暗自埋怨自己說話前未考慮周全,一面岔開話題:“你繡的可是喜鵲,能否借我一瞧你用的可是吳線這和市面上的金線有何不同”憐月將繡帕遞給齊澤,並為齊澤講解吳線與金線這兩種繡線的不同,雖然她也明白齊澤是有意為之,但確實讓她暫時拋開了剛才的想法。

23.番外一 誰家有女初長成 陌上少年足風流

三月早春時節,萬物萌發,河堤上遠看已經蒙上了一層綠煙,不知是誰家的女兒們,已經換上了春裝,罔顧料峭的春寒,手持紙鳶,在堤邊蕩起一陣陣的笑聲。今日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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