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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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富商李府上下早早就開始準備,因為李老爺的朋友陳家老爺和他的公子要來做客。李府的後花園裏,已有五歲的李小姐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周圍人來去匆匆的腳步可影響不了她的專註。這小人一早就被奶媽包裹的嚴嚴實實,換季時節不敢換衣,怕的是這李府的掌上明珠受了涼,於是這小人此刻就像粽子一樣,但絲毫不影響她蹲在地上和螞蟻玩耍的好心情。粉色的棉襖穿在粉雕玉砌的小人身上,領口的雪兔毛更是襯得臉蛋白裏透紅。她可不知道今天爹爹要宴請什麽人,但是就知平時管著她的幾個丫鬟都不知道跑到哪裏了。奶媽今天有事告假,早上為她穿戴好就出了門,所以午飯竟然沒有人來叫她。她也不願去前廳就餐,於是草草在屋裏吃了些糕點就又來到了後花園。所以她沒有看到爹爹在前廳宴客的景象。

李老爺和夫人在前廳擺了一桌家宴,款待陳老爺和公子,作陪的還有當地的幾個富商。陳公子今年十二三歲,錦衣華服,跟在陳老爺身旁,長身玉立,少年英姿。飯桌上推杯換盞,李老爺幾番誇讚,陳公子幾個月前曾談下一筆和朝廷的生意,當時的陳公子與朝廷的欽差幾番商談下來,拿到了替朝廷訂制今年貢茶茶具的生意。朝廷的生意一般來說油水並不豐厚,但期間會與眾多衙門關口打上交道,以商人的頭腦,自然能讓原本的“陌生”變得“熟悉”。而這對於以後生意的進行至關重要。所以這是經商者都願意攬入懷中的一筆生意,竟被這小小年紀的陳公子拿下。餐桌上各種誇讚與阿諛之聲不絕於耳。陳淩軒飯吃到一半,酒倒是喝了不少,皆是桌上的叔伯長輩所敬,不好推辭,此時竟是有些頭暈。於是借如廁的機會出來透透氣,從茅廁出來,因為不熟悉李府的地形,兜兜轉轉竟來到了一片花園。這李府的花園布置地倒是比陳府精致許多,桃花,海棠,迎春。。。粉的,黃的,白的,一陣春風吹來,香氣溢滿於身畔。這花園中還有一池湖水,此時湖水碧綠,微波碧磷,當真是仿佛置身仙境。就在他剛要擡腳往裏走時,發現在湖邊蹲著一個穿著粉紅的小女孩,小女孩尚未覺察到他的到來,正蹲在地下自言自語,他又走進幾步,發現這小姑娘正在和螞蟻說話。看到這,陳淩軒不覺覺得可笑,就站定於當地並未再向前走,將著小女孩納入到所欣賞的風景當中。沒過多久,小女孩站了起來,手裏攥著一塊剛從湖邊撿起的石頭,站定想了一想,然後將石頭扔向天空,隨後就眼巴巴地擡著頭望著石頭。果然不出陳淩軒所料,石頭掉下來剛好砸在了女孩的肩上,女孩不知是被這石頭砸到了還是嚇到了,總之一下子跌倒在地下。陳淩軒當下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女孩順著聲音擡頭看到了他,女孩的眼睛紅紅。地,淚水盈框,陳淩軒一看如此,不敢再笑,走過去打算將女孩攙扶起來。誰知剛走近前,女孩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哇”地一聲大聲哭了起來。陳淩軒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三歲起就隨著師父讀書寫字,後來又跟著父親學習了商場策略。判斷貨物銷路好不好或者與買家談判他還能應付,但是陳家家教一向較嚴,很少能在府裏看到女孩子如此肆無忌憚地哭鬧,陳淩軒是第一次遇到,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伸出的雙手本來碰到了女孩的衣服,此刻竟不敢有所動作,倒是女孩看到有人要來扶他,毫不認生地攀著來人的手臂繼續大聲哭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莫大委屈。哭到後來,竟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隨手抹在陳淩軒的袖口之上。陳淩軒只好僵在原地,任其所為。女孩哭了一會兒哭累了,聲音漸漸小了下來。這時,陳淩軒看到女孩這一摔竟是將手腕擦出了血,於是將衣袖內襯撕扯下一塊來為女孩包紮,並輕吹口哨安慰她。等他包紮完再轉頭,卻發現這女孩已經睡著了,此時臉上全是淚痕。想到初春天氣尚是寒冷,不能任由她在此睡著,又不敢叫醒她怕她再次哭鬧。於是他鼓了鼓勇氣,一把將女孩抱起剛走到花園入口處,就有丫鬟走來認出了自家小姐,趕忙從陳淩軒手中接過。可嫣兒的手中還緊緊攥著陳淩軒的袖子,無奈他也只好跟在抱著嫣兒的丫鬟身後一同來到嫣兒的臥房。直到嫣兒被放到床上,才自動尋找枕頭放棄了陳淩軒的衣袖。而此時他的衣袖早已皺的不成樣子。

後來陳淩軒又隨父親因為生意的事情來過幾次李家,每次來都會被李嫣兒纏得不行,無法認真聽父親和李老爺談話。不得已只有每次先將嫣兒哄好才回來找父親,兩家的長輩曾撚須大笑道:“此小兒女,將來可成佳偶也。”也是在後來的接觸中,陳淩軒才知道李嫣兒向天空投石子的原因,是奶娘曾告訴她可以通過扔石子來判斷看不到底的井有多深,她想知道天空有多高。。。。。。

24.突被請事情敗露 觸家法憐月受刑

回到李府之後,又過了半個多月,這日,有丫鬟來報,說是夫人有請,憐月楞了一下,自進李家門,沒和李家夫人見過很多次面,即使有應酬,也是齊澤幫自己擋了,而這時齊澤應該還在藥鋪沒有回來吧,憐月不敢怠慢,於是隨丫鬟一路來到一個偏廳,到了之後才發現李夫人和二少奶奶都在,這二少奶奶正坐在夫人下首,兩人正在攀談著什麽,一幅親昵的樣子,二少奶奶來自商賈之家,懂得如何在李家這樣的環境中站穩腳跟,可是憐月不懂,也不喜歡與李家除齊澤和嫣兒的人有過多的交集,她自己很清楚,之所以能到現在自己在李府安然無恙,是齊澤保護的好,今日齊澤不在,自己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李夫人道:“憐月來了,齊澤最近身子如何啊?”“齊澤,。。。最近還好,只是稍微累了些。。。”“可是我怎麽聽說兩個月前齊澤又犯過一次病啊?”兩個月前,正是去林州之前,那時似乎正為了名單的事情終日惶惶。“啊,我。。。我當日外出,實在是媳婦失職。”那時的自己全副心思都放在秦楚的事情上,確實沒有心力顧及到齊澤的身子,也沒有聽柱子和如晴說過,原來中間齊澤又犯病了,不知嚴不嚴重,想到這,心中確實很是愧疚。李夫人的聲音突然拔高,其中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嚴:“你作為我們李家的媳婦對丈夫不聞不問,還聽說你與舊情人私會,是也不是?”聽到這,憐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能裝作鎮定:“憐月冤枉。”“你是不是冤枉自己心裏清楚,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兩個月前的初三你出去忘川樓和你的情人秦楚相會是怎麽回事?”“我沒有。”“你沒有?你勿須狡辯了,我是有人證才找你來的。”“我。。我。。”此時李夫人已是怒氣洶洶,旁邊的二少奶奶呈過一杯茶來:“母親,請息怒,身體要緊啊。”“來人,看來不給大少奶奶看點顏色,大少奶奶是想不起來那天做什麽了。今天就搬出我們李家的家規來。”剛說完,李夫人旁邊的陳媽就拿出來早已準備好的鞭子,陳媽是李府資歷很老的一個仆人,一生未嫁,跟隨李夫人,猶如李府半個主人,偶有丫鬟犯錯,也都是陳媽來執刑,這次憐月看著陳媽拿出鞭子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原本十分恐慌的心突然一下子又沈靜了下來,都說世事皆有報應,自己與秦楚有私情對不起李家在先,接受懲罰也並不十分冤屈,也唯有如此才能緩解對齊澤的愧疚,想到這,她竟是跪下一言不發。陳媽雖然近五十的年紀,但手上力道卻不小,一鞭下去,憐月只覺得自己掉了半條命,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背後一道鮮紅的血痕。這時,李夫人身邊的小丫鬟跑來在李夫人耳邊耳語了幾句,李夫人神色有些急匆,道:“今日先將其關起來,若查實她的罪行,是要沈塘的,你弟弟的醫藥費李家也不會再管。”憐月只覺得心中無比淒苦,想起自己的弟弟,想起自己來李府的目的,又想想自己的眼下,再加上身上的傷痛,一下子仿佛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25.齊澤至解圍憐月 急奔走舊疾覆發

正在李夫人準備起身時,緊閉的房門一下子從外面推開了,憐月趴在地上,只能看到當先跨進來一人的鞋子,來人一腳踏進來,另一只腳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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