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十分熱鬧的街道上，到處是相伴出來逛街的人群。

瞄了好一會，謝笑笑才選好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店面——那是最近在雜志上瞧見過的網紅店。

和服務生說了兩個人，找到位置坐下的謝笑笑點了招牌小吃和面條，然後示意楊曦自己點。

點完不久，餐食便送上來了。

放在謝笑笑面前的陶瓷大碗裏是分量十足的面料——橘紅色的大蝦，雪白色的鱈魚肉，金燦燦的螃蟹丸子，綠黃色的榨菜還有根根分明的小白菜……

品嘗起來，每一口都是美味，每一口都是鮮香，要是放點辣醬更是好吃。

而楊曦則是老雞燉的湯底，又鮮又濃——煮好的米線中，好吃的小雞塊溢的滿滿，綠色的香菜和嫩嫩的雞蛋絲以及細薄的海帶讓整碗面顏色變得無比豐富。噴香的碎花生撒在中間，吃一口柔軟中帶著嚼勁。

考慮到楊曦的食量，謝笑笑還點了一份主食——鰻魚石鍋拌飯。混著各種蔬菜和拌醬的鰻魚石鍋拌飯甜辣濃醇，軟糯的米飯被石鍋加熱過後微焦的那一層焦脆又噴香。配料的酸甜蘿蔔妥妥的解膩神器，吃一口蘿蔔吃一口飯簡直神配。

謝笑笑就在上來的時候挖了幾口放在自己的小碗上，就推向楊曦了。正吃米線的楊曦看了一會，沒說話。

除了三份主食，謝笑笑還點了土豆餅、章魚小丸子、叉燒包等……一餐下來花了幾百塊。

一開始謝笑笑還以為會有剩的，但……看著桌子上空空的盤子，她嚴重懷疑楊曦是不是一天都沒吃飯了。

註視著楊曦的小身板以及……

偷偷看人的謝笑笑不經意的瞅了一眼楊曦一點都沒凸出來的肚子，暗暗思考：這都吃到什麽地方去了？

結賬完畢，離開店面的謝笑笑和楊曦一人一杯飲料喝著走向車站。

站了七八個人的站臺，喝著飲料的謝笑笑想到某件事，從口袋拿出紙條遞給楊曦：“我沒用過，不知道你下次可不可以用。”

陪著謝笑笑等車的楊曦掃了一眼：“不行，第二天都是新的了。”

“哦。”

糾結了半天，悄悄看了好幾眼楊曦的謝笑笑才決定要問一下對方，郊游那天發生的事情：“楊曦。”

正看其他地方的楊曦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你……”說話的謝笑笑想到夢境中的事情，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一句，楊曦看向謝笑笑：“怎麽了？”

瞧著對方望過來的眼睛，謝笑笑總覺得對方似乎能看透一切似的，在心裏打了幾次草稿的話都變得支離破碎。

“你……記得……暑假郊游的時候……”結結巴巴了半天，謝笑笑還是沒說出自己的問題。而後，她咬了咬牙，問：“你覺得上次郊游怎麽樣？”

話一出口，女孩就後悔了——怎麽會問這麽傻的一個問題？？？

沈默了一會，站在站臺的楊曦才開口：“怎麽突然說這事？”

挪開視線看著其他地方的謝笑笑尷尬的打著哈哈：“啊？哈哈，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

雖說算了，可謝笑笑心裏不是這麽想的。而就在她思考著再怎麽問才好的時候，聽到楊曦這麽回答她：“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謝笑笑傻傻地摸了摸頭，卻在心中咆哮了起來：挺好的是什麽？什麽東西挺好的？哪一點挺好的？關於我撲倒你，對你……也是挺好的？還是說……除了那個，都是挺好的？……

各種疑問號在謝笑笑腦海中閃過，還沒等她再問問題，公交車就來了。

和楊曦揮手告別，謝笑笑頭疼的坐在座位上。

更迷糊了……還不如不問呢！！謝笑笑氣妥的想。

瞧著公交車緩緩離開，站在原地的楊曦喝完飲料，把瓶子扔進垃圾桶。

膽小鬼。楊曦在心中默默說道。

面對現實的楊曦，謝笑笑問不出口，所以她很快就把目標放在夢中的楊曦身上，但可惜的是，居然連著幾天，謝笑笑都沒夢到楊曦。

真是，想要的時候沒有，不想的時候天天！！

躺在床上的謝笑笑煩躁的揉著自己的娃娃，想。

星期一，謝爸爸偷摸摸的給了謝笑笑一個驚喜——他弄了顧從楊所在醫院的預約。

“我不是說……”楞楞的看著預約單，謝笑笑好久才找回聲音。

對此，謝爸爸笑嘻嘻的說：“再去看一次也沒關系啊。”

“爸爸。”看著謝笑笑，謝笑笑高興的抱住了自己的父親。

半晌，想到什麽的謝笑笑猶豫的詢問謝爸爸：“可以帶人嗎？”

被問的謝爸爸笑著回答：“只能帶一個。”

“一個就夠了。”說著，謝笑笑親了親卡片單——她想讓楊曦陪她。

第二天，謝笑笑避開其他人給楊曦遞了小紙條。

從抽屜中摸出小紙條，在江思凡的調侃下看內容的楊曦一臉茫然，他想：這是要做什麽？

“是不是……”楊曦的同桌笑嘻嘻的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

看著那眼神的楊曦沖著江思凡搖了搖頭：“不是。”

因為楊曦說不是的時候臉色未變，想想便轉移視線的江思凡轉而看向自己的試卷。

中午，應約的楊曦來到了紙條上的地方，但沒想到……

“你這是做什麽？”坐在位置上的楊曦瞧著謝笑笑偷偷摸摸到處張望的樣子，有些無語——他不懂，既然對方這麽怕，為什麽還要給他遞紙條讓他中午出來吃飯？

看了半天，確定沒有熟人的謝笑笑這才安心的坐下來，點了一杯飲料。

從楊曦臉上瞧見困惑的謝笑笑：“你沒看到嗎？校門多了好幾個老師在抓早戀。”

“你怕什麽？”聞言，楊曦喝了一口飲料，說。

“我這不是……”話說到一半就立刻憋住了，謝笑笑馬上轉過話題：“又不是必須要真的，現在是戒嚴的非常時期，老師們看到有男生和女生說話就如臨大敵。”

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楊曦看著謝笑笑，想。

沈默了半晌，楊曦問謝笑笑有什麽事情。

“我預約到了。”想到正事，謝笑笑立刻笑顏如花。

瞧著謝笑笑臉上笑容的楊曦：“什麽？”

“就是那家私人醫院。”回答的謝笑笑身子往前傾，湊近楊曦，好聲好氣的詢問：“放學後一起去看顧從楊好不好？”

輕輕顫動眼睫，楊曦問：“就這？”

“嗯嗯。”

謝笑笑害怕楊曦拒絕，立刻把菜單給對方攤開：“你陪我去醫院，我請你吃飯。”

定定看了幾秒謝笑笑充滿真誠的眼睛，楊曦低頭看起菜單。

沒想到楊曦居然這麽好說話的謝笑笑頓時楞住了。

原本謝笑笑為了防止楊曦不願意，才約著對方中午到餐廳吃飯——畢竟這樣才有時間給她慢慢磨。可現在一堆方案都無用武之地，謝笑笑覺得昨天晚上想禿頭的她好像個傻瓜。

居然一餐就能搞定？

想到上次邀請對方去吃飯，對方……難道說——楊曦是吃貨？

看著人的謝笑笑不確定的想著，那以後就好辦了……

等到兩個人吃完飯，謝笑笑讓楊曦先走，她後走。

雖然有些無語謝笑笑的舉動，但楊曦還是答應了。

放學後，謝笑笑一邊註視楊曦的方向一邊清理書包——雖然對方答應了，但沒有一起走，她終究有些不安心。

站在謝笑笑身側的莫嬌嬌有些沒精打采——這周數學測試結果不好，而且還有不到三周就要期中考試了，她想，一定不能讓自己的名次掉出去……

這麽想著，莫嬌嬌就想和謝笑笑借對方出去補習的筆記，一扭頭卻發現謝笑笑……正偷看某個方向。

懷疑地順著謝笑笑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對方在看誰的莫嬌嬌咬了咬嘴唇。莫嬌嬌不懂為什麽謝笑笑最近會和楊曦越走越近，明明以前根本沒什麽交集……

而且……莫嬌嬌想到上次謝笑笑居然還為楊曦辯解就非常不順服……

明明，明明她都被對方打了，可謝笑笑卻……

想到這裏，莫嬌嬌眼神暗了暗，不著痕跡的推了謝笑笑一把。

正暗自偷窺的謝笑笑被推得踉蹌一步，在站穩後不解的回頭看向莫嬌嬌。

“你在看什麽？我剛才叫了你好幾聲，你都聽不見。”謝笑笑還沒開口提問，莫嬌嬌便搶先質問。

聽聞這話，謝笑笑尷尬地搖搖頭：“剛才——在想考試的事情，你喊我做什麽？”

直勾勾看著謝笑笑撒謊，莫嬌嬌冷聲道：“你在補習班的筆記和卷子借我回家看看。”

“好。”說著，謝笑笑翻找起書包，卻發現自己沒帶：“我明天給你。”

拿過謝笑笑的書本自己找了找，沒找到才把書包給對方的莫嬌嬌：“嗯。”

接過書包，想到什麽的謝笑笑：“對了，嬌嬌。”

轉頭收拾東西的莫嬌嬌隨口應道：“嗯？”

“我上次就忘記問你了，為什麽校慶的時候老師會找你幫忙啊？”謝笑笑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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