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五十度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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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程炎又把陸曉風強行按在被子裏。他管這個叫作“叫醒服務”,兩人都幹過酒店業,陸曉風才知道專業術語可以拿來這麽用。

“再努力一點。”程炎揉著他的頭發。

為什麽會來這一出,完全是陸曉風覺得昨晚虧欠了他的。

可是程炎的耐力好得超乎想象,漫長的攻堅戰,讓人有些後悔。陸曉風擡起眼睛,霧蒙蒙地看了他一眼,很想說,我已經很努力了啊......

這模樣怪可憐的,有人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了。

低頭蓄力中的可憐蟲,只感覺一直停在他頭上的手放上肩膀,鼓勵地拍了拍,示意他可以停下來了。

陸曉風洗漱出來,看到程炎正站在更衣鏡前面換衣服。

他的黑色襯衫上面有銀色的豎紋,這麽風騷的衣服被穿出低調而華麗的感覺,真的要把人迷倒了。

發現了有人在偷窺,程炎從鏡子裏對他淺淺地一笑。

“讓開,我也要換。”陸曉風為了掩蓋剛才的心動,刻意對他態度粗魯。程炎自覺地退到後面去,騰出了位置。

陸曉風在衣櫃裏揀來揀去,帶來的兩套衣服被水洗後都變得皺巴巴的好像梅幹菜,只有一套昨天新買的衣服。恰巧也是黑色的,頗有穿情侶衫的嫌疑,再三猶豫,勉為其難地拿起來。反正昨天被他看光光了,所以當著程炎的面,陸曉風脫睡衣也沒有一點點害臊。程炎就在身後從鏡子裏看著這個人。

兩個人是互相看得到對方的。

他的眼神,在陸曉風身上恣意打量,其中包含著認同與欣賞,以及,只要是個男人就能看穿的渴求。

直白到令人吃驚,甚至有些害怕。

程炎讓陸曉風跟著他一起出門,只說有些工作要辦,想請陸曉風賞臉陪同。司機先送他們去一家酒店裏吃早餐,接著車子行駛到寫字樓下,許多媒體在門口早已等候多時。

從後門進入會場之後,陸曉風閱讀前方電子屏幕裏的字,才知道今天是風雲科技在香港召開的第四季度及全年業績發布會。

程炎帶著他到臺下第一排落座,緊跟著外面的各家財經媒體也都進來了。看到臺前全程直播的攝像機,陸曉風顯得有些緊張。臺上一共有四個位置,好在坐在臺上左邊的兩個人,陸曉風都認識,風雲科技創始人之一的湯澤泓,還有以前跟著程炎辦事的得力助手,許久不見的餘秘書。右一是個外國人,中間空了個座位。

發布會開始,那個外國人開始用英文發言。之後餘秘書用中文覆述了一遍。

“正式完成B+輪融資後,風雲科技已完成三輪融資,累計獲得發展資金超過45億元人民幣。事實上,風雲科技從未讓人失望,為原創技術保留了更多的國家自主權......在誕生後的這一年,走得更加穩健,如今有15個車間,4條全球最高水平的生產線,生產檢測設備1800餘臺,職工5000餘人。”

“我們主營的動力方面產品同樣長勢喜人,每種年產量達到800萬件,覆蓋全國,並出口東南亞,德國......”

陸曉風認真地聽著,這些驚人的數字,令他心中激情澎湃,他是看著風雲科技從最初幾十個人的小團隊成長起來的。

臺下除了第一排只坐了陸曉風和幾個研發部骨幹之外,後面全部坐滿了。每個人面前的桌上都擺放了資料和飲用水。在所有人專註於聆聽發布會內容時,一只纖長的手伸到桌底,借助垂下的絲絨臺布遮掩,就從桌下對陸曉風動手動腳起來。

除了他們兩人心知肚明,根本沒有其他人察覺。陸曉風只能吃驚地看了一眼身旁目不斜視的程執行長。

指頭在他的腿上跳躍如同彈鋼琴般,逐漸朝兩腿中心的部位靠攏。惡意地用指腹一劃。

雖然音響設備裏出來的聲音很大,聽眾區卻是一片寂靜,可以聽見諸如翻動紙張這類微小的聲音。要是不小心喊出來就完了。

陸曉風閉了閉眼睛,想硬抗過去。

臺上是嚴謹的發布會,臺下看不見的桌下空間裏,那只作亂的手得不到回應,越發囂張。兩個指頭一夾,無聲地拖住褲鏈,慢慢地滑開。

陸曉風為了壓住內心的恐慌,只好假意要喝水。隨著那人指尖的動作,他拿著礦泉水瓶的手停住了,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對方稍一用力,陸曉風難忍的目光投向程炎,乞求他放自己一馬。

這感覺很奇怪,程炎既不忍心看到這人眼角通紅,內心又隱隱有種按捺不住的破壞欲,想看他因為自己而哭泣,看他流淚時的漂亮,覺得我見猶憐,越看越是心癢。

“我幫你。”程炎的手從桌底拿上來,接過他的水,擰開了又遞還給他。

“......謝謝。”說實在的,這手摸過了他那兒,又擰瓶蓋,陸曉風還真的不太敢喝。

隨著會場內爆發的一陣掌聲,程炎站了起來,他作為風雲科技的一號人物,此時要上臺了,那個空著的位置就是留給他的。

程炎在之前發布的內容基礎上做了更加精煉的總結。之後又回答了記者的一個問題,風雲科技為什麽選擇在香港上市。

陸曉風完全聽不懂那些經濟方面的詞匯。

發言的第三部分,宣告風雲科技將參與對人工智能公司的聯合投資。他用長篇大論的演講,闡述了AI芯片領域的發展對於中國智能產業的意義。由此可見,這是他們今年最為重要的計劃。

平心而論,如果不是那個耍流氓的插曲,陸曉風應該會對這樣一位企業領頭人心生敬佩的。

工作結束後的程炎回避了記者采訪,帶著陸曉風又從特殊通道溜走了。

在VIP專用的電梯裏,程炎牽住他的手,小孩子想聽誇獎那般,問陸曉風:“我剛才講得好不好?”

“還可以吧。”陸曉風挺記仇的,對剛剛的小事耿耿於懷。

“那就好,”程炎說,“我想這是你第一次,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來聽我演講。我在臺上從來都不緊張,剛剛卻有一次不自然的停頓,因為想起你就要與我分開了。”

明明程炎什麽也沒有做錯啊,可是陸曉風就是提了那句分開。除了答應他,還有什麽辦法呢?

“其實,我......”陸曉風想告訴他,在昨天晚上,看到程炎以前為自己拍下的錄像,就後悔了對他那麽絕情。很想收回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這時電梯的門開了,程炎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抱歉地笑笑,對他說:“我們今天不提那些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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