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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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風知道程炎派了保鏢在自己身邊,問他是誰也不肯說名字,就留了個心眼,想把那個人找出來。最後是在員工工資表裏發現了貓膩,有個保安工資比其他人高出好幾倍,而且上下班不用打卡。

陸曉風約了幾個老同學到洗浴中心吃喝玩樂,打牌時故意進廁所半天不回來。他從門縫裏看到有個人在外面探頭探腦,走出來一下子把保鏢逮個正著。

“對不起,陸老板,我也是聽程炎的吩咐辦事的。”保鏢說。

陸曉風恭恭敬敬地遞支煙,喊了聲兄弟,原來是想叫他在程炎面前給自己說好話。

“就說我每天兢兢業業開門做生意,對女的連正眼都不看一眼。去應酬喝酒這種事就不要報告了。”

做雙面間諜,拿雙份工資,這種好差使誰不幹呢,馬上這個保鏢就被陸曉風收買了。

有天酒店裏住進來有吸毒前科的人,身份證上傳後警察便來了。陸曉風親自出面,帶警察一起上樓敲門。房裏的人正吸到興頭上,暴力拒捕,拿把水果刀差點把陸曉風劃著。還好有保鏢在,三下五除二將人摁在地上。

陸曉風問:“你身手這麽好,以前是幹什麽的?”

保鏢說他以前開過跆拳道館。程炎在上大學時是道館的學員。因為兩人是老鄉,所以關系比較好。

“以前他沒課就過來跟著我學。”保鏢說,“道館生意不好關張了,程炎在這邊開美食城,就叫我來當保安隊長。”

難怪陸曉風覺得保鏢眼熟。

陸曉風又問保鏢,覺得程炎的身手怎麽樣?

因為程炎也是個愛打架的主。他曾經為了替陸曉風討回公道,去找專業格鬥人士打架,兩個人都是渾身的傷,進了警察局。程炎因為這件事,一只眼睛被毆打得視力大幅下降。到現在走夜路眼睛都看得不太清楚,非常可惜。

“功夫跟我比肯定差遠了,但是如果你叫我跟他打,我肯定不幹,”保鏢回憶著,“他是一個下手特別狠的人。

“去年,程炎為了邱助理,得罪了開足浴城的老板。那家夥找了一夥地痞流氓上門攪局,開口就把程炎惹毛,大概就是說,上帝給了你根棍,非要拿來攪屎。”

說到這裏,保鏢想起來陸曉風也是個彎的,趕緊說,“這話不是我說的,你別放在心上,我對你倆的事還是很支持的。”

陸曉風還記得邱天離家出走的事情,是程炎去足浴城把人帶回來的。但是沒聽過程炎說起後續還有砸場子的。

“後來呢?”陸曉風有點不敢問下去。

“程炎當時把說那句話的人打趴了,踩住那玩意。就說了,如果你的那根不想要,就替你踩扁了。他不怕坐牢。”

陸曉風覺得後怕,幸虧當時沒踩下去。程炎有時確實會偏激過度。上學的時候,要不是陸曉風在旁邊看著,也許那個黃毛會被程炎淹死在洗拖把的臟水裏。這麽多年過去,每每記起都會從後脊梁升起一絲寒意。

程炎告訴陸曉風自己就快回國了,讓他好好珍惜所剩不多的,一個人的夜晚。

陸曉風說程炎是臭流氓。

雖然嘴上這麽說,還是給他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抽屜裏滿滿當當的避孕套,故意刺激程炎呢。

程炎看著照片沈思,這個假正經的陸曉風,欠收拾。

程炎在他專門用來記錄“風”的微博裏更新了內容,大膽地上傳陸曉風發來的圖片,標題叫作“風情。”

發完微博,有個小號私信程炎,他點進未關註人私信,看到對方在說:[當小三也敢這麽高調?還是個男小三?能不能好好做個人?]

程炎問:[你是誰?]

對方說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名字,繼續回覆道:[不愛了就離婚凈身出戶,搞破鞋算什麽?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打著真愛旗號,想逼死原配的人,還有騙婚的不要臉男人,所以社會那麽鄙夷小三和死同性戀!]

程炎在網上公開的照片,從沒有露出陸曉風的臉。這人可能是因為同樣的出鏡物品或是相似的場景,把陸曉風錯認成自己的老公。從她的話裏,可以知道她是一個同妻。資料統計過,中國有超過一千萬女性屬於這個群體,是個可憐人。

程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噩夢,並且習以為常。因為這個鬧烏龍的插曲,還有前些天燕子糾纏陸曉風搞得烏煙瘴氣的經過。他做了一個極度真實的噩夢。

夢見陸曉風真的與燕子結婚了。

但是他們的戀人關系,並沒有因為這段婚姻而終止。

在夢裏,陸曉風經常背著自己的妻子,與程炎在酒店裏私會,見面就是上床。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夢裏是非常負面的角色,嘴臉面目可憎,程炎看到自己不滿地問陸曉風:“你什麽時候把那個黃臉婆甩了?”

陸曉風答:“何必要離婚,就這樣不也挺好的?”

程炎哼了一聲:“現在她是你老婆,我是你偷來的。”

這時有人砰砰地砸門,罵著那些程炎白天在私信裏看過的話,“男小三”,“不要臉”,“死同性戀”......

程炎從夢裏猛地驚醒,冷汗早已浸濕上衣。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比誰都清楚,陸曉風迫於家庭的壓力,遲早是要結婚的。如果要當一個孝順的兒子,不可能一輩子為了自己保持單身。到了那時候,程炎該選擇放手,還是像夢裏一樣,可恥地成為勾搭別人丈夫的男小三?

程炎捫心自問,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舍不得放掉陸曉風。只要可以得到那個人,再瘋狂的事他也能幹,喪失道德底線又算什麽。

人們對於性向的包容度已經很高了,但小三不論男女都是不能饒恕的。網上有很多拍攝正室抓小三的視頻,被扯頭發扇耳光,被扒光衣服當街示眾。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跟這些人又有什麽區別......

程炎的噩夢是一個不詳的預兆。

燕子的事遠遠沒有結束,她被家人逼婚,孤立無援。最後選擇了自殺。割腕後被人發現,急救及時,才保住了一條命。陸曉風素來對她沒有什麽好臉色,在人命關天面前,終於對自己之前的態度懊悔起來。他太過於在乎程炎了,忽略了她也是個需要幫助的,有血有肉的人。

保鏢將陸曉風去ICU看望燕子的事情報告給了程炎。

程炎破格地沒有去打擾陸曉風,保持著沈默。

這天,程炎正陪詹勝雲和一群外國人談著生意,電話響了,尖銳的女聲震耳欲聾,將他罵得一時楞在當場。竟然和夢裏的內容一模一樣,也是那麽幾個詞,“小三”,“死同性戀”,還多了一條“害人精”......

餘秘書打電話到國內,找關系幫程炎查手機號主,終於弄清楚打來電話的人是燕子的私房好友。在她的認知裏,燕子和陸曉風先認識,在交警隊裏是公認的郎才女貌,程炎是後來的,顯然是個小三。

就連邱天知道後也看不過眼了。

“不就是鬧自殺嗎,做做戲誰不會!哥,她們太賤了,跟你搶男人,還這麽罵你!我要告訴陸哥,叫他別去醫院看那女的,上了她們的當。”

“我怎麽教你的,怎麽滿嘴臟話?”程炎訓斥道,“不準告訴小風,要是不聽話,不帶你回去。”

燕子的事讓陸曉風心力交瘁。他從醫院出來後給程炎打來電話,聽聲音很是疲憊。

程炎安慰他:“燕子會沒事的。我回國之後,看看能不能去找徐老板談談,叫他們不要這樣逼女兒。”

“你別插手了。”陸曉風嘆了口氣,“程炎,我知道我來看她,你心裏不高興。但是在這件事情上,燕子畢竟沒有實質地做過對不起我們的事。你就原諒她吧。”

“嗯。”程炎本來想為自己解釋兩句,想想還是算了。最後只說了這麽一個字。

陸曉風強忍著情緒,終於忍不住說:“我和她本來就什麽都沒有,她現在躺著一動不能動。你再不高興,沒必要叫邱天打電話到醫院裏罵人吧?我親耳聽到燕子朋友的電話裏,邱天的聲音。你以前不這樣......”

明明挨罵的是他,陸曉風卻來興師問罪。

程炎只要照實說一句,我沒有,陸曉風就知道冤枉他了。

恰恰程炎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

程炎認為邱天確實很不懂事,和自己管教得不好有脫不開的關系,就將這個責任攬了下來。在電話裏向陸曉風道歉:“替我向燕子說聲對不起。”

“不,是我該跟你說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太混亂了,”陸曉風反應過來,自己在向程炎發洩情緒,不疊地說,“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程炎絕不是心胸狹窄的人,理解地告訴他:“不要只顧著照顧別人,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氣得我血壓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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