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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表妹駕到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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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辰點頭,見尤離臉色一沈,馬上又搖頭,“那是我娘的想法,我可沒答應。我娘去年就跟我提過好幾回,那時我沒理睬她,現在就更不會了。”

“好你個李墨辰。”尤離的巴掌暴雨般地落在他的身上,“我就知道,說什麽年後就來提親,我就知道你在糊弄我。現在你娘都給你定好媳婦了,難道你想把我當小妾養嗎?你給我滾出去!”

李墨辰不想走開更舍不得還手,只得縮著頭四處躲避;聽清楚尤離最後兩句話,他眼色一冷,拿住她的手反在背後:“我怎麽會把你當小妾養,你再胡說我就親你了。”

“你……”尤離一時語塞,只想狠狠扇他幾個耳光才解氣,可手被反著又動彈不了,“你放開,手疼。”

一聽尤離喊疼,李墨辰想起自己給她手腕捏上的淤青。心中一慌,連忙放開她的手左右翻看:“哪裏疼?哪裏疼?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說著,便拉著尤離的手要往自己臉上打。

“哎!”尤離驚叫一聲,連忙止住,順勢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要真打上去,她才舍不得呢,“我的手不疼,是我故意喊疼的,傻不傻啊你。”

“離兒。”李墨辰把尤離攬進懷裏,用臉蹭了蹭她細滑的發絲,眸子裏有著無限的懊惱,“我總是惹你生氣。”

尤離貼在他的胸口,心裏有些驕傲。李墨辰是喜歡她的,不然不會這樣在意她的感受,“那個楊愛琴長得那麽漂亮,你真的沒有動心嗎?”

李墨辰伏下頭,湊近尤離的耳朵,深情款款道:“在我心裏,我的離兒才是最美的!”

我的離兒。

他就那樣自然的說了出來,沒有半分造作,讓尤離忍不住甜蜜地笑了,“那她身上穿的衣裳,你不是說你喜歡看我穿淡紫色的衣衫嗎,她今日就穿的淡紫色。”

李墨辰側過頭,極為認真地想了一會:“她穿得是淡紫色的嗎?我不知道啊。我只喜歡看離兒穿,別人穿的我可不喜歡。離兒,我回去就告訴我娘,我中意的人就是你,免得她又拿楊愛琴來煩我。你說好不好?”

“不好。”尤離坐起身,在李墨辰胸口捶了一拳,“不準你說,如果別人都知道了,到時候你爹又不來提親,我會被笑話死的。不準你說!”

“好好,我不說。”李墨辰連忙握住尤離又準備揮過來的手,從身邊拿起上馬車時放下的錦盒,問道:“這是送給我的?”

尤離點點頭,從他手中奪過盒子,取出一支沈木簪子。只是一個簪子的模樣,什麽花樣都沒有,卻在簪身前後刻了兩行字。

“你怎麽刻上去的?”李墨辰好奇地問道,女兒家應該沒有這份手工。

“你們金玉行不是有專門的工具嗎,是工匠先把模子印上去的,我再用刻刀順著那文字的印痕刻的。你喜不喜歡?”

尤離歪著頭問李墨辰,她一向偏愛簡單的東西,所以選的簪子樣式也極為簡單。

“喜歡。”李墨辰點頭,一只手固著自己的發髻,另一只手把今日束頭發的簪子取下來,換上尤離送的那只。

尤離理了理李墨辰散落下來的幾根發絲,不放心地說道:“小心把頭發弄散了。”

李墨辰卻不在意,只擺了擺頭問道:“好不好看?”

見尤離點了頭,高興得跟什麽似的,得意洋洋地做了個搞怪的動作,逗的尤離直笑。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我要回去了。”尤離攔住李墨辰要湊近的腦袋,笑著說道。李墨辰本也是為了逗尤離開心,效果達到自然也就住手,極為配合地跟尤離下了馬車。

尤離看了一眼仍就站在不遠處的楊愛琴,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念頭。她親昵地摸摸李墨辰的臉,又掂起腳湊在他耳旁說了一句不知是什麽的悄悄話,惹得李墨辰笑道:“離兒,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哼!”尤離撇撇嘴,假裝生氣地冷哼一聲,又耀武揚威般地看了楊愛琴一眼,等確定楊愛琴讀懂自己眼神裏的含義後才又把目光落在李墨辰身上。

尤離本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就像是丹桂,李墨辰跟她說清楚之後她也就不敏感了;可是那個楊愛琴,是李墨辰的娘欽定的兒媳,偏偏又生得那樣好看。女子對情敵本能的厭惡讓尤離討厭起她來。

哼!不氣你,我就不是尤家二小姐。

待尤離的馬車走遠了,李墨辰才招呼楊愛琴:“長安城也沒什麽好玩的,我帶你回去吧。”

楊愛琴忍住內心的不耐,一聲不吭地跟在李墨辰後面。剛剛尤離看向她的眼神,擺明了就是居高臨下的傲慢;還有李墨辰對尤離的笑,滿滿的全是寵愛。

她聽見李墨辰叫那個女子“離兒”,一定要查清楚,敢搶表哥,那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提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楊愛琴也沒說要嫁給誰。一是因為楊氏給自己妹妹透了信,另一方面卻是因為楊愛琴早就對李墨辰傾心。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李墨辰是在自己十二歲生辰那天,那時候李墨辰已是一個俊朗非凡的少年。

因為她是小壽星,所以同齡的小夥伴們想方設法地戲弄她,最後她抵擋不住,逃進自家後院的銀杏樹林裏,就是在那個地方她見到了李墨辰。

她現在還記得看到李墨辰時的場景。

五官精致的男子隨意地靠在假山旁,棱角分明的臉龐讓她產生一種錯覺,眼前的這個人肯定是從天上落入人間的妖精,不然為什麽會生得那樣好看。

暮春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讓她禁不住瞇起眼睛。她只看到,那個妖精一般好看的少年魅惑地一笑,用近似天籟的聲音對她說:“小表妹,今天是你生日,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那一笑,她在心底銘記了四年。這四年來,李墨辰再也沒去過揚州,可少女卻日日夜夜地思念他。現在,他在她面前,離她那樣近卻又那樣遠。

李墨辰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楊愛琴,想起剛剛尤離伏在他耳邊說的那句“我猜她待會跟你回去的時候肯定氣得說不出話來”,再看看楊愛琴現在那委委屈屈的模樣,心裏只覺得好笑。

他不知道楊愛琴的心思,對她也並不反感,只是尤離不喜歡他自然也不會去喜歡。

回到李府,楊愛琴謝過李墨辰後便說要回客院。待確定李墨辰看不見自己了,便折轉路線,踏上另外一條路。

“表姐。”

李念茹正在院子裏做女紅,楊愛琴親昵地走了過去。

“表妹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我哥沒帶你四處多看看嗎?”

李念茹放下手中的繡品,吩咐丫鬟搬凳子來。楊愛琴的祖父是當朝太師,父親又是揚州知府,加上母親葉氏也極喜歡她,李念茹也沒敢怠慢了她去。

楊愛琴優雅地一笑,並未提及剛才的不快,只從袖子裏掏出一只金絲八寶攢珠的步搖,“這是送給表姐的,我一看到這步搖,就覺得跟表姐你的氣質極為相配,忍不住便買了下來。”

李念茹是李家二小姐,平日裏用的東西都是上等的,對珠寶首飾更是自有一番研究,接過那步搖仔細地瞧了幾眼。上面的絞的金絲,鑲的翡翠,還有那流蘇上的一顆顆珍珠,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態度一下就熱情不少,拉過楊愛琴的手,熱絡地說道:“表妹初到長安,本應是我這個做表姐的準備見面禮才是,不知倒先讓表妹破費了。”

“表姐說的是哪裏的話,想來我們表姐妹也有兩年不見了,表姐倒和我生分了呢。”

兩人又拉著手說了好一會的話,無非就是各自家鄉的風俗人情和交好的名媛小姐等等。

楊愛琴見時候差不多了,便插話問道:“表姐,我和表哥今日上街遇到一個女子。我聽表哥叫她離兒,兩人好像很熟的樣子,不知表姐知不知道她是誰?”

一提到尤離,李念茹的臉上便顯出氣憤之色,隱約間似乎還有一些極為看不起的意思:“你當真是運氣不好,第一次上街就碰到了她。她沒給你下什麽磕絆吧?”

楊愛琴心中一喜,卻並不表露出來,而是顯出疑惑無辜的神色:“表姐此話怎講?”

“她叫尤離,是錦繡樓老板的女兒。你表弟被她害的關了一個月的禁閉,我曾經還被她推進河水裏去過。要不是大哥護著她,我早就狠狠教訓她了。”

李念茹說著還使勁在繡品上插了幾針,好似那繡品就是尤離。

楊愛琴算是聽明白了,李念茹和李文都討厭尤離。她在意的那個人是李墨辰,可李墨辰偏偏又護著尤離。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我今天見她印象還不錯,沒想到卻是個狡猾之人。”

“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蒙騙了過去。再說了,我們是表姐妹,你自然要站在我這一邊。”

“那是肯定的。表姐,明日我們去錦繡樓,我想個法子幫你出口氣。”

李念茹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你三表哥早就看不慣她了,可你大表哥在那,我們能怎麽辦?整個李府都歸你大表哥管,我們敢動什麽心思?”

“別怕,你聽我的辦法,保準讓她沒法。”楊愛琴說完就湊近李念茹嘀咕了幾句,聽得她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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