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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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離有點心慌。想跑,卻不知為何挪不開腳。道旁屋檐下的燈籠發出昏黃的暗光,照得男子的面容也有些模糊。

他走到她面前,兩個人的距離如此之近,尤離的身子一僵,她都可以聞到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察覺到尤離的緊張,李墨辰燦然一笑,伏下頭到她的耳邊,低聲道:“我哪有不自重?”

尤離聽出他的戲謔,心生惱意,用力一推,自己也退後了幾步。待站定了,卻見面前的男子手裏拿著她的荷包,得意地左搖右晃。

尤離低下頭一瞧,一直掛在腰間的荷包果然沒了蹤影。原來剛才他又順走了她的東西。

月光如水,一瀉千裏。

躺在床上,尤離翻來覆去睡不著。李墨辰拿到荷包後倒老實了,替她敲了門,身形一躍就不見了。

可是那個荷包……

尤離白日裏空閑的時間並不多,只能在晚上趕著繡幾針;她的女紅又不好,所以繡得極為簡單。小滿看了她繡的荷包,很不給面子地連連搖頭。

這邊尤離是煩得睡不著,那邊李墨辰卻是開心得睡不著。

躺在床上,已經把手中的荷包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百次。布料是簡單的白緞子,她每天那麽忙,應該也沒什麽精力去花時間選布料。花樣也不覆雜,用紅絲線繡了一朵梅花,旁邊是黑色的兩列小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右下角繡了個“離”字。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李墨辰嘴裏念著,閉上眼睛,把荷包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挑釁

一大早,李墨辰就去給老頭子請安。李安到是沒想到,打著哈哈調侃:“今兒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

李墨辰也沒像以前一樣還嘴,只恭恭敬敬地給老爺子遞了茶。

李安喝了一口,對李墨辰招手道:“過來坐,咱爺倆鬧嗑鬧嗑。”

幾個孩子中間,他最喜歡的就是李墨辰,不僅因為他是嫡長子,更多的是他跟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從小就懂事,學東西又快,生在這樣的人家也沒長成紈絝子弟。有膽識有眼光,在自己去塞外的半年裏把偌大的李家管理得像模像樣,沒出絲毫的差錯。

李老爺呷了口茶,慢條斯理地問道:“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麽?王掌櫃可向我訴苦了。”

前些日子交賬,自家酒樓的王掌櫃抱怨說酒樓的蔬菜瓜果供應不上折了好多生意。李老爺一留心才發現是李墨辰把農莊裏該給王掌櫃的那份調到別處去了。

王掌櫃?李墨辰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可真會告狀;要不要把他換掉?

“我還在奇怪老頭子你怎麽今天只喝毛葉茶呢,原來是咱們李府沒錢了!”

李安一時沒聽明白,鎖著眉頭道: “你這是什麽話?”

李墨辰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回答: “老頭子,你名下的產業不少吧,光酒樓也不止王掌櫃那一家,現在折了幾個小錢就跟我算起賬來,難道不是因為沒錢了?”

“你……”李老爺語塞,“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這個臭小子。”

李墨辰見自己忽悠過去了,便坐正身子,他今天來可是辦正事的。

“老頭子。”李墨辰敲茶幾,向李安湊近了點,壓低聲音道,”我說你該管管你那寶貝小兒子了吧!”

李墨辰向來不管李文和李念茹的事,李安是知道的,今兒怎麽主動說起來了?心生好奇,也向李墨辰湊過去,低聲問道:“怎麽,他又闖禍了?”

爺倆這表情動作,像是在密謀什麽大事。

剛說完,李文就進來了,見到李墨辰,有點驚詫。再看他坐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自己每天來給父親請安,可父親從未讓他坐在身邊,頂多就是坐在下面隨便問幾句。而李墨辰,三天兩頭不見人影,父親不責怪他不說,還讓他坐那樣好的位子。

“怎麽?三弟的肚子還疼嗎?”李墨辰親昵地問道。那樣子,跟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似的。

李文受寵若驚,他這個大哥不找他麻煩就謝天謝地了,怎麽今日還如此關心他?隱隱的,他的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李安疑惑地問道:“文兒身體不舒服?”

李文行了請安禮,開口準備回答。李墨辰哪裏會讓他先說話,忙搶過話頭:“老頭子,你是不知道。昨兒個晚上三弟去錦繡樓吃飯,突然肚子疼,硬說是那酒樓裏的菜不幹凈,連捕快都來了,可後來什麽都沒搜到,到是抓了個小賊準備往菜裏下毒呢。”

李墨辰又往李老爺那邊湊了點,接著說:“不過你猜怎麽著,那小賊竟說是三弟指使他做的,三弟怎麽會下毒害自己!也不知道那小賊怎麽認識三弟,幸虧三弟跑得快,不然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李文算是清楚了,李墨辰今日就是來找他麻煩的。

這個小兒子平日裏總是游手好閑李安並不是知道的,現在李墨辰這樣一說,他怎麽會聽不出來那話裏的端倪。不務正業也就算了,盡做些丟人的勾當。

臉一沈,厲聲問道:“你又闖了什麽禍?”

李文腿一軟,跪著磕了個頭:“我沒有啊爹,我那時的確是肚子疼,可過了一會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個下藥的夥計,我根本不認識。”

“是嗎?”

李墨辰的眸子裏掠過一道陰光,陷害離兒還不承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那小賊雖說是居心不良,但畢竟沒下成手,所以只被打了幾個板子關了一晚上。三弟要不要我把人帶來問問?再說,你以為昨晚看到的人都是傻子嗎?老頭子不妨派人去街上打聽打聽,看人家是怎麽說李家三少爺的,恐怕連咱們整個李府都被抹黑了。”

因為李府在整個大殷朝的地位,李安很在乎李家的名聲,經常告誡府裏的人不準仗勢欺人。李墨辰是故意說得這麽嚴重,如果不煽點風點點火,恐怕老爺子又看在李文逝去的娘親的份上,來個小懲大誡。

李文跪在下面,四肢忍不住地發抖。昨晚在錦繡樓見到李墨辰就大覺不好,生怕他揭了自己的底兒。後來見他沒怎麽說話,以為他不會管了,沒想到招在後面。

李安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向李文砸去: “你給我交待清楚,李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從塞外回來那陣就聽下人說李文又偷著去逛青樓還被別人打了,他壓著沒有發作,現在居然變本加厲,去指使人下毒。

“爹,兒子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到現在這個時候,抵賴也不行了,李墨辰是鐵了心地要找他的茬。還是早點認錯,免得老爺子越發生氣。

還是有點小聰明啊,知道賴不過去了就乖乖認錯。

“哼!”李安冷哼了一聲,“給我回房閉門思過,一個月不準出府。以後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到處惹事,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只是被關一個月?李墨辰有點不滿,不過按李文那花天酒地的性子,一個月不出府可比打他還難受。

得把這個好消息透露給離兒。

聽到李文被關禁閉的消息,尤離剛看完爹爹回過來的書信。她心裏很是疑惑,李老爺是怎麽知道的?按李文的性子,一定早就花銀子把所有的口風都堵實了。

“路西聽李府的小廝說,好像是李大公子說的,還添油加醋了一番,把李老爺氣得不行。”

小滿接過尤離折好的書信,認真地放進一個鑲白玉的錦盒裏。

李墨辰!尤離在心裏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小姐,老爺和夫人什麽時候回來?”

小滿並不知尤離心中所想,見老爺來了書信,自然便想到他們的歸期。老爺回來,小姐就沒那麽累了。

“還要過些日子,不過應該快了。”說罷,又對小滿吩咐道,“哥哥大概快從書院回來了,他今日要來錦繡樓,你讓廚房準備幾樣小菜,要精致一點。”

尤淩步到錦繡樓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尤離和他在二樓的雅間一起用午膳。

“哥哥,西王讓你去書院幹什麽?”尤離給尤淩步倒了杯茶,話語裏有些期待。

尤淩步看著眼前明媚的少女,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想起臨走的時候西王說的那句話。

“也沒什麽,只是和我說了一個時辰的話,考了我一些東西。”

“那你是不是可以繼續在逐鹿書院讀書了?”尤離迫不及待地問道。見尤淩步點了點頭,她高興地一下子跳起來,歡快地轉了個圈,“太好了!”

“西王還說,我有一個好妹妹。”

不用西王說,尤淩步也知道。上天給了他一個孱弱的身體,卻送給他一個如此好的妹妹。

尤離羞澀地一笑,大概是沒想到哥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臉上露出嬌憨的女兒態:“那是因為我有一個好哥哥。”

爹爹和娘親要回家了,哥哥也可以進逐鹿書院讀書。尤離覺得一切都太好了,用小滿的話說就是“小姐連晚上睡覺都在笑”。

“好事撞到了一塊,不想笑都不行!哥哥要去逐鹿書院,我去準備些東西送給他。”

說著,尤離便在自己的屋裏翻找起來,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能送給尤淩步的東西;哥哥最喜歡的不過是文房四寶,可她的櫃子裏連一寶都沒有。

小滿見尤離一臉苦惱,提議道:“小姐,奴婢聽說墨寶齋前兩天剛到了一批新貨,不如我們去看看?”

這倒是個好主意!墨寶齋是長安城最好的文房四寶店鋪,質量上乘只是價格有些貴,不過沒關系,送給哥哥的東西也不能太隨便。

“姑娘,這兩款是最好的,您瞧瞧看合不合心意。”

老板把兩幅文房四寶擺在櫃臺上,尤離仔細端詳一番,選了其中的一副。

小滿見尤離挑的那一副樸素的很,心生奇怪,小姐的眼光何時變差了,忍不住道:“小姐,奴婢倒是覺得另外一副比較好呢!”

尤離解釋道:“那一副過於華貴,那筆上都鑲金了;我們尤家在長安城又不算什麽大門大戶,哥哥用那副不符合身份,搞不好還會引來學院學生的非議。再說,你別看這一副外觀上不起眼,可質量更勝一籌,做工更為精巧,用起來也順手些。”

尤離說得不錯,相比之下她選中的那一副的確是更好;老板眼中一亮,不由得地讚嘆道:“姑娘果然好眼力!”

小滿也連連點頭,還是小姐心思細膩;從荷包裏掏了銀子遞過去,剛準備讓老板包起來,桌上的那副文寶就被另外一只手拿走了。

“老板,這一副我要!”見尤離看著自己,韋應術微微一笑,“尤姑娘,真是好巧!”

好巧!尤離心中冷哼,你是專門來給我添堵的吧,“韋公子,這副墨寶是我先選中的,先來後到!”

韋應術不置可否地搖頭,說道:“尤姑娘,現在這副墨寶在我手裏,它就是我的。”

果然是來添堵的,真是無賴!

打架吧,韋應術是男子,她打不過,強奪過來是不可能的;評理吧,他今天擺明了是來找麻煩的,有理也說不清。

上次韋應術陷害尤淩步,尤離設計讓西王取消了他去國子監的資格,氣也算是出了;若現在明著和韋應術結仇,他沖自己來自然是不怕;不過以後哥哥還要在書院讀書,韋應術若是欺負哥哥,憑哥哥那性子也不會還手,只會讓人欺負了去。

尤離無法,只得向老板求助:“老板,這個明明是我先看好的。”

看這勢頭,老板也語塞了:“這,這……”

韋應術身後的小廝搶先放下幾塊碎銀子,道:“我們家少爺買了!”

看著尤離明顯被氣到的表情,韋應術的嘴角扯起一陣報覆成功後的快感!他在聽到李文被關的消息後就不淡定了,只在心裏恨恨地罵道:“真是個蠢豬。”

韋應術和李文交好只是看李府財大勢大,他心裏根本就瞧不起李文。上次一起喝酒的時候,他故意挑撥了幾句,說他堂堂李家二少爺被一個女子打了實在可氣,不還回去別人會以為他好欺負。結果沒說幾句,李文就急沖沖地走了,說是要想個好計策。他以為這次能整到尤離,沒想到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真是廢物!當時韋應物就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看來指望李文是不行了。

“餵!”見韋應術要走,尤離買下另一副墨寶趕忙追出去,“這裏還有一副更好的,我們交換怎麽樣?”

韋應術也不停下,依然是大步地向前走:“尤姑娘,更好的那副你自己留著吧。”

哼!尤離恨恨地一跺腳,瞧著韋應術遠去的背影,罵道:“我詛咒你吃飯噎死!”

小滿也朝韋應術的方向啐了一口,還真是個無賴!可是,“小姐,現在要怎麽辦?”

怎麽辦?

尤離瞧瞧自己手中的那副墨寶,無奈道:“我們去書坊齋,給哥哥買書。”

雖然哥哥也喜歡書,但自己首先中意的東西沒有買到,心裏還是不爽快,所幸找到幾本哥哥愛看的本。

“老板,這些書我要了!”

這次的速度更快,尤離剛把書放到櫃臺上,還沒開口,書便被拿走了。

真是欺人太甚!

尤離咬牙切齒道:“韋應術,你不要太過分了!”

無視尤離想殺人的眼神,韋應術付了銀子,徑直拿書走人。

“小姐!”見韋應術走了,小滿急得直跺腳,這韋家公子也太……無恥了。

尤離沒有說話,眼中陰晴不定。本來是不想和韋應術起沖突的,可現在看來一味的讓步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恐怕今天不論自己買什麽,他都會搶走。既然明擺著向她宣戰,那她豈有不應的道理。

跟著韋應術走了一段路,到人多熱鬧的地段,尤離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對無賴的人自然要用無賴的法子。

“韋公子。”尤離叫住他。

聲音倒是溫婉動聽,察覺不出任何的不快;韋應術停下腳步,沒想到她還跟在後面,不過不管她跟多久,他都不會把東西讓出來。

尤離走到他面前,笑道:“韋公子,這幾本書的書名我記不得了,能否讓我看一眼,我到別的地方找找看。”

韋應術晲著眼睛瞧了尤離一眼,現在這樣溫和的模樣倒是順眼多了;給她看看也無妨,反正她要買的,他都會搶過來。

把手裏的書向前端正,道:“仔細記清楚了,只讓你看一次。”

尤離裝作看不清楚的樣子,又向前挪了幾步;見韋應術沒什麽反應,心中一喜,猛地把他手中的書和墨寶都搶了過來。

她在心裏盤算了很久,所以動作頗為流暢輕快;韋應術沒想到她會來這樣一招,待反應過來時,東西已不在手中。

“你……”

韋應術向前幾步,好似準備再奪過來。

尤離哪裏會讓他得手,抱緊手中的墨寶和書,邊躲邊大聲喊道:“非禮啊,非禮啊!”她是憋足力氣叫的,嗓門大得很,這地段人又多,看熱鬧的立馬圍上來一圈。

韋應術雖然常去青樓,但做的相當低調。因為是員外的孫兒,又在逐鹿書院讀書,名聲自然還是要幹幹凈凈的。見一群人指指點點,臉上一時掛不住了:“你別胡說,我哪有非禮。”

“這位公子,”小滿攔在尤離身前,說道,“所謂男女授受不親,剛剛你明明無緣無故地要拉扯我家小姐,這不是非禮是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

人群中走出一人,竟然是李墨辰!

他怎麽在這?尤離心裏納悶,可現下也容不得她有時間想了。

小滿見了李墨辰也是一楞,李家三公子跟小姐有過節,他現在來是要怎麽樣?難道是要跟著韋應術對付自家小姐?心裏一慌,竟忘了答話。

認識李家大公子的人自然不少,立刻就有人幫著回答了:“這位姑娘喊非禮呢!”

非禮?

李墨辰瞧了韋應術一眼,戲謔道:“韋家公子好興致!”

韋應術面皮一紅,這話裏的諷刺他豈有聽不出來。李墨辰是李家的嫡長子,可得罪不起,只得拱手道:“在下是準備借姑娘手中的書瞧一瞧,誤會誤會。”

說罷,轉身便擠出人群。他搶了尤離的東西本來就理虧,李墨辰也並不像要幫他的樣子,如今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走為上計,不然名聲恐怕都要被弄壞了。

非禮了離兒,這麽容易就想走?

李墨辰正準備開口阻攔,衣袖卻被拉住;回頭一看,尤離正暗暗對他搖頭。

主角走了,四周圍著的人也各自散開。

李墨辰拉過尤離的手,關切地問道:“你有沒有事?”

尤離不自然地抽出手,李墨辰一楞,剛剛只是關心她,不知自己做出如此大膽親密的動作,這樣跟非禮又有什麽不同?

“我沒事,他也沒有非禮我,是我自己瞎喊的!”

瞎喊的?李墨辰無語。

尤離喊非禮的時候,他正在附近查看店鋪,隱約聽到聲音有些像她,便走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她,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是瞎喊的。

“那你喊非禮幹什麽?”

尤離撇撇嘴,道:“是他要找我麻煩,還真以為我好欺負?對他這種小人,就要用小人的辦法,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懂不懂?”

只是回去以後要叮囑路西,註意韋應術,別讓他欺負哥哥。若他真有什麽動作,可得馬上告訴她才行。

李墨辰沒有答話,只笑著摸摸自己的鼻子,離兒這個性還真讓他喜歡。

尤離偷偷瞧了身邊的男子一眼,他說送她回去,自己竟也沒拒絕;若不是李墨辰的出現,恐怕韋應術還要跟她纏上一陣;可他為什麽要幫自己呢?

他不待見李文是事實,李文不待見她也是事實,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幫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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