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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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蒂是我姐養的狗狗，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這回可能是吃壞了肚子。”段佳佳解釋。
“哦……”程誠隨她一起坐回去。
段佳佳順著挑起話題和他繼續聊：“你喜歡寵物嗎？”
程誠與她的目光相觸了一瞬又躲開，“嗯，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寵物？”
程誠有問必答卻不主動，“都喜歡。”
這樣要怎麽聊……段佳佳輕輕嘆氣。
程誠等著她接下來還要再問什麽問題，卻不想她低頭吃起了杏仁脆餅，沒說話。
一口杏仁脆餅細嚼慢咽地吃完，段佳佳又嘗了口冰美式，依舊沒再開口。
程誠更加坐立不安，想再開手機看看薛劉洋怎麽還沒來信，又擔心被看出來顯得太失禮。
“其實……”段佳佳再開口，語氣裏莫名有種特別的認真，“我們之前也見過面的。”
“嗯？”程誠下意識重新將她看一遍，他一直生活比較宅，生活中接觸到的人也不多，想想，以前好像沒有跟她見過面。
就連段佳慧說段佳佳曾經去公司找她時見過他，他也沒什麽印象。
“當然，我不是說在你們公司裏。”段佳佳說話時仔細看著他的表情，“你果然已經不記得了。”
程誠更懵了。
段佳佳笑了笑，打開包拿出了一把折疊雨傘。
程誠一眼就看到那把傘有些熟悉。
“想起來了嗎？”段佳佳拿著雨傘向他晃了晃。
“兩個月前，在新成街，下著大雨。”段佳佳慢慢說出關鍵詞，提示他。
程誠恍惚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當時他帶的就是段佳佳手裏這把傘。
“我急著回家沒有躲起來避雨，出租車又打不到，只能淋雨跑去公交車站，大雨把我整個人都淋透了，冷得不行。”
“原來是你？”程誠記起來了。
段佳佳欣喜地點點頭：“嗯，是我，謝謝你當時把傘送給我。”
“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不是她現在提起，他真的已經忘了。
“當時，我身邊經過了那麽多打傘的人，只有你停下了。”段佳佳把傘放到手邊，卻沒有要還給他的意思。
而且，更讓她暖心的是，程誠也只拿了一把傘，怕她擔心誤會，並沒有提議兩人共用，直接把傘讓給了她，自己反淋雨走開。
段佳佳的眼神變得更加溫柔，莫名使程誠覺得有些不安。
“我也沒想到會在你們公司裏再一次見到你。”
“一眼，我就認出你了。”
“所以，我才纏著姐姐，想約你見面。”
“不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還是……”段佳佳有些卡殼。
“你……知道……一見鐘情嗎？”段佳佳說著說著紅臉低下頭，“我……”
程誠坐不住了。
他就算再呆瓜，再沒有戀愛經驗，也能猜得出現在是什麽狀況了。
他做了啥？助人為樂送了把傘，被迫相親見個面，怎麽就忽然要被告白了？
所以他現在要怎麽辦？靜靜聽完告白，委婉地拒絕走人？還是裝傻裝瘋現在就跑？
薛劉洋個兔崽子，平時喝酒跑得比閃電都快，今天救場怎麽還沒動靜。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段佳佳來之前也只是對程誠有些好感，覺得和他很有緣分，想要交個朋友而已，“唉，我這也是第一次這麽沖動地想跟一個人告白......”
段佳佳平日裏性格比較活潑跳脫，一向也少有不知該怎麽說話的時候。
說起來也是因為程誠從坐下來後就一直冷冷淡淡的，讓她不知該怎麽才能跟他近一些接觸，心裏不免有些著急了。
她又試著重新整理了一下語言，“反正，我很認真的，雖然和你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認識，但我真的真的挺喜歡你的......”
“喜歡誰？”
有人出聲接話，聲音裏帶著絲低沈的笑，卻不是程誠。
段佳佳不過是因為害羞低頭看了眼杯子，擡眼時，對面的程誠身邊已經多了個男人。
告白被別人聽到並打斷，是一件讓人很羞惱的事。
段佳佳抿了抿嘴，看他跟程誠坐得很近，壓著火，“你是誰？”
程誠也轉頭看向自己身邊，驚訝道：“趙延？”
段佳佳勉強笑了笑：“程誠，是你朋友？”
出乎意料的，趙延一擡手抓在了程誠手上，挑釁般替他回答：“男朋友。”
程誠被抓住的手像被滾油燙了一般瑟縮了一下，想躲開卻被趙延牢牢按住。
段佳佳懵了。
程誠也傻了，趙延搞什麽？
“下了班不回家原來在這喝咖啡，我就說了你兩句，你就賭氣跟人相親，嗯？”趙延偏頭看著程誠，語氣親昵暧昧。
“你……你們……”段佳佳咬著牙，瞬間紅了眼圈。
程誠只覺得自己腦袋上天雷滾滾，隨便一不小心落下一個就能把自己劈死。
段佳佳本一時還有些不信，眼見程誠只顧看著身邊的男人，對她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一句解釋也沒有，頓時又氣又恨。
怪不得聽姐姐說他一直沒有女朋友，怪不得剛才不管自己怎麽找話題他都敷衍著，原來……
說不定這次見面都是姐姐厚著臉皮求著他，抹不開面子才不得不來的。
越想段佳佳心裏越難受，她忍著難堪，“程誠，我想聽你親口說，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啊？”程誠啞口，這要怎麽解釋？他也沒搞明白趙延是什麽意思。
趙延抓著他的手緊了緊。
他的手幹燥有力，他的手心裏卻生出了汗。
趙延挺愛搶話，根本不給程誠說話的機會，氣定神閑地看著段佳佳：“都說了我是他男朋友，你說我們倆是什麽關系？怎麽？歧視我們？”
程誠捉摸不定趙延的用意，不好拆臺，又實在不想接受段佳佳的感情，幹脆低頭裝傻不說話。
“好，我明白了，是我打擾了……”段佳佳當默認是承認，猛地站起身，擡手抹了抹眼睛，快步走出了咖啡廳。
完了，程誠後知後覺，明天上班，估計慧姐能生吞了他。
趙延松開他的手，也起身，招呼侍應生結了賬。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對她無意，那就讓她早點死心，這也是為她好。”趙延一改方才對程誠的親近和對段佳佳的冷酷，語氣裏冷靜自持。
程誠情緒上向來有點遲鈍，聽了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沒接上，心下慢慢仔細想想又覺得這話何嘗又不是在說自己，一時有些懨懨。
“咖啡還喝嗎？”
程誠瞄一眼咖啡杯，搖搖頭，按捺下紛亂的心思，“你怎麽會來？”
“幫你脫身。”說著，趙延利索地單手點開了自己的手機，亮給他看。
程誠疑惑地看過去，手機上顯示的是短信界面。
發件人：程誠。一共就兩條，第一條是他放鴿子的短信，第二條則竟是他想要發給薛劉洋的求救信息。
既解釋了他為什麽會在這兒，也解釋了剛剛為什麽故意那麽說氣走段佳佳。
“我……”程誠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幹了這麽蠢的事。
“說有重要的事，就是這個？”
“嗯？”程誠跟不上他跳來跳去的思維。
趙延卻不再多說，很隨意地像哥們一樣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吧，別亂想了，咱們換個地方說。”
程誠跟著走，糊裏糊塗地走出咖啡廳坐上了趙延的車，忽然想到，比起面對段佳佳的告白，他現在的狀況也並沒有好多少。
理順了說，就是他先放了趙延鴿子，又把求救短信發錯給他，結果他找過來不但抓他個現行，還撞上了段佳佳告白，甚至最後又冒充他的男朋友，幫他氣走段佳佳......
他想跳車，但趙延已經開始點火啟動了。
到底是多年不見了，除了程誠有點不可說的小心思外，原本淡薄的同學情估計也就剩個名頭了。
趙延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專心開車，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
而程誠轉頭看著車窗外，腦子裏又是一團亂麻。
不知道段佳佳跑走之後會怎麽跟段佳慧說起這事，明天以後公司裏的風言風語肯定是少不了。
若他和趙延真是那種關系也就罷了，外人怎麽看他倒是不在乎，可他們倆明明清白的很，這個鍋背得實在冤了點。
偏偏這事還不能怪到趙延身上，誰讓他發錯了短信，人家也是為了幫他脫身。
想到這，程誠暗暗攥了攥被趙延抓過的那只手。
雀躍的、緊張的還有些興奮地心情又鼓起來。
像做夢一樣，聽他張狂地說，他是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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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程誠隨她一起坐回去。
段佳佳順著挑起話題和他繼續聊：“你喜歡寵物嗎？”
程誠與她的目光相觸了一瞬又躲開，“嗯，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寵物？”
程誠有問必答卻不主動，“都喜歡。”
這樣要怎麽聊……段佳佳輕輕嘆氣。
程誠等著她接下來還要再問什麽問題，卻不想她低頭吃起了杏仁脆餅，沒說話。
一口杏仁脆餅細嚼慢咽地吃完，段佳佳又嘗了口冰美式，依舊沒再開口。
程誠更加坐立不安，想再開手機看看薛劉洋怎麽還沒來信，又擔心被看出來顯得太失禮。
“其實……”段佳佳再開口，語氣裏莫名有種特別的認真，“我們之前也見過面的。”
“嗯？”程誠下意識重新將她看一遍，他一直生活比較宅，生活中接觸到的人也不多，想想，以前好像沒有跟她見過面。
就連段佳慧說段佳佳曾經去公司找她時見過他，他也沒什麽印象。
“當然，我不是說在你們公司裏。”段佳佳說話時仔細看著他的表情，“你果然已經不記得了。”
程誠更懵了。
段佳佳笑了笑，打開包拿出了一把折疊雨傘。
程誠一眼就看到那把傘有些熟悉。
“想起來了嗎？”段佳佳拿著雨傘向他晃了晃。
“兩個月前，在新成街，下著大雨。”段佳佳慢慢說出關鍵詞，提示他。
程誠恍惚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當時他帶的就是段佳佳手裏這把傘。
“我急著回家沒有躲起來避雨，出租車又打不到，只能淋雨跑去公交車站，大雨把我整個人都淋透了，冷得不行。”
“原來是你？”程誠記起來了。
段佳佳欣喜地點點頭：“嗯，是我，謝謝你當時把傘送給我。”
“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不是她現在提起，他真的已經忘了。
“當時，我身邊經過了那麽多打傘的人，只有你停下了。”段佳佳把傘放到手邊，卻沒有要還給他的意思。
而且，更讓她暖心的是，程誠也只拿了一把傘，怕她擔心誤會，並沒有提議兩人共用，直接把傘讓給了她，自己反淋雨走開。
段佳佳的眼神變得更加溫柔，莫名使程誠覺得有些不安。
“我也沒想到會在你們公司裏再一次見到你。”
“一眼，我就認出你了。”
“所以，我才纏著姐姐，想約你見面。”
“不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還是……”段佳佳有些卡殼。
“你……知道……一見鐘情嗎？”段佳佳說著說著紅臉低下頭，“我……”
程誠坐不住了。
他就算再呆瓜，再沒有戀愛經驗，也能猜得出現在是什麽狀況了。
他做了啥？助人為樂送了把傘，被迫相親見個面，怎麽就忽然要被告白了？
所以他現在要怎麽辦？靜靜聽完告白，委婉地拒絕走人？還是裝傻裝瘋現在就跑？
薛劉洋個兔崽子，平時喝酒跑得比閃電都快，今天救場怎麽還沒動靜。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段佳佳來之前也只是對程誠有些好感，覺得和他很有緣分，想要交個朋友而已，“唉，我這也是第一次這麽沖動地想跟一個人告白......”
段佳佳平日裏性格比較活潑跳脫，一向也少有不知該怎麽說話的時候。
說起來也是因為程誠從坐下來後就一直冷冷淡淡的，讓她不知該怎麽才能跟他近一些接觸，心裏不免有些著急了。
她又試著重新整理了一下語言，“反正，我很認真的，雖然和你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認識，但我真的真的挺喜歡你的......”
“喜歡誰？”
有人出聲接話，聲音裏帶著絲低沈的笑，卻不是程誠。
段佳佳不過是因為害羞低頭看了眼杯子，擡眼時，對面的程誠身邊已經多了個男人。
告白被別人聽到並打斷，是一件讓人很羞惱的事。
段佳佳抿了抿嘴，看他跟程誠坐得很近，壓著火，“你是誰？”
程誠也轉頭看向自己身邊，驚訝道：“趙延？”
段佳佳勉強笑了笑：“程誠，是你朋友？”
出乎意料的，趙延一擡手抓在了程誠手上，挑釁般替他回答：“男朋友。”
程誠被抓住的手像被滾油燙了一般瑟縮了一下，想躲開卻被趙延牢牢按住。
段佳佳懵了。
程誠也傻了，趙延搞什麽？
“下了班不回家原來在這喝咖啡，我就說了你兩句，你就賭氣跟人相親，嗯？”趙延偏頭看著程誠，語氣親昵暧昧。
“你……你們……”段佳佳咬著牙，瞬間紅了眼圈。
程誠只覺得自己腦袋上天雷滾滾，隨便一不小心落下一個就能把自己劈死。
段佳佳本一時還有些不信，眼見程誠只顧看著身邊的男人，對她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一句解釋也沒有，頓時又氣又恨。
怪不得聽姐姐說他一直沒有女朋友，怪不得剛才不管自己怎麽找話題他都敷衍著，原來……
說不定這次見面都是姐姐厚著臉皮求著他，抹不開面子才不得不來的。
越想段佳佳心裏越難受，她忍著難堪，“程誠，我想聽你親口說，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啊？”程誠啞口，這要怎麽解釋？他也沒搞明白趙延是什麽意思。
趙延抓著他的手緊了緊。
他的手幹燥有力，他的手心裏卻生出了汗。
趙延挺愛搶話，根本不給程誠說話的機會，氣定神閑地看著段佳佳：“都說了我是他男朋友，你說我們倆是什麽關系？怎麽？歧視我們？”
程誠捉摸不定趙延的用意，不好拆臺，又實在不想接受段佳佳的感情，幹脆低頭裝傻不說話。
“好，我明白了，是我打擾了……”段佳佳當默認是承認，猛地站起身，擡手抹了抹眼睛，快步走出了咖啡廳。
完了，程誠後知後覺，明天上班，估計慧姐能生吞了他。
趙延松開他的手，也起身，招呼侍應生結了賬。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對她無意，那就讓她早點死心，這也是為她好。”趙延一改方才對程誠的親近和對段佳佳的冷酷，語氣裏冷靜自持。
程誠情緒上向來有點遲鈍，聽了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沒接上，心下慢慢仔細想想又覺得這話何嘗又不是在說自己，一時有些懨懨。
“咖啡還喝嗎？”
程誠瞄一眼咖啡杯，搖搖頭，按捺下紛亂的心思，“你怎麽會來？”
“幫你脫身。”說著，趙延利索地單手點開了自己的手機，亮給他看。
程誠疑惑地看過去，手機上顯示的是短信界面。
發件人：程誠。一共就兩條，第一條是他放鴿子的短信，第二條則竟是他想要發給薛劉洋的求救信息。
既解釋了他為什麽會在這兒，也解釋了剛剛為什麽故意那麽說氣走段佳佳。
“我……”程誠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幹了這麽蠢的事。
“說有重要的事，就是這個？”
“嗯？”程誠跟不上他跳來跳去的思維。
趙延卻不再多說，很隨意地像哥們一樣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吧，別亂想了，咱們換個地方說。”
程誠跟著走，糊裏糊塗地走出咖啡廳坐上了趙延的車，忽然想到，比起面對段佳佳的告白，他現在的狀況也並沒有好多少。
理順了說，就是他先放了趙延鴿子，又把求救短信發錯給他，結果他找過來不但抓他個現行，還撞上了段佳佳告白，甚至最後又冒充他的男朋友，幫他氣走段佳佳......
他想跳車，但趙延已經開始點火啟動了。
到底是多年不見了，除了程誠有點不可說的小心思外，原本淡薄的同學情估計也就剩個名頭了。
趙延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專心開車，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
而程誠轉頭看著車窗外，腦子裏又是一團亂麻。
不知道段佳佳跑走之後會怎麽跟段佳慧說起這事，明天以後公司裏的風言風語肯定是少不了。
若他和趙延真是那種關系也就罷了，外人怎麽看他倒是不在乎，可他們倆明明清白的很，這個鍋背得實在冤了點。
偏偏這事還不能怪到趙延身上，誰讓他發錯了短信，人家也是為了幫他脫身。
想到這，程誠暗暗攥了攥被趙延抓過的那只手。
雀躍的、緊張的還有些興奮地心情又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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