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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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被迫說好了晚上見面，程誠整整一日都有些神思不屬，連跟姐姐和薛劉洋說一聲都忘了個一幹二凈。
臨到下班的時候，段佳慧居然不死心又找過來。
她似乎對早上程誠執意拒絕的態度不甚在意，仍舊帶著笑臉問道：“程誠，怎麽樣？早上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程誠沒想到她這麽執著。
“你不會是真的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吧？”看他不吭聲，段佳慧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僵硬。
程誠與同事之間一向說不上與誰要好，但基本上算是和所有人都相處得比較融洽，段佳慧比他大了將近十歲，是公司裏的前輩，因為喜歡他勤快，一直對他頗有照顧，程誠也感激她在工作上沒少幫過忙，真心不願意和她鬧僵。
唉，好好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趙延那裏還不知道怎麽還，想見不敢見。這邊又軟磨硬泡著非要讓他答應相親，還都趕到了一起。
見程誠有意無意地去看桌上的手機，段佳慧半開玩笑，“你可別說早上有人給你打電話有約了啊，我可是先約的你，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她這麽一說，程誠心裏更有些過意不去了，實在找不到借口再拒絕。
說得也有道理，先來後到，本來就沒想這麽快就跟趙延見面，也還沒有跟姐姐那邊說定，今晚先把段佳慧這邊應付過去再說。
這麽一想，程誠心頭瞬間覺得輕松許多，趕緊向段佳慧道：“慧姐，看你這話說的，我哪能不給你面子，你看，要是你妹妹一會兒有時間的話，我能不能請她去喝杯咖啡。”
段佳慧一下子松掉了臉上的僵硬，笑聲玲玲地道：“呦，你還挺會說話，行，我這就給她打電話，一會兒在樓下不見不散啊。”
“哎，好。”程誠像是正在做什麽天大的壞事一樣，心中打鼓，等她走遠以後又連忙掏出手機。
打電話是不可能的，他有點慫，默默發個短信好了，最好還是趙延沒註意，等他發現被放了鴿子打電話過來質問的時候，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明明提前發短信告知了。
“趙延，不好意思，我下班臨時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去見你，等有時間再見吧，我請你吃飯。程誠。”
眼看著短信發送成功，程誠大大松了口氣。
一直到下班前的最後一秒，他都盯著手機沒動。
自短信發送過去以後，趙延沒有打電話過來也沒有回信息，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打算理會。
段佳慧的妹妹那邊對約見挺積極，沒過多久就趕了過來。
程誠跟著段佳慧下樓去咖啡廳，一路上聽她有意無意地提起自己的妹妹。
這會兒咖啡廳裏沒什麽人，兩人進去後一眼就看到正中的一張桌上坐著個女孩。
“姐！這呢！”
女孩揚了揚手站起身。
段佳慧偏頭笑道：“喏，在那呢，我們過去吧。”
程誠點點頭，隨她走過去。
到了近前，段佳慧向他們互相介紹。
“程誠，這就是我妹妹段佳佳。”
“佳佳，這是......”
段佳佳俏笑著搶話：“我知道，程誠。”
程誠禮貌點頭：“你好。”
三人拉開椅子坐下，程誠和段佳佳相對，段佳慧坐在另一邊。
侍應生上前來點單，段佳慧要了一份甜點和一杯卡布奇諾。
“你們倆呢？喝點什麽？”
程誠有些心不在焉：“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
兩人異口同聲。
三人都楞了一下。
段佳慧滿含深意地來回看了他們倆一眼，“沒想到你們倆還挺有默契的。”
段佳佳略有嬌羞地嗔了她一聲，卻又頗為大方地對程誠一笑。
程誠卻覺得有點無措和尷尬，忙轉開話，“段小姐還要不要用些甜品，這裏的慕斯蛋糕和杏仁脆餅都不錯。”
“好啊。”段佳佳向侍應生道：“那就再來一份杏仁脆餅。”
侍應生點完單走後，程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不說話又覺得氣氛會尷尬。
平日裏薛劉洋沒少跟他分享過相親的經驗，一般情況下應該都是男生主動些找話題聊天，可他這算是被迫相親，主動了會不會讓對方誤會？不主動又好像顯得沒禮貌。
咖啡廳裏的冷氣開得很足，程誠卻仍覺得有點熱，他臉上看起來平靜無波，但內心已經糾結成了一團麻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你很熱嗎？”
段佳佳微微歪了歪腦袋看著他。
程誠像是要疏通自己的喉嚨一樣輕輕咳了一下，“不是。”
段佳佳忽然抽了張紙，半站起身子向他湊過去，“你流汗了。”
程誠眼看著她手裏的紙巾伸到了眼前，趕緊接過，“哦，好像是有點熱，謝謝段小姐。”
段佳佳坐回身，心下暗暗對程誠的表現很滿意。
“你可以直接叫我佳佳，段小姐聽著挺別扭的。”
程誠用紙巾擦了額頭的汗，坐得十分端正，“嗯。”
“那我可以直接稱呼你程誠嗎？”
程誠的背又挺直了些，“可以。”
“撲哧！”段佳佳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程誠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她。
“不好意思啊......”段佳佳擡手捂住嘴，“我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可愛......
作為一個男生，被一個女生誇可愛，程誠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一直充當背景的段佳慧終於忍不住拍了下妹妹放在桌上的手，教訓道：“佳佳，別胡鬧，程誠人靦腆......”
不說他靦腆還好，一說他靦腆，他就不爭氣地臉紅了。
幸好這時候侍應生端了咖啡上來，程誠借機不動聲色地把臉偏向一邊，暗暗吐出一口氣。
段佳佳看過去。
有那麽一瞬間，咖啡廳頂燈的暖光恍惚在程誠的側臉上晃動了一下，溫柔又美好。
段佳佳忽然覺得，如果真有公子如玉，那一定就是程誠這樣的人。
“您好，您的冰美式和杏仁脆餅。”
侍應生點頭致意：“請慢用。”
段佳佳楞楞地看著程誠，忘了向侍應生道謝。
段佳慧碰了碰她的胳膊。
“啊......”段佳佳回過神，轉開一直停在程誠臉上的目光。
段佳慧給她一個揶揄的眼神。
段佳佳抿抿嘴，想了想又在桌下踢她一腳。
段佳慧和她眼神交流：什麽意思？
段佳佳再輕輕踢一腳，往咖啡廳門口處示意：你先走。
段佳慧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嫌棄自己礙眼了，悄悄瞪她。
“好姐姐……”段佳佳輕聲央求。
姐妹倆的小動作程誠渾然不覺，他正低頭啜著咖啡，一手偷偷摸出手機給薛劉洋發短信。
【快幫忙！我在公司樓下咖啡廳相親，打電話給我或者來找我更好，我好脫身！】
“哎呀！”段佳慧突然驚呼一聲，“你看看我這腦子！”
她急急忙忙拿起桌邊放著的手提包站起身。
段佳佳關心地問：“怎麽了，姐。”
段佳慧解釋道：“我差點忘了，早上貝蒂拉肚子，我把送到醫院去了，說好下班去接的。”
程誠聽得糊裏糊塗，也站起身，問：“要我幫什麽忙嗎？”
段佳慧攔住他，“不用不用，就是貝蒂該等急了，我得趕緊去接它。”
段佳佳接話，“姐，那你趕緊去吧，替我跟貝蒂問好。”
“好，你們倆接著聊，我就不陪你們了，得趕緊走了啊。”
段佳慧話剛說完，人已經快走到咖啡廳門邊，再一個轉眼連人影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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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下班的時候，段佳慧居然不死心又找過來。
她似乎對早上程誠執意拒絕的態度不甚在意，仍舊帶著笑臉問道：“程誠，怎麽樣？早上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程誠沒想到她這麽執著。
“你不會是真的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吧？”看他不吭聲，段佳慧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僵硬。
程誠與同事之間一向說不上與誰要好，但基本上算是和所有人都相處得比較融洽，段佳慧比他大了將近十歲，是公司裏的前輩，因為喜歡他勤快，一直對他頗有照顧，程誠也感激她在工作上沒少幫過忙，真心不願意和她鬧僵。
唉，好好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趙延那裏還不知道怎麽還，想見不敢見。這邊又軟磨硬泡著非要讓他答應相親，還都趕到了一起。
見程誠有意無意地去看桌上的手機，段佳慧半開玩笑，“你可別說早上有人給你打電話有約了啊，我可是先約的你，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她這麽一說，程誠心裏更有些過意不去了，實在找不到借口再拒絕。
說得也有道理，先來後到，本來就沒想這麽快就跟趙延見面，也還沒有跟姐姐那邊說定，今晚先把段佳慧這邊應付過去再說。
這麽一想，程誠心頭瞬間覺得輕松許多，趕緊向段佳慧道：“慧姐，看你這話說的，我哪能不給你面子，你看，要是你妹妹一會兒有時間的話，我能不能請她去喝杯咖啡。”
段佳慧一下子松掉了臉上的僵硬，笑聲玲玲地道：“呦，你還挺會說話，行，我這就給她打電話，一會兒在樓下不見不散啊。”
“哎，好。”程誠像是正在做什麽天大的壞事一樣，心中打鼓，等她走遠以後又連忙掏出手機。
打電話是不可能的，他有點慫，默默發個短信好了，最好還是趙延沒註意，等他發現被放了鴿子打電話過來質問的時候，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明明提前發短信告知了。
“趙延，不好意思，我下班臨時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去見你，等有時間再見吧，我請你吃飯。程誠。”
眼看著短信發送成功，程誠大大松了口氣。
一直到下班前的最後一秒，他都盯著手機沒動。
自短信發送過去以後，趙延沒有打電話過來也沒有回信息，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打算理會。
段佳慧的妹妹那邊對約見挺積極，沒過多久就趕了過來。
程誠跟著段佳慧下樓去咖啡廳，一路上聽她有意無意地提起自己的妹妹。
這會兒咖啡廳裏沒什麽人，兩人進去後一眼就看到正中的一張桌上坐著個女孩。
“姐！這呢！”
女孩揚了揚手站起身。
段佳慧偏頭笑道：“喏，在那呢，我們過去吧。”
程誠點點頭，隨她走過去。
到了近前，段佳慧向他們互相介紹。
“程誠，這就是我妹妹段佳佳。”
“佳佳，這是......”
段佳佳俏笑著搶話：“我知道，程誠。”
程誠禮貌點頭：“你好。”
三人拉開椅子坐下，程誠和段佳佳相對，段佳慧坐在另一邊。
侍應生上前來點單，段佳慧要了一份甜點和一杯卡布奇諾。
“你們倆呢？喝點什麽？”
程誠有些心不在焉：“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
兩人異口同聲。
三人都楞了一下。
段佳慧滿含深意地來回看了他們倆一眼，“沒想到你們倆還挺有默契的。”
段佳佳略有嬌羞地嗔了她一聲，卻又頗為大方地對程誠一笑。
程誠卻覺得有點無措和尷尬，忙轉開話，“段小姐還要不要用些甜品，這裏的慕斯蛋糕和杏仁脆餅都不錯。”
“好啊。”段佳佳向侍應生道：“那就再來一份杏仁脆餅。”
侍應生點完單走後，程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不說話又覺得氣氛會尷尬。
平日裏薛劉洋沒少跟他分享過相親的經驗，一般情況下應該都是男生主動些找話題聊天，可他這算是被迫相親，主動了會不會讓對方誤會？不主動又好像顯得沒禮貌。
咖啡廳裏的冷氣開得很足，程誠卻仍覺得有點熱，他臉上看起來平靜無波，但內心已經糾結成了一團麻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你很熱嗎？”
段佳佳微微歪了歪腦袋看著他。
程誠像是要疏通自己的喉嚨一樣輕輕咳了一下，“不是。”
段佳佳忽然抽了張紙，半站起身子向他湊過去，“你流汗了。”
程誠眼看著她手裏的紙巾伸到了眼前，趕緊接過，“哦，好像是有點熱，謝謝段小姐。”
段佳佳坐回身，心下暗暗對程誠的表現很滿意。
“你可以直接叫我佳佳，段小姐聽著挺別扭的。”
程誠用紙巾擦了額頭的汗，坐得十分端正，“嗯。”
“那我可以直接稱呼你程誠嗎？”
程誠的背又挺直了些，“可以。”
“撲哧！”段佳佳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程誠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她。
“不好意思啊......”段佳佳擡手捂住嘴，“我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可愛......
作為一個男生，被一個女生誇可愛，程誠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一直充當背景的段佳慧終於忍不住拍了下妹妹放在桌上的手，教訓道：“佳佳，別胡鬧，程誠人靦腆......”
不說他靦腆還好，一說他靦腆，他就不爭氣地臉紅了。
幸好這時候侍應生端了咖啡上來，程誠借機不動聲色地把臉偏向一邊，暗暗吐出一口氣。
段佳佳看過去。
有那麽一瞬間，咖啡廳頂燈的暖光恍惚在程誠的側臉上晃動了一下，溫柔又美好。
段佳佳忽然覺得，如果真有公子如玉，那一定就是程誠這樣的人。
“您好，您的冰美式和杏仁脆餅。”
侍應生點頭致意：“請慢用。”
段佳佳楞楞地看著程誠，忘了向侍應生道謝。
段佳慧碰了碰她的胳膊。
“啊......”段佳佳回過神，轉開一直停在程誠臉上的目光。
段佳慧給她一個揶揄的眼神。
段佳佳抿抿嘴，想了想又在桌下踢她一腳。
段佳慧和她眼神交流：什麽意思？
段佳佳再輕輕踢一腳，往咖啡廳門口處示意：你先走。
段佳慧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嫌棄自己礙眼了，悄悄瞪她。
“好姐姐……”段佳佳輕聲央求。
姐妹倆的小動作程誠渾然不覺，他正低頭啜著咖啡，一手偷偷摸出手機給薛劉洋發短信。
【快幫忙！我在公司樓下咖啡廳相親，打電話給我或者來找我更好，我好脫身！】
“哎呀！”段佳慧突然驚呼一聲，“你看看我這腦子！”
她急急忙忙拿起桌邊放著的手提包站起身。
段佳佳關心地問：“怎麽了，姐。”
段佳慧解釋道：“我差點忘了，早上貝蒂拉肚子，我把送到醫院去了，說好下班去接的。”
程誠聽得糊裏糊塗，也站起身，問：“要我幫什麽忙嗎？”
段佳慧攔住他，“不用不用，就是貝蒂該等急了，我得趕緊去接它。”
段佳佳接話，“姐，那你趕緊去吧，替我跟貝蒂問好。”
“好，你們倆接著聊，我就不陪你們了，得趕緊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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