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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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不到, 幾十個急診患者們拍片的拍片,接受治療的接受治療,手術的手術, 全部都安排妥當。

時櫻退出急診室準備找洗手間去洗手,丁志誠和於輝立馬迎上前去, 知道她找洗手間, 一樓的洗手間他們也不知道在哪個方向,正要去問護士, 王春快步走過來:“時醫生, 我帶您過去。”

“謝謝。”

王春一路把她帶到女洗手間門口,還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她。

丁志誠看著王春那畢恭畢敬的樣, 忍不住低聲對於輝說:“剛才王醫生還給我打電話, 懷疑時醫生是什麽傳銷組織的, 給我洗了腦, 我才會這樣相信她。”

於輝失笑:“時醫生年輕, 也難怪他不信,經過剛才急診室的事,王醫生肯定也會成為時醫生的粉絲了。”

丁志誠搓著手, 難抑心內激動, “別說是他, 剛才看時醫生在急診室裏冷靜工作的樣子, 真的,我都被震撼到了, 活了大半輩子, 還真從來沒見過這麽神的人物,以前只聽人說中醫神奇,也沒見識過幾個厲害的, 不得不說,老祖宗傳下來的這望聞問切四門功夫太玄了。”

“玄自然是玄的,不過還是時醫生天賦異稟,我有幸見識過幾位權威中醫,確實是有本事,診脈針灸都很厲害,但還沒有哪一個能達到時醫生這種高能的境界,你看看剛才,就她一個人,什麽拍片什麽X光線掃描儀統統都用不上,要是再多一些這樣的神醫,得為醫學界作出多大貢獻,好多人都能縮短被疼痛折磨的時間了。”

“我有種直覺,我兒子有救了!”

“那還用說,你都把不遠千裏把時醫生請到咱們江城來了,這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就安心等著丁公子蘇醒吧。”

丁志誠點頭,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意,看時陽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不插話,也不幫著自家姐姐自吹自擂,他讚賞地伸手按在時陽的肩上,笑著說:“你們姐弟倆都是人才啊,能認識你們,真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

時陽:“……您過獎了。”

雖然知道他是誇讚,可莫名的覺得壓力山大。

幸好這個學期一直努力補課,總算把拖班級後腿的成績給提升了好多名,可親姐這麽厲害,光提升名次都沒用,他估計得考個清華才能給她爭臉吧?

嗷,壓力更大了……

時櫻洗完手出來,王春忙迎過來,笑容和藹,語氣溫和:“時醫生,我送您出醫院。”

時櫻:“……不用了,謝謝王醫生。”

“我這會兒也沒什麽事,就送您到大門口,請。”王春一心鉆研醫學,不是善於言辭表達的人,他滿心的欽佩卻腆於表達,就想著能幫時櫻一點就幫她一點,以表達他的綿綿崇拜之心。

時櫻:“……”

看他堅持,時櫻也就沒有推諉了,兩人一起往大堂走去。

“時醫生,丁硯那裏除了晚上的念書取消以外,還有其他需要註意的事項嗎?您對丁硯的治療有什麽建議請盡管提,我都會一一去照辦。”王春一邊走,一邊虔誠地說。

那樣子,像極了在老師面前的乖順學生。

這要擱急診室的事發生以前,路過的醫護人員鐵定都得驚掉大牙。

可這會兒,大家一點都不覺得王專家這種行為有跌身份,反而因為他能那樣近距離地跟時醫生走在一塊兒,能那樣親昵地向她請教,都打心眼的羨慕,都眼紅得不得了。

那可是比各種精密儀器都牛比的時神醫,行走的人體掃描儀,能得到她的親口指教,那得勝過鉆研多少年的醫書,勝過多少年的臨床實操啊。

只是時神醫實在太厲害了,厲害得他們自慚形穢,覺得不配去向她請教,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他們只敢仰望。

時櫻看得出來,王春現在終於認可了她能治療丁硯的資格,並且已信服她,便把丁硯心門還緊閉的現象跟王春說了,並告訴他,她還需要些時間來把丁硯心裏的想法弄清楚後,再決定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王春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您過來時有什麽事需要我們幫手的,您就跟我們說。”

“好,謝謝您。”時櫻又笑道,“王醫生,您別對我用敬稱了,我很欽佩您,您這樣我怪不好意思。”

“不敢不敢,跟您的醫術相比,我還差得太遠,時醫生,先前是我思想太淺薄了,看您年輕,就以為您醫術不怎麽樣,我真是慚愧,在這裏我真誠的向您道歉,自古英雄出少年,這話是真理啊。”

他這麽一說,時櫻慚愧得臉都紅了,可又無從解釋,正好也到醫院大堂了,她便又說了些謙遜的話並向他道別,和丁志誠他們一行一起離開了醫院。

急診室的事很快驚動了天仁醫院的一眾院領導,最後連院長都親自跑了過來,想要親見一見時櫻,剛才已經有人把時櫻在急診室裏診斷的過程一五一十祥細地向院長匯報了。

院長不信,又令監控室把急診室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傳給他,他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後,紮紮實實的被震撼到了,活了大半輩子,不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權威專家院長都見過不少,可還真沒見過這麽有才的醫生,光憑望聞問切就把一車的急診患者全給瞧出了病因,且無一出錯,這不是人,這是神哪。

可等他們一行院領導匆匆趕來,時櫻已經跟著丁志誠他們上車走了。

王春還站在醫院大門口呢,院長剛才就聽到有人說時櫻和王春在一起,這會兒看到他在門口,院長大步過來問他:“王醫生,時醫生人呢?”

王春:“剛剛走。”

“去哪了?”

“好像說是要去哪吃飯。”王春記得先前丁志誠好像在電話裏就是這麽說的。

院長心裏一陣失落,忍不住就埋怨,“王醫生哪,你怎麽就這樣讓她走了呢?”

王春:“……”

什麽叫他讓她走了?

他倒是想留住時醫生,想再多向她討教討教,最好討教個三天三夜,那得增長多少見識,可腳長在人家時醫生腿上,人家也不是天仁醫院的人,他有什麽理由留人家嘛。

看院長大人一臉惱意,王春不由得撓著臉,頗是委屈,“院長,您是想留下時醫生嗎?可時醫生她要走,我有什麽理由不讓她走嘛。”

“你不是說她還沒吃晚飯嗎?她幫了我們醫院這麽大忙,理應咱們醫院請她吃飯啊,這麽好的理由你都不知道用?”那麽神的醫生就這麽放走了,實在是可惜,院長越想越心痛。

王春:“……”

院長這話好有道理。

可有道理又怎樣,人家已經走了。

他瞅著一臉失望的院子,總算瞅出點眉目來了,院長這麽眼巴巴地趕過來,是想留人才啊,一根筋的王博士驀然就機靈了,淡定地說,“院長,您別著急,時醫生還會來我院的,她來江城,是為丁硯而來,只要丁硯還住在我們醫院,她還會經常來的。”

“那就好,下次她過來,你把她留住了,及時通知我,我要與她見一面。”

“好。”

——

江城,二十六層的鼎優大廈頂樓。

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邊沿上,北風凜冽,他雙腿吊在下面,仿佛隨時都能飄飛出去。

本來這男人還只是在頂樓,因為警察上來,他就爬上了邊沿,並在那裏坐了下來,警察都不敢再靠近。

專門請來的心理醫生已經試著無數次和他溝通,可那男人就是不吱聲,根本沒法正常溝通,他不慌不忙,除了警察逼近時,他更往前挪動外,就不再理會任何人,仿佛他自己形成了一個封閉的世界。

朱孝先和朋友正好在這幢大廈五樓的餐廳裏吃飯,聽到有情況,和朋友也跑上頂樓。

心理醫生嘴都說幹了,沒得到一點回應。

好在那男人雖然坐在邊沿上,倒也沒有立馬往下跳。

樓下也湧來越來越多的群眾,路上的交通都堵塞起來。

原本警察準備從下面樓層去靠近他,但這棟樓設計奇特,在二十五層和二十六層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著力點,只能從頂上把人用安全繩吊到下面去,就算這樣至少也要有兩個人才能接住那個男人,難度很高,也很危險。

朱孝先看到那心理醫生,腦子一動,拿出手機就給時櫻打電話。

時櫻從天仁醫院離開,去了於輝家。

於真真看到時櫻來了特別高興。

她抱著時櫻又是跳又是笑,時櫻發現她現在不只是走路、跑跳,還有說話全部都跟正常孩子一模一樣,壓根不像是曾經患過腦癱的樣子。

於真真回來這些日子,畫了數十幅畫,其中有好幾幅星空畫得都挺有模有樣的,頗得阮逸成的真傳。

吳媚笑著說:“我看到她的時候都以為你給她施了魔法呢。”

時櫻看著於真真這些改變,打心裏高興的同時,仍然很疑惑,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不藥而愈的患者。

如果能找到讓於真真自愈的契機,那以後腦癱患者可就有福了。

吃過晚飯,時櫻時陽帶著於真真在花園別墅區裏散步。

本來吳媚也和他們一起出來的,不過走到一半,時櫻聽到她身體喊累,就讓她先回去,自己和時陽帶著小姑娘在小區裏逛。

朱孝先打電話過來時,三個人正在一家院子裏種滿了各種草藥的別墅園子裏。

別墅主人是個個子挺高的年輕男人,白色襯衣外面罩一件黑藍色的套頭毛衣,深色休閑長褲,戴著金絲眼鏡,長相幹凈,氣質清雅。

他和於真真很熟,和時櫻時陽禮貌地打過招呼後,他就帶著於真真拿把小鏟子在園子裏不知道鏟什麽東西,這個季節,園子裏能看得出形狀顏色的東西很少。

時櫻手機響後,她到園子墻角處一棵樹下去接電話。

朱孝先聲音很急:“時醫生,有件急事想請教一下。”

“嗯,你說。”

“我這會遇到一個要跳樓的,心理醫生談判半天了對方也沒個回應,我看你在高鐵上只是盯著那假藥販子,很快就盯出了他心裏的答案,我學著你在高鐵上的樣子盯了好一會兒都沒盯出什麽來,麻煩你再教教我,我究竟要怎麽盯才能盯出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啊?是我盯的姿勢不對?還是我的眼神不到位啊?”

時櫻:“……”

她還第一次聽說,盯人還分姿勢的。

可這種事情她怎麽教?她之前弄明白假藥販子心裏的答案憑的也不是眼神和姿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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