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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命運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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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蕓挪到了位置上坐下, 將自己身上僅有的一個背包放進了座椅前面的小簍子裏。欒琛臉上的詫異在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很快收了回去,等陸蕓坐定, 他已經能笑著和她打招呼,“這麽晚了,要去哪兒啊?”

“出去散散心。”陸蕓感覺自己的應變能力越來越好了。在看到欒琛時,她的內心還處在震驚和後怕之中,嘴上就已經半真半假地應付起了對話,“被老板訓了,心情不太好, 就想來場說走就走的旅程。”

“工作不順利啊,那散散心的確是個好選擇。”欒琛先是表達了同情, 隨後緊追著問道, “那打算去哪兒呢?”

陸蕓假裝自己不知道欒琛的那封委托信一般, 坦誠地說道, “老板以前跟我說過他的故鄉, 是一個叫做江古鎮的地方。聽老板說他離開那兒之前, 那邊有一家很不錯的劇院, 他一直念念不忘, 我就想去看看。”

欒琛細細打量著她的臉,似乎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一絲不自然來。但是他失敗了,陸蕓看起來並沒有很明顯的撒謊痕跡。

這就是說話八分真的好處。陸蕓剛剛的話中, 起碼有一半以上的內容是真的, 所以哪怕剩下的一部分內容是她胡編的, 也很有唬人的效果。

陸蕓不是沒有想過隱瞞自己的目的地, 但後來想了想這純粹是多此一舉。欒琛和她的目的地大概率是一樣的, 到時候怎麽著都會碰面, 不如一開始就坦白, 還顯得自己坦坦蕩蕩。

“太巧了,我也是去江古鎮。那兒也是我的老家,我可以給你做向導。”欒琛沒有沈默很久,很快就接上了話題,“不過那家劇院很多年前就關掉了,你的老板離家很多年了吧。”

陸蕓心道“什麽是高手,這才是高手啊”,套話都套的這麽自然,如果不是陸蕓知道他的目的,或許還真會暈暈乎乎的以為這是一場平平無奇的閑聊。

好在,陸蕓早有準備。她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啊……原來是這樣。我並沒有怎麽詳細的了解過,早知道出發前就查查攻略了。”

欒琛見她一臉茫然,似乎是放下了點心。他的笑容這次稍微真實了一些,“沒關系,我們那兒還有很多其他好玩的景點,到時候我帶你去轉就好了。”

“好。”陸蕓說著,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她像是小貓一樣靠在椅背上,偽裝地毫無防備一般對欒琛道,“能不能麻煩你到站叫我一下呀,我有點困了。”

“當然。”欒琛目光覆雜,“不過你以後還是不要一個人出門了,萬一遇上壞人怎麽辦?”

陸蕓恬靜地笑笑,面上是歲月靜好不食人間煙火的單純模樣,嘴裏卻是沒一句真話,“我媽給我算過命的,說我命硬,不容易出事兒。真要是遇上什麽危險了,也會有貴人相助。你看,這不是我剛拎著包出門,就遇上你了嘛。”

她看起來對欒琛毫無防備,欒琛也再提起不起探究的心。他深深地看了陸蕓一眼,終是無奈地道,“算了,你先休息吧。早上八點才到站,還能睡好一會兒呢。”

“好。”陸蕓眉眼彎彎,向列車乘務員要了一個毛毯,然後縮在椅子上給她真正的貴人發消息,“我開了消息提醒震動,要是欒琛有什麽動作,你就給我發消息。我睡覺一向淺眠,立刻就能醒來。”

電腦那頭被授予重任的傅嶼揚像是領地被入侵的小獸一般,鄭重地打字保證道,“你放心,老子……我一定會好好盯著的,那個姓欒的要是敢做什麽事兒,我立刻給你發消息。”

陸蕓看他承諾的如此認真,覺得既好笑又感動。她的眼神都柔軟了,嘴角帶笑地打字道,“你要是困了就叫我,我們換著休息。”

傅嶼揚看了一眼表,覺得自己也不是很困,但還是爽快地答應道,“好。”

確定幫手先生不會過於勉強自己之後,陸蕓才合上了手機。她看了眼欒琛,發現他也半闔著眼,似乎是在小憩。

如果不是剛剛在窗戶的反光裏看到欒琛一直在盯著她看,她或許都要信了對方的偽裝。此刻,她也知道欒琛正將眼皮拉起了一條微不可聞的細縫,悄悄地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因此,她刻意做了兩個有些傻的動作,把自己剛剛發消息的行為偽裝成“和小姐妹討論一起出游的帥哥”。她知道欒琛能看見,做這些動作時也感覺很羞恥,但為了能夠快點糾正劇情回到現實裏自己溫暖的小床上,她還是豁出去了。

等“發完花癡”後,她便閉上了眼睛。就在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時,欒琛耷拉著的眼皮忽然擡起,眼裏沒有任何倦意,相當的清醒。他緩緩地對著陸蕓擡起了手,眼神裏的敵意幾乎都要凝聚成實質。

傅嶼揚的心也提的高高的,別的不說,他的手和錢包都已經就緒了,隨時可以和欒琛來場你死我活的battle。

然而,欒琛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許久,最後只是把毛毯往陸蕓身上蓋了蓋。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掙紮,最後強迫著自己轉過頭去,不再看陸蕓。

傅嶼揚微松了口氣,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

好不爽啊!

一夜過去,陸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列車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達江古鎮,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後,忙發消息問傅嶼揚,“困不困呀,晚上怎麽沒叫我?害你守了一個晚上,辛苦了。”

傅嶼揚倒是沒感覺。自從欒琛停止動作後,他的游戲界面的右上角就出現了一個“跳過黑夜”的標識,系統跟著解釋道,“這個晚上什麽都不會發生了呢?是否要跳過?”

既然系統都這麽說了,傅嶼揚也就沒客氣的點了,屏幕立刻像是快進了幾百倍速一樣,不到一分鐘過去,天就亮了,陸蕓也爬了起來。

“沒事。”傅嶼揚覺得自己沒做什麽特別偉大的事兒,不值得陸蕓這麽道謝,畢竟就是一個快進鍵而已。他岔開話題,把昨天晚上看到的場景告訴了陸蕓,“那個欒琛到最後什麽也沒做,不過,我看他似乎是一個晚上都沒睡。”

這點陸蕓倒是沒有以外,像是欒琛這樣防備心強的人,身邊有一個不知道什麽情況的陸蕓時,不會讓自己陷入熟睡是必然的。

至於欒琛為什麽沒有對自己下手這點,陸蕓打心底裏不認為這是因為欒琛其實是個好人。起碼從傅嶼揚的描述裏來看,欒琛本身是想做些什麽的,但一些他們暫時想不到的原因,還是放棄了。

她暫且還無法判斷欒琛究竟是因為什麽而有了這些動作,只能靜觀其變,繼續收集線索。

看到陸蕓醒來,欒琛也迅速地睜開了眼。一夜未眠,他卻看不出一點疲憊,反而已經精神抖擻,“你醒了?”

“早上好,還有多久到呀?”陸蕓順手摸了把胸前的星星項鏈,笑瞇瞇地問道。

“快了。”欒琛露出一個笑容,拉開簾子讓她看到路邊的荒野,“江古鎮是個很僻靜的地方,與世隔絕,每周也只有這一班車會經停在那裏。你也是運氣好,不然連去的機會都沒有。”

陸蕓輕“恩”了一聲,倒是不怎麽同意他的觀點。會有這樣的巧合不過是她進入這第一章 的時候劇情剛剛開始,所以一切都對上了號罷了。

不過,她倒是慶幸自己沒有多耽擱一天時間,而是及時的在大半夜趕往了車站,否則就得比欒琛晚上一周了。

“誒,你們兩位也是去江古鎮嘛?”他們說話時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引起了其他乘客的註意。一個年輕女孩忽然從後座探出頭來,打著招呼,“我也是去江古鎮,哇,平時回趟家都沒人跟我一個目的地,今天居然能碰上倆。”

她說著,瞥了眼身旁的姑娘,說道,“哇,不對,其實是三個!”

她是個外向的小話癆,有著一車軲轆的話。而她旁邊的姑娘就要嫻靜很多,可能因為車上的空調溫度比較低,她的臉色泛著不健康的白。

“我叫章語,她叫馮雲亭。”話多的女孩積極地介紹道,“我倆是同學,這不是剛好放假了嘛,我就提出帶著她來我老家看看。”

“江古鎮人?”欒琛對章語笑了笑,問道。

女孩接收到他如沐春風的笑容,頓時有些紅了臉,局促地搓了搓手指。

“對。”章語之前都沒看清欒琛的長相,此刻看他笑的溫和有禮,長得又俊美非凡,不免有些心動,態度也更加熱絡了,“你也是嗎?”

“沒錯。”欒琛點點頭,順帶介紹了一下陸蕓,“她叫陸蕓,也是來旅游的。是我的……朋友。”

“啊!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兒呢。”章語聽他這麽說,心下一喜,嘴裏也誇張地道。

“阿語,你別亂說話,冒犯了人家。”馮雲亭看她越說越不著邊際,連忙打斷道。比起章語,馮雲亭古怪而又不合群。她的劉海很長,幾乎要遮住眼睛,她留了一頭很黑很順的長發,用個不太好聽的形容詞,看上去仿佛是從電視裏爬出來的貞子。

章語癟癟嘴,“你怎麽這麽無趣呀,大家都是年輕人,而且目的地都是一塊兒,交個朋友多正常呀?”

她說著,還試圖從陸蕓和欒琛這裏尋找認同,“你們說是不是?”

馮雲亭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整個身子都縮在毛毯裏,仔細一看,還在輕微的抖動。剛剛還在勸著章語不要冒犯人的她,此刻忽然一轉態度,強硬地道,“我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出游。如果你非要和他們一塊兒的話,除非你別帶上我。”

這話就有些不太禮貌了,連神經大條的章語都感覺氣氛有些尷尬。她不想丟下馮雲亭,但又舍不得高挑帥氣的欒琛,因而只能推了推馮雲亭,小聲地勸道,“你幹嘛呀,出來玩就開心點嘛。”

“那我還是回去吧。”馮雲亭絲毫不留情面。

章語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了。她也是被家裏寵大的孩子,哪裏受過這種氣。她輕哼一聲,不顧馮雲亭完全黑了下去的臉色,也沒再給她留面子地說道,“下周才有班車出去,你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真不明白你出來玩幹嘛還苦著個臉,而且說話還沒點禮貌。”

眼看著她倆就要吵起來,陸蕓卻沒有絲毫勸架的意思,反而暗地裏收集了些線索。

這個馮雲亭和章語的關系並不像表面上那麽近,起碼沒有近到能一塊兒出游的程度。他們和陸蕓以及欒琛不是在一個地方上車的。剛上車時,章語拿了很多行李,走的很困難,馮雲亭也沒有特地要幫忙的意思,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們似乎和陸蕓欒琛一樣,是出於什麽奇怪的原因才組團湊在了一塊兒去江古鎮。

章語是江古鎮人,但卻並不認識欒琛。馮雲亭自稱是去江古鎮旅游,但是看起來卻像是知道一些什麽秘密。

眼看兩個女孩脆弱的友誼就要在這一刻完全破碎的時候,列車進站的廣播傳來,章語只能收起一肚子的怒火,拉過行李箱準備下車。

馮雲亭和陸蕓一樣沒什麽行李,看起來也是臨時起意去的車站。欒琛的東西也不多,所以便用空出來的那只手幫章語提了一個包。

章語這下對欒琛的好感度更是爆棚了,她完全忽略掉欒琛身旁的陸蕓,像是小蜜蜂圍著綻放的花朵一樣一樣圍著欒琛叫喚。

馮雲亭則是一下車就不見了,陸蕓出於好意問了章語一下她的去向,得知她是去買離開的票了。

這裏的車站管的很嚴,沒有到下一站的票,就不能再在車上坐著,會被列車乘務員趕下來。因此馮雲亭只能被迫下了車,在趕買去下個城市的票時,他們的那輛車已經開走了。

售票員把錢退給她,說道,“來都來了,不如玩玩再走吧。”

馮雲亭咬著牙,最後還是妥協了。她灰溜溜地跟在三人身後,好半天後,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挽住了陸蕓的手。

陸蕓看著自己莫名被抓住的胳膊,沒有掙脫開。她猜測馮雲亭會選擇自己的原因是因為她熟悉的章語正纏著欒琛,而她並不想要接近欒琛。

這其實有些奇怪,之前陸蕓就有註意到,馮雲亭的態度是在見到了她和欒琛之後才發生改變的。她作為一個劇情外的人物,和這些人自然是沒什麽關系,也就是說,馮雲亭的行為可以簡化的理解為,她是看見了欒琛之後,才萌生了想要離開的念頭。

可是欒琛並不像是認識馮雲亭的樣子。陸蕓觀察過,他在碰上馮雲亭時的微表情是沒有任何變動的。如果馮雲亭和這一切背後的事情有所關聯,欒琛應該會像是見到肇事司機那樣,即使掩飾的再好,也會有一些細微的破綻表現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更何況,馮雲亭也不是江古鎮人。

陸蕓看了眼像個傻白甜的章語,覺得她比起馮雲亭來說,看起來疑點更少。除了她來自江古鎮以外,幾乎沒什麽值得探究的點。

欒琛和章語作為本地人,便給陸蕓和馮雲亭安排了一間當地還挺好的酒店入住存放了行李。過後沒多久,章語就被母親接走,只剩下陸蕓,馮雲亭和欒琛三個人面面相覷。

陸蕓思索了一下,開口道,“你不回家嗎?”

“忘了我和你說過的關於我父親的事兒嘛?”欒琛心平氣和地道,完全不像是在討論自己的家人,“後來我母親也傷心過度死了,我現在啊,就是個孤家寡人。”

陸蕓心底對他的說辭不置可否,但表面功夫她做的一向很到位,她嘆了口氣,安慰道,“節哀。”

“沒事。”欒琛很快地回答,然後略過了這個話題,“你想去哪裏轉轉嗎?我們這個鎮子並不大,其實一兩天就能逛完了。”

“那就隨便看看吧,麻煩你了。”陸蕓笑著說了聲,又看了眼馮雲亭,“你要和我們一起嘛?”

馮雲亭沈默地向前了一步,手依舊抓著陸蕓的胳膊,嚴肅地點了點頭,“恩。”

反正她和欒琛都是可疑對象,陸蕓便沒有拒絕她跟上。可是,馮雲亭明明不想和欒琛待在一塊兒,為什麽現在有一個人留在酒店裏的機會,卻又粘了上來呢?

陸蕓在這個關頭看誰都可疑,對馮雲亭相互矛盾的行為更是想不明白。不過除此之外,在她心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謎團沒有解開,那就是:這諾恩斯故事中的第一章 的主角到底是誰?是欒琛,馮雲亭,章語,亦或是……老禿呢?

她心裏暗罵這個破菲特安排的情節怎麽忽然之間難了那麽多,之前好歹是有些提示的,現在連怎麽去糾正劇情都全靠她自己猜。如果按照出場順序來看,欒琛絕對是那個主角,但是從他現在詭異的行跡來看,他簡直是渾身上下都寫著“可疑”兩個字,完全和一般故事中的主角不搭邊。

陸蕓一邊滿腹心事,一邊和欒琛以及馮雲亭一塊兒閑逛。江古鎮的綠化做得很好,很有氛圍。路邊的人也都很熱情友善,帶著大城市沒有的風情。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在錯落有致的小樓房之間,猛地出現了一個古老破敗的劇院。陸蕓知道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劇院了,便停下腳步,問道,“這就是那個劇院嗎?”

“對。”欒琛面色平和地道,“命運劇院。說起來,那個院長的一生,簡直就像是這個劇院的名字一樣,充滿了戲劇性,但最後卻還是沒能掙脫命運,叫人嘆一聲可悲。”

“院長?”陸蕓明知故問,“發生什麽了嗎?”

欒琛便把老禿講過的故事又跟陸蕓說了一遍,只不過他的角度又有些不同。他並不知道院長過往的故事,只知道院長在回到小鎮後的經歷。

在他講故事的時候,馮雲亭一直在往陸蕓的身後鉆,她似乎是在畏懼些什麽似的,拽著陸蕓的胳膊道,“這兒看起來是會鬧鬼的一樣,好可怕,我們快點走吧。”

陸蕓覷了她一眼,一反常態的沒有照顧他人的情緒,反而表現地興致勃勃,“我對這些怪談倒是挺感興趣的,你繼續講。”

欒琛卻沒有繼續開口,反而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眼馮雲亭。馮雲亭接收到這個視線,立刻跑到了陸蕓身後,將自己的臉擋了起來。陸蕓心下一動,面上卻做出毫不知情的模樣,調侃道,“你真的這麽害怕呀?一些怪談罷了,別擔心,不會有鬼的。”

馮雲亭好半天,才用一種嘶啞的聲音說道,“這個世界上的確不會有鬼,但是,你怎麽確定不會存在比鬼更可怕的東西呢?”

陸蕓感覺一陣寒氣從她的腳底升起。馮雲亭說話間,呼吸都泛著涼意,打在陸蕓的脖子上,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個倒閉了的劇院罷了。”欒琛看她身體僵直了一秒,似乎是被馮雲亭嚇得不輕,便伸手將馮雲亭拉開。

不,不能算是拉。他的手還沒碰到馮雲亭呢,女孩就一個健步閃開,仿佛欒琛身上帶著什麽臟東西一般。

沒有馮雲亭的手抓著肩膀,陸蕓感覺因為馮雲亭的話帶來的那股子抹不開的陰霾似乎也消散了一些。她假裝對馮雲亭奇怪的動作絲毫不查,摸了摸胳膊,嗔怪地道,“雲亭,你怎麽一驚一乍的。不就是劇院倒閉了嗎,你說的跟怪力亂神一樣。”

馮雲亭站在遠處,透過厚厚的劉海,用詭異的眼神盯著陸蕓。

好半天過去,她才用蚊子叫一樣小的音量說道,“我聽人說過,像這種荒廢的劇院啊之類的地方,都有些不太好的東西。更何況,還有個院長都失蹤了。”

陸蕓才不信她是因為這件事才表現的如此恐慌,但現在繼續問下去,她就有些過於的不近人情了,和之前她表現給欒琛的形象嚴重不符。因此,即使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此刻也只能不甘不願地安撫道,“那我們就走吧。不是說那個院長是從外面流浪回來的嘛,說不定他只是去展開一場新的流浪了呢。”

她說著,去看了一眼欒琛。這一眼,倒是嚇了她一跳。

命運劇院的影子將欒琛整個人籠罩在內,明明只在陸蕓的幾步之外,卻甚至看不清楚面容。他低著頭,似乎是在笑。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他“嗬嗬”地笑聲,叫陸蕓心慌的不行。然而,在他再次邁入陽光之下時,這些異常已經消失不見。

“說不定呢。”他輕描淡寫地道,“不過,我更傾向於他是死了。畢竟一個人消失二十多年了都沒出現,死了的幾率要比活著的大很多,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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