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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打臉渣皇帝顧鉻一看他不懷好意的笑, 拳頭就硬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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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秦明彥這個人渣說完,原來是想借刀殺人。

讓他顧家和丞相一派對上,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了, 秦明彥再坐收漁翁之利。以上, 是顧鉻提取出的總結。

秦明彥說話還是挺委婉的, 只說他這幾天被貴妃癡纏, 沒法顧及自己,明裏暗裏說自己處境艱難, 要是以前的原身或許傻傻信了,換成現在的顧鉻。

他只想拍手稱快,省得人渣又來騷擾自己。

秦明彥正期待地看著他,顧鉻閉上眼,奄奄一息道:“我身子不好不能伺候皇上, 貴妃姐姐願意攘助,我應該感謝她啊。”

秦明彥臉徹底黑了。

他不知道顧鉻是真沒聽懂還是假裝聽不懂, 沈下臉覺得自己真是走了一步錯棋。

陰冷的目光掠過顧鉻周身,他說道:“那梓潼你就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惠妃,她肚子裏畢竟懷著龍嗣。”

顧鉻, 顧鉻揮了揮手。

等人離開, 他嗖地坐起來,這狗皇帝真是一刻也不能留了,估計要不了幾天,他可能會接著惠妃小產這事把自己打入冷宮。

在此之前, 顧鉻必須布置好一切。

顧鉻找來錦繡, 寫好一封信,讓錦繡送出宮去。

還有貴妃, 顧鉻屈指敲敲桌子,之前見過她,顧鉻就知道了,對方對秦明彥一點興趣都沒有,純粹是因為他屁股底下的皇位。如果某天得知他根本不是皇嗣呢?

一個混淆皇家血脈的野種,顧鉻笑得輕緩。

京城東南區,最奢華的一所宅院就是顧家府邸。

顧家是世族大家,子孫滿堂,不少已經進入朝堂,其中官職最高的當屬顧鉻的父親顧年燁,乃是當朝大學士,朝堂上足以與丞相分庭抗禮。

這倆人俱是秦明彥的心腹大患。

顧家人脈眾多,不止送去醫毒雙修的錦繡,還有兩人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手,顧鉻轉達的信,也在當天晚上抵達顧家。

顧年燁正要拆開,又一封送了過來。

剛進宮就連送兩封信,顧年燁似乎察覺到某種情況,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身側是兩個兒子,顧鉻的兩個弟弟,只是論相貌看起來比顧鉻老成不少。顧鉻隨他母親,可惜顧夫人早早離世,顧年燁愛妻深厚,一直未曾納妾,在京城好評如潮。

也因此,顧鉻雖然羸弱,卻是顧年燁最喜歡的兒子,這次皇帝下令,如果不是顧老爺子壓著,他怕是就要抗旨本尊。

“爹,快拆開看看,哥他給我們留了什麽消息。”

“是啊,不知道哥哥在皇宮過的怎樣,不過肯定是不如家裏開心。”

顧家二弟三弟,平日在外人面前都是極穩重性子,如今這般跳脫,也只會是因為顧鉻。

顧年燁瞪了眼兩個兒子,窸窸窣窣地拆開信紙。

他一目十行掃過信紙,臉色已陰沈如水,連帶著一旁兩個兒子都靜默起來,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欺人太甚!”顧年燁狠狠拍擊桌面。

他看的是第二封信,裏頭字字血淚,看得他這個做父親的簡直是心如刀割,兒子一個男人,卻要像一個女人一樣,囿困在宮闈之中。

顧年燁又想到信上說的,皇帝已經按捺不住,想借顧家的勢挑起爭端,待他和丞相兩敗俱傷之時,再來收割成果。

哪來的什麽傾慕,分明是把他顧家當猴子耍。

顧年燁拆開下一封信,臉色越發陰沈,小皇帝的狼子野心堪稱明目張膽,只是他們一直被表象蒙蔽,思維固定了才沒想到。

現在顧鉻一提醒,顧年燁自然想到之後的情形,等皇帝羽翼豐滿,一定會想方設法鏟除他們顧家。而且看他的齷齪手段,顧年燁就知道,這人不配當一位君主。

他們顧家不是那些愚昧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畢竟之前就扶持過一位皇帝,現在效仿先人,也是合理的。

再看下去,顧鉻寫的那些方子,顧年燁單看形容詞就知道,這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顧年燁心潮澎湃,將信封給兩個兒子看過,幾個人一齊趕往顧老爺子的院子。

當天晚上,顧老爺子院子裏的燈火照了一宿。

第二天,那封承載著顧家籌謀的信送進宮裏,顧鉻看過就燒掉了。

雖然還有些猶豫,可是動搖了就是好征兆,至此,顧家搞定。

從朝堂上下來,秦明彥臉色黑得嚇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很快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消失。

秦明彥看也不看滿屋子狼藉,咬牙切齒道:“顧家,丞相!顧總有一天要抄了你們家!”

好半晌,才叫人進來收拾,林鶴鴆一直守在門外,他跟著皇帝上朝,自然知道今天是個什麽情形。

他垂下頭,遮住嘴角的冷笑。

不多時,傳來越王請求覲見的消息。

秦明彥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越王是先帝在世是封的異性王,對他極好,幾乎是掏心掏肺,秦明彥從來沒懷疑過他的忠心。

越王大搖大擺的進宮,路過林鶴鴆時腳步一頓,他總覺得這人自己在哪裏見過,腦子裏卻沒什麽印象,可能是記錯了吧。

接著越過他,書房新換一批擺設,越王早就見怪不怪,畢竟他年輕是也是這樣,易怒爆炸。

越王入宮後,禦前伺候的奴婢們都松了一口氣,每次皇上大發雷霆,只有越王出現才能制止,要不是越王年紀太大,都能當皇帝他爹怕,倆人間的風言風語早就傳遍整個皇宮了。

他們本人倒是一無所覺。

越王一心為秦明彥著想,不少人都很瞧不起他,只知道謅媚君主,倒是越王自己,樂在其中。

他每次看著那些人不解的目光,都忍不住冷哼一聲,他們知道什麽,皇上可是他……

呵呵。

秦明彥這些天來的抑郁在越王到來之後終於有所緩解,他才知道自己操之過急,說不定已經打草驚蛇怕。

秦明彥後怕不已,他是沒有實權的虛名皇帝,對他來說,什麽都沒有他身下的皇位重要。

越王的教誨,秦明彥虛心接受。

他沈寂一段時間時間後,還是不死心,準備去後宮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異稟,他對攪弄這些後宅陰私倒是挺有天賦。

秦明彥剛踏入後宮,一名宮女突然沖出來,攔住了他的禦輦,她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宮女著急忙慌,涕淚漣漣:“皇上,皇上,我家主子不好了!您快去瞧瞧吧!”

秦明彥俯身,擰著眉頭:“怎麽回事?”

宮女哭哭啼啼,一口氣跑來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斷斷續續,秦明彥有些厭煩,指了林鶴鴆:“你去給孤問問。”

林鶴鴆應諾,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猛地下跪:“是惠妃,惠妃娘娘小產了。”

秦明彥渾身一震,“趕緊去惠妃哪裏,請太醫,把太醫院的大夫都給孤請過去!”

惠妃肚子裏的孩子非常得他看重,前段時間流水的賞賜送進春華殿,他特意叮囑過暗衛,好生照看,怎麽還是出事了!

秦明彥坐在禦輦上心急如焚。

春華殿。

一盆盆血水往外送,濃重的腥味讓人難受,貴妃已經捂住口鼻,後悔死了,為什麽她要急匆匆趕來,皇上都沒來呢。

太遭罪了。

內殿,惠妃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連唇色都白透了,她痛苦地捂住肚子,眼淚流出來:“本宮,本宮的孩子……”

醫女嘆息一聲:“娘娘,請保重身體。”

“什麽保重身體?”秦明彥擰著眉頭進來,惠妃啊地驚叫一聲,一屋子人都跪了下來,“皇上恕罪。”

秦明彥揮著袖子,著急道:“孤的皇兒呢?皇兒保住沒?”

“皇上,我們的孩子沒了!”惠妃高呼一聲,痛不欲生地暈厥過去。

秦明彥在眾人的勸誡下走出內室,神色痛苦,詢問惠妃身邊的小太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監磕頭如搗蒜:“皇上饒命,今兒個我家主子剛用完太醫院開的安胎藥,突然嚷嚷著肚子痛,奴才立刻去請太醫,誰知道沒一會兒就見了紅,小皇子沒保住。”

小太監說著流起眼淚,秦明彥讓人去檢查藥碗,發現大量麝香,葫蘆帶騰拔出一堆,拖下去用刑,最後終於逼出供詞。

是煎藥的小太監,太監下-身蓋著黑布,顯然已經不成了。

“說,誰主使你謀害皇嗣?”

眾目睽睽之下,那小太監瑟瑟發抖:“奴才,奴才是受貴妃娘娘宮中的翠竹姐姐之命,她、她說貴妃不喜歡孩子,皇上饒命啊!”

貴妃楞了一下,立即跪地:“不是,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沒理由做這種事情!”

內室惠妃聽見也怔住了。

怎麽會,她明明吩咐的是皇後。今日小產時惠妃就知道,她這一胎保不住了,當機立斷命人將屎盆子扣在皇後身上。

這些天她終於看清楚了,皇後才是她最大的敵人。論家世,十個自己也不及皇後一個,論容貌,惠妃更是灰頭土臉,更重要的是皇帝的心思。

他顯然對皇後動了真情,縱然不多,可這也讓一直癡戀皇帝的惠妃嫉妒到發狂。

殿外,秦明彥下令道:“拉下去杖斃。”

處理完一切,他這次扭頭看向貴妃。貴妃的父親丞相當日在朝堂上和顧家一起讓他大為不快,他一直憋著一口氣。

秦明彥知道這裏面肯定有其他陰謀,可是他並不想理會。直接道:“貴妃人品不端,行為不淑,謀害皇嗣,褫奪貴妃之位,降為謙妃。”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沒做過,您不能單憑一面之詞,臣妾是冤枉的!”貴妃驚慌失措,咬著下唇,明艷的容貌也如雨打殘花,看起來楚楚可憐。

可是他卻從對方眉眼間看出幾分丞相的樣貌,心裏頭一哽,仿佛吃了蒼蠅般難受。

“謙妃對孤不敬,禁足一月。”說完離開,顯然是不想多留。

他身側,林鶴鴆松了一口氣。他也是緊要關頭才知道,惠妃這個女人竟然這麽瘋,想要陷害皇後,他用那小太監弟弟性命買通他,這也算是貴妃自食惡果。

後宮沒有秘密,顧鉻得知這事的時候正在調配香料,動作頓了頓,才慢吞吞的恢覆。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加快進度,不行我就一刀捅死狗皇帝,然後完結。

第84章 打臉渣皇帝他之前已經算好了, 甚至都想好法子怎麽把臟水潑回去,誰知道,還沒出手呢, 敵人自己偃旗息鼓了。

顧鉻不認為自己這是運氣好, 就他每次穿越必是炮灰的運氣, 顧鉻一點不指望。

錦繡紮好香囊, 知道主子的計劃,她說道:“主子, 蘭汀還留嗎?”

她說的是原劇情被惠妃買通的小婢女,小太監該說的也是她,林鶴鴆插手後改成翠竹。

顧鉻搖頭,說道:“不留,另外把我這裏釘子眼線能買通都買通, 不能買通的遣返回去,缺了人手去內務府要。”

“還有這香料, 想辦法送到皇上那裏。”

說曹操曹操到。

秦明彥來了,他看著很是頹廢,一見著顧鉻就委屈道:“梓潼,孤只有你了。”

顧鉻咳了一聲, 秦明彥下意識想起那天的情況, 頓時停住了動作。

“咳咳,我身上還有病,皇上您離我遠一些,別把病氣過到您身上了。”

秦明彥笑了笑正要說沒什麽, 張嘴咳嗽兩聲。

他默默挪開位置, 隔空囑咐他:“梓潼,鳳藻宮的宮人都是如何伺候你的, 這衣著太簡樸了。”

說完,流水的賞賜送進來。

他們說話,通常都是秦明彥一個人說,顧鉻時不時嗯啊應兩句,今天他話音剛落,顧鉻笑了:“我看皇上身邊的林公公手藝就挺好,這些宮人都不如他,倒不如皇上借我幾天。”

秦明彥遲疑一瞬,那廂顧鉻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說道:“皇上不遠割愛,就當我開玩笑吧吧。”

他這麽說著,臉色卻黯然下去。

秦明彥張了張嘴:“自然可以!”

接下來秦明彥還是那副老樣子,嘴碎的跟菜市場大媽有一拼,明裏暗裏挑唆顧鉻,恨不得那個大鼓,讓雙方打起來。

顧鉻愛答不理,機械似地反應,像是根本沒聽懂,每每說話也堵得他啞口無言。

秦明彥很快就呆不下去了。

他回去後因著惠妃小產之事,大發雷霆,剛啟用不久的暗衛也被他擱置一邊。

命令暗衛的玄鐵令被他順手扔進書桌裏,發出當啷一聲響。

林鶴鴆的小徒弟在外間伺候著,默默記下方位。

再說顧鉻這邊,林鶴鴆留下後他笑睨著男人:“林公公,又見面了。”

顧鉻說著施施然坐在凳子上,對面是一件水銀鏡,這些天顧家在幕後搞出來的發明一件比一件讓人瘋狂,很快就風靡京城,短短幾天裏,已經聚集無數財寶。

鏡子清晰明了地照出他的容貌,顧鉻自己看見也一陣失神,難怪他都表現得這麽生疏了,狗皇帝還是時不時粘過來。

這樣這張臉,這樣的尤物,若不是因為他身後的顧家,怕是早被秦明彥當成玩物享用了。

林鶴鴆驚艷過後很快回神,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烏黑的發,喉間一陣幹渴,他情不自禁想起之前兩次見面。

胸口一陣一陣的熱湧流動。

“皇後娘娘。”他的聲音低啞又極富磁性,離得近了,仿佛又無形的聲波拂過耳膜。

顧鉻抿著嘴唇,一改在秦明彥面前的疲軟冷清,此時顯得十分鮮活,傲氣淩人道:“楞著幹嘛,還不快給我拆發。”

這次的發飾簡單多了,一頂白玉通天冠,一根白玉簪。林鶴鴆卻一拖再拖,動作輕柔到仿佛沒有。

顧鉻被他弄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想起自己的目地,他說道:“林鶴鴆,你現在什麽想法?”

林鶴鴆動作一頓,白玉簪掉在桌子上,發出脆響。

“那您先告訴我,顧家是什麽想法。”

顧鉻笑了,看著幾乎緊貼在自己頸側的男人,“你應該問我。”

林鶴鴆目光一滯,聽他說道:“我要當皇帝。”

林鶴鴆專註地看著鏡子中的美人,心頭像困了只囚獸,四處沖撞,他的聲音不知何時喑啞起來,好似才喉管中擠出來似得:“你確定。”

“你覺得呢?”顧鉻反問他,要不他這些天蟄伏是因為什麽,不過是時機到了。

顧鉻手指壓在男人頸側,那裏有一根最重要的大動脈,割開就絕無活路。

這相當於男人的死穴。

林鶴鴆額頭青筋暴起,他這副樣子著實不算好看,卻充滿了異樣的狂野,顧鉻看著,嘴角綻開愉悅的笑弧。

男人眼神閃爍,乖乖低頭,喑啞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顧鉻似乎開玩笑說道:“得到你。”

“誰讓你那麽不乖,我還是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你竟然敢那麽侮辱我。若我當了皇帝,一定要將你囚起來,每日用鎖鏈綁住手腳,白布蒙住眼睛,你那雙眼,只能看我。”

林鶴像是是第一次認識他,看著他那雙野心勃勃的眸子。

他突然俯身。

顧鉻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滾!你不會以為我還會喜歡你吧,都是假的,我若為皇,一定抓住你,日夜折磨!”

林鶴鴆卻低低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他拆完了頭發徑直離開,仿佛忘記了林鶴鴆的純在,脫掉一身外袍,穿著單薄的褻衣躺回床上。

一道炙熱扭曲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顧鉻閉上眼睛,這世界的愛人那麽難搞,反正他是不準備再拖延下去了,剛才的真情告白都快把自己搞死了,以前哪個世界,他說過這麽變態的話,不都是為了刺激愛人嗎。

他和愛人似乎調換了角色。

顧鉻胡思亂想著,輕輕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

覆又想到今天的香料,是他送給狗皇帝最後的禮物,希望他喜歡。

顧鉻很快就睡著了。

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是林鶴鴆偷偷摸摸鎖緊殿門,一步一步走向床榻,目光炙熱,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

他怎麽能這麽大膽?

男人舌尖舔舐著上顎,胸腔中的心臟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什麽覆仇奪位,這一刻他什麽都不想了。

眼中只剩下一個人。

他想,他應當是喜歡顧鉻的,否則天底下那麽多美人,怎麽就是遇見他之後,開始失神,否則他怎麽會夜探鳳藻宮,連普通的親吻都沈默,後來又因為言語不當,一直懊悔著不敢出現。

又忍不住偷偷回味那個吻。

就在剛才,他聽見顧鉻那番荒唐可笑的話之後,他竟然真的心動了,反正沒有人期待過,也似乎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林鶴鴆不知道自己這一生因什麽而存在,覆仇,奪位,像是預設好的一生,他憎恨這個王朝,憎恨這個世界。

直到遇上顧鉻。

似乎一夜之間,一切都有了意義。

林鶴鴆趴在床榻邊緣,隔著輕薄的簾紗窺探他,借著稀薄的燭光,林鶴鴆入了迷。

他看了一宿,雕花木窗照過滿目陽光,那些陰晦心思如同海上的浮沫,波地一聲破碎了。

顧鉻起床發現林鶴鴆好像換了一個人,他不僅搶走了自己貼身宮女的職務,還黏糊糊的勾著自己,似乎一夜之間放開了。

顧鉻縱容他,幾乎什麽事都答應他。

這讓原本貼身伺候的宮女們有些不是滋味,少不了在背後說些酸話,好拉上錦繡。

錦繡不知道她們是真情實感還是裝模作樣,她的主子是顧鉻,再說林鶴鴆的身份,他做的一切都是主子默許的。

錦繡閉緊嘴巴。

小宮女們還在嘰嘰喳喳:“真是,看他那親熱的樣子,現在咱們皇後娘娘心裏眼裏都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吧!”

“哼!馬屁精!就知道奉承皇後娘娘。”

見她們越說越住不了嘴,錦繡出聲喝止:“說什麽呢,還不好好幹活,讓娘娘看見來,一個個遣返回去,哭都來不及。”

那群人轟然散去,錦繡拍拍手,準備離開,扭身看見了另一位當事人。

她閉緊了嘴唇,臉頰通紅,羞愧難當。

林鶴鴆垂眸,嘴角上揚,眼裏是瘋長的扭曲。看啊,誰都能看出來,他對自己的偏愛,胸腔突然無法抑制地生出一股有恃無恐的野望。

這種感覺相當不錯,連夏日都酷熱都變得暖洋洋。

林鶴鴆瞇著狹長的眼眸,煙灰色的眼瞳光輪轉換,他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兒,一晃就過了三天。

他的小徒弟在宮外侯著,瞧見他低眉順眼的端茶倒水,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淡笑意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比他更驚訝的是秦明彥,他打死也沒想到林鶴鴆會有這樣的表現。

盡管他是個太監,可是別忘了,他也是個男人,秦明彥覺得頭頂冒綠光。

他冷著臉,揮退眾人。

秦明彥笑道:“真是我的好皇後。”

顧鉻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發瘋,秦明彥攥住他的手腕,似乎想要壓制他。

顧鉻動動手指都能掰開他,卻只是咳嗽兩聲,秦明彥擰著眉頭欺身而上。

開始胡亂撕扯他的外袍。

顧鉻擡腿,瞄準他的雙腿之間。

“砰!”林鶴鴆從後方收回手刀,把人拖走。

“他怎麽辦?”顧鉻踢了踢,問他,狗皇帝想強上被打暈了,他現在是不是該趁機殺人滅口?

——

林鶴鴆回來了。

林鶴鴆第一時間察覺到,以前的暗衛似乎都消失了,這更方便他進行活動,也慶幸秦明彥一時心血來潮,只帶著他的小徒弟出去。

小徒弟之前已經被指開,這會兒守著宮殿,見他回來趕緊跑過來,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恭敬道:“師父。”

他看著對方手裏的皇帝,臉色煞白,哆嗦著不敢說話:“他、他、他……”

林鶴鴆目光陰冷,秦明彥至少現在還不能死,他拿著顧鉻準備好的香點上,關緊門窗。

很快大廳裏彌漫一股濃郁的香味,秦明彥躺在床上,陷入煙霧繚繞的夢境中。

秦明彥睡了很沈一覺,醒來好像忘了什麽,大概是什麽不重要的東西,他叫來林鶴鴆,發現人已經回來了。

“皇後哪裏怎麽樣?”秦明彥問道。

他派林鶴鴆去就是為了查探皇後情況,他始終對顧鉻不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

第85章 打臉渣皇帝林鶴鴆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匯報顧鉻日常活動,仔仔細細,到最後秦明彥扶住腦袋, 聽得不耐煩了。

“行了, 你退下吧。”

他不認為顧鉻有那個本事買通自己身邊的太監, 更何況, 以顧鉻的身份,他何必跟一個閹人攪合在一起。

催眠香讓他忘記了之前的記憶, 秦明彥對此毫無印象。

他現在得想辦法搞亂顧家和丞相,最好是鬧得越大越好,他也好渾水摸魚。

林鶴鴆安然無恙地出了門,小徒弟見此笑了起來:“師父,你可算回來了。”

林鶴鴆看著他, 這孩子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有什麽心事自然一眼看穿:“怎麽了?”

小徒弟:“師傅, 您不是一直在找玄鐵令嗎,前些天我值班的時候聽見裏頭發出過聲響,之後摸去看了看,發現皇上書桌裏扔著一塊牌子, 跟您說的樣子分毫不差, 摸著可沈可沈了。”

林鶴鴆臉色柔和些許:“這事我知道了你以後也小心著些,馬上就要結束了。”

小徒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垂下頭:“師父,小傑他肯定也高興, 我先回去了。”

林鶴鴆看他一眼:“別莽撞。”

小徒弟腳步頓了頓。

他說的小傑是他親弟弟, 家境貧寒,父母連自己都養不活更遑論兩個孩子, 小徒弟為了家裏直接把自己賣進宮,家裏撐過一段時間,可是突如其來的災難讓他一夜之間成了孤兒,弟弟也學著他賣身入宮。

不過十多歲的倆孩子,在宮裏相互扶持這長大,小徒弟生的普通,他弟弟卻是鐘靈毓秀,一下子入了秦明彥的眼,當天晚上,人就被糟蹋了。

這還不是結束,惠妃善妒,直接找了個由頭把人調走,沒幾天,十幾歲的少年成了宮裏的冤魂。

林鶴鴆知道這些是在收了小徒弟之後,他看中他骨子裏一股狠勁兒,若是往常他不會多說什麽,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可現在,他不希望對方一直被仇恨包裹著活著。

想的顧鉻,他忍不住露出些許微笑,關了門。

夜半,林鶴鴆換上夜行衣,悄悄調換書桌裏的玄鐵令,那是號令暗衛的令牌,只認令不認人,秦明彥因為一時氣憤擱置暗衛,正給了林鶴鴆一個機會。

當天晚上他就將暗衛召集起來,調派入各宮各殿,布局之後,林鶴鴆才回去休息。

秦明彥還是那個自負的皇帝,他幾次三番想要挑起顧家和丞相之間的鬥爭,卻次次不如意,每次都要折損幾個手下,時間一長,秦明彥自己都有些氣餒了。

但是很快,一個機會送上門。

草原生活的韃撻族突然侵犯邊關,數天之內,塞上關和榆林關接連失守,邊關發來求救急告,百姓顛沛流離,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守關將軍請求朝廷援助。

秦明彥伏案看信,沒有絲毫觸動,他竟然笑了起來,反而認為這是一個打擊顧家的好機會。

他派人按照挑唆,讓顧家二郎自請出戰,誰不知道顧二郎是個標準的文弱書生,秦明彥要的就是這效果,如果他打敗仗,他可以治他株連九族之罪,若是他勝了,那就更好辦了,顧家投敵叛國滿門抄斬。

這是秦明彥為顧家設計的絕路。

他笑得志得意滿,連續幾天都宿在新歡沐嬪的含涼殿。

沐嬪是宮女出身,容貌姣好,關鍵是她自帶體香,秦明彥抱著沐嬪,稱讚她:“愛妃這身體香,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他深深癡迷她身上的香味兒,大口大口嗅著,總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就連那事上,也如有神助。

沐嬪笑容嬌媚:“皇上喜歡就好。妾無德無能,只能用這副身子取悅皇上。”

秦明彥和沐嬪的歡淫毫不顧忌。

林鶴鴆冷冷掃了眼,轉身離開,自動會有人替他頂上空缺。

這宮裏如今其實已經是林鶴鴆的天下,太監都是他的手下,若不是秦明彥手底下還有幾個心腹,林鶴鴆早就動手將人勒死。

不過現在也不遠了。

秦明彥荒誕的事跡像長了腿似得在後宮傳遍,顧鉻落下一子,本就殘損的白棋瞬時被他咬掉一塊,錦繡立在一側,看著主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低眉垂眼,安靜極了。

“沐嬪那邊怎麽樣?”顧鉻眼皮不擡,說道。

沐嬪是顧家安排送進宮的棋子,哪有什麽身帶體香,其實不過是香料長時間浸泡,整個人都腌透了,這香料還是錦繡調出來的,名叫紅顏枯骨。

是一味慢性毒-藥,長時間解除會使人逐漸昏沈,到最後一睡不醒,再好的紅顏也擋不住時間侵蝕,變成枯骨一堆,這就是紅顏枯骨的含義。

秦明彥越寵愛沐嬪,他離死亡就越近。

顧鉻還有點慶幸,一個沐嬪終於強強擋住了秦明彥的蹄子,不知道是不是劇情原因,秦明彥特別喜歡來他這鳳藻宮,時不時出來秀一下存在感。

顧鉻惡心壞了,不少次想親自動手,不殺,先閹了他。

棋盤上白子很快被黑子包圍,吃光,顧鉻覺得沒甚意思,他更期待以後的日子,這鳳藻宮也不夠大,不夠奢華,他看秦明彥的寢宮就挺大的。

顧鉻起身休息,錦繡微微俯身:“我幫您拆解?”

不想顧鉻搖頭,嘴角翹了翹:“不用,你先休息吧,自然會有人幫我。”

錦繡楞了下,珊珊告退,還不忘闔上宮門,熒熒燭火並不刺眼,反而散發著微微的光芒,暖黃色的基調十分溫暖,精致漂亮的簾幔質感厚實,隨著鉤子撥開,緩緩垂墜下來。

一道纖細的身影倒映在簾幔之上,暗處的人看得喉頭發緊。

顧鉻張開雙臂,寬大的袍服裹著纖長的身段,他微擡下頜,不知道在對誰:“還不快給我解開。”

偌大的殿室顯得極為空曠,音調稍高,還有些淡淡的回音。

林鶴鴆忍不住跨出黑暗,從後方穿過腋下,抱住顧鉻。

“嗯,我在。”這一刻,他躁動不安的心徹底平靜下來,顧鉻翻了個白眼:“你幹什麽呢,我讓你解衣服,你抱我。”

林鶴鴆像是沒聽見,垂下頭,他的臉頰貼著顧鉻的頸側,耳朵好似聽見血管流淌的聲音,叫他愉悅地瞇起眼睛。

“姓林的,你別得寸進尺。”顧鉻咬牙,不就是放縱一下,哪知道這人慣會蹬鼻子上臉,從開始拘禁到現在都放肆,其實也不過幾天吧。

林鶴鴆蹭了蹭他的頸側,戀戀不舍的放開懷抱,他知道,再抱下去,顧鉻一定會生氣。

忍一時得一世。

他不知道顧鉻喜歡自己什麽,或許是看他好玩,又或者是他長的不錯,這一切林鶴鴆都不怕,他只怕他對自己連最基本都興趣都沒有。

顧鉻穿的衣袍非常繁覆華麗,襟邊綴繡暗紋,紅艷色澤宛如一團火焰,襯得他膚色白皙又漂亮,外罩一層淺色紗衣,仙氣飄飄。

林鶴鴆瞇著眼,手指慢慢解開衣帶,一層一層的華貴衣服被人毫不憐惜的扔在地上,他的目光炙熱且放肆,癡迷地盯著顧鉻,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顧鉻倒是蠻享受,也似乎不覺得有什麽不適,頭頂束發的發冠扔在地上,長長的鴉發披散開了,宛如一匹順滑的綢緞。

林鶴鴆悄悄地親吻,嗅到一股清媚香味,貼合了清新的薄荷味,讓他如癡如狂。

顧鉻卻只覺得他是個非常好用的工具人,反正他也不指望這人開竅,做完這一切他準備就寢。

卻沒發現,前幾次的縱容養肥了這人的膽子,他低著頭脫掉長靴的時候,瞬時爬上他的床。

顧鉻一腳提在男人肩膀上:“你幹嗎?”

他說著碾了碾,對方身形搖晃,擡起臉,藏在陰影下的眸子一片赤紅。

“我想服侍您。”

說著剝開他的褻衣,顧鉻搖了搖頭,這怎麽回事,剛才溫馴的小兔子突然變成大餓狼,他有點回不過神。

而且,最終要的是,跟太監怎麽弄?

顧鉻深覺這是個問題,踩著男人胸口,反而使得心潮更加激蕩了。

林鶴鴆最後還是靠著這張臉成功爬床。

他是真太監,不能給心上人愉悅的高潮,可是他懂得另辟蹊徑。

細細的吻沿著玉尊下滑,顧鉻仰著頭半撐起身體,手臂向後壓,長長的黑發或是貼著細潤白皙的皮膚,或是空蕩蕩的搖晃著。

他看起來美的不像是人。

帳中泛起強烈且濃郁的香味,林鶴鴆笨拙的啄吻他精致可愛的肚臍。

上好的冰晶玫瑰凍泛著淡淡的薄粉色,在蠟燭自然的光線下,又暈上濃烈的光潤。

林鶴鴆心念一動,吃起自己手上的棒棒糖,看著秀致可愛,他光吃還不夠,順勢將它含在嘴裏,棒棒糖遇熱變得硬邦邦的。

顧鉻腦子昏沈,不知道自己發出什麽聲音,勉強自己撐下來,又忍不住往前動。

舒服得有些受不了。

“別吃,別吃了,”顧鉻請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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