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打臉渣皇帝顧鉻一看他不懷好意的笑, 拳頭就硬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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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棒棒糖,太甜了……”

林鶴鴆皺眉,確實很甜,可是裏面的夾心芝士是他的味道,叫林鶴鴆忍不住把他整個吃掉。

瓷白的盤子上放著一疊玫瑰凍,一路到底,玫瑰凍露出一個小小的破綻,不知道是不是廚子搞壞了,底下的凍皮扒開後仔細一看,竟然藏著一個肉嘟嘟的凍皮,是那種紅潤的粉色,可能是時間太長了,稍厚的凍皮順著洞-口淌出甜蜜的漿汁。

床單濕了。

林鶴鴆莫名的嘴巴湧起莫名的渴意,他抿著嘴唇,不知道想到什麽,用手指撥弄那可憐的凍皮。

顧鉻徹底倒下了,下邊被人壞心眼的墊了個枕頭,後背兩個小巧可愛的腰窩被人反覆戳弄,小腹一陣一陣的緊縮,偏偏又掙脫不開。

林鶴鴆也餓了,他想吃玫瑰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看著就想吃啊

第86章 打臉渣皇帝顧鉻瞪著他, 可惜眼睛霧漆漆的,沒有絲毫殺傷力。

林鶴鴆實在太餓了,低下頭含住那軟乎乎的凍皮, 沒有那麽入口即化, 卻有甜津津的汁液順著流進嘴巴裏, 被熱氣一吹, 冰晶玫瑰凍驟然縮進,一圈一圈的肉凍裹住他的舌頭。

顧鉻被他給折騰哭了。

擡腿踹在男人背脊上, 他的皮膚熱得發燙,從腳心一路順著神經蔓延,顧鉻躺在床上,陷進軟乎乎的棉被裏,仰躺著不知道想到什麽。

沁涼的玫瑰凍絲滑無比, 隨著舌尖挑動,內裏軟化的凍心震顫著絞緊, 又因為剛才的動作,顫巍巍的收縮刺激,被粗糲的舌尖碾壓,刺開因為溫度太高, 濕滑黏糊得一塌糊塗的凍心。

粉嫩精致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幹凈的指甲泛上點點緋紅。

“林鶴鴆,林鶴鴆……”

顧鉻雙手攥緊被套,眼裏浸潤出絲絲縷縷的淚光,隨著時間推移, 沿著眼角下滑。

上挑的鳳眸狹長誘人, 眼尾緋紅驚艷奪目,“哈~”

顧鉻喘不過氣, 整個人像是被勒緊束縛的囚獸,呈現出驚人的靡態。

第二天錦繡準備服侍主子起床,可日上三竿了,人還躺在床上沒動靜。

錦繡小聲詢問:“主子?您醒了嗎?”

顧鉻模模糊糊醒來,摸了摸手邊,突然觸到一片溫熱,這是他床上,還有溫熱,顧鉻摸了摸,是皮膚的觸感,緊致又光滑。

顧鉻翻了個身,突然楞住了。

他猛地坐起,眼睛落在另一側,那裏,林鶴鴆正躺在床上,男人上身赤-裸,蓋在被子裏的下半身肯定也是如此。

他們昨天……

腰間一片酸軟,顧鉻趴在被子上,林鶴鴆睜開眼,被子下一截雪腰被大掌揉捏著,顧鉻緊繃身體,瞪著他,啟唇無聲道:“你大膽!”

錦繡就在床尾守著,這個人這麽能這麽大膽,竟然對他動手動腳。

顧鉻穿上褻衣,先支開錦繡,才掀開被子,看林鶴鴆扭捏著在被子底下穿衣服,他忍不住問道:“狗皇帝那邊怎麽辦?”

林鶴鴆笑了起來,他此時已經穿上衣服,摟住心上人:“你在擔心我。”

“有暗衛,他們會易容成我的樣子,秦明彥那邊不用擔心。”

顧鉻“呵”地冷笑一聲,吐出的話比刀子還尖銳:

“快滾吧。”

林鶴鴆反而熱切地看著他,輕輕吻上他的唇角:“是甜的。”

顧鉻恨不能拿著枕頭拍死他,在他發怒前一刻,林鶴鴆見好就收,離開這裏。

見人沒影了,顧鉻起身。

錦繡幫他整理外衫,看著他紅潤的面色,忍不住說道:“主子昨天睡的很好,今兒看著好精神。”

顧鉻動作一頓,高高的領口遮住底下鎖骨上的斑斑點點,他說:“算是吧。”

看出他不願多談,錦繡給他束好發,就聽顧鉻道:“現在謙妃還禁足著嗎?”

“自然,當初皇上下令,她現在應該拘禁著頤光殿,咱們的人這會兒寵眷正盛,皇上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她。”

錦繡插上玉簪,繼續道:“依奴婢所見,這後宮都是捧高踩低,慣會見人眼色的,謙妃娘娘現在應該很不好過。”

顧鉻最滿意的就是錦繡心思靈活,得到自己滿意的消息,他命人通知謙妃,自己要擺駕頤光殿。

顧鉻突然光臨,謙妃嚇了一跳,緊張地看著顧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成王敗寇,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可是她有選擇嗎,這宮裏就是個大染缸,謙妃曾經迷失過,現在反而清醒了。

顧鉻進來第一反應就是熱,因為失寵,謙妃夏日所需的冰盆都被宮人私吞,整個頤光殿熱成了一座火焰山。

顧鉻進來後屏退所有宮人,待了約摸一刻,出來時竟然受得到了謙妃的歡送。

盯著這事的人都懷疑極了,尤其惠妃,她掉了孩子後一直靜養,本來還想乘此機會得到皇帝的憐惜,進而固寵,誰知道中途殺出一個沐嬪,如今皇上在含涼殿夜夜笙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惠妃失寵了。

惠妃聽著宮人匯報,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絕不會坐以待斃。男女之間不就那麽點情趣,為了覆寵,惠妃使盡手段。甚至不惜從宮外搜羅來各種秘藥。現在貴妃,不謙妃失寵,皇後又是個男人,位分最高的就是自個人。

惠妃絕對會抓住機會。

只是她並不知道,一切都在顧鉻的掌握之中,惠妃貼身伺候的宮人早就像他投誠,搜羅來的秘藥其實就是錦繡調制出來,變種的毒_藥。

目前還沒在實驗過,也就是說,狗皇帝現在是他試藥的小白鼠。

顧鉻白日去謙妃那裏也有自己的目的,以防萬一,他先用自己的渠道將信送到顧家手中,檢查之後才會轉交到丞相手裏。

丞相算是秦明彥手底下最忠心的一批,只是他權勢太過,秦明彥性格多疑,沒有容人之量,而且他針對越王,和越王是政敵,秦明彥卻偏偏站在越王這一派,秦明彥更是不可能接受他的忠心。

這段日子以來,顧鉻早就摸清楚秦明彥的性子,剛愎自用,貪婪多疑,秦明彥的性格註定他做不好一個皇帝。

丞相曾經忠心先帝,發誓為他守好江山,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唯一的女兒送入宮。

顧鉻摸準他的軟肋,不知道一個多疑的君主和疼愛的女兒,到底哪個在他心裏更重。

顧家早知道顧鉻的打算,收到信封,見到謙妃手書,也忍不住感傷,連夜將信送到丞相府上。

第二日,丞相和顧家在朝堂上針鋒相對,邊關的加急文書再次抵達,顧二郎披掛上陣,秦明彥穩坐釣魚臺。

和底下的越王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上,沈寂許久的秦明彥又來騷擾顧鉻,這次有了催眠香,顧鉻直接把人放倒,狠狠打一頓,出了口氣後把人綁在院子裏,吸入催眠香的秦明彥在院子裏開始胡亂掙紮,看起來像是一頭發情的野獸。

偌大的鳳藻宮,竟然沒有一個宮人發現。

導致第二天,秦明彥醒來時發現自己全身酸痛,嘴角的笑容在看到身旁那人時,一下子成了尖叫。

大半床,全是氧化後變黑的血漬,散發著刺鼻腥味,顧鉻就躺在血泊之中。

而秦明彥,看著著恐怖可怕的一幕,生生給嚇萎了。

相信除非萬不得已,他絕對不肯再踏足鳳藻宮一步。

一夜之間,皇後病重垂危的消息傳遍宮闈,惠妃樂不可支,而據說正在養病不見外人的顧鉻,此時正跟著他的愛人,在後宮溜達。

林鶴鴆握他的手,一刻也不想放開。

顧鉻看了眼蒼茫的天色,唇邊綻開一抹笑,他眼眸靈動,比身後漫天雲霞還要漂亮,最後一縷光線落在他身上,將衣衫都鍍上一層金色光芒。

林鶴鴆面色緊張,領著顧鉻去了一個地方。

冷宮雜草叢生,這裏廢棄已久,連宮門上的牌匾都搖搖欲墜,厚重的灰塵遮住了上面的文字,蛛網結陳。

林鶴鴆帶著沿著羊腸小道往前走,不多時拐到一所院落門口,推開門,院子裏一個年邁的老太監正躺在搖椅上,乍然見到林鶴鴆,老太監混濁的眼珠子一下子睜圓,像是受到驚嚇。

“你,別找我!不是我幹的!越王,啊晨妃娘娘奴才對不起你!啊啊啊別過來!”他說話顛三倒四,瘋瘋癲癲。

顧鉻擰著眉頭,卻見林鶴鴆吩咐幾句,立即有暗衛出現,老太監一下子哭了出來:“求你,饒了奴才吧,奴才當年也是被逼無奈。”

他這會說話口齒清晰,顧鉻明白了,剛才是裝的。

他扭頭看著林鶴鴆:“你想帶我看什麽?”

其實顧鉻心裏已經隱隱猜到,只是不敢確信。

林鶴鴆緩緩講述了一個故事。

三十年前,先皇在位寵幸了一個小宮女,後來過了一個月,得知宮女懷孕,一舉將其擡成晨妃,晨妃也很幸運,為皇帝誕下一個皇子。

但是誰都不知道,越王意圖不軌,買通妃子身邊的太監,將皇子調換成越王的兒子,真正的皇子被越王丟棄給城郊老乞丐,陰差陽錯凈身入宮,因為與當年的晨妃容貌相似,從心虛的老太監口中得知自己真實身份,他開始謀劃,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顧鉻聽明白了,抱住林鶴鴆,心臟酸澀一下:“你還有我。”

林鶴鴆緊緊回抱他,嗅著愛人發間的香味,仿佛汲取到了力量,他應了一聲。

他沒說的是,得知林鶴鴆的身份後,老太監反而侮辱他,矢口否認當初的一切,後來林鶴鴆熬出頭,將老太監拘禁在冷宮。

其中手段,林鶴鴆一概掠過,他只會讓顧鉻知道自己想讓他知道的。

到了現在這一步,林鶴鴆反而放開了,按照顧鉻的指示,將關鍵的證人老太監送出宮運回顧家,顧鉻還另寫了一封信。

顧家人只要不傻,看過信都知道該怎麽做。

混淆皇室血脈,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再想想越王平時為人處事,越發叫人不敢相信,可是老太監說起話來有理有據,跟著查下去,竟然真的被他們找到了線索。

當初為越王妃接生的穩婆親口承認,越王妃的兒子肩膀上有一塊銅錢大的紅色胎記,看著鮮艷得很,只是後來那孩子好像夭折了。

顧鉻接到消息,和林鶴鴆面面相覷。

“他身上有。”

林鶴鴆毫不意外,臉色甚至比顧鉻還平靜。

末了下結論:“可以動手了。”

如今顧家和丞相聯合起來,整個宮闈都是林鶴鴆的地盤,而秦明彥,也差不多了。

入夜,林鶴鴆又爬上顧鉻的床,正在興頭上,突然響起穿雲裂石的尖叫。

顧鉻:nmd!

林鶴鴆咽下嘴裏的東西,凝視他,沒一會兒,殿門被人拍打,錦繡慌亂的聲音響起:“主子,快起來,出大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現代位面我來了!

要甜甜甜!

第87章 打臉渣皇帝夜半尖叫, 女高音幾乎響徹整個皇宮,燈光打量,守夜的宮人一窩蜂圍過來。

惠妃全身赤-裸, 震驚地看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秦明彥, 整個人都懵了。

待她反應過來, 惠妃感覺去搖秦明彥:“皇上, 皇上你怎麽了?你別嚇妾身啊。”

“來人,宣太醫, 皇上出事了!”惠妃手腳冰涼,不知道如何自處,等宮人進來的時候,就見紅羅賬內,秦明彥僵硬地躺著, 惠妃尖叫一聲,趕緊扯過被子包住自己。

顧鉻來的時候太醫正在裏面診治, 就連禁足都謙妃也跟著跑出來,一屋子人做得滿滿當當。

太醫出來宣布消息:“皇上這是馬上風,估計是好不了了。”

顧鉻正在喝茶,聽見這話咳嗽起來, 臉色脹紅, 馬上風,不就是那啥過度導致的中風,就古代這個醫療條件,估計得躺一輩子。

真是生不如死。

顧鉻也沒想到惠妃這麽給力, 不過該處置的還是要處置, 從惠妃屋子裏搜出一堆秘藥,她這輩子算是毀了。

被人壓著立即投入大牢, 惠妃一邊大喊著冤枉一遍叫秦明彥名字,可現在秦明彥就是個廢人,除了眼珠子能動一動,他連張嘴都做不到。

顧鉻和林鶴鴆聯手把控消息,皇帝被人擡回寢殿,翌日,顧鉻將此事公之於眾,並且宣讀,秦明彥將皇位傳於皇後顧鉻。

臺下大臣震驚地看著他。

顧鉻坐在龍椅之上,這、這一些人當即破口大罵,顧鉻一聲令下,捂住嘴罷免官職,不少人妄圖觸柱威脅,還沒走兩步,先被禁衛軍以謀逆之罪砍殺。

當時朝堂之上,血流成河,一些文弱官員嚇得跟兔子似得,根本不敢說話,結束之後,好些都是被人擡回家的。

至於忠烈迂腐的,例如丞相這類,當初說好了還位於林鶴鴆,入如今坐上皇位的卻是顧鉻,丞相臉色脹紅,被一旁的越王看見,以為他和自己是一派的。

下朝後越王湊過來:“丞相大人,我有要事與你詳談。”

丞相跟著過去,才知道越王打的什麽鬼主意,顧鉻說的秦明彥驚風之事他一字都不相信,奈何現在顧家支持,宮闈大權又落在顧鉻手裏,越王不得不暫時按耐住。

他想與丞相結成同盟,反抗顧鉻。

誰知還沒說兩句,丞相已經冷笑出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維護大統,誰不知道這皇室血脈就是被你給混淆的!”

越王大驚失色:“丞相何處此言?”

眾目睽睽之下,丞相直接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公之於眾:“那秦明彥根本不是先皇血脈!”

此話一次,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丞相繼續道:“他是你買通太監的親生兒子,真正的皇子被你調換出宮,正是現在的太監總管林鶴鴆。你兒子肩膀上有一枚紅色銅錢胎記,你妄圖用一個野種混淆皇室血脈,才是真正罪無可恕!”

丞相的話不啻於晴天霹靂,不少人已經楞住了,這樣的宮闈秘聞,讓大家咂舌不止,緊接著趕來的禁軍小隊,已經不由分說將越王押住。

顧鉻和林鶴鴆姍姍來遲,他穿著玄色衣袍,上繡五爪龍紋,所過之處,一片跪伏。

越王連話都來不及說,被人押入天牢,他怨恨地看著林鶴鴆,意思十分明了。

不過此時已經沒人註意他了,大家關註點都落在顧鉻二人身上,他竟然坦然承認了:“丞相說的不錯。”

林鶴鴆已經攥著他的手,倆人動作親昵,只有不卑不亢的丞相看見了,一剎那他明悟了。

他看著眉宇之間略帶幾分先帝樣貌的林鶴鴆,喟嘆一聲,向顧鉻請辭,預備告老還鄉。

顧鉻笑了聲,婉拒他。

接著他站在玉階之上,宣布改永為晟,晟意為光明,正大,另農民免稅三年。

一場風波如此消弭無形。

天下的百姓才不管天子是誰,他們只知道,免稅三年,家裏人就不用餓著了,當即激動地面朝東風叩拜,口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鉻回去後清理後宮,此後他在位期間,宮中不再選秀,謙妃以及其他妃子也按照位分遣返回宮。

至於惠妃,秦明彥現在既然不是皇帝了,自然也就從輕發落,從牢裏放出來,恢覆原來身份,成了冷宮裏一名伺候廢帝的宮女。

廢帝就是秦明彥,顧鉻仁善,饒他一命,不過他活著也跟死了沒差,不能動彈,全身軟如一灘爛泥。

惠妃一開始還盡心盡力的伺候,但是時間一長,那點情啊愛啊也就不剩多少了。

很快,秦明彥沒人伺候,渾身惡臭,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人發現餓死在冷宮裏。

他死前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很是不甘,顧鉻沒有洩露消息,甚至命人告訴他,是越王利用惠妃,害他輪流至此。

畢竟還有現代世界,顧鉻就這樣活生生把人坑死。

此時,顧鉻已經是真正的天下共主。因為不納妃嬪,受人詬病,或許因為他沈寂太久,這次竟然聚集了不少老臣,在太和殿靜坐。

顧鉻:……

真是奇了怪了,連別人家都私事還要管。

顧鉻下了一道聖旨:[明家有翁,歲逾百,鄰人究其因,翁曰:吾從不管閑事。]

簡單來說,就是小明的爺爺活了一百歲,鄰居問他為什麽,爺爺說:因為我從來不管閑事。

大家反應很激烈,顧鉻沒怕的,或者說,該怕的是他們。

翌日,城裏大街小巷灑了一堆紙,上面謄寫著各位大臣的“小秘密,”這位大臣強娶小姨子,那位愛好人夫,動作立竿見影,太和殿前又恢覆了一片平靜。

京都,餛飩攤子上,張老漢今天接待了兩位不一樣的客人,衣著簡樸,可那通身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出來玩兒。

“阿翁,來兩碗餛飩,一碗不要香菜,一碗照舊。”

“好嘞,兩碗餛飩,馬上來。”

餛飩攤子擺在城墻根下,來來往往都是人流,因為這些年的發明創造,整個晟朝都煥然一新。

土路換上了柏油馬路,電燈還在發明中,隨著一陣鈴響,人們一個個排隊上車,攤販規矩地擺在道路兩邊,整個京都井然有序。

顧鉻前不久才出宮過,可一轉眼,還是有些認不出,這裏好像每天都換一副面孔,很快香噴噴的餛飩就上來了。

青瓷碗裏飄著幾十只大肉餛飩,撒上少許香菜,淋上些許香油,香味四溢。餛飩皮薄餡多,顧鉻嘗了嘗,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倆人繼續往前走,這樣的小攤子很多,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顧鉻看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林鶴鴆握緊他的手指,在泱泱的人流中,他們倆人並不起眼,林鶴鴆還是不敢放松,一路盯著他。

顧鉻:“你這麽緊張?”

林鶴鴆抿著嘴唇,第一次出宮的時候,他們遭遇了刺殺,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從此以後,林鶴鴆再也不敢放開他的手。

顧鉻逛了一整天,看著他的小世界越來越好,他心情也好的不行。

晚上食肆酒館開業,路上擺滿了花燈,顧鉻才想起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朝節,賞燈賞花游玩……

“小郎君,來看一看啊,胭脂水粉,買回去給你娘子用?”

顧鉻笑著擺手:“不用了,我沒娘子。”

剛才他站在燈火闌珊處,這會兒光線充足,賣胭脂的婦人一下子楞住了,癡癡道:“好生俊俏的郎君,沒有娘子沒關系,不若買些回去,贈予心上人。”

交握的手驟然收緊,顧鉻扭頭,看向旁邊的男人:“他不適合這些。”

說完他扯著林鶴鴆,飛一樣擠開人群,不知不覺到了水邊。

他們這片比較黑,沒多少人來,但是其他岸邊,一男一女出雙入對,在河邊放花燈,許下一年的願望。

顧鉻這才想起,花朝節還有其他含義,比如,互贈花燈,聊表情意。眼睛戳了戳身邊的木頭,林鶴鴆像是沒發現,專註地目光看著其他人。

顧鉻:“……咳咳,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林鶴鴆沈默不語。

氣氛沈寂只在一瞬間。

顧鉻完全不指望了,林鶴鴆就是木頭樁子一個。

顧鉻準備回宮,手指被人扣緊,順著指縫插-進去:“顧鉻。”

即使在黑夜裏,他的眼睛還是那麽明亮,宛如星辰熠熠生輝:“我心悅你。”

林鶴鴆不知從哪裏弄來花燈,點燃後順水漂流,接下來的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兩瓣柔軟的唇壓覆交疊,衣襟散亂,回宮的時候顧鉻戴上一頂鬥篷,黑色陰影遮住他微腫的嘴唇。

寢殿裏,幾乎每天夜裏,這樣的事都在發生,倒是今天,突然有了幾分不同。

顧鉻扯開男人衣襟,胡亂親吻,他們十指緊扣,在床鋪上翻滾,黑色的長發糾纏不清,仿佛天生一對。

顧鉻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寢,他在位四十五年,之後帶著林鶴鴆游山玩水,見過柔婉的煙雨江南,也走過塞外的大漠蒼山,甚至乘船遠游,漂泊海外,到最後,他們老朽得走不動了,才回到最初的起點。

史書記載:“帝遠游而歸,二十三年崩,與林鶴鴆葬於瓊陵,生死不離,同棺而葬。”

——

“顧鉻,你怎麽還在睡?快去大禮堂,開學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尚小淮也是到了地方,突然發現自己忘了帶手機,才急匆匆趕回來。

一擡頭發現顧鉻還在上鋪睡覺。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那可是秦氏娛樂的總裁,說不準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而且他看顧鉻平時挺缺錢的。

顧鉻雙手捂住耳朵,被徹底吵醒了。

睜開眼,自己對面一個超大背帶熊,黑葡萄似得眼睛正看著自己。

顧鉻楞住了,他坐起來,回現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明明是十二點,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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