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打臉渣皇帝顧鉻沒能一覺到天亮。

關燈
他被人叫醒了, 因為請安。

身為皇後,總-理後宮諸位嬪妃,天色蒙蒙亮, 他就被迫起床。

宮人拿著華麗的裙裝給他換上, 顧鉻擰著眉頭, “不要。”

“皇後娘娘息怒!這、這是皇上安排的。”宮婢嚇得不輕, 不一會兒磕頭如搗蒜。

顧鉻看她額頭都磕紅了,說道:“給我拿一套男裝, 天下人都知道我什麽身份,有什麽可遮掩的。”

宮婢唯唯諾諾,到底還是拿來了。

顧鉻一點不心疼,他入宮之前家裏早就準備好了兩個能文能武的婢子和侍從,狗皇帝非說身份不妥, 一個沒跟來。

所以他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這偌大的鳳藻宮早被線人搞成了篩子。

包括眼前這個小宮女, 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安插的釘子。

小姑娘倒是挺鍥而不舍:“那我給您梳妝。”

顧鉻:“……不用。”

顧鉻深谙心理之道,狗皇帝不就喜歡他這輕狂不羈的性子嗎,梳妝了怎麽能勾起他興趣。

他也沒想過走劇情,按照他的計劃, 誰委屈了也不能委屈自己, 原身以前被家人養廢了,不知道後宮跟朝堂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永朝,最大的權臣就是他顧家,顧家是百年世家, 當初秦明彥, 也就是狗皇帝他祖父。

當朝太-祖不堪暴-政,舉兵造反, 就是顧家給他支援,可以說,永朝自成立就已跟顧家糾葛深厚。

狗皇帝更是奈何不得。

顧鉻來了,自然看穿這一切,他底氣很足,聽著宮人唱喏,端正地坐在主位。此時天光大亮,鳳藻宮四面透亮,外間的風打著旋兒吹拂而來,顧鉻身上寬大的衣袍緩緩鼓起。

古代的銅鏡太模糊,顧鉻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的面容有多妖孽。

他單知道別人的形容,男生女相,天人之姿,也沒放在心上。

沒幾秒,貴妃和惠妃雙雙來臨。

都是兩個千嬌百媚的女人,尤其貴妃,明艷漂亮,頭上金步搖一步一顫,臉上似乎還有得色,不過那點顏色在見到顧鉻之後,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她不由自主的和惠妃面面相覷。

尤其貴妃,她一向自恃姿色,今日見到顧鉻,才驚覺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他還是人麽?不是什麽妖魅精怪?

那眉眼唇,無一不是精雕細琢,女人對容貌感知最敏感,貴妃一眼落在對方唇上,那唇色紅艷,好似有一層層漸變,最深的是內裏,慢慢向外逸散,變成潤澤的粉色。

她竟然,竟然心生妄念。

貴妃自從入宮起就沒見過其他男人,能對比的只有秦明彥。

只一眼,她就知道,秦明彥完全被他比下去了。

這人美得叫人心折,卻不帶半點脂粉味兒,尤其那雙點漆似的眸子深邃迷人,輪廓優美,眼波流轉見讓人心潮澎湃,他精致俊美好似元尊玉人。

貴妃忍不住擡袖拂面,臉上臊熱。

剛才腦子裏想說什麽全然忘記,她規規矩矩的樣子,好似回到了初入宮闈的那天,不過這次是心甘情願。

沒多久,狗皇帝的後宮全來了,如花似玉的美女規規矩矩坐滿一屋子,不時有人擡眼,悄咪咪看了眼主位,臉蛋羞紅了。

這就是秦明彥過來見到的場景。

他心裏頭隱約覺得有點不舒服,這麽些人竟然連他來了,也沒人註意到,秦明彥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顧鉻倒是看見了,不想搭理。他的目光越過皇帝,落在他身後的林鶴鴆身上,男人毫無波動,宛如一尊泥塑木偶。

“呵。”顧鉻輕笑一聲。

此時秦明彥已經入席,巴巴地看著他:“孤下朝就趕來鳳藻宮,皇後覺得怎麽樣?”

顧鉻愛答不理的回答幾句,秦明彥立即感覺到對方的冷淡,有些惱怒,倒是一邊的惠妃,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她生的清麗溫婉,是江南人士,一聲吳儂軟語插進來,很快得到了皇帝的關註。

貴妃好奇地看著她,惠妃一向膽小,跟個隱形人似得,怎麽今日如此高調。

顧鉻端起杯子,輕呷一口茶水,還能因為什麽,她懷孕了。

顧鉻志不在此,後宮的爭鬥他打定主意不沾手,目光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落在那硬邦邦的男人身上。

太監又怎麽了,不就是這個世界不行嗎,還有下個世界。

顧鉻無聲微笑,茶水滋潤後的唇色潤澤紅艷。

林鶴鴆心中一動,將背壓得更低。

果然,沒一會兒,惠妃借口身體不舒服,太醫診脈後確定,她懷孕了。

狗皇帝高興得不行,他在位三年已經有好幾個女兒,卻一個兒子都沒有,大臣看他眼神都不對了。

這讓驕傲自負的秦明彥怎麽受得了,如今惠妃有喜,說不準,不,她肚子裏肯定就是皇子!

秦明彥高興,一邊無所出的貴妃銀牙緊咬,小賤蹄子!不好好收拾她自個兒就不配當這一宮主位。

經過剛才的事,貴妃終於明白過來了,自己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皇後,而是懷孕的惠妃。

母憑子貴,可不是說說那麽容易,她有命懷,誰知道有沒有那個命生。

惠妃懷孕不能侍寢,當晚,貴妃又把皇上留在的頤光殿。

顧鉻穿著暗紅色袍服,襟邊平金綴繡流雲紋樣,滾邊紋樣華麗繁覆,矜貴的氣質與威儀讓人移不開眼。

顧鉻其實有些煩,身份憋屈,手指在檀木桌上敲打幾下,他要和家人聯系上!

顧鉻找了個借口把小宮女都趕出去,赤腳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他身姿頎長,燭光下影子纖長。

想了想,顧鉻躺回榻上,他為什麽這麽急切,好像上趕著似得。

嘖。

恍恍惚惚,他睡了一會兒,守夜的宮女太監沈沈睡去,殿門潑上油,輕輕滑開,沒發出半點聲音。

燭火熄滅了幾盞,殿內燈光昏暗,林鶴鴆遠遠瞅見一團紅色,臥在軟榻上。

他走近後看見顧鉻熟睡的面容,心裏頭沒有一絲訝異。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麽理所當然。

察覺自己心思,林鶴鴆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沈,他懷疑顧鉻給自己下了蠱。

抽出袖子內的短刀,林鶴鴆目光陰冷,他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傾盡一切,絕不容許有半分差錯。

寒芒略過榻上人的臉頰,冰冷的刀刃正要吻上那纖細的脖頸,叮鈴一聲,顧鉻反客為主,手指卡住男人腕部,雙腿劈開順勢壓在男人身上。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壓下來宛如一座山巒,林鶴鴆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被他死死壓在身下。

顧鉻雙腿筆直分開,斜壓在男人身上,他微微俯身,一把扯開男人臉上的黑布。

“晚上好,林鶴鴆。”

顧鉻說著,勾出一抹笑容:“怎麽,今天狗皇帝沒讓你來,你就想出這偷香竊玉的法子,當我鳳藻宮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啊。”

林鶴鴆死死盯著他。

然而他似乎一點也不懼怕自己。

反而是他移開目光後,

林鶴鴆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麽,沒由來的一陣恐慌,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追尋他。

顧鉻扭頭,正撞上那人的目光,手指摸了摸他硬邦邦的胸膛,反正是自家男人,這算什麽。

顧鉻摸了一會兒還嫌不夠,扯開他胸前的衣襟,男人瞬時脹紅了臉:“顧鉻!你要幹什麽?!”

顧鉻低低一笑,燭光從他側方斜掠,他眉梢輕挑,眼眸也染上些許笑意,瀲灩生輝,殊色撩人:“你是不是在怕我啊?”

“我一個弱男子能把你怎麽樣呢?”顧鉻垂下頭,聲音低落下去:“林鶴鴆,你知道的,我從小身體羸弱,很羨慕你這樣的身材,你是不是習武了,這裏好硬。”

林鶴鴆臉色僵硬,近乎呆滯地看著他,偏偏胸口有一下沒一下的被人撫摸。

“你、你簡直不知羞恥!”

顧鉻笑嘻嘻,歪頭一綹鴉色長發垂落耳畔:“我們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我要知什麽羞恥?”

他說著俯下身,溫熱的吐息混著著身上幽幽的清媚香氣,撲鼻而來,一股燥-熱湧動全身,林鶴鴆目光暗沈如水,盯緊上方的顧鉻。

他的聲音不知何時低啞起來:“你會後悔的。”

顧鉻望著他,不置可否。

男人猛地擡頭,兇燥的戾氣撲面而來,他一口咬上紅艷的嘴唇,顧鉻是有機會躲的,但是他沒有,反而捧起他猙獰的臉,主動張開嘴唇。

一點一點的聲音從喉舌間擠出來:“輕、輕一點……這裏、舌頭……”

嘖嘖的水聲逐漸響起。

顧鉻擰著眉頭,他咬的真狠,嘴巴都破了,腥熱的血流出來。

顧鉻把他親個夠,才推開人。

“你屬狗的,”顧鉻瞪著他:“親起來不要命!”

林鶴鴆臉色紅透了,怎麽可能,那個念頭他想都不敢想。

這肯定都是假的。

他反而惡狠狠的看過去:“浪貨!對著太監都能發——”

“啪!”顧鉻一巴掌甩過去,男人臉上赤紅,巴掌印清晰可見,他沒留手。

顧鉻冷笑一聲:“這些話,你給我再說一遍?”

林鶴鴆抿緊嘴唇,心跳如鼓。

攥緊的手心冒出濕熱汗漬,冷卻後變得黏糊糊的。

突如其來的惶恐在神經內流竄,讓他忍不住去看顧鉻,對方眼神極冷,宛如刀子刮割他的心臟。

林鶴鴆張了張嘴,失聲了。

顧鉻站起來,高高在上地俯瞰男人。

他沒有記憶,還是那麽敏銳,察覺自己生氣了,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乖馴的叫他都快不忍心懲罰了。

雪白的足踩在男人赤-裸的胸口,顧鉻的頭發垂墜下來,瑰麗的面容在長長的發間若隱若現。

有一道視線,打量過他全身上下,最後在他最難以啟齒的殘缺處停下。

林鶴鴆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自上而下,他身上的衣服已被他全部挑開,包括最裏面的褻褲。

林鶴鴆失神地看著他,縮緊身體,下一刻又僵住了。縱然他骨子裏不懼,可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身體上的殘缺讓他的心也跟著殘缺。

不相信任何人,為身體自卑。

那處地方,他自己平常都是匆匆忽略的。

顧鉻收回視線,眸若星辰:“我真TM賤,是不是?竟然會喜歡你這個太監。”

林鶴鴆想說什麽,被他提著領子扔出去。

“砰”地一聲,鳳藻宮的宮門驟然合緊。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第82章 打臉渣皇帝守夜的太監一下子驚醒, 轉眼後頸一痛,暈了過去。

林鶴鴆把人擺好姿勢,深深看了眼緊鎖的宮門, 才離開。

顧鉻懶得猜測男人心思, 他留下一盞蠟燭, 按照原身的記憶開始寫信, 再過幾天內務府就會送來一批宮婢,裏面肯定有顧家準備好的眼線, 到時候交給她帶出宮去。

再不濟還有家人可以進來,就說他想念家人,想見一面。

顧鉻思考著將自己知道消息和盤托出,這次狗皇帝再想打一個措手不及,也要看他顧家答不答應。

至於林鶴鴆, 顧鉻唇角輕挑,勾出抹冷笑, 晾他幾天再說。

在原身的印象裏,林鶴鴆此人深不可測,蟄伏多年,最後發動宮變, 一舉奪得皇位。

就是因為這, 狗皇帝穿越現代後還以為那毒酒是林鶴鴆準備的,根本不知道原身也摻和一手。

皇位,顧鉻倒是饒有興趣,誰都想坐, 難道他就不能嗎?心念一動, 顧鉻這信紙上謄抄出幾個方子,希望顧家不要讓自己失望。

是夜, 鳳藻宮燈光熄滅,顧鉻就寢睡覺。

翌日,因為之前顧鉻朝秦明彥提過,晨昏定省的請安直接免了,對外說他身體虛弱,不適合多見外人。

春華殿。

這是惠妃所住的居所,聽到請安罷免的消息時,惠妃正忙著梳妝,鏡子中的清麗美人笑顏如花。

梳頭的是她貼身侍女,見主子高興了,嘴裏吉祥話不要錢似得說出來。

“就你嘴貧。”

木槿恭敬道:“哪裏啊,分明是娘娘有福氣,要不然宮裏多少人都盼望著,怎麽這小皇子就單單落到您身上了呢。就連那——”

木槿壓低聲道:“那貴妃也沒您有福氣。”

惠妃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

顧鉻沒進宮前,後宮最得寵的就數貴妃和惠妃,且惠妃本是貴妃宮中洗腳婢,某次因為貴妃月事,她背主爬床。

自此倆人不死不休。

貴妃性格潑辣偏激,惠妃善解人意,是朵解語花,漸漸的皇帝的大半寵幸都落到惠妃身上。

顧鉻進宮後後宮三足鼎立,又因為他是男兒身,無法孕育子嗣,貴妃和惠妃都沒將之放在眼中,如今惠妃有孕,本來就和惠妃死敵的貴妃更是迫切不已。

不多時,惠妃宮裏的話便傳到貴妃宮中,。

“她真是這麽說的?”貴妃眉目淩厲,明艷逼人。

“千真萬確。沒有一絲作假。”

“這小浪蹄子,不過是才懷上就敢這麽狂妄,本宮這就讓他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貴妃眼也不眨的下令拿掉那個孩子。

她其實並不怎麽喜歡皇帝,可是她是丞相之女,當今皇上權勢不穩,只能廣納妃子,通過後宮拉攏各位大臣,貴妃也是內定的人選之一。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無非就是老死宮中。

對貴妃來說,她在乎的不是皇帝的真心,而是個人尊嚴還有她相府的榮華富貴,當年惠妃背主爬床已經讓她惡心死了,將之視為死敵,如今惠妃將人還想著母憑子貴,踩著自己往上爬,貴妃是決計不肯答應的。

貴妃猛地坐直,狠辣的目光盯著他:“李海,你吩咐手下人,做的幹凈利落點。”

太監應是,快步離宮,但是出了頤光殿,他並沒有依照貴妃的意思,朝春華殿去,反而七拐八拐,走進偏僻的冷宮裏。

那裏早已等著一個人,穿著黑色兜帽袍服,身形遮進陰影裏,李海看了眼便收回視線,走到跟前跪下去:“主子,我們可以動手了。”

接著他將剛才的事覆述一遍,語氣平淡。他在宮中多年,這些腌臜事早不知道見過也經手多少樁。

那人應了一聲,讓他先跟著答應。

李海點頭應是,說完匆匆離開。

一直背對著他的男人轉身,赫然是林鶴鴆。

在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下人奴婢,不少人接著機會安插釘子眼線,可是誰又會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些人如今都是林鶴鴆的手下,旁人早知道他深受皇帝器重,又怎麽會知道,他如今在後宮已經是只手遮天。

林鶴鴆在下一盤很大的棋,為此他耗費十年時間,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太監熬到現在這個位置。

這一切還要從他剛入宮說起。

他今兒個將見面地點定在冷宮,也頗有深意。不止因為這裏人少荒僻,更因為這裏有一個秘密……

——

鳳藻宮。

沒人請安,顧鉻一覺睡到天亮,早上草葉子還帶著些許露水,用完膳,外面傳來內務府太監的聲音。

“應該是新人到了。”他身邊小宮女忙說道。

顧鉻笑了下:“那就出去看看。”

院子裏烏泱泱站了一群人,大太監劉如站在正前方,見他進來,笑呵呵的迎上去:“參見皇後娘娘。”

顧鉻微擡下頜,點了點頭。

內務府大太監可不敢怠慢,知道他要挑新人,忙選出今年最出色的一批,仔細介紹道:“皇後娘娘,這批宮女太監都是家世清白幹活麻利的好苗子,您隨意挑幾個吧。”

顧鉻眼尖,一瞬看見最左側,那宮女耳環是原身曾經信手塗鴉的作品,想來就是顧家安排的標識。她應該是顧家的人。

他又是一番挑挑揀揀,留下來的有十多個,其中三個是顧家的人。

顧鉻揮了揮手,沈甸甸的荷包由宮婢塞到他手上,大太監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忙擺手:“誒呦娘娘,這怎麽、怎麽使得。”

嘴上這麽說,荷包接過塞進袖子裏,又敲打幾句宮婢,才帶著人離開。

顧鉻呷了口熱茶,淩厲的目光宛如刀子一般甩來。

連帶著灑掃太監和婢女,這鳳藻宮裏裏外外的人都跪在院子裏,顧鉻挑出那個面貌清秀的婢女,一句話提拔成了他身邊的貼身侍婢。

又對著其他人敲打一番,才算作罷。

不管這些人背後都是什麽勢力,到了他這裏,都得給他守規矩。

驗明身份後,顧鉻把信交出去,讓錦繡想辦法把信送到顧家人手裏。

忙完這一切,顧鉻躺在軟榻上休息。

他想平靜,偏偏有人沒眼色。

外間小太監匆匆跑來,喘著粗氣道:“皇後娘娘,皇上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秦明彥的聲音。

他下朝不久便急匆匆的趕過來,見到倚著軟榻的顧鉻,更是驚艷得挪不開眼,但是想到自己的籌謀,男人垂下眼睫。

秦明彥柔聲道:“梓潼。”

顧鉻身子抖了抖,膩歪惡心得。

接下來的事不宜多人知道,秦明彥揮退下人,包括一直緊跟他的林鶴鴆,顧鉻這次連個眼神都沒施舍,好似真的不在意一樣。

林鶴鴆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退開時忍不住偷瞄一眼,卻見對方嘴角微翹,像是被人逗笑了。

林鶴鴆:……

他抿緊嘴唇,陰郁爬滿眉頭,退回陰影中後,全身冰涼。

殿內,顧鉻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秦明彥心頭微惱,但是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強求來的,他臉色勉強保持住。

又說了幾件趣事,秦明彥終於引入正題。

“梓潼,孤之前冷落你了,知曉你心中有氣,我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說著,就要摸上顧鉻的手。

顧鉻不緊不慢地挪開,秦明彥尷尬地摸了個空,顧鉻擡手利落地捂住嘴唇,咳嗽不止。

“咳咳,我知曉了,如果,咳咳,沒有其他事的話,請容我請太醫過來。”

說著微微一笑,攤開手掌,竟是咳出一捧鮮血,襯著他白紙般的臉,那抹鮮血越發觸目驚心。

秦明彥一肚子話頓時噎住了,他臉色大變,看著對方蒼白的臉,又是挫敗又是緊張。

為他的身體,更為他身後的顧家。

“快宣太醫!皇後出事了!”

一時間,鳳藻宮上下亂成一團,林鶴鴆下意識擡腳邁出半步,似是想到什麽,又收了回來。

他垂在兩側的手掌,在寬大的袖口裏攥握成拳。

太醫診脈後嘆息一聲:“皇後這是先天不足,最近又憂思過慮,身體本就羸弱,如今肝火攻心,必須靜養,否則,恐,恐是……”

秦明彥臉色微變:“恐什麽?還不速速說來,否則孤誅你九族!”

太醫慌忙跪地求饒:“皇上饒命,皇後娘娘再如此下去,恐是壽命有礙。”

太醫嚇破了膽,顫巍巍說完,在場人大抵都聽見了,生怕被牽連,跟著一起跪下。林鶴鴆也在其中,聽見這話他心中半信半疑,想到昨夜的輕狂,他把頭壓得更低。

這不可能。

秦明彥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接著就是開安神藥。

顧鉻靠著枕墊,綻開一抹歲月靜好的笑容。

秦明彥驚艷地看著他,想抱住人,忽地,秦明彥頓了頓,眼中飄出幾絲克制,之後完全把顧鉻當成易碎的玉人,輕易不敢觸碰。

顧鉻躺在床上,總算擺脫渣皇帝。

至於剛才的血,自然是假的,他還給對方下了心理暗示,保證只要一起心思,腦海中立即浮現他口吐鮮血的模樣,嚇也能嚇萎他。

他收回目光,和狗皇帝虛與委蛇幾句,就知道他賊心不死,似乎在他身上謀算什麽。

顧鉻主動給他遞臺階,秦明彥眼睛亮了亮,才道:“梓潼,孤,不,其實我早就對你傾慕已久。”

顧鉻一點不配合,眼中也沒好奇,他懶洋洋躺在床上:“京中很多人都傾慕我。”

秦明彥臉上表情僵住了,這怎麽說?

他臉皮還是很厚的,輕咳兩聲完全當做沒聽到,繼續道:“當初我在宮外被人刺殺,是梓潼,你救了我,你還記得嗎?花燈節晚上……”

顧鉻一臉迷茫:“我應該記得吧?不過我天生仁善,見到路邊的乞丐遇難也會救助。”

這話說的,拿一國之君跟乞丐比較,硬生生把他的臉往泥裏踩。

秦明彥攥緊拳頭,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知道,梓潼你最是善良,現在我有一個大難題,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顧鉻:“皇上先說說?我身處後宮,能幫的也不多。”

秦明彥呵呵笑了。

“不,這個忙你一定能幫上。”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3^

卡,卡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