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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赤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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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寒聽完師父詳細地講述了赤凝果的獨特之處後,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然後拍拍梅花鹿的脖子對它說道:“好了,這份厚禮我就收下了,現在我們要去找處山洞休息,你就走你的吧。”梅花鹿好似聽懂了般,又回頭望了我們一眼,很快就消失在叢林之中。

我雖然處於暈迷狀態,但多多少少還有些意識。我知道此刻是席寒背著我向西南方向行進,師父依然在前面負責開道。顛顛簸簸之中我們來到了一個山洞前,我們在洞口向裏張望,裏面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師父從地上拾起一粒石子,向裏面拋了進去,除了石子的“吧嗒”落地聲,再沒有其它的反應。

他們剛要邁步往裏走,之前走掉的那只梅花鹿不知從哪裏突然竄了出來,跳到他倆前面,席寒見到它,很高興,邊招著招呼邊擡腳向裏走:“哎喲,老朋友來了,走走走,咱們進洞去。”沒想到梅花鹿支橫在洞口,不讓進的樣子。

師父和席寒不由一楞,席寒背上背著我,已然十分勞累,見它還在這裏阻止,有些生氣,剛要喝斥它,師父忙一伸手示意席寒先不要說話。他走上前去,拍拍梅花鹿的脖頸,輕聲問道:“小鹿,難道裏面有什麽危險存在嗎?”那小鹿忽閃了下大眼睛,好象是在回答他似的。

師父了然,讓席寒將我放到一邊,此時我勉強睜開眼睛,也向洞口處望過去。

師父再次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暗自運功,只見那石塊飛速旋轉著射向洞裏。片刻之後,一陣“沙沙”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向黑黑的洞口往裏望過去,只見憑空亮起兩盞綠幽幽的燈來,兩盞燈在不斷地向外移動,靠近洞口處停了下來,此時我們也看清了它的真面目,竟是一條巨蟒正昂首挺胸地半立著身子。

那巨蟒全身布滿了黑綠色環狀花紋,一雙銅鈴般的綠幽幽的蛇眼射出兇狠的光來,讓人不由得發怵。席寒連忙將我又向樹叢裏挪了挪,身體外面用亂草遮掩好,這才走向前去和師父並肩而站。

那只梅花鹿早就嚇得一頭紮進我身邊的矮樹叢中,不敢再露面。

巨蟒見師父和席寒兩人居然對它毫無懼色,突然張開大嘴,吐出一條黑紫色的信子,它的信子足足有二尺長,彈出速度之快尤如一把利劍強勁地射了出來。師父和席寒兩人急忙向兩側躲閃,沒想到巨蟒相當地靈活,見一擊不中,馬上順勢襲向左側的師父。

師父一手拿著剛才開路用的寒魄,見巨蟒的長舌向他卷來,立即挺起寒魄向它斬去,寒魄出鞘,一聲龍吟破空而響,那巨蟒的長舌眼看就要傷到師父,聽到寒魄發出的聲響,頓時收了回去,整個身子竟不再高高挺起,而是匍匐在地上。

師父本已經仰身向上刺去,突然見巨蟒趴到地上,以為它改變招式,正要再次揮劍向它劈去,卻見它竟然畏懼地將那巨大的蟒頭向後縮了縮,同時席寒也大聲叫了句:“不可。”師父急忙收住手。身了向後一縱,跳到席寒身側。

席寒指著巨蟒對師父說:“無塵道長,這巨蟒看起來很是懼怕你手中的這柄寒魄寶劍。”說著,席寒從師父手中接過寒魄,向前一挺身,沖巨蟒比劃了兩下,那巨蟒果然又向後急速地縮著身子。

師父不住點頭,臉上的嚴峻神色也放松了不少,擡頭看看天色已晚,四周的青山都已籠罩在一片暮色中,就說:“看來,今晚我們要和這條巨蟒同處一洞了。”說著,向洞裏蜷成一團的巨蟒一抱拳,說道:“我們並無心傷你,只是想借貴寶洞暫時療傷,還請收留。”說也奇怪,那巨蟒仿佛聽懂了師父的話似的,身子開始不斷向後移動,一陣“沙沙”聲過後,裏面恢覆了安靜。

師父和席寒兩人面面相覷,正在躊躇著要不要立即進洞,一直躲藏在樹叢後面的梅花鹿跳了出來,向洞口處跑了幾步,回頭看看席寒他們,又向裏跑進去幾步,再次回頭,師父兩人馬上會意,看來,那巨蟒已經接納了我們這些外來客。席寒過來攙扶起我,走進了洞口。

這只梅花鹿顯然是這裏的熟客,進到洞裏就一副悠哉的神情,四處漫步。真不知道它和這條巨蟒之間是個怎樣的關系,師父和席寒把小鹿的舉動看在眼裏,雖然萬分的好奇,但無奈人獸的語言不通,交流起來多半靠猜,很是費神,反正這裏暫時是沒有危險存在,也就隨它去了。

這個山洞裏面十分幹燥,除了幾處大塊的巖石之外什麽都沒有,席寒從外面割了些枯草鋪在一塊相對平坦些的石面上,扶我在上面躺下,很擔憂地叫師父過來:“無塵道長,你過來看看,暢暢她------”

正在四處觀察地形的師父聞聲趕緊走了過來,低頭一看,不禁也雙眉緊皺了起來。只在這短短半天的時間裏,我的臉色已由蒼白變成了青灰色,我雖然竭力裝作輕松的樣子,可自己也感覺到此時連呼吸都有些吃力了。

“我們得馬上給丫頭推宮換血,不然,毒液攻入心包,到那時可就沒救了。”師父說完,就盤膝而坐,囑咐席寒在一旁護法,與我對掌。

兩股真氣徐徐從我的左右手掌心註入我的身體裏,盡管此時我自身的真氣已經很微弱了,但很快在師父渾厚真氣的護佑下,逐漸又充盈了起來。真所行至丹田處迅速加固壯大,由此向周身各處發散出去,把侵入體內的針毒驅逐到各個受傷點上。逐漸地從各個針眼處流出一汩汩的黑色血液來。

這個過程說來容易,實則卻是極其耗費心力和精力的,時間在一點點過去,我臉上青黑的晦色漸漸地消退了,針眼處流出的黑血慢慢地變成了鮮紅的血液。師父由於給我輸入過多的真氣而全身在微微的發起抖來。體力似乎有些不支。

我的頭腦已經清醒過來,能清楚地體會到師父的艱難處境,心下又是感激又是不忍。席寒見我有分心的征兆,馬上出言警告:“暢暢,不可分心,會害了你師父的!”一聽這個,我馬上收斂了開始分散的註意力,專心配合師父驅毒。

不多時,師父又用力將一股真氣輸入我體內,隨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席寒見此,馬上上前施救,並同時叮囑我再將真氣運行大小周天一圈後才可收宮。

當我緩緩睜開眼睛時,只見師父臉色蒼白地躺在離我不遠的巖石上休息,席寒則在下方的位置上正在烘烤那兩枚果子,空氣中彌漫著奇異的果香,沁人心脾,那只梅花鹿則蜷臥在他的身邊,頭埋在兩腿上似乎是睡著了。

席寒見我醒了,沖我晃了晃手中的果子,搖曳的篝火映襯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平添了些許的柔和與溫情。眼前的一切,讓我恍如在夢中。席寒見我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以為我還沒恢覆過來,走到我近前,彎下腰一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後貼近我耳邊說道:“暢暢,好些了嗎?”

我的眼前閃過一幀幀畫面,師父因給我輸入過多真氣而蒼白的臉,席寒在明滅可見的篝火旁烘烤著山果,我的眼睛漸漸濕潤了起來,一擡頭看風席寒正目不轉睛在看著我,不好意思地背過臉去輕輕拭去了淚水。

沒想到,一雙大手握住了我的手,席寒輕聲逗我道:“怎麽現在成了愛哭鼻子的小氣鬼了。”

我一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回嘴道:“誰愛哭了?誰小氣了?才沒有呢。”

“好了,好了,既然沒有,就快起來把這個果子吃了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赤凝果。”我在剛才的恍惚中多多少少知道了些這果子的來歷,當下只接過一個,說道:“我只吃一個,另一個給師父補補身子吧,他剛才為了救我消耗了那麽多真氣,如果憑自身恢覆起來會相當慢的。”這次席寒倒沒反對。

這赤凝果果味相當的甘甜爽口,我囫圇地吞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席寒見我這副樣子,溺愛地說了聲:“小饞貓!”就回轉身從篝火燃燼的灰燼裏細細地取了些來,拉起我到山洞裏一處更加黑暗的角落裏坐下。

我詫異地看著他問道:“席寒,你要幹嘛?”

“我能幹嘛,給你上藥啦。真是個傻丫頭!”說著,他就幫我挽起了衣袖,就著微弱的光亮,一個針眼一個針眼地把灰燼塗抹上去。針眼集中的部位多數都在背上,別處都抹完,他輕聲對我說:“暢,把衣服解開。”我立即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他在我眼前晃了晃煙灰,說道:“我是給你上藥啦,如果你省去這道過程,那你師父剛才給你輸了那麽多真氣就白費力氣了,過不了多久,那些毒液又會一點點侵蝕進你的體內,破了你體內真氣的防線,讓這次的輸入功虧於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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