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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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耐心勸說下,我慢慢解開了衣襟------

師父把赤凝果吃過之後就一直打坐修煉內功。

席寒又把剩下的赤凝果果枝燃灰給梅花鹿的尾巴塗上,眼看著它的小尾巴傷口止血結疤,它調皮地搖了搖小尾巴,又把腦袋在席寒的胳膊上來回蹭著,來表示它的喜悅的情感。

這一夜我美美地睡了一覺,夢中見自己置身於一片花海中,頭頂藍天白雲,有清風拂過臉龐,頓覺渾身異常清爽,“暢暢、暢暢,你終於回來了!好想你呀!”暖暖離得老遠就高興地喊著我,向這邊跑來,又是好長時間沒見了,我興奮地大聲回應道:“暖暖,我在這兒,在這兒呢!”迎著她跑過去。

可是等快到了近前時,忽然卻不見了她的身影,我急忙一邊大叫著她的名字,一邊四下裏尋找,可是竟象憑空消失般,我一急之下,猛地睜開眼睛。看看四下裏黑漆漆的,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是在做夢。

回味著剛才的夢境,我在想,看來真的是該回家了,一定是心裏很想她們,並且暖暖也一定很想我們。從夢中醒來後,竟再也睡不著了,一直到洞外的光線亮了起來,我才欠了欠身子,坐了起來。

經過師父和席寒的治療,我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清爽。席寒側過頭問道:“睜了半宿的眼,也不知道多睡會,怎麽,是要起早給我們做早飯嗎?”

被他這樣一說,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轉念一想,立刻回嘴道:“我倒是想給你們做呢,可你們也得吃得進去呀。”因為我算準了他們寧願去外面摘些山果子充饑,也不吃我弄出來的飯。

果不其然,席寒馬上閉嘴,一骨碌爬起來,緊著說道:“算了,算了,你現在身體還弱得很,不適宜操勞,還是讓我來吧。”我看著他忙不疊向外走的背影,心裏面一片春意融融。

師父經過一宿的修煉,功力已恢覆了大半,至於損耗的真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補充完的,總體上人是精神了許多。大家草草地吃了些東西,準備上路。我突然想起那條大蟒蛇,於是問道:“師父,我記得有條大蟒蛇著,怎麽一直沒見它出來呀?”

師父向洞裏一指,說道:“這都是你的寒魄起的作用,有它在,就把巨蟒給鎮住了,它一定是躲在此處的哪個連鎖洞裏不敢出來了。”說著,向寒魄一招手,寶劍“嗖”地從石壁上飛落到他的手裏。

他把寒魄交到我手裏,對著洞裏面一拱手,說道:“多有討擾,就此告辭。”說完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那只梅花鹿又跟著我們走了一段山路,見前面馬上就要出山林了,這才止住了步,用嘴叼了叼席寒的衣襟,席寒象老朋友似的安慰了它一番,它才往回跑,跑出去沒多遠,見我們還佇足望著它,就又折回來向我們跑了幾步,席寒忙向它揮手,大聲喊道:“去吧!去吧!”梅花鹿這才又反回身去跑遠了。

“看來萬事萬物都是有感情的,只是由於物種的不同,語言無法溝通,才會主觀地認為對方是沒有感情的動物,人類在動物眼裏,動物在人類眼裏,彼此彼此。”我發了一頓感慨。席寒看著我,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麽。

步入平川,感覺好了許多,也許是在外的日子多了,現在倒是歸心似箭起來。身上的傷勢已無大礙,腳步也輕松了好多。連著幾日的趕路,雖然有些累,但眼看著離家越來越近,心下的喜悅再也壓抑不住了。

我哼著小曲走出去好遠,突然覺得身邊好象很清靜,這才發現席寒和師父兩人落在後面幾十步遠的距離。他們在低聲詳談著什麽,見我在回身沖他們招手,席寒高聲喊道:“知道了,暢暢,你先等一下。”雖是這麽答應著,腳下卻並沒有加快速度,我只好在原地選了塊石墩坐了下來。

回想著這次出來和席寒所經歷的種種險境,和每一次的化險為夷,心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出行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雖然歷經坎坷。突然腦海中又浮現出小女孩兒的身影,不知那個小女孩兒跑到什麽地方去了,那的功力增長得那麽快,照此情形發展下,如果下次再遇到,不僅是我,就怕連席寒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了。

想到這裏,感覺喉嚨處象堵了塊大石頭,又連著想到大墓在被閉合前逃出來的那一縷詭異的紅霧,聽師父說那是墓中兇物的一縷魂魄,真不知以後還會發生什麽事情。想著想著,頭突然劇烈地痛了起來。我的視線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在不停地搖晃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了,只好艱難地叫著:“席寒,快來,我的頭發痛呀!”

師父和席寒老遠見我捧著頭很痛苦的樣子,急忙跑過來,我指著頭說:“這裏,這裏突然痛了起來。”

師父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給我把脈,過了一會兒說道:“應該不礙事,也許是這麽多日子奔波得太辛苦了,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他這樣說著,我真的就感覺頭痛減輕了些,不似剛才那般劇痛了。於是站起身來,故作輕松地說道:“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好象剛剛就痛了一下,現在就沒什麽了。”

席寒聽我這樣說,只是笑了一下,我感覺他的笑好象挺沒意思的那種。就聽他對師父說:“無塵道長,你不打算同我們一起回去了嗎?”

師父點點頭說道:“是啊,前面就是岔道口了,我們就在那裏分開吧,我得回道觀裏看看,師祖沒準早就怪我離開太久了呢。”說到這裏,轉過身來對我說:“丫頭,我現在很擔心小女孩兒再次找上你,因為你現在的真氣雖得到我的資助,但還不夠充盈,回去以後可千萬不能懈怠,多多練功才好。”

“師父,您還是去我們那裏住上一段時日吧,再說您的身體就因為虛弱了很多,我還打算買些好東西給您補補呢。”我十分不舍地想挽留住師父。

師父聽我這樣說,不禁笑了起來,說道:“你師父我什麽時候缺這口吃的了?丫頭,我這次損耗的真氣也是不少,得趕快回去靜心閉關修煉,我只怕那跑出大墓的那縷兇物的魂魄會興風作浪,又會把人間攪得人心惶惶。所以,我還是那句話,回去以後,要多多與席寒討教,加快增長自身的修為,到時無論是對付小女孩兒還是比她更厲害的家夥,心裏都能做到有底才好。”

見師父這樣語重心長地叮囑,我心裏竟有一種很難過的情愫滋生出來。我鄭重地點點頭,說道:“師父,您就放心吧,我這次回去,一定把重心放在練功上,決不辜負您的期望。”

師父聽我表決心,又“哈哈”地笑了起來,說道:“臭丫頭,一本正經的樣子我還挺不習慣。好了,就說到這裏吧。”說著,就向另一條路上走去。席寒見師父要走,忙叫住他,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布袋來,交到師父的手裏說道:“這是那只千年靈芝,我已經風幹了,你拿回去,增補一下功力吧。”

師父卻連忙推了回來,說道:“我哪裏用得著這些東西,還是你和丫頭多多補補才好。”二人推來推去,我看著就著急,於是一把搶過那個布袋來,從裏面掰下來一葉靈芝的徑葉,又把布袋塞進師父的背包裏說道:“照你倆這種謙讓勁兒,一會兒太陽下山了咱們也離不開此地。一人一半,多好,師父,想著煎出的湯也給師祖嘗嘗鮮兒。”我這樣說,當然是不再給他推托的理由。

師父見事已至此,這才收下,和我們告別。

我和席寒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

“可以走了嗎?愛哭鼻子的女生。”席寒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半開玩笑地說,我知道他是想把氣氛弄輕松些,所以也就沒在意稱謂之類的事情。於是也故作輕松地回答:“可以了,冷血動物。”席寒聽我這樣說他,挑了挑眉,拉起我的手,向一邊的路上走了過去。

我也發現不知怎麽的,感情好象越來越脆弱了,動不動就愛哭起鼻子來,我想這也許是對人生的生死有了太多的感悟,對於生命的存在有了更確切的體會吧。

夕陽西下,天邊殘留著一抹血色的雲朵,我們的身影被最後的這片光輝拉得很長很長。我突然心生出一種渴望:就這樣,和席寒手拉手一直走下去、走下去。最好這條路沒有盡頭,這樣,我們就可以不用再去應對那些紛紛擾擾。想到這裏,我側過頭去看了他一眼,餘輝照亮了他的側臉,原來就很俊朗的面容更加地熠熠生輝起來。

“怎麽?我臉上有花朵嗎?”席寒不動聲色地目視著前方問道。

他一定是查覺到我在偷窺他,我的臉一紅,反駁道:“你臉上確實有東西呢,不過,不是花朵,是一塊鼻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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