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高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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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寒急忙甩了幾甩胳膊,想把死蛇弄掉,可是那蛇就象長在他胳膊上似的掉不下去。

於是騰出一只手來扒開衣袖一看,這才知道,那條蛇的毒牙深深地嵌入到他的肌肉裏去了,只好將它一點點剝離開,把它扔到山谷裏去了。

當即又觀察了一番,見再無異物出現,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這株靈芝連根拔了下來。

我好奇地再次看席寒的胳膊,確認真的沒有腫脹的跡象,納悶地問:“毒蛇都奈何你不得,難道你比毒蛇還要毒嗎?”

本來是半開玩笑的話,席寒卻認真地思索了一番說道:“非常有可能,你還記得我曾中過鬼咒嗎?或許是我體內的餘毒還沒清除幹凈吧。”頓了頓他又進一步肯定地說:“也只有這個原因可以解釋了。”

不管怎麽說,只要人平安,管他有沒有餘毒什麽的,壞事能變好事,那就是好事,我也懶得再去追根求源,從地上抱起那支巨大的靈芝問席寒:“這個,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買個花盆養起來?你還別說,它長得還真挺好看的。”

“你腦子裏有洞啊?”席寒用無奈的眼神看著我,我貌似感覺到自已好象有說錯話,被他看得心虛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靈芝,說道:“無塵道長剛好正在修煉關鍵時刻,這只千年靈芝對他功力的突破可以起到絕對的作用。”聽他這樣說,我不由也是欣喜異常,當即把大靈芝抱起來,和席寒往回走。

經過這一番折騰天已微明,困意來襲,我獨自嘟囔著:“現在好象有些晝夜顛倒了啊,晚上精神頭十足,這到了白天反而困得要命。”說著向院子裏望了一眼,只見席寒正在拿出一個大木盆,準備清洗靈芝。我忍不住打了個大哈欠,抻過床上一層薄被,隨便往身上一蓋,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覺到鼻頭癢得厲害,心想一定是小飛蟲之類的東西,就伸手抓了幾把,過了一會兒感覺還是很癢,不禁氣惱地睜開眼睛,這才看到原來是席寒手裏拿著一根狗尾草正在不停地搔弄我的鼻子,我對著他打了個大噴嚏。

“餵,你怎麽這麽不講究!”席寒一邊抹著被我噴了一臉的口水,一邊嫌棄地責備。

我沖他做了個鬼臉,解氣地說:“哈哈,誰讓你打擾人家的好夢呢。”

“我說大小姐,你看看這都什麽時辰了,還睡呀睡的。”我順著他手指向窗外看過去,見日已偏斜。不禁有些發蒙,問道:“我睡了一天嗎?”

“哼,再睡下去,晚上你是不是又要讓我去崖底上給你采靈芝呀?”席寒表情看上去壞壞的。

說起靈芝,我馬上想起來昨晚的事,趕緊問道:“那靈芝你把它怎麽弄的?師傅還在閉關嗎?他老人家吃了沒有------”還沒等我問完,見席寒作勢又要敲我的腦門,趕緊一縮身子跳下床去。

席寒見狀倒是樂了,說道:“你師父啊,馬上就可以出關了。走,我們去那邊等他去。”

離得洞口近了,我和席寒都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音,恐怕驚擾了師父的修煉。洞裏面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突然,從裏面透出一片銀色光芒來,就是是銀色的月光透亮,柔和。

我驚奇地向裏面探頭張望,只見師傅盤膝而坐,周身上下都籠罩在這片銀色光芒之中,我隱約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師父就象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下到凡間。過了好一會兒,這片銀光才逐漸暗淡了下去,洞裏面又恢覆了一片溱黑。

“師父會不會出事?”我邊說邊向洞口邁步。這時只聽一聲咳嗽,師父從洞口走了出來。一看見我,臉上露出滿滿的笑意來,說道:“好徒兒,到洞口來等師父了?”

我欣喜地上前一把拉住師父的胳膊,問道:“師父,我剛才看到你身上發出一片銀光,可好看了,是不是你的修為又上了一個層次?”

師父笑而不語,卻對著站在稍遠處的席寒點點頭,說道:“怎麽跑到這裏來等我?是出了什麽事嗎?”

不等席寒作答,我就插口道:“是啊,有一件天上的事等著您老人家處理呢。”

師父一聽,神氣嚴肅起來,連忙問:“發生什麽事了?”

“別聽她瞎嚷嚷,我們昨晚在山崖下面采了一株千年靈芝,就等你出關,好給你補充補充靈力呢。”席寒說著,用手還指了指那片懸崖。

師父放眼看過去,不可置信地問:“你是說,你們到崖底下把那株千年靈芝采上來了?”

“不是我們,是他自己。”我及時糾正著關鍵詞,不是我的功勞我可不想占人家便宜。

師父用極其讚賞的眼光打量著席寒,說道:“這支千年靈芝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又有多少人為這殞命在這斷魂崖下。”發了一通感慨之後,又側過頭來問席寒:“你難道沒碰到一條五彩金蛇?”

“碰到了呀,它還咬了我一口呢。”席寒淡定地說。

師父卻驚訝無比,仔細端詳了一下席寒,席寒不待他繼續發問,就擼起衣袖露出金蛇留下的三個牙印子。師父上前瞇著眼看了一會兒,連連“嘖嘖”稱奇,說道:“一般只要被那金蛇咬了一口,就會當場斃命,你倒好,胳膊竟連腫都沒腫。來,讓我摸一下你的脈數。”

說著師父就把手指搭在了席寒的脈門上,先是皺緊了眉頭,後面竟眉開眼笑起來,接著他抽回了手說:“真沒想到,你本來陰寒至極的脈數,現在竟有了一絲陽氣在你周身游走。這倒是讓人奇怪得緊啊。”說完,忽又想起什麽來,問道:“那條金蛇怎麽樣了?”

“哦,它呀,我把它扔到山崖下面去了。”席寒答道。

師父聽了此話,一拍大腿,惋惜地說:“唉,那金蛇可是一味上好的藥材啊,真是可惜了。”我和席寒面面相覷,雖不知金蛇怎麽就成了藥材,但看師父那深深惋惜的神情,知道一定是我們有眼無珠了。

我趕忙勸解道:“那條小蛇差點要了席寒的命呢,它再怎麽好,我也不稀罕,師父,席寒已經把那千年靈芝給你煲了高湯,就等著您老人家一出關,來補補身子呢。”聽了此話,師父這才轉憂為喜,誇張地一捂肚子,說道:“喲,你這一說吃的,我的肚子立刻就叫翻了天。哈哈哈。”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席寒附在我耳邊小聲說:“不愧是你師父,一提到吃,什麽事都解決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追上師父,跟他嘻嘻哈哈地走在一起。

席寒煲的湯可真是一絕,我和師父最後都撐到不能動才放下筷子,師父抹著嘴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問席寒:“這碗湯喝下去,一般人至少能增加一成功力,據我所知,那支靈芝可不只是這湯裏面的這點東西啊。”

席寒微微一笑道:“不錯,這湯裏只是那支靈芝的邊邊角角,我把它的精華所在都制成了幹貨,等以後時間充裕了我打算做些丹丸。”師父聽了不住地點頭。

“師父,我們什麽時候可以下山去呀,現在我們把事情都解決了,是不是也該------”我笑味嘻嘻地問。

“是不是想家了?臭丫頭。”師父愛憐地問,接著又說:“咱們剛喝下靈芝湯,要好好消化消化,不要浪費了這麽好的東西,這樣吧,咱們先打坐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以後,咱們就動身下山。”

我暗自算著師父口中說的兩個時辰,古時的兩個時辰,就是現代的四個小時,看來又要到子夜時分才能動身了。好在我的身體已經對作息的錯亂有了一定的適應能力。外面夜風習習,使人的精神為之一振,我索性拿起道觀裏的一個蒲團,來到院子裏打坐。

我越來越喜歡這種夜晚的安寧,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目光內視,我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我正端坐在一朵清蓮上,五心朝上閉目內省。我的周圍有一層淡得幾乎看不到的清氣在緩緩地流動著,我的氣血在一道關口一道關口地湧動過去,很快一個小周天就順利完成了,比平時提速了近十分鐘。

我漸漸進入到忘我的境地。座下的清蓮在緩緩地升起,我的身體逐漸輕盈了起來。我試著慢慢旋轉起來,卻只堅持了兩秒鐘,就頹然地坐回到清蓮上,我暗自又運行了兩個小周天,慢慢地擡升身體,這次身體可以平穩地離開清蓮達到半尺有餘。

圍繞在我周圍的暗流流轉的速度漸漸地加快了些,我看見那個小小的我也隨著暗流的轉向開始慢慢旋轉起來,與此同時,我試著開始運行大周天,感覺啟動起來還是很有些吃力。好在不一會兒功夫,就步入了正軌。

我忽又如同置身於一片溫泉之上,灼灼的白氣蒸騰著我整個身子,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打開了汗毛孔,每一個細胞都活躍了起來。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在體內雀躍著,每每都要從身體裏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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