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六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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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暗喜又是驚慌,我知道這是我體內的真氣在不斷地壯大,可是這股真氣似乎又很難駕馭,我的身體開始搖擺不定,我竭力想維護住身體的平衡,可是卻又很難把控。我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因為緊張身體開始不斷地發起抖來。我急得大叫:“師父!快來幫幫我!”

感覺身體突然被人大力擊打了一下,我這才猛地睜開雙眼,看見師父模糊的面容,我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只發出了輕微的兩個字“師父”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看見師父和席寒都在我身邊關切地註視著我,我輕輕緩了口氣,席寒遞過來一碗溫水,說道:“先喝些水,你剛才差點走火入魔,多虧無塵道長發現得及時,不然你可就廢了。”

“我、走火入魔?”我艱難地重覆著這幾個字。

“是啊,丫頭,本來這千年靈芝的功效奇佳,能助一般人遞增數倍的功力,但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到的,它需要在你體內充分被吸收,自行化為了與你合二為一的元氣之後,功效才能顯現出來,剛鍘你在默運功法時,有點急功近利,導致氣血運行紊亂,若不是我發現你有異,恐怕就沒有攙回的餘地了。”

聽師父語重心腸地說了這一番話。我卻難為情地羞紅了臉,暗罵自己蠢到家了,差點把自己毀了。

師父見狀,不由呵呵一笑,寬慰我道:“不過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著急,丫頭,假以時日,你的功力定會卓有成效的。”聽師父這樣說,我的心裏才稍稍好過了些。開口問道:“師父,是不是該下山了?”

師父擡頭看了看斜掛在天邊的月亮,又回頭看看我,說道:“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咱們就出發。”說著他就和席寒向外走去。我不明白他們這時候還要去哪裏,可是看情形,他們似乎並不願跟我說明,即然這樣,我索性閉上眼睛躺下來抓緊休息。

就在我有些朦朧欲睡之際,席寒在院子裏喊我:“暢暢,暢暢,休息好了嗎?咱們可以動身了。”我一聽,急忙起身走出房門。皎潔的月光下,只見師父和席寒身後都背了一個背包,正站在院子中間等著我。

見我出來,兩人掉轉身就往院門外走,我急忙喊住師父:“師父,”師父聽我叫他,站住了身形,回頭看著我,我指了指這座道觀問道:“這裏怎麽辦?這裏就這樣空著嗎?還用不用鎖門?會不會有壞人進來搞破壞?東西丟了怎麽辦?”

席寒見我又開始了連珠炮般的提問,不由得翻起了白眼,我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師父,希望他能給個答覆。

師父沒想到我一口氣問這麽多問題,停頓了一下才說:“哦,你是擔心我這道觀沒人打理呀,這個嘛,你就放心好了。到時候會有人過來的。”

聽師父這麽一說,我忽然靈光一現,問道:“師父,是不是來這裏打理道觀的是一老一小爺孫倆?”

師父聽了倒是一楞,問道:“丫頭,你怎麽知道?難道你見過他們嗎?”

我一聽有門兒,就把在三不管地界碰到的那一老一小爺孫倆的事跟他講了一遍。沒想到師父聽完我說的經過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丫頭,這事說來話長,現在我們還是先趕路吧,等有時間了我再給你講講他們的故事。”

俗話說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難。道觀座落在這座主峰的半山腰上,而這座主峰卻比其它的山要高出很多,它的半山腰卻是相當於其它山的山頂處。這裏人工修葺的道路又短又粗糙,師父說這條僅有的不長的小路還是上山求簽的山民們自發修建的。

沒走出多遠,師父就離開了這條上山的小路,轉而走向另一側的山林。我很奇怪,忙問道:“師父,怎麽不走這條路了?”

師父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那條山路太繞遠了,我們走條捷徑,就是路有些難走,丫頭,也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消?”

我可不想讓師父小瞧了,忙連連應道:“吃得消,吃得消,師父,我現在這點山路可難不倒我了。比這再難走的路我都走過了。”正說著,腳下一個踩空,猛地向前栽了下去,我驚叫一聲,腦門眼看就要著地了,只覺身後一股大力把我拉離了地面,席寒將我拉起,學著我的口氣說道:“比這再難走的路我都走過了,只是怪這路不平,不賴我腳下沒根。”

“你什麽時候還會說起風涼話了!真是的。”我氣惱地一甩手丟開席寒,緊走兩步跟上師父。

“你這丫頭現在脾氣還真不小啊,得板板啊,不然,遲早會吃虧的。”沒想到,本來想到師父這裏尋求安慰,沒想到又挨了一通教訓。我見前面有兩條岔路,便問:“師父,走哪邊好?”

師父站在岔路口,左右看了看,說道:“這兩條小路在前方沒多遠就又合二為一了,所以走哪條都是一樣的。”說著就走向左邊的小路上,席寒從後面趕了上來,正好聽到他這樣說,毫不猶豫地也選擇了左邊的那條小路,我一看,賭氣地走到右側的小路上,高聲對師父說:“師父,我走這邊了,咱們前面見。”

只聽師父在那邊說道:“真是孩子氣,好吧,不許往別處走,有事就大聲喊我們。”我高聲回答:“好了,前面見。”

其實兩條小路中間只隔了數十棵矮樹,這邊咳嗽一聲,那邊就能聽到。我聽著他們在那邊走路發出的沙沙聲,心裏感到很踏實。

月光如水般傾瀉在這條小路上,雖說是條路,實際上只是樹與樹之間的夾縫有些大而已,腳下並不好走。腐葉和碎石把我的腳咯得生疼。如果象往常一樣席寒能在身邊,他一定會扶著我讓我借力於他的臂膀。這樣想著,我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寂靜。那邊沙沙的腳步聲怎麽聽不到了?

我立即警覺起來,停下來向四周張望。月光把樹的影子拉得老長,輕風拂過,樹葉不停地搖動起來,大大小小的樹冠倒映在月光下,形成一個個很奇怪的暗影,如同一只只藏在黑暗裏的怪物,正在窺視著我。

我的汗毛不由得豎了起來,開始後悔剛才太逞強。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怪叫,我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恐慌,大聲叫了起來:“席寒!師父!你們在嗎?”顫抖的聲音在空寂的群山裏不停地被覆制著。

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一只小小的貓頭鷹就把你嚇成這樣,還逞什麽英雄非要自己走?”我立即擡頭朝頭頂處望過去,只見席寒一飄身形,從樹上跳了下來。

“你幹嘛要嚇唬我!”我見是他,心裏一喜,可嘴上卻不肯服輸,先來個惡人先告狀。席寒卻不氣也不惱,一副調侃的樣子看著我。我被他這樣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期期艾艾地問道:“真的只是一只貓頭鷹嗎?”

席寒貓腰從地上撿起一粒小石子,朝一棵樹枝上丟過去,只見一個小黑影條地從樹枝間飛了起來,發出剛剛那種尖銳的怪叫聲。

我見狀,只好自已給自已找臺階下說道:“這個,咱們還是一起走吧,不然,你若走丟了,我可沒辦法向你哥交待。”

沒想到席寒卻寸步不讓,緊跟著我的話問:“我哥?席斂什麽時候用得著你交待?”我不想再跟這種非人類討論中國文字的博大廣義,催促著他說:“好了,咱們還是快走吧,師父該著急了。”

正說著話,不遠處傳來師父的聲音:“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有什麽話不能等到家了再說嗎?”聽到師父的催促聲,我沖著席寒一吐舌頭,拉過他的手,快步向師父走過去。

這才發現,其實只要再多走兩步,就能和師父他們匯合,卻偏偏自己沈不住氣,讓席寒看了笑話。想到這裏,不由側過頭去看了眼席寒,卻楞在了原地,席寒見我又不走了,以為我又在耍小姐脾氣,剛要出口諷刺一番,我連忙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我把聲音壓到了最低點。我指了指他的右側方向,說:“那邊好象有個什麽東西跟著咱們呢。”

席寒一聽,神色也嚴肅起來,慢慢側過頭去朝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好半天也只是看到樹影在隨風搖動。

我使勁眨了眨眼睛,好象除了樹影外什麽也沒有。席寒用眼神向我尋問到底看到了什麽東西。我卻說不出來,我又向那個方向仔細看了看,還是什麽也沒有。暗罵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我笑嘻嘻地對席寒說:“是不是沒看見什麽?那就對了,我就是想考驗一下你的膽量,哈哈哈。”我為自己給自已化解了尷尬而自鳴得意,沒想到,師父不知何時走過來,擡手就給了我後腦勺一下子,責備道:“臭丫頭,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懂不懂!”

看師父滿臉都是責備的神情,我立即老實了起來。乖乖地跟在師父的身後不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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