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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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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著有些被彈痛的腦門,悻悻地說:“回答不出人家的問題,就動手,哪門子的道理。”席寒見我有些生氣,才說道:“剛才我去看了他們來時的入口處,那裏是一道天然的山體裂縫,應該是通往外界的通道,至於他們去向了何方,現在沒時間去追蹤他們了,我想咱們還是快些趕路的好。”

我一聽他找到出去的方法了,頓時來了精神,席寒見我高興起來,又接著說:“咱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非常奇特,這裏是陰兵必走的路徑,而那些陰兵是不允許讓陽間的人們看到的,所以每有出行,必然要起大霧。”

接著他又提示我說:“你看,你在濃霧中只一個小小的擡手動作,就會引起那些陰兵的感知。其實他們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但唯獨感官卻異常靈敏,而且尤其對陽氣的感官,就象我們身陷其中有感受到來自他們自身的陰氣的威脅一樣,他們也很懼怕我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陽氣。”

“怪不得只要我有稍許的動作,他們就會停下來觀察一番,原來是這樣子啊。”我有些明白了。

“還有,這種白霧應該就是鬼界的結界,是鬼界與陽間劃分地域的結界,在結界之內,即使我運用獅吼神功,也是不容易從鬼界脫身而出的,而只有到了臨界點上,再配上獅子吼,才能一舉中的,擊破鬼界結界。”

我做出恍然大明白狀,由衷地讚嘆道:“席寒,還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他聽出我是在變相地誇獎他,臉上有了一絲笑意,只一瞬間,臉色又沈了下來,說道:“暢暢,一會兒,這裏還會起一場大霧,到時,你閉上眼睛,只管跟著我走,不許出聲問這問那,無論發生什麽情況,也不要回頭看。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不然,可能就趕不上了。”

我雖然沒完全明白他說趕不上是什麽意思,但當下還是鄭重地點頭答應,他這才放下心來,再次給我戴好了面罩,這次我很順從地聽他擺布,因為我知道,我們現在身處的異境,就連席寒自己都不能出現一點馬虎大意。

風停頓下來,剛剛還有的鳥叫蟲鳴,一下子全沒了聲響,不遠處的地面上漸漸升騰起一屋薄霧,遠景近景日漸模糊起來,一切仿佛來到了夢境中。

席寒緊緊握住我的手,向左側靠過去,我們的後背很快抵上了冰涼的巖壁,我以為我們會再次等紅木棺出現,可是這次只稍作了下停留,席寒就拉著我向北面走過去,我們並沒有走中間的被踩出來的小路,而是順著山底的邊沿移動。

此時的霧氣還不是很濃,擡眼望過去,能依稀地看清楚四周光禿禿的峭壁上偶有幾棵生於絕險之地的矮松,它們倔強地向上伸展著,仿佛不甘心屈從於命運的安排。山谷的底部雜草叢生,地面並不是平坦的,而是起起伏伏,多處都有碎石堆積成的小山包。

中間一條由北向南蜿蜒的羊腸小道,被左右叢生的一人見高的野草遮掩著,如果不細心觀察,很難讓人發現。

我們腳下有很多與山體同質的碎石,想想可知它們一定是峭壁上的年道久遠的山石自然脫落山體形成的。有的石塊踩上去立即成為了齏粉,可見這裏風化得相當厲害。

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聲音到了這裏,仿佛都被屏蔽了似的,就連腳下不小心踢落的石塊滾出去,按常理是會發出聲響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就象在演啞劇般,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它滾出去好遠,卻什麽聲音也聽不見。

我心裏的疑問雖然層出不窮,腳下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突然,席寒停了下來,我還在低頭緊趕,結果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後背上,宛如撞到了一面墻上,沒想到他的後背竟這樣結實,我捂著頭,呲牙咧嘴了半天,卻不敢出聲。

從他身後探出頭去,這才看到,在整面山體的底部竟有一道黑漆漆的不大的裂縫,仿佛是人臉上的一道深深的傷疤,讓人看一眼就心生出恐怖之情。

空曠場地的白霧又濃了好多,白得就象這裏被人倒灌了好多的牛奶,而在這個裂縫處,白霧卻顯得有些稀薄。地面上的雜草仿佛剛被淋過雨,一根根直立著,分外地挺拔。

忽然從裂縫裏刮出一股黑風,白霧被一下子又沖淡了些。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機靈,只感覺一股陰寒之氣瞬間襲遍了全身,直至骨髓,一種酸痛難言的感覺,讓我幾乎站立不穩。席寒感覺到我的不適,一把伸手扶住了我,用眼神詢問,我打起精神,沖他搖了搖頭。

我們躲在一塊凸起的巖石背後,眼睛緊盯著裂縫的出口處,又過了一會兒,有騎兵和隊伍出來,雖然馬兒在嘶鳴,卻依然聽不見一絲聲響,我不再理會這些,只是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形跡。

這隊人馬走出去老遠,這才看見擡著紅木棺蓋的隊伍過來。指揮的武官手裏高揚著馬鞭,嘴巴一張一合,似在訓斥著擡棺人。我知道這些人的厲害的感知能力,把自己緊緊縮在了席寒的懷裏,與此同時席寒也展開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我們保護了起來。

這棺木實在是巨大笨重,他們行走的速度慢得出奇,我驚奇地發現,這些擡棺人的腿在行走的過程中,並不彎曲,而是筆直地如同一根棍兒似的一前一後地錯動行進。“難道他們不是人?機械化的動作,面無表情的臉,不發出一絲的聲響。”聯想到了種種,我心裏豁然明白了一些什麽,雖然一時之間還不能明確地表達出來,但總算有了些眉目的感覺。

正當這支擡棺隊伍從我們面前走過時,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鳴叫聲。我不禁擡頭望過去,只見一只大鳥在山谷的半空中不斷地盤旋。

擡棺的隊伍一陣大亂,紅木棺險些被摔在地上,帶隊的武官氣急敗壞地揚手就抽了一個跪在地上的人,一鞭子下去,那人立刻身子斷為兩截,沒有表情的臉上突然變得猙獰起來,掙紮了幾秒鐘後,竟化成了一汪屍水,只一會兒功夫,就滲到了石縫裏,不見了任何蹤影。就仿佛他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其他的擡棺人見此情景,都心生出懼怕,看起來他們比聽到那只大鳥的叫聲還要懼怕武官手裏的鞭子。隊伍很快又整齊地排列開來,擡棺的隊伍恢覆了原有的行進速度。

濃霧加重了許多,一波波被這只隊伍擠壓過來的霧氣沖擊著我們,席寒抓住面前巖石的棱角,以防身體有些許的移動。

突然,一道黑色的巨影從空中俯沖下來,是那只巨鳥。只見它快到地面時,猛地伸出一雙利爪,一下子就抓起了在棺尾擡棺的一個人,就如同老鷹抓小雞般把他拎了起來,然後迅速地向高空飛去。

我被眼前閃電般發生的變故驚得張大了嘴巴,就要發出驚呼之際,席寒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促使我把驚呼生生地咽了回去。

奇怪的是這只擡棺的隊伍沒有剛才那麽慌亂,而是依然按原速度行進。剛剛被巨鳥抓走那人留下的空缺位置很快被其他的人調整,補上了那個空缺處。

除了半空中傳來悠長的巨鳥的厲鳴外,山谷裏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擡棺的隊伍漸漸消失在了濃霧中,席寒將我從他的懷裏放出來,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那個隱約可見的裂縫處,我們小心地踩著腳底的碎石向那道縫隙處爬過去。

等到我們好不容易到達裂口處時,白霧已漸成果凍樣膠著起來。再也顧不上多想,我們一頭往裂縫裏紮了進去。

雖然沒有了濃霧的困擾,但這山縫裏處處濕滑,幾乎不能正常站立行走,眼前一片漆黑,我什麽也看不見,只能依靠席寒帶路。我能感覺到有汩汩的水流順著石壁流下來,依據以往的經驗,有水流的地方就應該有生的希望吧,我在心裏默默禱告,快些見到光明吧。

席寒似猜到了我的心思,停下來,幫我頭上的面罩扯了下來,說道:“這裏應該安全些了。”在黑暗中,他的一雙亮晶晶的眼眸閃著興奮的光芒,接著說道:“暢暢,你看前面的那一絲光亮,就是出口,這下我們總算逃離了這個結界了。”

聽他這樣講,我也抑制不住興奮,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說道:“終於可以說話了,說話的感覺真好。”

席寒沒想到我第一句竟然說了這麽個無關緊要的話,看了我一眼,不再說什麽,隨著離光亮越來越近,我逐漸看清了這個山體裂縫的全貌。

這是整座山體內部開出的一道口子,並沒有直達山頂,所以向上望上去是完全封閉的。也許是半山腰上有水源,所以不斷地有水流從上面的巖壁上流下來。沖刷著底上的山石,由於這裏陰潮濕,兩邊的巖壁上長了了綠幽幽的苔蘚類植物,所以順著四壁攀爬的念頭一點兒也不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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