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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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我在廚房也是多餘,就自動了退了出來,回到房間安心等開飯。

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沒過多久,雨勢漸大,一會兒功夫,密集的雨點就扯天扯地在把天地間連成了一道雨幕。我隔著窗子向外望去,黑色的柏油路被雨水沖刷得分外幹凈,在桔黃的路燈照射下反射著亮光。

席寒走在我身後,目光投向無窮的黑暗,良久,才悠悠地說道:“只可惜了那些死去的冤魂。”

我不禁也黯然神傷起來。眼前又浮現出三個花季少女青春洋溢的臉龐。“如果我們早有所感知就好了,那個千年女鬼也不會得逞,枉害了那麽多生靈。”

“宇宙間萬事萬物的發展都會遵循著一定的規律,此消彼滅,此生彼長,做為渺小的人類,更是逃不過這種魔咒。所以,有些事情還是看淡的好。”他勸慰道。他經歷了千年,自是早已看破了紅塵中的生死之事。而唯一不能看破的卻是人間最苦的情事。

我想著他積郁了千年的憤怒跨躍時空找尋到我,就是為了圓前世的未盡之緣。而我卻對前世的種種鮮為少知,所存印象鮮明的是他對我今世的傷害。是的,對於曾經親歷的事情,怎麽可能說忘就忘呢,我知道他已經改變了很多了,可是,就目前而言,卻依然無法讓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懷抱。

經歷了這麽多,逐漸在我的腦海裏形成了一些執念,我要在我的有生之年去盡力做一些事情,具體什麽事情還不是很清楚,但我已感知我身上將肩負著某種特殊的使命,我必將無法同普通人一樣過自在的生活,雖然並非是我情願,卻是跟隨了我幾世的輪回的魔咒。

“開飯啦!”陳凱在門外高聲喊著,我們紛紛從各自的房間走了出來,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香四溢的佳肴。“莫瀅,你看你有多幸福,一輩子都有人給你做好吃的。”暖暖的眼睛瞟著陳凱對莫瀅說。

“有什麽好,不久的將來,我就會被他餵得成為一個胖女人了,到時候,他就該後悔了。”莫瀅這樣說著卻是滿臉的幸福神態。看得暖暖的眼神透露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目光。

“這麽大的雨,小七也不知道趕緊回家,真是的,趕明兒可不能讓它養成隨便串門的壞習慣。”我正在擔心著小七,就聽到門外有東西在拍門,我急忙打開門,果然是小七,它渾身濕淋淋,漂亮的白毛打著柳兒,樣子變得很醜。

暖暖大驚小怪地喊到:“小七,你怎麽淋雨了?這樣是會生病的,你就不會等雨停了再回來嗎?”說著話,也顧不上吃飯,帶著小七去衛生間給它洗熱水澡去了。

我們一邊誇讚著陳凱的廚藝精進,一邊品嘗著絕佳的美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陳凱,上次你媽媽送我的桃木劍,被我不小心弄丟了,真是可惜。”那把桃木劍在上午與千年女鬼的鬥法中遺失了,後來,想起來時,又去找了一通,可是奇怪的是,怎麽沒找不到。

陳凱一聽,略一思忖,說道:“暢暢,我媽媽雕的桃木劍,上面是賦予了靈力的,丟了確實可惜,不過,沒關系,下次我回家時,再向她給你要一把來就行了。只是,這也要看是不是有緣份,上次我媽送給各位的每人一把小桃木劍,都是事先與各位相匹配好的,如果不能匹配,或它的靈力用盡,就會自然消失。”

“是這樣啊。”我恍然大悟,暗想,那就是說,在上午的一役中,桃木劍一定是用盡靈力而自行消失了。暖暖這時給小七沖好了澡,正好聽到這句話,趕忙問:“真的嗎?這說我從你家回來後,就怎麽也找不到那把精致的桃木劍了呢,還以為是自己馬虎,丟到哪裏了,我都沒敢吱聲。”聽她這樣說,我們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小七被暖暖收拾得容光煥發,漂亮的白色卷毛在燈光下閃著光,它跑到陳凱和莫瀅的腳下,不停在嗅著,然後一縱身,就躥上了陳凱的大腿上,依偎在他的懷裏,閉上眼睛打起盹來。

“這小七,越來越粘人了,老是喜歡跑到人家懷裏睡覺。”暖暖笑著說,轉過頭來對莫瀅說:“外面雨這麽大,今晚你們就別回去了,咱們擠擠,好久咱姐仨兒都沒在一起了。”

“好主意!”我立即表示讚同。“今晚莫瀅就到我的房間睡,”我提議。

“不行,得和我在一屋。”暖暖立即反對。

“這就叫人不留人,天留人!”暖暖又來了一句。

“人怎麽不留人了,就是今天不下雨,我也想留莫瀅住一宿呢。”我立刻糾正她。

陳凱笑著說:“呵,這還沒答應留下呢,就內訌了。”

我和暖暖為莫瀅到底在哪個人的房間睡爭得不可開交。我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靈機一動,說:“幹脆咱們三個在一屋吧。”

“一屋,床那麽小,咱們三人也睡不下呀?”暖暖聽了先喜後憂。

“反正就一宿,擠擠唄,咱們可以橫著睡的。”我出主意。

“千萬別,與其那樣,還不如今晚大家就別睡了,”暖暖可不同意了。

“把暖暖的床挪你那屋子裏去不就得了?”陳凱的一個主意把這件事解決了。

“那,陳凱,你今晚就委屈一下在沙發上將就吧。”我笑著對他說。

“沒問題。”他爽快地應著,又問:“那,兩位席哥哥,怎麽睡?”

席斂一聽,馬上說:“我還要靜休,就不陪各位了。”說著,一溜煙兒地回到了木盒子裏。我們又齊刷刷地看向席寒,席寒指著自己鼻子問:“我嗎?”我們四個人齊齊地點頭,“這個,哦,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們就睡你們的吧。”說著,很快就化為無形,淡出了我們的視線。

我們對席氏兄弟的異能已經見怪不怪了,隨著他們的退場,我們幾人又歡聲笑語了起來。我們三姐妹分開的時間太久了,尤其是與莫瀅,這次的天作之合,遂了我們由來已久的心願。陳凱很快就把暖暖的床挪到我的臥室裏,我們三個躺在床上,互相招惹著對方,親切又熟悉的感覺讓我們都有些感動。

雨時大時小地下了一宿,我們姐妹三個一直聊到後半夜,才逐漸睡去。這一覺,似乎是我有生以來睡得最安穩最香甜的一個晚上。

天光從薄薄的窗簾透過來,我微微睜開眼睛,暖暖和莫瀅身姿慵懶地還在酣睡,一股悄然而生的幸福感襲遍全身。但願時光就此停滯吧,我翻了個身,卻不想起來,我珍惜現在的這種狀態,好想就這樣躺下去,好友陪在兩邊,哪怕是日已上三竿。

終於這兩個小懶蟲也相繼醒來,“暢暢,你怎麽不叫我們呀?都九點了!”暖暖哼哼嘰嘰地埋怨著。

“叫啥呀,我還巴不得咱們多睡會兒呢。”我翻了個身,頭沖向莫瀅。見莫瀅正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我,嚇了一跳,“你醒了呀,咋不出聲?”我問。

莫瀅甜甜地一笑,伸手搭到我的身上說:“暢暢,暖暖,這種感覺真好!”

我和暖暖連連點著頭說:“嗯,我們三個要永遠做好朋友,好姐妹,不離不棄。”我們正互相發著誓言,門外傳來陳凱的聲音:“餵,都幾點了,三只懶熊,起床啦!”

我們互相做了個鬼臉,趕快起床,打開房門一看,席斂、席寒、和陳凱早就坐到餐桌前,正襟危坐地等著我們用早餐呢。於是,趕快洗漱,收拾自已。

雨過天睛,天空藍得炫目,讓人產生了無窮的遐想。席寒一早就租好了商務車,等大家都收拾停當,才說:“今天趁大夥都有空兒,咱們做一次遠游,看一位老朋友去,可好?”

“老朋友?誰呀?”我問。

“哦,對你來說,就是你師傅。”他笑著說。

“啊!真的?”我又驚又喜,“你怎麽不早說?”

“不急,反正明天才喝你師娘的滿月酒呢。”聽他這麽一說,我有些懵了,“師娘?哪來的師娘?師傅他結婚了?”我茫然地問。

暖暖見我拎不清,大聲地提醒我:“暢暢,你還在夢游啊?聽好了,他說的是滿月酒呢。”經她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師傅那段淒美的愛情故事。想到此,我結結巴巴地問席寒:“你是說,她已經出生了?明天過滿月?”

席寒看著我吃驚的樣子,笑著點著頭。

我真是太為師傅高興了,暖暖、陳凱和莫瀅還不知道來龍去脈,於是,我就繪聲繪色地給他們講了一番,聽得兩人也是唏噓不已。

席寒開車,技術一流,我們只管在車上說話聊天,睡覺吃東西,全然不管車行駛的路線及所經路況,反正有這樣一位神人駕車開路,大可放心啦。

當我發覺空氣越發地清爽起來時,往窗外看了看,這才發現,我們已經進入山區了。

公路兩旁的青山飛快地向後撤去,看慣了城市的高樓水泥,現在滿眼的青山綠野,我們都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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