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章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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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象一只小百靈鳥,抱起小七趴在窗玻璃上邊向外看邊喳喳個不停:“快看,快看,我看見那邊有只大鳥,好象是老鷹呢!”

小七低聲地“嗚嗚”跟她回應。

“那邊半山腰上還有一群山羊,你看見了嗎,小七?”暖暖欣喜地大叫。

“嗚嗚”小七又適時地回應了兩聲。

這一人一狗,一對一答,非常有趣。引得我們把目光都集中到她倆身上,莫瀅頗為羨慕地說:“沒想到,暖暖還這麽具有靈性,竟然能聽懂小七說的話。”她這句話一出口,引起我們的一陣大笑。

暖暖倒紅了臉,不滿地回嘴道:“喲,你這學問可是越來越高了,會正話反說了。”

車子再次轉向,掉頭駛上了盤山道。盤山道修葺得並不完整,路面上都是碎石子,車道狹窄,僅能容得下兩輛小型車並行,好在偶爾從對面開過來的不是馬車就是私家轎車,與我們剛好能錯開擦身而過。每每此時,我們都會不由得發出一陣驚呼,因為兩車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總是能讓我們驚出一身冷汗。

行至半山腰,車子竟意外地熄火了,席寒下車修了半天,也沒見起色,我們只好打了公路急救電話,報出了地址,然後各自背上背包,徒步向山上走去。繞過一圈盤山道,正當我們叫苦不疊的時候,後面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是輛大巴車!”暖暖眼尖,立刻興奮地跑到山路中間張開雙手沖著大巴車叫喊著:“停車!師傅,能搭我們一程嗎?”

開車的竟是個女司機,她似乎很不願意搭載,直到開到我們近前,見暖暖沒有避讓的意思,才踩了急剎車,停在離暖暖僅僅兩步遠的地方。暖暖倒是嚇得不行,連連後退後,沖到車門前“叭叭”地拍打著車門,叫司機開車。過了好一會兒,車門才打開,暖暖上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氣憤地對女司機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剛才差點撞到我!”

女司機只是定定地看著她,任由她發牢騷,暖暖見遇到的是個老實人,這才問:“我們要去奐明古鎮,請問能搭個車嗎?”不等女司機開口,就聽旁邊一個男人說道:“行啊,別廢話了,快上來吧!”我們這才看到,一個又高又壯的黑臉漢子站在司機身後。

“沒座了呀?”暖暖邊問邊向裏張望。

“有,上來就對了。”漢子側身讓開一條道。

我們幾個連忙上了車。坐到椅子上,這才喘口氣。車裏的人並不多,幾個空位子正好讓我們幾個坐滿。

我感覺車上的氣氛有點不正常,車上原本的幾個乘客都正襟危坐,面色異常嚴肅,“難道這輛車有什麽問題嗎?”我心裏暗想。

席寒捅了我一下胳膊,小聲說:“前面的那個男的還有後座上的那個人有問題。”我悄悄地回過頭去,見一矮個兒小瘦子一只腳踩在座位上,一雙小眼兒警惕地盯著前面的眾人,另一人則穩穩地坐在旁邊,若無其事地閉目養神。我註意到,小個子的手在褲兜裏,裏面鼓鼓的,不知道塞著什麽東西。

前面的黑臉漢子身形很健壯,旁邊有座不坐,卻一直站在女司機的背後,他幾乎擋住了前面一大半的視線。

席寒用傳音密語告訴我們每一個人:“這輛車看來是被劫持了,大家都小心些。”

暖暖冷不丁聽了這話,本來還在和莫瀅嘰嘰咕咕地說著體恤嗑兒,一下子就住了嘴。大睜著眼睛看向我,我馬上示意她千萬別聲張,她輕輕點頭,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大巴裏安靜得讓人心慌,路過一個停車場,前面的漢子卻不讓女司機停車,讓她猛踩油門,大巴快速地開了過去,引得在路邊休息的人們都把目光投向了這輛車。

車裏有人在“嚶嚶”地哭泣,大漢猛地轉過身來,嚷道:“不許哭!”那名不斷抽泣的中年女人馬上停止了哭聲。他犀利的目光從我們的臉上挨個掃過,見我與他對視,指著我說:“你,對,就是你,新上車的,過來!”

我只好從座位上站起來,慢慢向他走去,席寒也隨著我站起來,卻被後面的小個子男人叫住:“那個男的,沒讓你動,坐下,聽見沒有!”話音剛落,一只匕首“嗖”地一聲定在了我們前方座位的後椅上。我忙向席寒使眼色,叫他先不要輕舉妄動,他只好慢慢坐了回去。

只有這輛車發出顛簸的聲音,在坐的乘客都大氣不敢出。我離大漢一步遠時,被他猛地一把抻了過去,一把匕首抵住我的腰,惡狠狠地對著我們幾個新上車的人說:“告訴你們,趕快把你們身上的錢和首飾都交出來,不然,嘿嘿,前面就是荒山野嶺了,到時候把你們從那裏扔下去,餵狼吃!”

車上的乘客一聽,趕緊開始把身上的口袋和箱包裏的東西翻出來,有幾個女人小聲地哭泣著。小個子開始從後往前一個人一個人地搜,他手裏撐著一只大個的編織袋,讓乘客把錢物統統扔到裏面。

那個哭泣的女子見小個子來到她的座位前,立刻把包在手帕裏的一卷錢扔了進去,小個子卻不肯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還有!”女人使勁搖著頭說:“沒啦,我今年在外面打工掙的錢可都給你放裏了,這回家------”

小個子不等她說完,擡手就抽了她一嘴巴,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老老實實交出來,老子一刀捅死你餵狼!”

女人“呀”地一聲叫出來,嘴角立刻滲出了血來。她看著小個子高高揚起的匕首,哆哆嗦嗦地從衣服裏面又掏出一個小布包來,小個子一把奪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套金戒指、耳環和項鏈。順手就扔進了編織袋。

女人“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嘴裏念叨著:“這是給俺閨女準備的嫁妝呀!”

“嫁妝個屁!孝敬大爺我了!”小個子獰笑著,不再理會她,繼續往下一個乘客走去。“你!快點拿出來,別等大爺廢話。”他沖著一個山民打扮的小夥子吆喝著。

小夥子膽怯地連眼皮都沒敢擡,在衣兜裏好一通摸索,掏出幾張皺巴巴的人民幣來,遞到小個子手裏,小個子“呸”了一聲,見再也沒什麽油水,來到度寒跟前。

他斜著眼,上下打量著席寒,陰陽怪氣地說:“看你就是個有錢人,不跟這邦土孢子似的,怎麽樣?拿出來吧!”說著把張著口的編織袋往席寒面前一送。

陳凱這時可坐不住了,剛要從座位上站起來,挾持我的大個子大吼一聲:“別動!”與此同時,手一揚,一把匕首貼著陳凱的頭皮飛了過去,釘在車廂頂上。陳凱嚇出一身冷汗,我急忙向他使眼色,讓他好好坐在位子上。

席寒沈著地把手放進衣服口袋裏,不緩不急地問:“你們都要什麽呀?金卡要不要?”

“廢話,我們要卡有什麽用?要現金,要金銀!快!”小個子沒好氣的說。

“那這個你們準要。”席寒說著話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只一抖手,就將一條蛇皮繩將小個子的雙手牢牢捆住。“你他媽敢------”沒等他再往下罵,席寒擡手就往他的脖子上劈了一掌。他的小身子板立刻萎頓下去,癱到了地上。

坐在後座上一直閉目養神的男人此時突然睜開眼睛,從他的雙眼裏射出一道精光,鎖定在席寒的身上。前面的大個子一見同伴出事了,剛要撇開我上前營救,被這個男人迅速用目光制止住。

於是,大個子大叫道:“他娘的,敢在四爺這片土上找事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看誰敢動,誰敢動一動,我立刻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他的聲音極有震撼力,我的耳膜被他震得“嗡嗡”作響,其餘乘客嚇得一動不敢動。

大個子揪住我的頭發,使勁往後一拉,我被他拉得向後彎曲著身子,他那只拿著匕首的手指著席寒說:“小子,有膽兒,你給我出來,到這邊來。”他見席寒向他走近,把我扔給一直坐在旁邊座位上的一個同夥。

大個子用刀尖謹慎地指著席寒,席寒卻沖他淡淡一笑,說道:“這麽大的人了,靠什麽掙不到錢,偏偏要幹這不勞而獲的營生,真讓人看不起!”

大個子一聽,惱羞成怒,上前一個箭步就向席寒刺了過去,嘴裏罵道:“我看你小子是真活得不耐煩了!”

還沒等他到近前,席寒擡起腳來一勾,出沒見怎麽著,大個子就莫名其妙地倒轉過去,仰面朝天地跌倒在地。乘客們見他如此滑稽地跌倒,忍不住都“哈哈”笑了起來。一時之間緊張的氣氛倒是緩解了許多。

大個子哪裏吃過這樣的虧,迅速爬起,向席寒來個惡虎撲食,席寒不躲不閃,單手向前一探,一下子就扣住了他的腦袋,只見大個子手腳在空中一陣亂蹬亂刨,席寒一使力,“啪”地一下,再次將大個子摔倒,這次他是面向乘客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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