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七章周伯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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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阿姨熱情地介紹著她的的各種款型的狗窩,忽然暖暖的眼睛一亮,指著堆放在角落裏的一個超大型的竹籃形狀的狗窩說:“暢暢,你看那個怎麽樣?不管小七以後長大到什麽樣兒,只要底盤夠就可以了。”

“餵,你可看好了,這個可是個竹籃子呀,小七要是越來越胖,你看看咱們四個誰能提得動它。”我提醒暖暖還是現實些。

胖阿姨見終於有我們看上的了,馬上讚同起暖暖的眼光來,“還是這姑娘有眼光,你可別看這是個竹籃子,這可是從緬甸進口的竹子編的,結實著呢。不信,你就是坐上去,都不會壓垮的。”

暖暖一聽,更是篤定了要這只竹籃,我一看也沒辦法,所幸順了她的心意,免得惹得她又撅著嘴不高興好幾天。

胖阿姨見買賣成交,樂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臨走還一再說:“姑娘,你家狗狗以後有什麽需要就盡管上我這兒來拿,我這兒的東西可全著呢。”說著還塞給我們一張她的名片,我看了一眼上面的介紹,無非就是寵物店裏的那些東西,中間用黑體字印著她的名字,王翠花。

我忍不住樂了,指著名片上的名字叫暖暖看,“翠花,上酸菜!”我學著小品裏的口氣象模象樣地比劃著。然後我們倆就樂成了一團。“不過,王阿姨,還真是挺不錯的,為人熱情,買賣公道,下次再有什麽需要的,我還真的上她這兒來。”暖暖邊笑邊說。

我們倆個費勁地擡著這個大竹籃好不容易走到了小區的大門口,隱隱傳來了哀樂的聲音,“誰家死了人了?”我們不約而同地東瞧西看,這才發現在五號樓的樓下剛剛搭起了靈棚。

“你認識嗎?”我見暖暖伸長脖子往那邊張望,不禁問道。

“我怎麽會認識,這個小區我還沒你熟呢。”暖暖說著收回了視線。

“快走吧,這種熱鬧少看為好。”我催促著她快走。

正在這時,一輛自行車橫在我們面前,“兩位姐姐,你們這是幹什麽去呀?”我們一看來人是王小虎,暖暖立刻問:“小虎子,那邊是誰家死人了?咱們這個小區可好久沒聽說誰家死人呢。”

“我正要去參加葬禮呢,是我們那個商場看地下車庫的周伯伯。今天早上突發腦溢血,根本沒來得及搶救人就沒了,唉!”小虎說著連連嘆氣。

“看地下車庫的?是不是胖呼呼的老大爺?”我急忙問,因為此時我突然想起在我的夢境裏,曾去過地下車庫,曾跟一個胖乎乎的老大爺打過招呼。

“是啊,他是挺胖的,見人總是瞇瞇笑,挺好的一老頭,本來都說好了下月就不幹了回家養老,沒想到------,唉。”小虎語氣裏無盡的可惜。

即然有過一面之緣,哪有不去告別的道理?我們跟著小虎來到了靈棚前。靈棚的正中間擺放著逝者的遺像,我擡眼望去,果然是那個胖老頭。我心下一陣駭然。雖然都住在同一個小區,卻從未見過面,唯一的一次見面,卻是在夢中,而此時,這一面之緣竟成了永別。

我心裏無限的感傷,對著逝者深深地三鞠躬。逝者的一雙兒女連忙跪拜答謝。行完禮後,見小虎在忙前忙後地幫著那家人操持,我和暖暖就告辭了。

就在我們轉身的一瞬間,一個人影從面前很快地閃過,他的身高比正常人要矮上好多,不由讓我多看了兩眼。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戴著頂同色的貝雷帽,帽沿壓得很低,讓人看不見他的五官。

他走得很匆忙,在離我們兩步遠時,不小心被地上的石頭拌了一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我趕忙上前去扶他,可他好象很不願意別人幫忙,一甩手就站了起來,很不友好地瞪了我一眼,就在這時,我看見他的一雙小眼睛裏竟透出的全是怨毒的目光,我嚇了一跳,趕忙收回了手。

暖暖看著他的背影,忿忿地說:“這人怎麽這樣,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轉過身來拉我,卻驚叫起來:“暢暢,你怎麽了?別生氣,有的人天生就是不懂禮貌,缺少家教的!”

我剛才一眼看到這個小個頭男子的雙眼,差點沒嚇得叫出聲來,太熟悉了,這個就是那個在夢中見到的周矬子嗎?也就是現在公安部緝拿的逃犯。我對他的印象太深了。

那個男子許是聽到暖暖的話了,突然停下了急走的腳步,猛地轉過身,向我們這邊走來。我看見他的手插進了褲兜裏,我急忙拉住暖暖往後退。就在他向我們快速靠近的時候,從五樓方向有人叫他:“是二叔嗎?二叔,我們在這邊。”

那男子狠狠地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才又轉身快步走開。

“這男的是誰?你認識嗎?暢暢,他怎麽這麽嚇人?”暖暖也被剛才那個男子的氣場嚇到了。

“噓,先別說話呢。”我趕緊叫暖暖住口,眼睛卻望著五樓的方向,只見剛才在靈棚裏的孝子,正在招呼周矬子,很快兩人就進屋去了。

我拉著暖暖快步走開,確定周圍安全了,才對她說:“暖暖,以後背後說人的時候要註意點,不要連帶著說人家的家庭教養什麽的,這樣的話是很容易結仇的。另外,如果非要說,也要等人家走遠聽不到了再說,不然,是要挨打的。”暖暖也意識到剛才自己好象禍從口出了,老老實實地答應著。

小七的毛色比早上又多了一些白色,“這小七還睡起來沒完沒了了,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家的狗狗長著長著毛色變了。”暖暖一邊叨叨著一邊給小七換窩。

我則緊張地一進門就拉著席寒進了臥室。我把門關好,席寒不明所以地看著我,問:“怎麽了?這麽神秘?”我急急地把剛才遇到周矬子的事告訴他,問他怎麽辦?

“你確定他就是周矬子嗎?可別認錯了人。”席寒不確定地看著我。

我肯定地點點頭說:“沒錯,他的個頭就是個顯著的特征,本來光這一點我還沒認出他來,但他那眼神卻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我記得他在古墓槍殺他那夥兄弟時就是這種眼神,我印象太深刻了。肯定錯不了的。”

“可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席寒自言自語著。

“我聽見那個周伯伯家的兒子在叫他二叔,有可能他們是親戚關系?”我推測著。“對了,一會兒問一下王小虎不就清楚了嗎。”我想到小虎正在給他家幫忙。

“王小虎是誰?”席寒問。

“就是咱前樓的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那天我做夢就是他把我送回到地面上來的。他家的狗狗和咱家的小七是哥們。”席寒總算聽明白了,釋然地點點頭。

“我現在先給盧隊打個電話,把這裏的情況跟他說一下,看看他會怎麽安排。”席寒說著就撥通了盧隊的電話。簡要地說了剛才我碰到周矬子的事情,那邊的盧隊顯得非常興奮,叮囑我們不要打草驚蛇,遠遠地盯住周矬子的去向,別再讓他跑掉,他馬上就帶人過來。

我跑出房間,問在客廳給小七整理狗窩的暖暖,“你有小虎電話嗎?”

“你說王小虎呀?嗯,有,我找一下。”暖暖很快就把小虎的電話給了我。我給他打過去,過了好久才接通,從電話那頭傳來吹喇叭放哀樂的聲音。小虎大聲地尋問:“你好,是哪位?餵,請大聲一些,我聽不清楚呀。”

我在這邊大聲地喊道:“小虎,我是你暢暢姐,你找個安靜些的地方,我有話跟你說。”好不容易他才聽清楚,很快那邊安靜了下來,“暢暢姐,什麽事?”小虎在那邊問。

“小虎,看看你周圍有什麽人嗎?”

“沒有呀,我在咱小區的小花園呢,這裏現在就我一個人。暢暢姐,你說,什麽事啊?”

“剛才周伯伯家是不是來個遠房親戚?”

“他現在還在嗎?”

“這個,剛才倒是見著他著,不過,有一會兒沒見到了。怎麽了?你認識他?是找他有事嗎?”小虎問。

“小虎,你聽我說,那個矮個兒,是現在警方正在緝拿的在逃犯,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還在那兒,千萬不要讓他知道你在註意他。”我急急地說。

小虎在電話那頭也馬上嚴肅起來,低聲說:“姐,你放心,我這就回去看看。”

只一會兒功夫,小虎就打過來電話說:“姐,那人好象走了,連隨禮的名單上都沒找到他,我想跟周伯伯的兒子打聽一下,可他兒子說,沒來過這樣的一個人啊,說我是不是看錯了。”

我一聽,心裏說道:“壞了,盧隊還特意囑咐別打草驚蛇,小虎這一打聽,肯定會引起他的警覺。可是,明明剛才他的兒子還叫他二叔著,現在怎麽會不承認他來過呢。難道周家人都在有意隱埋著什麽嗎?”我滿心的狐疑。

“他既然大老遠地來了,就應該不會走遠。”席寒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

我和暖暖都和周矬子見過面,不便再出現,下午席寒去給周伯伯上了禮,周家兒子說明天上午就發送父親,讓上禮的親朋好友都去吃送別飯,席寒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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