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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周矬子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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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隊帶著小陸後半夜才趕到,小陸見到我高興地拉著我的手,姐姐長,姐姐短的,很是親熱。看得一旁的暖暖都心生妒忌了,撅著說:“我怎麽看著你比她老多了,還姐姐、姐姐地叫。”

小陸撓撓後腦勺,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這位姐姐,我就是長得有點著急,其實人家還小著呢。”語氣竟是學著正當網紅的一位小童星的聲音。

我們不由得都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我趕忙給他倆介紹:“這是你暖暖姐姐,這個是你陸鳴飛弟弟。”見雙方都沒有說話,又補充上一句說:“其實我們都是同齡人,小陸就是生日小。”

“就是嘛,什麽姐姐弟弟的,我還怕讓你把我叫老了呢。”暖暖臉上這才露出了笑意。

“這樣最好,咱們就直呼其名吧。”我馬上提議。

小陸自然高興,更沒了約束感。

盧隊聽了我們的匯報,沈吟片刻說:“席寒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看在今天中午發送周伯伯的時候周矬子還會出現,我已經和本地派出所取得聯系,到時他們會配合我們一起行動的。只是那個場合一定有很多群眾在場,所以我們的行動一定要秘密進行。”

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盧隊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由於是第一次這麽零距離地參與抓捕行動,我和暖暖都興奮得睡不著覺,於是拉著小陸一起聊天打發時間。盧隊一眼瞥到還在沈睡中的小七,驚訝地問:“喲,這是什麽稀有品種?”見沒人理他,就靠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周伯伯的葬禮辦得很隆重,他家的親戚雖然沒幾個,但周伯伯生前的人緣相當好,左鄰右舍的都過來幫忙。將葬禮辦得有模有樣的。時近中午,由於這個小區的居民好久都沒有看過這樣象樣的葬禮,快要行大禮裏,幾乎全小區閑在家裏的人們都趕來看熱鬧。

盧隊和小陸混在人群中,我和暖暖手拉手被人群擠來擠去。司儀見時辰已到,開始唱禮,人群中後面的人想往前擠,一時間我和暖暖被人流沖散。我一心在人群中找尋周矬子,也沒有在意她。

一項一項的告別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可是眼看大禮快行完了,哪裏有周矬子的身影?盧隊他們在我的對面,眼神交匯之際,都失望地搖了搖頭。發喪的隊伍很快就排好了,我又細細地搜尋了一遍,依然沒有那個小個子的身影,難道是我們判斷失誤了?

席斂突然穿過人群來到我的身邊,急切地問:“暖暖沒和你在一起嗎?”

“剛剛我們倆被沖散了,她應該就在這兒附近吧。”我見他著急的樣子,又趕緊問:“怎麽,出了什麽事?”

“回頭再說。”他又向人群外面擠去,我一看情形似乎不對,趕緊跟著他擠了出去。到了外面,他見我跟過來,才說:“席寒說你們倆在一起,可剛剛我看見有個背影很象她,叫了好幾聲,她都沒理我,只顧著往前走,正好在人群裏看見你了,才過去問的。這樣看來,剛才看到的一定是她。”

聽他這樣說,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忙問:“暖暖向哪個方向走了?”

席斂指著馬路對面的一條小路說:“她一直穿過馬路,向那邊走去了。”

我一看,暗叫一聲:“不好,那邊是一大片小樹林,前兩年那裏還鬧過兇殺事件,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暖暖向那裏去,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於是,趕緊叫席斂疾步向馬路對面跑去。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在樹林間穿行,我們順著這條人為踩出來的小路往裏走了好遠,漸漸地沒有了路,地面上的雜草到處橫生,不知名的昆蟲在高聲地鳴叫著,樹與樹之間的距離是那樣的近,讓我想象到牢獄裏的鐵窗的形象。

我們屏氣凝神聆聽了一番,幾乎不約而同地確定了方向。我們輕手輕腳地向左邊挪動,只見不遠處,暖暖正背對著我們,她好象在全身發著抖,卻沒有出聲。我很納悶,不知道她跑到這裏幹什麽,正要再向前去,席斂一把把我拽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我們隱蔽在一棵小樹的後面,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才發現,原來暖暖的正對面站著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要找的周矬子。剛才正對著暖暖的背影,周矬子要比她矮上好多,自然看不到他。

只見周矬子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土槍,正將槍口對著暖暖,暖暖的小臉嚇得慘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周矬子面目猙獰地對著她喊道:“你個小丫頭片子,小小的歲數,就學會了羞辱人,今天我不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我就不叫周矬子。”

說著揚起手中的槍就向半空中開了一槍。暖暖嚇得蹲在地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嘴裏連連喊著:“不要啊,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周矬子見暖暖嚇得向他求饒,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一陣,忽又聲色俱厲地說:“你別指望有人會來救你,就算我再開兩槍也不會有人聽見的。告訴你,我要殺你就象掐死個小雞那麽簡單,不過呢,嘿嘿,”周矬子說到這兒,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暖暖。

暖暖被他看得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周矬子從腰間摸出把匕首來,“啪”地一聲打在了暖暖的腳尖前。惡狠狠地說道:“再敢動,就一刀刺死你!”

暖暖顫抖著連忙說:“好、好、我不動。”

席斂用傳聲密語對暖暖說:“暖暖,別怕,我在這兒呢,你千萬別動,別讓他發現我和暢暢,我們會救你的。你配合他就好。”

暖暖知道我們就在她身旁,立刻鎮定了許多。

周矬子上前跨了兩步,說道:“我周矬子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活到這麽大,從來沒人瞧得上我,我這輩子最恨瞧不起我的人,我發過誓,誰看不起我,我就讓他活不過明天。”說到這兒,他的眼中顯現出暴戾之色。

他看了看暖暖,臉色一緩,接著說:“不過,你可以例外。”他彎下腰把匕首從地上拔了出來,用刀尖挑起暖暖的下巴,獰笑著說:“你聽得懂嗎?你可以例外!”暖暖嚇得連連點頭。

周矬子見暖暖點頭,立刻高興起來,接著說:“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我保證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暖暖一聽,這才明白他的意圖,使勁把他一推,大叫著:“我不要!”就向後跑去。

周矬子一個沒防備,差點被暖暖推個跟頭,席斂趁這個空兒,一個箭步就把周矬子踹翻在地,上去一拳把他給打暈了過去。

暖暖這才緩過神兒來,“哇”地一聲撲到我懷裏,大哭了起來。

我來不及安慰暖暖,趕緊給盧隊打了電話,只幾分鐘後,盧隊和小陸還有幾個公安幹警就趕到了這裏,給周矬子戴上手銬,將他弄醒。

周矬子一見周圍都是警察,當下就明白過來,用兇狠惡毒的眼光盯著暖暖,罵了聲:“臭娘們!沒想到老子栽在你手裏了!”小陸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吼道:“老實點!”很快就將他帶走了。

度斂將暖暖摟在懷裏,不停地安慰著她。在暖暖斷斷續續的哭訴中,我們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來暖暖和我突然被人們擠散,她離我越來越遠,很快就被擠到了人群外面,這時,她聽到有個聲音在招喚她,她就迷迷糊糊地跟著這個聲音一直走,一直走,待她明白過來,發現自已已經在小樹林裏了,眼前就是那個逃犯周矬子。後面的事情就是我們都看到的情況。

“暖暖,你平時挺大女子主義的,今天怎麽被嚇成這樣了?”我對暖暖的表現有些失望。

一聽我這樣說,暖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回嘴道:“餵,他拿的是槍啊,刀槍無眼,你沒聽說過嗎?我這麽年輕,可不想早早地就死掉。”

看來,看一個人的膽大還是膽小,只有在生死面前才能看得真切,至於平時的表現,都是虛的。

盧隊他們押解著周矬子歸案。

周伯伯的葬禮也結束了。王小虎老遠就叫我們:“暢暢姐,你們都在啊?剛才聽小周說,他那個遠房的二叔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多少年都沒走動了,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來找他們,正趕上周伯伯死了,他還送給他們好多的錢。”

聽小虎這樣說,我不禁對周伯伯兒子的人品產生了懷疑。昨天明明是他主動叫的周矬子二叔,後來又否認周矬子來過。現在見周矬子出事了,就趕快撇清關系。如果不是周矬子被逮起來,恐怕他給他們的那些錢財他是不會向任何人說起的。

想到這一層,我不禁對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又有了一層感悟。獨自暗暗嘆了口氣。

忙碌了一整天,我忽然發現,好象一直沒看到席寒,問誰誰都不知道。不禁心裏焦急起來,席斂安慰我道:“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如果有事,我會感覺得到。”

我一想也對,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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