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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雷電神通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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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獸潮總是不斷,甚至每隔數百年都有一次大型獸潮,連化形妖獸都會參與其中。

獸潮分兩種,有是有高級妖獸有目驅使,有則是因為妖獸受到驚嚇而愴惶奔逃造成獸潮。

後一種獸潮屬於多發型,差不多每個地域每幾年就會暴發一次,若是從整個九洲來說,幾乎每年都會暴發數次這樣獸潮。這種獸潮往往只局限於妖獸生活山脈深處,不會蔓延到人類修士生活區域。

而第一種由高級妖獸驅使獸潮,其暴發頻率就要看那些化形期妖獸首領態度了;而且高級妖獸驅使獸潮目往往是爭奪人類修士領地或者人類修士手中異寶丹藥,所以這種獸潮往往會涉及到城鎮,造成人類包括凡人內重大傷亡。

此時這場獸潮楚雲惜不知道屬於哪一種,現她也沒時間糾結這個問題,只能拼命地催動腳下大鍋,此時也顧不得吹風不吹風了,站鍋檐上,時刻註意著身後動向,免得妖獸都撲上來了自己還無知無覺。

她這裏正全力驅動大鍋,忽然鼻中聞到一股熟悉氣息,一時還想不起曾哪裏聞過,便聽身後有個熟悉聲音大聲呼喊:“道友躲,獸潮來啦。”

對方聲音未落,楚雲惜便覺一只大手從後面拉住了自己,猝不及防間已然被對方拉著往斜刺裏竄去。

愴惶之下,楚雲惜只來得及收起大鍋。

她被拉著竄過去那個方向是一道看起來甚為普通山梁,直到被對方拉著鉆進一個細小巖石夾縫之中,楚雲惜才發現原來山梁後面還藏著這麽一個不起眼小縫,將將夠兩個人藏身。

鼻中充斥著好聞淡淡檀香氣味,楚雲惜這時才想起這種味道她曾經哪裏聞過——*君樓。

眼前這個人一張好看瓜子臉,其膚如玉,其眸如星,遠山眉,狐媚眼,只要看過一眼絕對就能讓人過目難忘,不是別人,正是半個多月前楚雲惜風洲城*君樓內遇到搭桌極品帥男。

“唔,還好動作,不然咱們兩個都得被那些妖獸踏成肉泥。”那男子伸長脖子看著外面獸潮轟隆隆地湧過,不禁拍著胸口長出一口氣,臉上驚慌未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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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結伴而行

“多謝道友相救。”楚雲惜朝那修士行了一禮,由衷地說道。

那修士擺擺手,說道:“我只是占了知曉地理便宜。道友若是知道這裏有這樣一個藏身之所,想必根本不需下出手,自己早就躲到這裏來了。”

這修士進退有禮,而且這種危急時刻還肯搭手拉了她一個外人一把,楚雲惜不由得生起結交心思,當下笑道:“下楚雲惜,不知可否請教道友名諱?”

“下胡天啟。”那修士笑答,眸中光芒閃爍,頓了頓,又道:“道友也是來烏啟山歷練?”

楚雲惜道:“領了一個關於烏啟山任務,所以就來了。”

胡天啟呵呵一笑,又問道:“楚仙子是風洲城本地修士?”

“仙子不敢當,道友呼我雲惜就是。”楚雲惜含笑說道,這才回答:“我並非是風洲本地修士。”

胡天啟點了點頭,道:“下也是來自外地,乃是游歷至此,聽說烏啟山內有一種名叫劍齒豹妖獸,本命神通是一種瞳術,而且其覺醒率遠遠大於其他妖獸本命神通,就興起來看看心思,不巧竟遇到獸潮。若非先前進山時偶然發現了這山梁後面有個藏身之所,只怕現都變成肉泥了。”說著不由得搖頭苦笑。

這次獸潮並不大,只持續了半刻左右,那妖獸狂奔帶起轟隆隆巨響就逐漸遠去,聽聲音是往烏啟山另一側山林深處遠去,兩人便從山梁後那道夾縫中鉆了出來。

“下要回風洲城了,雲惜道友呢?”胡天啟問。

早幾天前,楚雲惜就已經又獵到了兩頭劍齒豹,除了第一次遇到那頭已覺醒本命神通之外,這兩頭都是普通二階劍齒豹。所以她並未費太大勁兒就獵殺成功。聽胡天啟問起,楚雲惜便欣然答道:“下也正要回風洲城,道友若不介意,咱們一道如何?”

胡天啟輕拍了一下巴掌,笑道:“如此甚好。”頓了頓,又道:“呃,下還想去那*君樓一品美食,不知道友可有意與我同行?”

楚雲惜有些厚臉皮地道:“若是天啟道友肯作東,我自然樂得白吃。”

“哈哈,不過是一頓美食。下還請得起,走,咱們這就回風洲。”胡天啟爽朗笑道。與楚雲惜一起各自祭出法器,飛竄升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楚雲惜禦著大鍋時被胡天啟猛地拉著進了山梁後夾縫,此時那大鍋直沖胡天啟搖晃,而且還發出怪異“呼呼”聲,似乎對他很是不喜。

胡天啟一見不由得驚奇。道:“咦,道友這大鍋型法器居然有器靈,真是了不得。”

對這大鍋,楚雲惜也覺得納悶,本來初用它來煮食、甚至防禦、飛行時都不見它有什麽特別,可自從那次用它和丘八一戰。被丘八火燒得全身煤灰之後,這家夥就開了靈智,整天搖來晃去。而且,再用它煮食時還會挑食呢,普通肉、菜全都會被它扔出來,只有上好靈肉靈菜靈藥才能入得了它法眼。

“煉制這法器人想必實力很強。”忽聽胡天啟又道。

楚雲惜道:“道友如何得知?”

胡天啟道:“能夠煉器時將器靈封入其中,就可以知道此人無論是本身實力還是煉器技藝都非一般。”

楚雲惜點了點頭。又問:“道友如何得知這器靈是煉制時封入其中,而不是後來它自己覺醒靈智?”

胡天啟沈吟道:“呃。自己覺醒靈智?這於法器來說有點玄乎吧……不過,聽說古人留傳法寶靈寶之流,確實有不少是後天覺醒靈智,而後才具有器靈。”說著他又看向楚雲惜腳下大鍋,“可是我看這法器似乎剛剛煉成時間不長,所以才冒昧猜測它器靈是煉制之時就封入其中。”

兩人邊聊邊行,抵達風洲城時正是傍晚時分,到得*君樓時,一二三層無疑已是客滿,四樓專門為修士們提供雅間也所剩無幾,好一個偏僻小角落裏還有一個稍小二人間,楚雲惜和胡天啟沒得挑,便坐這裏,要了幾道小二報出特色菜,隨即又聊了開來。

直到此時,楚雲惜才知道這個胡天啟乃是來自海外,並非九洲人士,不由自主地便追問起他海外諸多奇聞佚事。那胡天啟也很健談,又極是溫和體貼,差不多是有問必答。

可惜,沒有得到關於楚家先祖消息,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個地方來到九洲,不然楚雲惜就能知道楚家族人現什麽地方。

“道友,我見你忽然面露黯然,怎麽,出了什麽事嗎?還是,下言語有失當之處?”胡天啟體貼入微,很就發現了楚雲惜聽著自己講述,剛開始還很興奮,可是此時臉上卻隱露失望與悲戚,不由得開口詢問。

楚雲惜忙收回對親人思念,道:“道友講述事有許多都是下聞所未聞,不免對海外心生向往,無奈實力所限……”說到這裏,她不由得好奇,“呃,不知道友是如何從海外來九洲?整個九洲可都被無邊大海和洪荒森林包圍著。”

胡天啟臉上頗顯得色,說道:“說起來這還要感謝我族中一件秘寶……”話到這裏,便不再多說,舉杯敬酒,“來,道友,我與你可謂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這就敬你一杯。”

楚雲惜自然明白對方已經將能說得都說了,剩下就是不能說,這才敬酒,當下會意地一笑,舉杯相迎,碰杯之後兩人皆是一飲而。

兩人這裏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一桌酒菜已,胡天啟說道:“我與道友雖是萍水相逢,卻甚是投緣,不如咱們一起去游歷如何?”

楚雲惜有些惋惜地道:“不瞞道友說,下還有事身,所以打算今晚就回歸山門了。”

胡天啟臉露失望,無奈地嘆息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強留道友。本來,我聽說這朱雀洲第一大宗門天玄宗所九蓮山風景獨好,有心邀道友一起結伴賞玩,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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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湘君夫人

楚雲惜一怔,失笑說道:“呃,下正是出自天玄宗,道友若是不嫌棄,咱們可以結伴而行。”

胡天啟頓時大喜,道:“原來道友便是天玄宗弟子,太好了,我正愁想入山門一游而不得法,若是道友肯帶下一游……”說到這裏似覺唐突,忙道:“呃,若是道友山門有規矩,不能引外人游歷山門那就算了。”

天玄宗並無這樣規矩,畢竟修士外游歷經常會帶個友人回來,而且七門大比地點設朱雀洲時天玄宗還會將山門開放,讓其他修士游玩一下九蓮山,一方面彰顯天玄宗大度,另一方面也好讓這些修士看看天玄宗強大。

楚雲惜說道:“無妨,下願意做個導游,只是下有任務身,山門待不了太久就得離開,只怕匆忙之下無法讓道友玩兒得興。”

胡天啟笑道:“哈哈,哪裏哪裏,道友肯帶我游歷山門對我來說已是莫大榮幸。”說完他爽地喚來小二結賬。

兩人正要起身離開,忽見一抹紅雲飄到雅間門口,卻是一個身穿火紅、打扮艷冶、容貌很是靚麗二十七八歲婦人,盯著胡天啟嘆道:“喲,好俊俏後生啊!”

“咳,”剛剛收了銀兩打算離開小二一見這少婦便輕咳了一聲,隨即恭敬一禮,說道:“參見老板娘。”

老板娘?楚雲惜不由得心中好奇,一直只聽說這*君樓背後有修真者撐腰,而且聽說沒人知道它幕後老板是誰,但不知,這個老板娘是不是真正幕後老板?

“免了免了。”那老板娘一直盯著胡天啟眼睛不眨一瞬,沖那小二擺擺手說道,示意小二離開。

胡天啟似乎有些尷尬。一手握成空拳放唇邊輕咳了一聲,轉頭看向楚雲惜,道:“雲惜道友,咱們走吧。”

“好。”楚雲惜應道。

當下,胡天啟前,楚雲惜後,出了雅間,往樓梯走去,誰知那老板娘卻是一個閃身攔住了去路,偏生那盈盈一握小蠻腰一扭。整個身體就朝胡天啟靠去,嘴中叫著“哎喲,我頭好暈!”

任誰都能聽出。她這句“我頭好暈”是造勢,分明是想占胡天啟便宜。

胡天啟一把推開那老板娘,臉色不悅,卻隱忍沒有發作,只淡淡地道:“這位夫人。請……小心站好。”

楚雲惜後面抿著嘴偷笑,她敢保證,胡天啟那句話肯定是想說:“請自重”,可人家修養好,話到嘴邊就改成了“小心站好”。

但事實證明,你修養好。不代表人家會領情,那老板娘好看眼眸轉了轉,笑道:“哎呀。公子,瞧我這不小心,沖撞了公子,奴家這就給公子陪罪!給公子陪罪!”一邊說一邊福身行禮,腳下卻又一個不穩。身體朝前倒了過來,嘴中“哎呀”一聲嬌滴滴輕呼。整個人都倒向胡天啟懷中。

胡天啟身子猛然側開,楚雲惜微驚,那老板娘現這架式,分明是朝她倒過來了。她也不含糊,直接千裏無影步一閃,側面移了開去。

那老板娘倒落無憑,身子卻又自動站好,一臉羞紅,嬌聲說道:“奴家身體不好,卻讓公子和這位小姐看了笑話,真真丟死人了。”說著她微側過身,埋著頭,雙手絞著身前那火紅腰帶。

“無妨。”胡天啟繃著臉說道,對她這副小女兒形狀根本不放眼內,只是瞪了她一眼,遂轉頭對楚雲惜道:“走吧。”

兩人再不看那板娘一眼,噔噔噔地下了樓。到了門口,楚雲惜突然興起,問那守門口準備迎客小二道:“小二,敢問你們老板娘怎麽稱呼?”

“喲,您問我們老板娘啊?那咱們風洲城裏可是大名鼎鼎呢。”小二頗為得意地道。

“哦?”楚雲惜挑了挑眉,轉頭看了一眼胡天啟,發現他一臉黑線,心中越發覺得好笑。又想,這個老板娘既然風洲城裏都大名鼎鼎,想必不是*君樓真正老板了。

小二接著說道:“人都稱我們老板娘為‘*君夫人’,她美貌咱們整個風洲城都是數一數二。”

出了風洲城後,胡天啟便率先釋放出自己飛行法器,乃是一艘飛船,可大可小,其空間容量也可根據乘者數量變化。

“雲惜道友,不知道是否介意與下共乘一舟?”胡天啟笑問,想來是先前和楚雲惜從烏啟山回風洲城時,一人駕船一人禦鍋,他感覺說起話來不太方便,所以現才有此一說。

楚雲惜笑道:“能搭順風船,豈不是好?”說完便飛身躍入舟中。

胡天啟來自海外,對於九蓮山自然不識,楚雲惜便充當起了路引一職,途中胡天啟興奮地詢問起九蓮山有何出色景觀,楚雲惜就自己所知一一講解開來。其間,胡天啟不時地插言,詢問相關傳說、名人軼事等等,卻是他海外所流傳圖書中看到,其中不乏杜撰,有不少與楚雲惜所聽說都相差甚遠。

這飛船速度極,與楚雲惜大鍋不相上下,但兩人邊趕路邊游山玩水,行進卻是不,大半個月時間兩人卻是連一半路程都沒趕到。楚雲惜體諒胡天啟初來朱雀洲意欲游玩兒心情,雖然有事身,但也不急這幾天時間,便爽地當起了導游,權當是培養心境了。

兩人走走停停,偶爾還會偏離靈脈山林,到人類城鎮稍作休息,因為胡天啟想順便看看九洲大陸上人物風情。

這一日,兩人來到一處名為延禧城凡人地界,此處毗鄰修仙地界,但中間隔著一座高達千尺、名為少融山普通山脈,凡人少有能去到修仙地界,所以許多人並不知道有修仙者存,當然,關於神仙妖魔諸多傳聞卻是不少。這種傳聞並非都源於真正修仙界,有許多是來源於凡人對於諸多未知事物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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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又是一個吃貨

兩個人悠哉游哉地走大街上,胡天啟撫摸著撐得溜圓肚皮,口中打著飽嗝,卻不停地讚道:“唉,沒想到這凡人地界還有這等好吃,這一趟游歷當真不是白來。”

楚雲惜不由得好笑,這個胡天啟,和紅臉大叔當真有幾分相象,竟會這麽貪嘴。

“誒,看,那是賣什麽,怎麽……”胡天啟說著用力嗅了嗅,“這麽臭,居然還有那麽多人吃?”說到後來他已是一臉驚異。

“嗯,那是炸香圈。”楚雲惜解釋說道。

胡天啟道:“分明臭得要命,為什麽要叫炸香圈?”

楚雲惜笑道:“那東西聞起來雖然很臭,可是吃起來卻是極香。”其實這炸香圈就跟她前世裏吃臭豆腐差不多,但這個世界靈氣就算再匱乏,也比她前世地球好上太多,所以這裏炸香圈味道美,營養也豐富。

胡天啟迫不急待地擠到了那個賣炸香圈小攤販跟前,捂著鼻子皺著眉頭,卻不時地左顧右盼,盯著那些吃客。有些食客看到那眼神心生不悅,某大漢直接吼了出來:“看什麽看?”

那攤販老板道:“我說這位公子,你要吃就吃,不吃麻煩您離遠點兒,別擋著我做買賣。”

楚雲惜掏出十個銅板遞了過去:“老板,給我們來十個。”

胡天啟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咕噥說道:“我就是想嘗嘗,可沒說要吃呀。咳,那個,待會勻我兩個就行。”

那攤販老板已經裝好了十個炸香圈遞給了楚雲惜,還很有眼力見地遞了兩雙筷子過去。

“這……這麽臭,真能吃麽?”胡天啟見楚雲惜吃得津津有味。但礙著那股充鼻臭味一時不敢下筷子。

楚雲惜連連點頭說道:“嗯,真很好吃,你嘗嘗。”說著把那裝著炸香圈碗往胡天啟眼前一遞。

胡天啟又左右看了看,發現那些食客有男有女,吃得那叫一個香,終於鼓起勇氣夾了一個放嘴裏咬了一下,細品之下不由得一怔,遂道:“嗯?味道怪怪,不過,真很好吃啊。”說完便開始狼吞虎咽。

楚雲惜都沒來得及再下筷子。那剩下炸香圈已經被胡天啟一掃而光。

“老板,再給我來十個,不不。再來二十個。”胡天啟大聲說道,遂對楚雲惜說道:“這回我請客。”

楚雲惜無奈說道:“這東西很撐人。”說完瞟了瞟胡天啟那撐得滾圓肚皮。

胡天啟作為修真者,身材無疑是極好,可是現居然顯出了肚子,這並不是肥胖所致贅肉。根本就是撐。自打進入這延禧城,他嘴就沒停過。

註意到楚雲惜目光,胡天啟白玉般臉騰地紅起來,摸著自己肚皮,突然傳音說道:“待會兒我吃一粒浣體丹,應該很就能排出去了。”

楚雲惜聽罷趕忙轉過身去。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浣體丹可以洗去修士體內雜質。有些從凡人地界尋來有靈根尚未修煉人體內雜質過多,就需用這種浣體丹洗去身上過多雜質。服食浣體丹過後,會排出大量雜物。胡天啟居然想到用這種丹藥來消食,還真虧他想得出來。

這時胡天啟又再傳音:“哼,不許笑我,你也吃了許多呢,要跟我一起吃浣體丹。不然會堆了滿身雜質,有礙修行哦。”顯然。就算背過身去,但那抖動肩膀任誰都能想象出來楚雲惜此時臉上表情。

楚雲惜轉過身來,傳音嗔道:“你自己吃撐了,還要拉著我跟你一起吃浣體丹?”

胡天啟道:“每一次你都有陪我吃啊,這次也是一樣,要不是你先買來誘惑我,我哪會想到要吃。”

“呸,明明是你自己嘴饞,反倒來怪別人。”

“我不管,反正,咱倆是同伴,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胡天啟一本正經地說道。

楚雲惜無奈,這家夥還真會用詞,有這樣“有難同當”嗎?

老板已經將炸好炸香圈遞了過來,楚雲惜手疾眼,拿起筷子就塞了一塊嘴裏,免得還沒來得及吃就又被胡天啟吃光了。

唉,看這胡天啟平時溫文爾雅,她還以為是跟羅師叔一樣翩翩佳公子,誰吃卻跟她這出身市井家夥一樣,是個地道吃貨。

兩人一路走一路吃,將這延禧城小吃全都吃了遍,眼瞅著日落西山,天色將晚,胡天啟提議這裏休息一晚,明早再繼續趕路,楚雲惜欣然答應。

凡人地界也無專門租給修士居住洞府,二人便尋了一家上好客棧住下。到得晚上,延禧城大街仍舊熱鬧非凡,不甘寂寞胡天啟便拉著楚雲惜又來到了街上。

誰知這一來不要緊,他赫然發現,原來晚上大街小吃比白天還要多啊。他兩只眼睛都亮了,盯著各色小吃不停地咽饞涎。

楚雲惜本來也是超*吃,與胡天啟自然一拍即合,再次沿著大街逛了起來,遇到白天沒吃過小吃就買上一份嘗嘗。若是遇到味道很好,那胡天啟保準會再要上兩份三份吃個夠才肯罷休。

一直逛到半夜,熱鬧繁華夜市才散去,街上行人漸少,楚雲惜拉著撐得要走不動胡天啟朝所居客棧走去,嘴裏不由自主地埋怨著:“你呀,明明白天就吃了那麽多東西,晚上就不能少吃點麽?還是頭一次見到撐得路都走不動人……不對,是修士!”

“你就少抱怨幾句吧,都怪你,每次一有好吃就逗弄我,害我壓制饞蟲又跑出來。”胡天啟沒好氣地咕噥,本來被撐得走不動是一件難受又難堪事,這女人還嘮嘮叨叨地不讓他消停。想到這裏他又可憐兮兮地加了句:“我都變成這樣了,你也不說心疼一下,還要沒完沒了地抱怨。”

楚雲惜聽罷忍不住嘻嘻笑起來,等笑夠了,才道:“誰叫你自作自受?”

“哼!”胡天啟皺著一雙好看遠山眉,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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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破碎虛空

看到這樣胡天啟,楚雲惜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唉,男人長得太漂亮了也不好,尤其是那種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男人。你看胡天啟現樣子,絕對很正太很萌,可是就沒一點男子氣概,甚至讓她有一種想伸出手去掐他臉蛋調戲沖動。

楚雲惜不停地告誡自己,眼前這個是個地道大男人,不是小男孩兒,不能調戲,不然象陸明暄那樣把她一巴掌拍得老遠,也是她活該。

時間已經不早,夜色逐漸陷入深沈。胡天啟終究沒象白日裏說得那樣去服浣體丹,而是拉著楚雲惜陪他散步消化食,原因是他實無法忍受凡人界茅廁那股刺鼻氣味。

這也怨不得胡天啟,修士五感本就比凡人強過許多,古人茅廁又是那種滿處蒼蠅亂飛、兩個板隨便一搭那種危房式茅廁,那味道普通人聞著都難受,何況是修士。

浣體丹一吃,胡天啟這一晚上就差不多交代廁所裏了,這讓他情何以堪?所以,打消了借浣體丹來消食念頭。

“雖然是凡人界,可是到晚上星星也很亮啊。”胡天啟不無感慨地道,飛身躍到一處三層酒樓樓頂。算起來,這可是延禧城高點了。

楚雲惜也躍了上去。

兩個人坐到樓檐上仰望星空。

“雲惜,你說這浩翰宇宙後面有什麽?會是傳說中仙界麽?”胡天啟輕聲地問。

楚雲惜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胡天啟又道:“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有一天我一定要修煉到至高境界,然後突破這層層宇宙去到那仙界,看看那裏是什麽樣子。”

楚雲惜驚訝地扭頭看了一眼他,這家夥居然有和師父一樣想法呢。可,師父若不是為了要強行突破這層層宇宙,又怎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就算以神識凝結成形。可是仍舊無法離開天極神器。

胡天啟道:“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覺得我這想法很冒失很幼稚?”

楚雲惜一笑,說道:“其實,我也很好奇傳說中仙界是什麽樣子,也很想知道它是不是就這層層宇宙後面。”

胡天啟笑道:“這麽說,你和我有一樣想法嘍?”

楚雲惜搖搖頭,道:“我才不會象你這麽傻呢。破碎層層宇宙,到頭來得到可能只是毀滅。”

“哦?你怎麽知道?”胡天啟奇道,“你又沒有試過。”

楚雲惜沈默不答,她總不能告訴他說,她身體內一件神器裏就藏著一個曾經這樣做人吧。

“咦。那是什麽?是流星麽?”胡天啟盯著遠處不無好奇地說道。

楚雲惜順著他目光看去,果然發現遙遠天際有一個光點越來越近,看方向正往這邊迅速地移動。

“是遁光。”楚雲惜道。無奈地看了一眼胡天啟。拜托你是修士誒,連修士禦器遁光都不認得嗎?不會是撐得傻掉了吧。

胡天啟又盯著那個方向看了片刻,然後眨著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確是遁光,不是流星。”

楚雲惜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至於楚雲惜為什麽會發笑,胡天啟已然猜到了幾分。哼道:“笑什麽笑?我們這裏賞星,突然發現會動發光體自然是先聯想到流星啊,怎麽會想到凡人界會有修士遁光出現?”

“咦,對哦,這裏是凡人界,怎麽會有修士遁光出現呢?”楚雲惜忽地醒悟過來。不無好奇地道。這裏靈氣遠較修仙界稀薄,除非有特別事,修士根本不會到凡人界來。而就算到凡人界來。也會量避免動用靈氣,因為靈氣一旦用光就很難補充,除非帶著大量丹藥和中、上品靈石能夠不停地補充靈氣。

禦器飛行這裏簡直是太奢侈了,楚雲惜和胡天啟這些日子若是進入到凡人界,根本就沒動用過飛行法器。

胡天啟眼珠一轉。忽地拿出一張隱靈符拍身上,一瞬間他就變成了大凡人一個。身上沒有半點靈力。

楚雲惜會意,也立刻身上拍上一張隱靈符。其實她用狐釵就可完全隱去自身靈力波動,可那樣做不免會引來胡天啟註意,所以還是跟他一樣用隱靈符吧。

現,別人眼中,他們二人就是樓頂上看星星少男少女,根本不會將他們和修士連接起來。尤其是楚雲惜,人家修士都是越修煉皮膚越好越光滑,她臉上卻長滿了雀斑,分明就是凡人一枚。

光亮耀眼流星一閃而逝,楚雲惜還興奮地伸手指向那顆流星,叫道:“哇,看,有流星誒。”

“真,真是流星呢。”胡天啟很應景地歡喊道,表現得有如一個懵懂無知少年。

那正禦器飛過修士看到千尺之下一座樓頂上兩個人,不由得哧道:“切,那少年長得如此俊美,女孩兒卻醜得要命,真不知道那少年怎麽會想到要和這樣一個少女相約賞星,這種浪漫事不是該找一個佳人才比較合適嗎?凡人就是凡人,審美都不靠譜。”

“此人實力已是辟谷後期。”胡天啟神識傳音說道,看著楚雲惜目光現出問詢。

楚雲惜自然明白他意思。他們二人實力都只有辟谷初期,若是跟上去很可能被對方發現。

“你神識較他強大。”楚雲惜卻說出另一件事。若非胡天啟神識強過剛剛飛過去那個修士,以他辟谷初期實力根本探不出對方實力。

胡天啟坦然答道:“確,我神識相當於開光期修士。”

好吧,世上既然有《神譜》這種特別修煉神識強大功法,自然也會有其他修煉神識功法,只不過是楚雲惜不知道罷了。楚雲惜點了點頭,傳音道:“咱們要想跟上去,就得啟動飛行法器。”

胡天啟點了點頭,道:“好,我暫時用神識盯著他,看看他這麽著急,不惜凡人界禦器飛行,到底想要幹什麽。”

那修士剛剛飛過二人頭頂,靈力就已告罄,拿出一塊上品靈石來補充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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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萬花樓的姑娘

“哇,他居然用上品靈石補充靈力,不是中品靈石,看來身家夠豐厚。”胡天啟傳音道。

楚雲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這話說得,怎麽有點象殺人奪寶之前踩點兒呢?

片刻後,胡天啟臉色古怪地看向楚雲惜。

楚雲惜納悶道:“怎麽了?”

胡天啟臉上一紅,道:“那家夥進了一家妓院,叫了兩個姑娘……”

“啊?”楚雲惜瞬間石化。一個修士來凡人界著急麻慌不惜啟動飛行法器就是為了去妓院去去邪火?

“咳,那個,咱……咱們回客棧休息吧。”胡天啟紅著臉說道,嘴裏含糊地咕噥:“神識探到這種事,不知道會不會受損啊?要是用眼睛看到,肯定要長針眼……”一邊已經不理楚雲惜,自顧地飛身下了樓頂。

楚雲惜倍覺好笑,這個胡天啟,能不能別這麽好玩兒啊?

胡天啟漲紅著臉往前走了好幾步都沒發現楚雲惜還留樓頂上呢,就是悶著頭往前走。

楚雲惜越發覺得這家夥可*,笑著躍下樓頂,追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退了客房,胡天啟似乎完全忘記昨天撐得走不動道痛苦,走向少融山路途中又忍不住買了不少小吃。

小吃攤上,一個吃客低聲和同桌夥伴議論:“餵,聽說沒有,昨天萬花樓裏又有兩個姑娘慘死。”

那夥伴說道:“真假?這都第幾個了?”

離他們近一桌坐著衙役服飾一個人,正吃得津津有味,聽到他們這一桌議論,就坐過來一起低語,道:“算起來得有七八個了。聽說幾百裏外芒城也曾有不少女孩子被害,都和咱們這裏姑娘死法一樣,不過那是十幾年前事了。衙門裏頭已經把這案子上報給行省衙門,要兩案齊辦呢。你們兩個可看好自家閨女,囑咐她們晚上千萬別出門。”

這延禧城不算太大,這條街上吃飯又多是街坊四鄰,所以有不少人都互相認識,這衙役明顯就和那兩個人認識,這才好心提醒。

第一人有些不滿地說道:“嘖,死得都是青樓姑娘們,這……這與我們好人家閨女不相幹吧。”

那衙役哼道:“十幾年發生芒城那些案子,死可都是好人家閨女。甚至連縣太爺家小姐都遇害了,後這縣太爺還請來了首府武衙門大人,都沒破了案。”

……

楚雲惜和胡天啟所坐位置雖然與那一桌中間還隔著兩桌。但修士耳力極佳,那一桌三人講話就算放低音量,也還是被他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衙役似乎是個話很多之人,與那兩人聊時將昨晚死掉兩個姑娘情況描述一遍,別說那兩個凡人了。就連楚雲惜和胡天啟聽了都覺得心裏瘆得慌。

昨晚那兩個姑娘死狀極其可怖,本來是二八妙齡女子,卻是滿頭白發、蒼老無比,渾身有如皮包骨頭一般,老皮皺得活象樹皮。

那一桌三人又聊了半天這才散去,除那衙役之外另外兩人似乎家中都有閨女。聽了衙役警告不免滿臉驚恐擔憂地走了。

胡天啟臉色很難看,神識傳音道:“雲惜,昨天那個修士進妓院好象就叫萬花樓。而且……也叫了兩個姑娘。”

不單是他,連楚雲惜也懷疑起昨晚那個修士。本來修士對於這種生理上需求都是有一定忍耐力,象昨晚那樣猴急修士實太可疑了。

“咱們去萬花樓看看?”楚雲惜傳音問。

兩人四目一對,當即起身結賬,閑來逛街一般一起悠哉游哉地走向萬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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