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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雷電神通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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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非常體面方式教訓一下那個冒犯者,絕不會象陸明濟那樣拳打腳踢。那分明是發洩心頭不憤,陸明濟必是心裏壓抑得久了才能做出這等事來。

看到楚雲惜臉上怪異表情,司馬竹笑笑,似乎知道楚雲惜想什麽,又道:“不過,以這二人性情,肖啟嬴得面大一些。”

楚雲惜奇道:“師祖此話怎講?”

司馬竹道:“各人有各人道。肖啟這個人雖然好色,並且因為貪圖美色多少有些耽誤修行,可是他心態很好。對於美色,他是‘任你風吹雷打,我自巋然不動’。從這方面多少體現出他追求大道態度。無論多少天才湧現,無論多少與他同輩同期修士飛速晉升到什麽程度,他雖然也會嫉妒,但都能保持心態平穩,穩妥地修行自己道。可是陸明濟就不同了。”說著他搖了搖頭。

見楚雲惜一臉疑問,他又講下去:“陸明濟似乎還沒找到屬於自己道。正因為如此,雖然肖家中與肖啟一輩弟子有好幾個實力已經超過了肖啟,可肖家主看好仍舊是肖啟。有些不明所以人以為肖家主喜歡肖啟是緣於他是肖家嫡系子弟,這種看法實有失偏頗。”

這番話,楚雲惜聽得半是驚訝半是了然。

她一直覺得,無論是陸明暄還是肖啟,外人眼裏,他們都是大家族嫡系子弟,都是有可能繼承家主之位天才修士;但同樣,他們外人眼裏也都是有邪癖修士。一個絲毫不近女色,只讓人感覺到他冷酷無情;另一個則好色不已,雖然看起來很多情,卻也是無情。

卻沒想到,司馬竹這樣修為上乘修士眼裏,肖啟完全是另外一番模樣。這是不是說明,他們這些中高階修士看人時與他們這些低階修士角度完全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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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找尋自己的道(二)

忽見司馬竹指著高臺上諸多元嬰大能,道:“不然你以為這些元嬰大能為什麽會坐這裏?你以為他們真是來看這些小輩們鬥法?”

楚雲惜一怔,怪不得,她還一直奇怪呢,那些煉氣期弟子鬥法連她看著都覺得沒趣,那些元嬰大能卻坐高臺上看得仔細,敢情人家根本不是看弟子們鬥法,而是看弟子們性情,看他們之中誰已經找到了自己“道”。

只聽司馬竹又道:“一個修士,只有找到自己道,才有可能大道之上長久地走下去,就算象肖啟這樣暫時被瓶頸所限,但早晚有一天會突破瓶頸繼續前進。別說是肖家主了,就算是咱們天玄宗其他幾位元嬰大能眼中,肖啟未來發展也不會明暄之下。甚至還有個別人覺得,象明暄這樣晉級太過迅速閃亮之星,是容易隕落,不似肖啟這樣穩紮穩打走得長遠。”

楚雲惜嘴巴努了努,對於司馬竹後面那句話有些不讚同。這走不走得長遠,跟晉級慢並無絕對關系吧。

說話間,鬥法臺上陸明濟和肖啟已經禮節性地問候完畢,亮出各自法器戰了起來。

肖啟慣用法器乃是一把七尺長、卻僅有食指粗細細劍,其上金火靈力湧動,濃厚非常,乃是一件金火兩系三級下品法器。比試一開始,這把細長之劍便嗖一下從他體內竄出,如同要吞天噬地一般,嗡嗡直叫,半空裏唰唰盤旋,帶動起周遭風旋不止。

而陸明濟所用法器則是一個綠色寶石般陀螺,用一條古怪金線連他手上。他只要輕輕一拽那根線,陀螺就自動轉起來。居然嗡嗡地帶起一條條細小火龍。他這件法器看起來雖然象個玩具,但誰都能感覺到它上面透出來靈氣,其豐厚絕不亞於肖啟手中長劍。

一劍一陀螺眨眼間就狠狠地撞擊一起,發出轟然一聲巨響,金色光芒照耀天際,閃得許多人眼前一花。兩件法器一觸即分,各自回到了主人身前半空,都嗡嗡地盤旋,好似向對方叫囂。

下一刻,一劍一陀螺又朝被各自主人驅動著朝對方撲了過去。但這一次。那細長之劍上金光幻化出朵朵金花,花瓣一張一合,好似食人花要將對手吞噬。而那陀螺亦不甘示弱。旋轉著發出嗡嗡之聲,從其上散發出團團火焰,好似要將那把劍及上面金花全部融化。

兩人再一次交鋒,鬥得不僅僅是靈力,有法術比拼。眾人只見金花時而壓吞噬掉火焰。火焰又時而融化掉金花,雙方僵持了足有數息,接著便再聽轟一聲巨響,金花與火焰同時碎成一點點金紅色碎星向四方消散開來。與此同時,肖啟和陸明濟都向後退了一步,一個噗一下噴出一口鮮血。另一個卻只有嘴角滲出一小點朱紅。

許多人一看都暗自唏噓,看起來這次交鋒,似乎是陸明濟略勝一籌。只有司馬竹暗自搖頭。

楚雲惜也看出了門道。陸明濟分明是故意壓抑著自己傷勢,而肖啟卻故意將胸腔內受傷後淤血吐出,這樣一看,肖啟可能會支撐得長久一些。

果不其然,雙方又鬥了十數個回合。又一次法器撞擊之時,那陸明濟噗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並且整個身體都向後拋飛出去,一直跌出了鬥法臺。他勉強支撐著站起,看那樣子似乎還能勉強再戰,奈何已經出了界限,輸局已定。

楚雲惜黛眉微蹙。肖啟劍勢很強,所用法術攻擊亦很淩厲,這是不是就是陸師祖所說“劍氣”呢?這些天來觀戰,看到過不少劍宗弟子,他們所用劍雖各有不同,但攻勢無一不是淩厲非常,可是,楚雲惜總感覺這和陸明暄玉簡中所說“劍氣”有所不同,但到底是哪裏不同,她不管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明濟哥哥,你沒事吧?”不遠處,公孫無雙關切地問。

“沒事。”陸明濟說道。

兩人談話打斷了楚雲惜思考,惹得她不自覺看了那邊一眼,不期與陸明濟目光對上,奇怪地發現,陸明濟今天看自己眼神跟前些天坊市上遇到時完全不同。那天他看自己就象是看一個仇人,可是今天看自己這眼神,裏面雖有一絲嘲弄,卻又有一絲莫名憐憫。

“你看那個燒火丫環,到底還是被陸明暄趕出了雪雲洞。”陸明濟對公孫無雙說道,語氣竟不乏嘆息。

公孫無雙哼道:“她那種醜女還妄圖雪雲洞主,也不照照鏡子。雪雲洞主連我這種俊俏女子都不會正眼看上一眼,何況是她那張醜臉。”

這二人談話並未特意擡高音量,但修士耳力極佳,有心聽話,楚雲惜便將二人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動。那個陸明濟似乎和陸明暄有什麽過節,難不成那天坊市把自己暴打一頓是因為認定自己是雪雲洞上燒火丫環,借打我出氣,如今得知自己已被趕出雪雲洞,反倒不再那麽憎恨自己了?

唉,這到底是一種什麽心態啊?楚雲惜無奈搖頭,忽又想到陸明濟知道自己被趕出雪雲洞,多半是因為自己陸明暄洞府外跪求那件事,不禁懷疑起自己當時是抽得哪門子風,居然不管不故公然跪那裏求他。就算要求他原諒,也等回了宗門,去雪雲洞外求才對嘛。現可好,搞得自己都成頭號名人了。

伴隨著辟谷期弟子們比試結束,開光期弟子比試終於來臨,因為每個分期每對家族只比試三場,所以要比煉氣期和辟谷期比試進行得得多。

不過一天多時間,就輪到開光後期弟子比試。參加比試弟子多為家族選派,一般只參加一場比試,以免比試中出現後力不繼情況,唯有陸明暄,居然被安排了兩個場次。讓人驚訝是,兩個場次還緊挨著,對手皆是肖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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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你真夠幸運

場次和對手安排一公布出來,司馬竹似乎想到了什麽,呼道:“哦,原來如此。”

“什麽原來如此?”楚雲惜奇道,忽地發現司馬竹看自己目光很是異樣,心裏直發毛,低低地喚了一句:“師祖?”

司馬竹道:“我真想看看你這丫頭到底是何種氣運?”

“嗯?”楚雲惜聽得直糊塗,司馬竹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馬竹又道:“你真夠幸運。”說完便轉過頭去望向鬥法臺,心中有一抹淡淡哀傷,暗道:“如果當初明暄也有這種幸運,現情形只怕是另外一種樣子吧。”

楚雲惜有些茫然地看著司馬竹,只感覺他表現很是莫名其妙,但很,她註意力就轉移到了鬥法臺上。

依她現能力,多就只能領悟開光期鬥法了。再往上築基、結丹兩大修為鬥法,一者依她神識還不能探清;二者,就算她探清了也無法真正領會其中奧義,所以,她要抓緊眼前機會,好好領悟開光期各位師祖鬥法。

煉氣初期和中期修士們已有零星開始退出鬥法場,以他們神識強度,已經無法探清開光後期修士鬥法,留這裏並不能受到什麽啟發;但也有許多好熱鬧修士仍舊留此地,打算看看傳說中那位修行迅速雪雲洞主連鬥兩場,結果會如何?

“老祖,那個陸明暄也太狂妄了,居然想連戰兩場咱們劍宗弟子。”肖家二小姐肖馨玉站肖寶華旁邊,聽罷場次安排立時不憤地嘀咕出聲。

肖寶華咳了一聲,沈靜地看了看旁邊陸太華,發現那位正老僧入定一般閉目養神,不由得撇了下嘴。撫摸著自己顎下美冉對肖馨玉說道:“陸家這樣安排必有原因,且看下去吧。”

陸太華心裏那叫一個汗,暗道:“臭小子,你這是又鬧哪一出?不是說不想太出風頭所以每次大比都不參加嗎?這可好,好不容易參加一次,就把風頭全出了啊。”

鬥法臺上,陸明暄和他第一個對頭肖衍正分從兩邊上臺,引來許多女修尖叫歡呼。

那肖衍乃是與肖啟一輩中長者,年已近二百三十,面如滿月。器宇軒昂,亦是吸引眾多女修眼球俊美男子。他進入開光後期已達四十年之久,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小進階。步入開光大圓滿,其實力之強和對劍道領悟整個劍宗中都是公認。

兩人相互行禮之後,便各自亮出法器,肖衍所用乃是一把土色利劍,其上土系靈力豐厚。一看便知是一把土屬性強**器。他乃玄級土靈根,雖然靈根屬性不及肖啟,但好是單靈根,所以單論靈根品質,他並不輸於肖啟。但正象司馬竹所說,肖啟已經找到了自己道。並且會毫不動搖地按著自己道前進,而肖衍呢?

這點,楚雲惜就不得而知了。

再看陸明暄。他法器一經亮出,立刻引來眾人唏噓。他所用赫然也是一把劍器,只不過上面冰藍之光閃爍,乃是一件冰屬性法器。

劍器,諸多法器種類之中。向來被認為是攻擊力強法器之一。相同等級法器,劍器要比其他種類法器攻擊強度高上三四成。所以。肖中飛所帶領劍宗,雖然其弟子靈根、等級、鬥法強度及雜學技能並不明顯強過其他幾宗弟子,卻能穩穩地占據上五宗中第二大宗,僅次於陸太華所帶領器宗。

誰都知道,天玄宗內,對於劍道領悟,其他幾宗弟子都沒有辦法和劍宗相比。所以,當陸明暄劍宗小輩佼佼者肖衍面前亮出那把冰屬性冰藍之劍時,頓時引起眾人好一陣驚訝。

就連他對手肖衍,看到那把透出無匹寒氣冰藍之劍也出現了一瞬間楞神。

劍宗內無論是結丹往上大能還是其他中低階修士,都面露不悅,甚至還有露出嘲諷鄙夷之色,覺得陸明暄是班門弄斧。就連肖中飛也覺得陸明暄是有意向劍宗挑釁,慍怒地瞪了一眼陸太華。

陸太華仍舊一臉老神,看不出他心裏對此事做何感想。

“哼,自不量力!”肖馨玉半是嘲諷半是憤怒地說了一句。陸明暄雖是公認驚才絕艷之輩,可肖馨玉亦是肖家她所屬這一輩中佼佼。她靈根乃是天級火靈根,可算是優質靈根,較她九叔肖啟靈根甚至還要勝一籌。不過,她修行之日尚短,大道之上還需要多多磨礪,所以肖中飛雖然看中她靈根,但關於她其他方面一直持保留態度,還要看她日後怎樣發展。

肖中飛另一側肖啟看到陸明暄那把冰藍之劍後眼中亦閃過一抹怒意,但很又恢覆如常。就象一塊細小石塊落到深不見底大海,只能海面上稍稍濺起一點水花,大海很就會恢覆自我,不會為這小石塊再起波瀾。

自從聽了司馬竹評論之後,楚雲惜開始不由自主地就關註起那個肖啟來,方才他表現一絲不差地落入楚雲惜眼底,讓楚雲惜不由得再次仔細體味司馬竹那番關於“自己道”言論,多少領悟了一些司馬竹所說“我自巋然不動”意境。

不是不怒,不是不妒,修士和普通人一樣,也有七情六欲,不同是,修士要排除七情六欲對自己修行大道幹擾,不會因為喜怒哀樂而動搖自己道。

不待觀戰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明暄和肖衍已經開戰,各自驅動著長劍朝對方攻了過去。

率先發起攻擊無疑是肖衍。雖然眾修之中使用劍器不少,可是,不知為什麽,劍由陸明暄這個陸家第一天才亮出來,又是與肖家對陣鬥法臺上,而且人家還有意連戰兩場肖家弟子,肖衍怎麽想怎麽都覺得陸明暄是故意渺視肖家,難免心頭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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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劍氣

“行地無疆!”只聽肖衍沈聲一喝,那旋空土屬性利劍立刻降落,沿地飛射,受它上面土靈氣驅使,鬥法臺周圍土靈子迅速聚集,皆化成土*利劍,追隨著那把土屬性利劍朝陸明暄飛射而去。

楚雲惜神識探得清楚,心中一悸,劍氣!

沒錯,那土屬性利劍之上所透出森寒之氣不同於普通土靈氣,除了土靈氣那種厚重之感外,還有一股濃濃凜然之意,凝聚劍中,這才能帶動起周遭數不土靈子為肖衍所用。

看到肖衍這記全力攻擊,楚雲惜才忽地醒悟,她根本就從未真正地發揮出手中法器力量。所以,無論是掃把、十指劍,還是紅臉大叔煉制那口大鍋,它們品級雖不低,可是她手裏卻總顯得沒什麽攻擊力。

如同劍劍氣一般,任何一種法器都有它本身“氣”,這種“氣”即是主人所賦予,又是法器本身所攜帶,簡單一點兒來說,就是主人意志與法器效能大融合。可惜今日之前,楚雲惜從來都沒明白過這一點。

劍,之所以會被修仙界普通認為是攻擊力強法器種類,大概就是源自於它“劍氣”。若是發揮好了,劍氣之殺傷力會遠超其他同品級法器。

面對肖衍發起強大攻勢,陸明暄鳳眼微瞇,雙手攆訣。但見他面前那把冰藍之劍嗡一聲響,卻是憑空而立,左右擺動一瞬,便見無數道相同冰藍之劍它周圍衍生而出,凝成一道強大冰藍盾墻。

轟一聲巨響,那無數道土黃利劍同一時刻擊那冰墻之上。冰墻卻是紋絲未動,無數土劍紛紛掉落。濺起漫天灰塵。

陸明暄那裏又掐訣,冰藍之劍有如有生命一般沿著那掉落土劍迅速瘋長成林,眨眼間就逼到了肖衍跟前。

“借對方‘土’來大限度地發揮自己‘冰’威力,陸師祖好厲害戰略。”楚雲惜心中讚嘆。

肖寶華不由得皺了下眉頭,眸中驚奇之色閃過,暗道:“陸家這小子不過才入開光後期幾年,其境界之穩、力量之強、經驗之豐看似竟還衍兒之上,真正奇特,怪不得外界都傳聞陸明暄乃是當今修仙界後起一輩中第一人。”

開光期不同於辟谷期,從辟谷期突破入開光期。乃是從低階步入了中階,兩者差別自然不是一般大。比方說,從初入辟谷期修煉入辟谷大圓滿期。一般修士可能需要三十到五十年,資質差些則可能需要**十年;但入得開光期後,一般修士,每一個小境界修煉都至少要三五十年,從初入開光期修煉入開光大圓滿期。則需要二百到二百五十年。

這期間不單單是修煉功法這麽簡單,其間還需要有法術修煉、鬥法習慣培養、經驗積累、心境磨煉等等諸多修行,無一不需要長時間打磨苦修。

肖衍入開光期已經百又數十年,這些方面自然都修行得很是透徹。可是陸明暄,縱觀他全部修行時間,加一起也不過才四十幾年。他不可能會象肖衍這樣將底子打磨得很厚實,但方才交手之中他仍舊利用各種形勢來使自己處於上峰,這只能說明。他悟性很強。

別人需要幾十年才能想明白問題,他可能只要幾年就能想通。

想到這裏,肖寶華看了看旁邊肖啟。這孩子雖然修行之路上不象陸明暄走得那麽,但好悟性很高。一個人,靈根好。但沒有悟性那也是白搭;相反,一個人若是悟性很強。就算靈根差些,修行速度慢些,也可能修行大道長久走下去。

長生大道上,悟性、心境遠比靈根重要得多。

眼看著陸明暄攻勢已到近前,肖衍並未驚慌,立刻掐指攆訣,那把土屬性利劍立刻劍隨心動,幻化出一道厚實土墻將那襲上來冰劍擋下,雙方就靠近肖衍尺許地方膠著了片刻。

陸明暄手訣突地一變,那冰藍之劍半空裏逆時針翻轉了一圈,頓時沿著地面瘋長成林冰劍便如埋了**一般轟然爆炸開來。

漫天冰屑飛舞之際,肖衍被這突如其來一擊逼得退後了兩步。但他戰過不下百次,對敵經驗何等豐富?心態又何等沈穩?絕不會因為這一次失利而放棄接下來戰鬥。

“好奇怪,為什麽陸師祖劍上感覺不到劍氣?”楚雲惜心中好生納悶。這“劍氣”乃是陸明暄傳授給她,可是陸明暄劍上,她卻怎麽也感覺不到劍氣,心中自然奇怪。她只能感覺那把冰藍之劍上隱隱透著力量,卻與肖衍那把劍上劍氣外放、霸道凜然相去甚遠。

難道陸師祖只會紙上談兵,臨敵實戰中根本不知“劍氣”為何物?楚雲惜想到這點便連連搖頭。不可能,陸師祖肯定已掌握到“劍氣”精髓,於“劍氣”領悟肯定比肖衍要深得多;是她,是她還未真正領悟,所以無法明白為什麽陸明暄劍上感覺不到和肖衍劍上一樣劍氣。

鬥法臺上,雙方鬥法數次,肖衍喘息慢慢變得粗重,反觀陸明暄,雖然額頭也微有見汗,但仍舊呼吸均勻,面色如常,看起來竟似比肖衍還剩下多靈力。

“司馬師祖,陸師祖明明修煉了才幾十年,可是肖師祖都修煉二百多年了,怎麽現看起來,陸師祖根基卻肖師祖根基還要強大穩固似?”實琢磨不明白,楚雲惜只得開口詢問。

司馬竹道:“你註意到明暄劍上所蘊含力量與肖衍劍上蘊含力量有什麽不同嗎?”

一個是冰之靈力一個是土之靈力,二者當然不同。楚雲惜心中理所當然地想,但覺得司馬竹既然問出這個問題,這問題答案就不可能這麽小白。想了想,楚雲惜試探著道:“陸師祖劍雖然能感覺到它存著靈力,可是卻感覺不到它力量有多麽強大;而肖師祖劍上卻是劍氣凜然,讓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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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黃沙萬裏

司馬竹眼中一亮,心道:“小丫頭,你能看到這點,就不妄明暄此番苦心,難為他還挑撿這麽適合對手。”他不答反問:“你仔細想一想,為什麽明暄劍上感覺不到力量?”

楚雲惜有些茫然,她一直都沒琢磨明白這個問題。

司馬竹笑道:“你之所以感覺不到,是因為它力量沒有一絲一毫洩露外面。”

楚雲惜眉輕輕挑動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是,好象隔著一層窗戶紙,仍舊不明不白。

司馬竹繼續解釋道:“你覺得肖衍劍上劍氣凜然,是因為劍上面力量洩露了出來。這些力量源自於哪裏?自然是肖衍。劍上洩出力量越強,說明肖衍浪費了越多靈力。而明暄始終把力量集中一起,於每一次攻擊中都不浪費半絲靈力,所以他劍雖然力量絲毫不亞於肖衍劍,可是你卻感覺不到他劍上力量……”

楚雲惜恍然道:“所以,陸師祖雖然和肖師祖一樣發動了同樣次數攻防,而他們實力又相當,可陸師祖還是能比肖師祖多支撐一些時間,因為他靈力攻防沒有一絲浪費。”

司馬竹點頭說道:“沒錯。”

“可是,要怎麽做到攻防之中不浪費一絲靈力?”楚雲惜緊接著問。

司馬竹笑道:“這個,就只有靠你自己去體悟了。”

發現陸明暄仍舊呼吸均勻,似乎仍有不少餘力,一直都很沈著肖衍也微微有些急躁了。鬥法臺上,不準利用靈石補充靈力,也不準服食丹藥,本來以為這樣耗下去,陸明暄會因為根基不如他穩固而靈力告罄。誰想先要靈力告罄竟然是他自己。再這樣耗下去,他必然靈力枯竭而敗下陣來。

肖衍眉頭皺起,決定改變戰略,速戰速決,全力一擊,一招定勝負。只見他雙手攆訣,一股強大靈力註入那土色利劍之內,登時寶劍生華,光芒迸射,渾厚土之力量從劍上滾滾而出。

許多煉氣初期弟子根本無法以神識探清戰況。但肉眼可見滾滾黃沙噴勃而出,朝陸明暄襲去。

“這一招黃沙萬裏乃是大伯成名之技,同期之內幾乎未遇敵手。”肖馨玉忍不住笑道。她看來,陸明暄已經是必輸無疑了。

肖寶華卻是搖了搖頭。作為元嬰大能,他自然早就看出陸明暄與肖衍鬥法上不同之處,也早就猜到二人將會是誰勝誰負。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太華。雖說九洲之上,用劍修士數都數不清。但能象陸明暄這樣深了“劍之意”卻少之又少,就連劍宗之內也屈指可數。陸家這小子,悟性奇高啊。陸太華有弟子如斯,想來該是無憾。

“劍乃器中君子,含蓄內斂、厚積薄發才不失其本色。大開大合雖有王者之氣,卻有失劍之本意。並不能完全發揮出劍攻擊力,你們要謹記此點。”肖寶華攆著美冉幽幽講道,希望身邊兩個有發展前途肖家小輩能夠深刻領悟自己話中含意。

蓬勃土力襲卷而來。陸明暄不慌不忙,長劍遙指,瞬間萬劍齊發,數不清冰劍飛射,眨眼便沒入那不見天日黃沙之內。而當這些冰劍從黃沙另一頭再現之時。已是數道冰劍合而為一。

肖衍只覺得有一把冰藍之劍眼前迅速放大,因為全力施展那一招黃沙萬裏。前力剛後力未繼,他此時暫無力抵擋,只得選擇飛退。

好不容易將這一利劍躲過,便聽陸明暄那裏轟一聲巨響,他心頭暗喜,想來黃沙萬裏已經重擊到對方身上了。這念頭剛過,他便駭然地發現,一股藍色冰浪借由黃沙攜帶著襲卷而來。

這如濤一般襲卷而來冰浪,肖衍再也躲閃不過,但冰浪並未襲上他身,而是以強大推力將他推出界限之外。

看到這一幕,肖寶華眸中光芒閃了閃。肖馨玉瞪視著鬥法臺之上,驚駭地道:“陸明暄竟然借助大伯黃沙萬裏,增加他那記冰法術威力……”

肖寶華攆著他小胡須,臉上微帶笑意,心說:“輸了也好,一來讓這些小輩們知道天外有天;二來也讓他們看看,鬥法時可不只有自己法力可用,借力使力能發揮效力。”

作為一代元嬰大能,他看問題出發點自然和小輩們不同。小輩們看鬥法,一來關註是勝負;二來則是為增加自己鬥法經驗。但他們這些元嬰大能看場下小輩們鬥法,主要看是家族未來發展以及小輩們自身未來發展,於孰勝孰負並不會特別意。

許多觀戰女修都跟打了雞血似那裏尖叫,侍奉碧霄真君旁邊江一瑟亦產歡呼雀躍,道:“我就知道表哥不可能輸。”

因為碧霄真君所江家曾與陸家數次結姻,雙方算是親戚,所以碧霄真君就坐陸太華另一側,和肖寶華中間就只隔了一個陸太華,故而江一瑟和肖馨玉離得並不遠,她這一聲歡呼落入肖馨玉耳朵裏,頓時引來肖馨玉一聲冷哼和冷冷斜睨。

江一瑟比肖馨玉高了整整一個境界,自然感覺到她不善目光,便以極鄙夷目光將肖馨玉好好打量一番,兩人目光皆如冰刀,只是礙於自家長輩就跟前,不敢出聲,但彼此瞪視不語,誰都能感覺到二人之間濃濃火藥味兒。

肖衍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修煉只有幾十年陸明暄打敗,臉上神色很是不好,但他修行多年,心境已很是沈穩,很就恢覆如常,朝臺上負責裁判結丹修士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覆又深深看了一眼陸明暄,這才退出鬥法臺外。

第二場上臺乃是他十九叔肖沈桐,亦是一個開光後期駐足數十年修士。他離去時正好肖沈桐欲要上臺,二人擦肩而過。看到自己族叔,敗下陣來肖衍可算是遇到親人,臉上不免露出一絲郁悶。

肖沈桐傳音勸慰道:“衍兒別急,看叔叔給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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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古劍

肖衍朝他點了下頭,心頭郁結稍緩,暗道:“十九叔於劍道較我領悟深刻得多了,陸明暄,你既然拖大,要連戰兩場我肖家精英子弟,我就看你如何應對我十九叔,哼!”

“陸師弟,你剛剛戰過一場,是否要打座休息一下?”肖沈桐很是有禮地笑問,眼中光華明滅,神識強大又探得仔細,會發現他眸中剛剛閃過一抹殺氣。

“不必。”陸明暄淡淡回答。

“那好。”肖沈桐道,說著朝臺上裁判看了一眼。

那裁判會意,宣布鬥法開始。

話音剛落,肖沈桐人已如風走,朝陸明暄撲進,與此同時,他心意一動,法器利劍已經破體而出,有如有生命一般嗖一下就自動飛落他手中。

肖沈桐乃是水木土三系靈根,雖然是天水地火地土,靈根等級不低,但因為是三靈根,靈根只能算中下等,修煉起來自然就比那些雙靈根、單靈根家族子弟慢些,也比他們來得刻苦。所以心境和鬥法經驗之上,肖沈桐同階修士中都算得上乘,其戰力遠肖衍之上。

話說,眾觀戰之人誰都沒想到肖沈桐一上來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以劍近攻,看來是吸取了剛才陸明暄與肖衍遠距離鬥法經驗,不想再讓陸明暄有機可乘。

與肖衍霸氣不同,他劍上透出是一種厚重古樸氣息,似乎他劍上有一種說不明道不白深遠意境。

“原來這就是傳聞中肖師叔慣用古劍!”不知是哪個弟子喊了一句。

“古劍?”楚雲惜不由得驚奇。

司馬竹解釋道:“並非是他那把劍有多麽古老,而是他本人對劍有獨到見解。只是不知他見解是什麽,運用鬥法之中竟使他劍上透出一種古老久遠氣息,厚重而壓人心魄。”

楚雲惜似懂非懂,但從肖沈桐那把劍上感覺到幽遠古老意境卻是真。為什麽心境會直接體現到劍氣之中?又為什麽象肖沈桐這樣只活了二百多年修士就會產生這種古老如古人一般心境?

這一刻,楚雲惜忽然覺得。原來這世上人有千萬種,數都數不清,不同人心境又有所不同,而她,只是這蕓蕓眾生中極其渺小一員,於劍道、於人類心境,了解得當真微乎其微。而對於萬千大道,對於廣闊天地,她未知多。

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好象站無數條叉道口中央。雖然明知道要往前去,但面對這麽多叉路不免茫然。到底哪一條路,才是屬於她道?

鬥法臺上。肖沈桐古劍之上透出一股勇往直前無匹之勢,劈向陸明暄,其上強大氣場已將陸明暄整個人環環籠罩。

楚雲惜神識一直沒離了鬥法臺,忽地感覺到陸明暄被對方氣場鑲鉗住一般而動作受阻,立刻暫時放下心頭困惑。全神貫註地註意著鬥法臺。

動作受阻,但不代表不能動。因為處同一實力分期,肖沈桐還無法以自己強大氣場完全制住陸明暄。他要就是讓陸明暄動作放緩,而他長劍就可趁這一瞬而擊到陸明暄當頭。

但,陸明暄雙手微動,那把冰藍之劍就如臂指使。唰一下橫向裏圍著陸明暄旋轉起來。眾人只見幾道冰藍寒光陸明暄周圍閃過,隨之而起轟轟數聲巨響。

沙塵漫天而起,冰藍之劍以劍體轟碎了肖沈桐古劍所成強大氣場。

“好!”肖沈桐讚了一聲。如果一招便敗了,那對方也不是陸明暄了。

而陸明暄此時竟作出了一個令場眾人無不駭然動作——收起了那把冰藍之劍。

肖沈桐眼中寒光一閃,喝道:“陸明暄,你太拖大!”話音未落,那把勇往無前古劍已經襲到了陸明暄天靈。

觀戰眾人全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感覺下一瞬間,陸明暄天靈就會被肖沈桐長劍活活剝開。但。令人震驚一幕出現了。

卻見陸明暄舉起手指,食指與中指竟然將劈下來劍身夾住,指尖上有冰藍寒芒閃爍。

“這是……”楚雲惜渾身一震,“十指劍!”她瞪大了眼睛,可惜以她眼力根本無法看清鬥法臺上兩個開光後期修士鬥法,唯有神識能將臺上情況探清。

沒想到陸明暄竟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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