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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雷電神通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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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指尖住劍身,肖沈桐不免一怔,但老練如他自然很就恢覆自然,強大木系靈力順勢運轉到劍身之上,打算借劍身直接斷掉陸明暄手指。

劍身之上無數詭異綠藤噗噗飛射而出,而陸明暄似乎早有所覺般,竟然這些綠藤射中自己手指之時就已經將手撤了回來,同時身體向後退出丈許。

肖沈桐就勢跟上。他木系法術正好某種程度上對陸明暄冰系法術有克制之效,所以並不懼陸明暄近距離施起冰法術。相反,拉近距離,可以方便他木系法術迅速捕捉到敵人,故而他不欲與陸明暄拉開距離。

陸明暄見罷又再身退。

肖沈桐口中嗡嗡吐出古澀咒語,雙手攆訣。那把古劍登時憑空而立,嗖嗖地朝陸明暄飛去。肖沈桐如影隨形,緊跟而上。

陸明暄若再退話,就要退出界限了。只見他眸中寒光微閃,右手於虛空中輕輕一劃,登時,駭人一幕出現了。

強大劍氣從他指尖上迸射而出,冰藍色光芒瞬間覆蓋了鬥法臺上半邊天空。數道冰藍劍芒墜落,擊向古劍和尾隨而來肖沈桐。

不但如此,冰藍劍芒還凝成了一道堅固冰墻,將古劍蓬勃劍氣擋了下來。

只聽一聲聲轟然巨響起,冰藍劍芒和古劍劍氣數次碰撞,冰藍與瑩綠兩色光芒膠著片刻,便如星火一般碎裂、飄散。

光芒散。陸明暄和肖沈桐兩人中間地面上出現了一條丈長裂縫,乃是剛才那一重擊餘波所致。

古劍已經再次回到肖沈桐手中。他長劍直指陸明暄,沈聲喝道:“陸明暄,你指上劍氣很厲害,肖沈桐佩服。但,若你只有這點本事,想贏我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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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年輪滾滾

陸明暄沈默不語,只是看著肖沈桐,一雙眸子灼灼有光,似乎早就成竹胸。

肖沈桐雖然佩服陸明暄對劍道領悟深刻以及鬥法厲害,但見他如此目中無人,心中不由得怒意再生,長劍一指陸明暄,喝道:“看招。”語畢身化殘影,手中長劍劃著詭異光芒,朝陸明暄撲射而去。

眾人神識探到鬥法臺上,無不感覺到從肖沈桐利劍之上透出一股渾厚沈重氣息,如同從天而降一種奇特威壓,襲卷陸明暄。

“陸明暄,這一式我為它取名年輪滾滾,你是否能感覺到這其中深遠意境?”肖沈桐一邊施法一邊說道,聲音哄亮,眾人無不聽得真切,同時也都不由得唏噓。

坐高臺上諸多元嬰真君臉上都閃過訝色,誰能相信剛剛修行數百年小修士,居然對於“時間”有如此深刻認識,哪怕這個小修士並未真正參透傳說中上古大能們掌握時間法則,但能摸到一絲絲皮毛,也不能不令人驚嘆與羨慕。就是這些元嬰真君,能夠領悟這一絲絲皮毛,也如鳳毛麟角,少得可憐。

肖寶華是眼露讚賞,捋著顎下胡須,臉上神色甚是滿意,呵呵笑道:“好,不論這一場是勝是負,回去本君都要好好獎賞沈桐這孩子。”

肖啟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自家高祖,心中納悶,高祖這麽說,難不成是覺得十九叔可能會輸?這不大可能吧,十九叔於劍道上造詣可非一般人能比。

楚雲惜深切地感覺到,這一次從古劍上透出濃重深遠氣息遠比上一次困住陸明暄要強上數倍,不禁暗中為陸明暄捏了一把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神識全神註意著鬥法臺上,好不緊張。

實際上。鬥法臺上,肉眼看起來,只不過是肖沈桐舉著劍很平常地劈向陸明暄而已。

而陸明暄身處其中,自然感覺到那股濃重渾厚氣息,一直淡漠臉上居然飛起一抹笑意,同時眼中讚賞之意明顯。

肖沈桐見罷心中越發動怒,雖然同是開光後期修士,可這個陸明暄終究比他小上二百多年,現卻擺出一副長輩讚賞小輩表情,這是要給誰看?

肖沈桐劍上透出渾厚如歷史意境越發深遠。同時壓陸明暄身上威壓強。這一式年輪滾滾乃是肖沈桐自創,源自於他對於一處古仙人洞府得到劍陣。

劍宗與其他幾宗弟子不同,他們終其一生都修煉一把劍。雖然有些劍宗弟子也會煉化其他法器,以輔助戰鬥,但那把劍就如同於本命法寶一般,始終與他緊密相連,不可分割。

肖沈桐就是將他受古老劍陣啟發而得到對歷史厚重之感深刻認識運用於劍道之中。使之與自己劍融合一起,這才形成了“古劍”。

厚重威壓果然如年輪一般滾滾而來,而且一撥強過一撥。深刻感覺到這一點,楚雲惜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手胸前緊緊握著,生怕下一刻陸明暄就會被肖沈桐劍重傷。

說來話長。其實肖沈桐威壓包圍陸明暄、甚至連他劍襲至陸明暄身前所花費時間加一起也不過一瞬。卻見陸明暄渾身冰藍光芒閃爍,道道如指長冰藍劍氣竟然從身體上下迸射而出。

肖沈桐厚重威壓之下,陸明暄猛地一旋身。那周身上下迸射而出無數指長劍氣便凝成一道環形圍墻,將陸明暄包圍,並且使之與肖沈桐劍氣隔絕開來。

只聽轟一聲巨響,鬥法臺上冰藍劍氣所成圍墻幾欲沖天,不但將肖沈桐劍氣所成無形威壓擊得粉碎。就連鬥法臺周圍結界都晃動起來。二人腳下鬥法臺亦嘎嘎直響,似乎下一刻就要碎裂、倒塌。

臺上負責裁判結丹前輩臉色微變。立刻施法將結界穩固,免得二人力量傷到鬥法臺周圍觀戰眾弟子。

“十指劍……十指劍……”楚雲惜驚駭地低頭看著自己十指,直到這時,她才明白,所謂十指劍,並不真是指這小劍只能縛指尖上使用。

十指劍,其真實之意是如指大小劍,劍氣可蘊於全身,可於全身迸發,不但可以近身作戰,亦可如其他法器一般其中運轉法術實施遠攻,就如現從陸明暄身上迸射出指劍一般。

陸明暄以周身劍氣破了肖沈桐年輪滾滾,雖令肖沈桐驚訝,但他終究是修煉數百年修士,經歷過戰鬥何止上百?眼見得那冰藍劍氣突破自己古劍之氣,並且朝他身上襲來,立刻揮劍而起,又一股龐大劍氣蓬勃而發。

時間,永無止境;歷史,永遠向前,就如同他手中劍,所以,他不可能敗,因為沒有什麽能夠戰勝時間,也沒有什麽能夠改變歷史。

古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飛射而出,嗡嗡旋轉著吐出龐大綠色靈力。眾人都感覺到其上透出生命氣息,雖然明明知道那不是真實,只是一個人木系靈力所致,但場眾人都有一種置身於萬千生命之中錯覺。

楚雲惜腦海中突然有一道光明閃過,令她有一種突破混沌變為清明感覺。時光輪轉,從無到有,生命終究會走上歷史舞臺,這時歷史才有了意義。所以,再濃重古樸歷史也是由生命所書寫,沒有生命,歷史也就沒有了意義,時間也就只能成為一個空洞洞詞語。

好厲害肖沈桐!

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肖寶華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老十九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卻原來悟性如此之高,此子未來成就必不陸明暄之下。先是有了啟兒,如今再有沈桐,肖家後繼有人也。

陸太華一旁斜眼睨了睨肖寶華,心道:“哼,肖中飛這個老匹夫,不就是有一個悟性奇高後輩麽,至於樂成這樣嘛。”

正當眾人都以為陸明暄會被這一記賦予濃郁生命氣息強大木系法術擊下鬥法臺時,又一幕令人震驚現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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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千裏化生機,千裏化虛無

鬥法臺上,恍若萬裏冰山融化,冰浪有如決堤洪水翻騰滾滾,迎上了肖沈桐強大木系法術。而這強大無匹冰浪竟然是從陸明暄指尖上噴湧而出,怎能不令人震驚?

這股強大藍色冰浪一下子就擊破了肖沈桐木系法術,如排山倒海一般繼續往前突破,直接將肖沈桐推出了鬥法臺。

“這不可能!”剛剛被拋下鬥法臺那一瞬,肖沈桐根本無法相信眼前事實,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人不懼他這一招千裏化生機?

“表哥好厲害指劍。”江一瑟率先大聲讚了出來,驚醒已經目瞪口呆眾人。

頓時場外回過神來無數觀戰眾人紛紛叫好,有許多女修發出一陣高過一陣尖叫。

“好厲害十指劍……”楚雲惜也訥訥地嘆了一句,和她所用十指劍比起來,那簡直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

旁邊司馬竹笑了一聲,神識傳音道:“傻丫頭,你不會沒看出來,明暄其實根本就沒動用那套‘十指劍’奇寶吧?”

楚雲惜震驚地看向司馬竹。

司馬竹又道:“那套‘十指劍’威力無邊,以明暄劍上造詣,若是動用這套奇寶,估計就算對上一個築基期師叔也沒問題,絕不可能讓肖沈桐支撐到現。”

“可是,陸師祖那指尖上閃爍冰藍之光是什麽?”楚雲惜不可置信地問。

司馬竹笑而不答。

楚雲惜卻恍然,是了,那冰藍之光根本就不是她一直以為十指劍,而是……劍氣。單純劍氣凝結成形,所以她一直以為陸明暄啟用了十指劍。

“好可怕肖沈桐!可怕陸明暄!”不知是誰喝了一句,讓楚雲惜身心一震,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陸明暄與肖沈桐鬥法每一個細節。

騷亂和尖叫突然一瞬間都停了下來。楚雲惜不由自地回神,卻見肖沈桐居然又飛上了鬥法臺,只是他收起了那把一直讓他引以為豪“古劍”。

眾人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所以剛才那種被打了雞血似激動都停了下來,屏息地看著他。

“你是怎麽做到?”肖沈桐沈聲問。他看來,自己對於道領悟已不遜於任何一個築基以下修士,所以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陸明暄怎麽會突破他這一招千裏化生機?

陸明暄依舊面無表情,雖然連勝了兩場,卻看不出他有任何喜悅。只是淡淡地道:“天道浩渺,無影無形。既然可以千裏化生機,千裏化虛無亦無不可。”

許多人聽了他回答不免茫然。但肖沈桐卻一點頭,道:“嗯,明白了,多謝指教。”說完施了一個平級禮,然後飛身離去。

肖馨玉站肖寶華身旁。無法抑制自己心中激動,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對劍道領悟如此之深人。她突然搖著肖寶華胳膊,嬌聲說道:“老祖,陸明暄劍術好厲害,我好喜歡。”

肖寶華心情大好。呵呵笑道:“喜歡好啊,咱們把他招來做女婿。”

“好。”肖馨玉立刻答應,風風火火地就竄離了高臺。看那方向竟是徑直朝陸明暄飛射過去。誰知她這裏剛喚了一句:“陸明暄……”便見一道粉紅身影竄了過來,將她攔下,細看之下,卻是江一瑟。

江一瑟乃是開光初期修為,比之肖馨玉高了整整一個境界。雖然後起,卻是與肖馨玉一起到達鬥法臺之上。

“你幹什麽?讓開。”雖說對方比她高了一個境界。但肖馨玉絲毫不懼地喝道。

江一瑟哼道:“就憑你一個辟谷期後輩,也配與我表哥搭訕?居然還……”她本想說“還想恬不知恥地把表哥招成女婿”,忽地想到這招女婿話是寶華真君說地,於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擡頭看了一眼自家師尊碧霄真君。

碧霄真君眼含笑意,江一瑟立刻受了鼓勵,攔著肖馨玉,不準她靠近陸明暄。

“管你什麽事?”肖馨玉喝道。

而陸明暄此時已經走下鬥法臺,如同沒看到二女一般,淡漠地離開了鬥法場。

二女迅速追了下去,元寶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攔下二女,道:“兩位小姐,我家主人連戰兩場,身心俱疲,需要好生休息,希望小姐能夠體諒。”

二女這才作罷,互相瞪了一眼,回到各自侍奉真君身邊。

入夜,楚雲惜盤膝坐於洞府之內,看起來雖閉目養神,奈何心緒難平,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演示著白日裏陸明暄與肖沈桐那場鬥法。那是劍道對峙,也是法術對峙。

楚雲惜腦子裏亂得很,她似乎領悟到一個很深層次,但又象是剛剛只揭開了面紗一角就被迫終止,真正大道仍被掩蓋面紗下面,她無法窺視全貌。

“劍氣……時間……生命……冰浪……”楚雲惜腦海中不停閃過這些詞語,又不停地將它們與鬥法臺上出現場景融合,一遍一遍思考著這場鬥法所昭示出鬥法二人對於“道”理解。

“時間是向前,永無止息;生命也是向前,永無止息……劍氣為什麽會形成冰浪?冰浪為什麽會淹沒生命?生命為什麽如滾滾浪潮奔湧不息……”

楚雲惜只覺腦海中一團亂麻一般交織著各種各樣念頭,亂哄哄地閃過鬥法臺上看到場景,可是,那因為掀開一角面紗而透出一絲絲光亮,她怎麽都抓不住。

頭痛!

楚雲惜覺得自己腦袋好象要炸開一般難受。

“……天道浩渺,無影無形,既然可以千裏化生機,千裏化虛無亦無不可……”

鬥法臺上,陸明暄淡然話語突然耳邊響起。楚雲惜恍若醍醐灌頂,腦海中那沈重混沌被撥了開來,透出大道無限光明。

“原來如此。”楚雲惜苦笑地喃喃,只要功夫到家,不管是什麽都可以化為己用,這就是陸明暄為什麽連戰兩場同級修士卻仍能獲勝原因。天道浩渺,無影無形,只要功夫到家,深刻領悟天道,引天道為己用亦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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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頓悟突破

“……天道浩渺,無影無形,既然可以千裏化生機,千裏化虛無亦無不可……”

楚雲惜回味著這句話,將陸明暄和肖衍、肖沈桐戰鬥場景一遍遍腦海中回放,霍然開朗。原來,陸明暄就是深悟天道,所以才能總是借力打力,借他人法術來為自己法術增磚添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楚雲惜欣喜過望,不覺又歡呼了兩聲,渾沒註意到自身丹田內靈力呼呼地湧動起來。

“雲惜,你怎麽了?”洛天霞及時發現不妥,連忙出言提醒。

楚雲惜這才發現體內靈力有如被打了雞血一般變得異常活躍,自動各經脈內瘋狂地流轉,而且流轉速度越來越。

讓她驚訝得是,外界好似有許許多多靈力都蜂擁而來,爭先恐後地湧入她體內。她每一個毛孔都象是海綿吸水一般貪婪地吸收著這些靈力,導致靈力將她經脈都撐得飽脹起來。

楚雲惜大駭,匆忙靜心內視,按《長一仙經》所載方法,量控制著靈力規律而沈穩地運轉。

嘎吧!

饒是及時控制著靈力運轉,但經脈壁還是被那突然亂湧靈力沖得破裂開來。隨著第一條經脈壁破裂,其他經脈壁也隨之嘎吧嘎吧破裂開來。她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經脈壁破裂流出了體外。

應該……是血吧。楚雲惜心道,可是,為什麽感覺這些“血”流出體外竟讓她舒爽呢?

楚雲惜強忍經脈壁破裂引來劇痛,仍舊努力控制著靈力,只要用靈力合理滋養,經脈壁破裂亦可得到修覆。一遍一遍運轉著《長一仙經》,亂竄靈力終於被完全控制住。但那種有東西順著破裂經脈壁流出體外感覺仍舊存,讓楚雲惜不敢懈怠,仍舊不停地運轉著功法。

她忽然發現,丹田內那原本由靈力組成灰色霧團竟然慢慢變白,還未徹底醒悟到發生了什麽,她便聽洛天霞驚喜地說道:“雲惜,你突破了。”

楚雲惜震了震,難道說她突破煉氣大圓滿進入辟谷期了?

片刻失神過後,楚雲惜才明白過來。可不是嗎,灰色靈力霧經過突破瓶頸時過濾。已經變成了白色靈力霧,這不是進入辟谷期是什麽?

只聽洛天霞又道:“雲惜,你且按《長一仙經》第二重繼續運轉靈力。先將境界穩固一下再想其他。”

《長一仙經》一整套早就被楚雲惜記得滾瓜爛熟,也不需要特別看玉簡,便立刻按第二重功法運轉起靈力。果然,這第二重功法雖然比第一重功法難修,但靈力依然運轉自如。只是有些經脈壁還不夠圓滑,靈力經過時會稍有阻滯,這就是修士們常說“不穩定界”。

修士們剛剛突破瓶頸、晉級入下一境界時候,境界往往不太穩定,若是沒有好好穩定,或者遭遇什麽變故。修為很可能會再跌回原先境界,所以這一段時期就被稱為“不穩定界”。

按著《長一仙經》第二重功法,楚雲惜足足運轉了數個周天。方才覺得體內靈力和周遭靈力漸漸恢覆穩定,而經脈壁也較先前圓滑了一些。她停止了功法運行,霍然睜開眼來,漆黑眸中有光華一閃而過。

“辟谷期,是辟谷期。我真進入辟谷期了。”感受著丹田內蓬勃靈力,楚雲惜喜不自勝。

“雲惜。你怎麽樣?”外面傳來司馬竹關切地問詢。

楚雲惜心中一暖,別看這個司馬師祖整天吊兒啷當好象把什麽都不當回事,原來什麽事都腦中清明,這會不會就是所謂“大智若愚”?

司馬竹肯定是感覺周遭靈力變化,知道她可能突破了,所以守門口,待周遭靈力變化停止,便有此一問。

雖然總感覺司馬竹跟元寶那位*心大哥對自己關心*護沒法比,但此刻楚雲惜仍不免帶了些許感動,趕忙起身打開門和洞府外法陣,卻是一驚。

洞府外不僅僅司馬竹一人,還有羅胤奇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

“司馬師祖……羅師祖,您怎麽也這兒?”楚雲惜好奇地問。

羅胤奇道:“嗯,感覺到這裏靈力變化,就過來看一看。”

司馬竹哼道:“看,我早就說過這小蹄子不會有事,你偏不信,非得讓我問一問,這不是打斷了她修行麽?”

“啊?敢情是羅師祖讓你過來問啊,我算是白感動了。”楚雲惜心道,怨念地瞪了司馬竹一眼。“我說他以前都是放養式地教導,對我從來都是不管不問,今天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兩位師祖請進來坐。”楚雲惜不好讓兩個前輩就這樣立門口,當下把二人讓進洞府,臨關閉洞府門時不自覺看了看十數丈外陸明暄洞府,卻見那裏府門緊閉,但周圍法陣卻不知何時已經撤了,心中一突,暗道:“沒有法陣,難道陸師祖和元大哥已經退了洞府,走了?”

按捺下心中疑惑,楚雲惜熱情地為羅胤奇和司馬竹煮了一壺上好靈茶,茶尚未熟,已經滿屋溢香。司馬竹和羅胤奇對視一眼,便打趣說道:“好你個毛丫頭,以前怎不見你給我煮茶喝?現羅師弟一來你就大獻殷勤,還煮這麽香茶!”

楚雲惜笑道:“司馬師祖於茶道自有領悟,哪輪得著我這個上不得臺面小輩班門弄斧?”

司馬竹假裝繃起臉來,哼道:“這麽說,你不肯煮茶給我,還是我責任了?好啊,我就命你回去以後專門負責給我煮茶,可別想象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閉關,不然就是跑出去找不到人影,哼!”

楚雲惜聽罷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笑道:“嘿嘿,師祖,那個,真不好意思,弟子正打算跟您稟報,想要回去後就立刻閉關鞏固境界呢。”

“什麽?”司馬竹佯怒。

羅胤奇笑道:“呵呵,司馬師兄,你就別嚇雲惜了,她剛剛突破,正需要閉關鞏固境界,不然再跌回煉氣期,你豈不是白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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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天衍九環陣

司馬竹道:“我哪有高興?這小蹄子是辟谷期還是煉氣期,與我何幹?”

羅胤奇哈哈一笑,道:“師兄這話說得好沒來由,雲惜雖然並未正式拜入門下,可是,怎麽說也是朝丹峰弟子,她晉級,與師兄臉上也有光啊。不然,師兄若是不想收她,把她讓與師弟如何?”

司馬竹瞪大眼睛,道:“羅師弟,你不是開玩笑吧?雲惜這孩子可是一心想要學煉丹,若是調去你們陣宗,怕她心中不喜呢。”說完看向楚雲惜。

誰知楚雲惜根本不買他賬,興奮地說道:“羅師祖真要收我麽?我可不介意調去陣宗。”

羅胤奇喜道:“如此甚好……”

“咳咳,楚雲惜,你確定要調去陣宗麽?”司馬竹問,聲音陰森森,瞪視著楚雲惜,兩眼裏冒著火。

楚雲惜噗嗤笑出聲來,她本來就是開玩笑。一者,她調到丹宗司馬竹這裏是陸明暄決定,不管怎麽樣,陸明暄對她恩情她還沒有報償,所以不想違逆陸明暄這個決定;二者,她自己也確實比較喜*煉丹。她雖然對羅師祖有些好感,但,她可不是為了一個剛有幾分好感男人就要放棄自己興趣和追求那種女人;三者,如果她調去陣宗拜入羅師祖門下,以後二人就是師徒關系,那她對羅胤奇就什麽念想都沒了,師徒關系可是不能亂地,不然會被整個修仙界唾棄。

羅胤奇看向司馬竹,溫和地笑了笑,道:“司馬師兄莫氣,我和雲惜都是開玩笑呢。”

司馬竹翻了個白眼,憤憤地哼了一聲。

“嘻嘻,師祖。你不會以為我真想去陣宗吧?”楚雲惜無奈笑道。

司馬竹別過臉去,心說:“雖然你嘴上這麽說,可是你整天接羅師弟下任務,這可不太尋常啊。”

忽聽羅胤奇問道:“對了雲惜,聽說你來龍隱城之前一直待無階峰,成績怎麽樣?”

楚雲惜立刻來了精神,唾沫橫飛地給羅胤奇講起自己無階峰上各種遭遇。當然,被譚青帶到那個秘境,她覺得那地方太過詭異就給忽略了過去。

待茶水換了三次,她這才興沖沖地講完。想起羅胤奇發布任務,趕忙將裝著角鞭蠍子儲物袋遞給了羅胤奇,道:“羅師祖。這是你要角鞭蠍子,都是二階,你看夠不夠?”

羅胤奇伸手接過,神識往裏面一探,大喜道:“這麽多只。足夠了。”說完便將一早準備好任務報酬遞給了楚雲惜,當然也是一個儲物袋。

雙方接觸過幾次,楚雲惜信得過羅胤奇,又見司馬竹伸著脖子想要看這儲物袋裏有什麽,當下也不查探,直接就給收了起來。

司馬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楚雲惜抿著嘴差點笑出聲來。他這副樣子,好象這儲物袋裏藏了什麽寶似,真夠好笑。不過就是羅師祖早就定下任務獎勵罷了,至於嘛他。

接下來,楚雲惜又聊起自己觀戰時諸多感悟,還有修煉和煉丹上一些不懂問題,於修道一途。羅胤奇和司馬竹各有體悟,概因不同人有不同道。他們也只能給楚雲惜一些建議,還有就是提供一些自己經驗給楚雲惜借鑒,如此三人一直聊到天色大亮這才散去。

接下來築基期以上比試,以楚雲惜神識已經無法探清,司馬竹建議她洞府內好好修煉,穩固境界。因為想要參加四族大比結束後拍場會,所以楚雲惜並不打算立刻就回九蓮山朝丹峰閉關,但這些天要留洞府裏鞏固境界卻是一定。

司馬竹和羅胤奇走後,楚雲惜才查探了一下羅胤奇給那個儲物袋,欣喜地發現,除了先前說好靈石外,還多了一套天衍九環陣。

“羅師祖待人真是太實了。”楚雲惜暗讚了一句,這套天衍九環陣要比上次那套五絕逍遙陣覆雜得多,也厲害得多,是以攻為主陣法,裏面有困陣、幻陣、殺陣等諸多陣法。而五絕逍遙陣是以防為主陣法,雖然其中也有困陣、幻陣等多重陣法,但主要用於洞府或野外休息時防護,殺傷力較天衍九環陣就弱得多了。

神識探入玉簡,楚雲惜將天衍九環陣使用方法熟記於胸,便將這陣法單獨放存放法器儲物袋內。這個儲物袋她一般都掛腰間容易碰到地方,方便戰鬥中使用。

一顆心迅速地沈入深內裏,楚雲惜結合剛剛與羅胤奇、司馬竹關於“道”交流,又將自己觀戰陸明暄兩場鬥法時心得仔細思慮了一遍,隱約感覺自己對於“道”又有了進一步認識,心中暗喜。

她知道一個人想要真尋找到屬於自己“道”並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急於求成,只稍有領悟即可。只要一直努力不懈地去追求,每次領悟一點點兒,早晚有一天,她會找到適合自己“道”。

她開始運轉靈力,一遍一遍地修煉起來。

所謂修煉無歲月,眨眼間便到了拍賣會日子,楚雲惜出了洞府,前往拍賣會所地點——鑲寶閣。四族大比結束,但因為有這場拍賣會,所以其他門派和家族修士及諸多散修並未立即離去,很多人都想參加這次拍賣會,看有沒有自己需要東西,亦有不少囊中羞澀修士打著見識一下主意。

楚雲惜雖然進入修仙之途已經有數年,但還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去往鑲寶閣途中驚訝地聽到眾修士議論,這次拍賣會乃是近一甲子之內朱雀洲內大拍賣會,由陸肖司馬孟四族聯手委托鑲寶閣舉辦,拍賣會計劃舉行七日,拍品種類繁多,甚至連許多元嬰大能都不願意錯過。

不過,拍品種類雖然繁多,但因其對修士作用不同而被分為數個級別,以供給不同境界修士。所以,這次拍賣會低階、中階、高階修士被分了三個不同場地,分別鑲寶閣三層、四層和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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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天極法術

低階修士想要到五層拍賣會去見識高階修士們拍品,就必須要有高階修士帶領,否則單憑一枚入場玉牌根本進不去。

還好楚雲惜想要水系功法屬於低階修士拍賣會拍品。入場之時,一個身穿鑲寶閣服務人員專有服飾辟谷期女修發給了楚雲惜一套拍品簡介,另外還特別註明,拍賣過程中有可能還會臨時增加拍品。除了這套簡介之外,還另有一個拍賣號牌及一個隱去身形面容及本身氣息面罩,帶上之後整個身形都變得恍惚起來,免得被別人知道拍下珍品而引來殺人奪寶。這鑲寶閣想得倒是很周到。

他們這些低階修士拍賣場自然不會象中、高階拍賣場那樣備有包廂和雅間,所有修士都一個碩大廳裏,廳前方是拍賣品展臺和主持拍賣會人員所站高臺。

楚雲惜按著自己號牌一坐好,便迫不急待地拿出那個簡介,仔細地閱讀起來。

“《水天訣》,就是它了。”楚雲惜一下子就看到自己想要找水系功法,大為欣喜,“天極水系功法,本身可以一直修煉到元嬰期,但這次拍賣就只有低階至中階功法……”

雖然暫時沒有高階,但楚雲惜也不著急,畢竟她剛入辟谷期,等修到結丹期那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況且,從辟谷期到結丹期中間這一段時間,她也有可能另尋到極品水系功法也說不定。當然,這只是她歪歪,其實天級功法就已經是很難得了。象楚雲惜揣著楚家寶藏中,各種屬性功法、法術都有,可惜天級卻少之又少;不然,楚雲惜也不用自己另尋水系功法來修煉了。

“咦。《千裏無影步》,天級風屬性移動法術,修煉大成之後速度提升數倍,亦可以短時間內遁出百裏,不但如此,還可鬥法中使用,實現短距離瞬移……”楚雲惜一看登時驚喜交加,天下居然真存這種有利於逃跑法術。

這種法術她可是垂涎已久,但始終沒有找到。唯一發現有點這方面功能就是楚家所藏血遁之術,可惜她當初龍隱城外大戰冥焰時用過一次後就再也不想用了。弊端太大了。就算有小精靈們超級修覆力,但她用完此法之後也得有一段時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那段時間。她就等於是案板上魚肉任上宰割啊。

“《水天訣》……《千裏無影步》……這這這……這兩部,一個是天級功法,一個是天級法術,拍價肯定低不了,我……”楚雲惜神識探入自己儲物袋。她自己這麽多年積攢靈石多只能勉強拍下一部,就算差些,也可以拿楚家藏寶中靈石暫時頂上。

可是,她兩個都想要,估計就算將楚家藏寶中那些靈石搬來也未必能夠。畢竟楚家藏寶中都是歷代積攢功法、法術或者法器法陣等等,靈石沒事誰會放到家族藏寶裏?所以。楚家藏寶中靈石有限,有話也是一些比較稀少中品和上品靈石,修真界當作流通貨幣來使用那些下品靈石存量實不多。

這可怎麽是好?讓她拿中品、上品靈石來買功法法術。她還沒敗家到這種程度。

天級功法或者法術,能拍下一部,她就已算是小富婆之列了,居然還想拍下兩部,楚雲惜也覺得自己有些貪了。但還是想要試一試,畢竟那種有助於逃跑法術她可是尋了好幾年啦。

楚雲惜環視一下四周。見座位上人還差著一大半,這也難怪,離拍賣會開始時間還有半個多時辰呢。再往墻邊看去,果然發現好幾個和門口所遇一樣服飾辟谷期修士,其中有男有女,都是鑲寶閣工作人員,專門為參加拍賣會修士提供服務或解答疑問。

楚雲惜朝離她近那位女修招了下手,那女修趕緊走了過來。

“這位師姐,我想問一下,不知道鑲寶閣可收購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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