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展

關燈
當木頭、陸風白的感情發生危機時,康華也在為畫展的事情焦慮,他想辦畫展已經很久了,這一掛念便是好多年。

輾轉良久,康華還是決定問父母要錢,雖然他謊稱是為了報雅思培訓班。康母一聽康華終於同意出國,直接給了康華5萬元,讓康華挑最好的培訓班。

懷著愧疚和不安,康華四處奔波著尋找展地。然而,康華畢竟是第一次辦畫展,毫無經驗可談,半個多月下來,竟是一無所獲。

忙著畫展的事情,心情浮躁的康華再也未去上課。其實康華上M大的歷史系是父母的意思,指望著他畢業時能申請到國外的學校繼續學習世界史,以為將來進外交部做準備。

所以在平時的課程中,除了畫畫,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的康華,一個星期才在教室裏現身一兩次。

這比愛打游戲的侍人傑更甚,侍人傑因為柳含煙的約束,雖然還會在課堂上睡覺,逃課的頻率卻大大減少了。

而一門心思準備畫展後,康華已經有三個星期沒在課堂上出現,就是侍人傑等人幫他掩護,也被嚴厲的教授發現了幾次。擔心康華的出勤成績被扣完,侍人傑午飯回到宿舍後,就對躺在床上發呆的康華轉述教授的警告,讓他下午一定要去上課。

這時,高行也舔著一根冰淇淋跑過來串門,見康華還沒起床,滿含羨慕地說道:“康華,你這天天要睡上20多個小時了,每次來了你都躺在床上。”

“睡覺時間是增多了,貌似睡眠質量不是很好吧,說夢話都還嚷著要辦畫展。”康華還未回答,同宿舍的古代文學專業的學生便搶先開口。

畫展?辦什麽畫展?

高行呆楞片刻便了然,康華在畫畫上本就有天賦,辦畫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康華本想瞞著這件事,見被說破,也從床上坐起來,解釋道:“最近都在忙著畫展的事情,所以沒去上課。”

知道康華並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才總是逃課,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高行又舔著冰激淩回去覆命了,向宿舍的其他三人轉述康華的事情。

“地點定在哪裏?”陸風白聽完,率先發問。

“康華還沒決定。”高行回答,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道:“看樣子準備的不是很好,問他是不是遇到困難了,也不說話。”

陸風白點頭,不再繼續發問,而是坐到電腦前開始沈思。木頭對畫展不是很了解,聽完後撓撓頭,只覺得康華很有勇氣,然後又開始和冷簡發著短信。

坐在一邊預習下午課程的韓文成則擡起頭,說道:“我覺得艾菲藝術區是個好地方。”

熟悉寸木的人都知道,艾菲藝術區有許多妙趣橫生的畫廊、光怪陸離的行為藝術、五光十色的攝影作品展,以及各類工作室、時裝店、特色咖啡館等,因而一直是文藝青年的天堂,不僅吸引著寸木人,在全國也是極具名氣。

“艾菲確實是理想的地方,甚至比少年宮、美術館都更適合。”高行也極為讚成。

陸風白微笑:“康華恐怕最初也是想到了艾菲,但辦畫展並不是那麽容易,不說畫作的裝裱、制作宣傳冊、海報等零碎的問題,就是每天高昂的場地租金也讓人頭疼。而且,康華的父母一心想讓他走上外交官的道路,一直都不同意他畫畫,所以他父母不會支持,這才是康華煩惱的所在。”

經陸風白的分析,幾人都暗暗決定一定要幫康華把畫展辦起來。先是高行和陸風白以提前預定康華畫作的借口,直接給了康華資金上的支持。而韓文成憑借在學生會的經驗和人脈,包攬了畫展的宣傳工作,就是侍人傑和木頭也幹起裝裱畫作的活。

經過充分的準備,畫展終於在五一的黃金時期如期對外展出。主題被定為“新大學時代”,大部分都是關於大學生的一點一滴,從綠草茵茵上的情侶到河畔邊獨坐的思考者,從食堂排起的長龍到圖書館前守候開門的學生,從教授在課堂上的嚴肅面孔到體育場上歡呼的人群,內容無所不包,每一個瞬間都勾起了人們的感動。

此外,經陸風白的提議,畫展還專門辟出了一些空間,用來展示康華的3D畫作。那深入地下的18層地獄,或是高聳於雲的天梯,以及盤旋在山崖處的松樹,無不引人入勝。

來參展的人,除了聞聲而來的寸木市學生,就是一些社會人士也蜂擁而至,似乎在尋找著當年的大學記憶。這裏面也不乏前來捧場的人士,比如卓忘塵的男友華少,再比如娘娘腔的狄翁,以及他的合作夥伴。尤其是華少要在在五一到艾菲參觀畫展的消息一經報道,因其而前來的媒體也大量增加。

一些投資者也看出了康華的潛力,當場就購買大量畫作。甚至有動漫公司和游戲公司的負責人要與康華簽約,不過都被康華拒絕了。“我喜歡自由自在地畫畫,想畫什麽,就畫什麽。”康華的回答總是一句。

可以說,畫展比想象中還要成功。從此之後,很多人都知道,這個長相清秀的少年,是一個天才畫家,他沒有受過正規的美術教育,卻用自己對繪畫最真摯的熱情向世人展示了絕美的風景。

繼畫展開辦之後,M大美術學院的系主任特意找了康華談話,想破格將康華轉入美術專業。對康華來說,這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即使想到父母不會同意,康華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進行專業地美術學習。

他已經與M大美院錯過了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的後悔。然而,如何開口和父母說自己不想讀歷史系,不想出國,不想走上外交官的道路,康華卻是完全沒有主意。電話拿起又放下,放下又再次按出號碼,如此反覆多次,他始終無法克服自己要面對父母的懼怕之心。

康華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父母的暴怒、失望與反對。

最後的最後,康華撥出去的電話還是遠在外地參加研討會的賈話。他原本想著等賈話回來再說自己成功舉辦畫展的事情,想要給賈話一個驚喜。卻不想,自己無法等到那個時候。

電話中,康華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和賈話說了,包括自己破格進入美術系,以及不敢向父母開口的難題。當然,康華始終沒說出口的還有自己對賈話的思念。

賈話一直耐心聽著,感受著康華的喜悅與焦慮。待康華心情平覆時才開口安慰,他告訴康華只要準備著去美術學院就好,一切有他。

僅這一句話,康華便心安了。以前念高中時康華每次遇到困難,賈話都會這麽說,而事實證明不管多麽艱難,賈話都會實現康華的願望。

當天下午,剛結束研討會的賈話就撇下同事,坐飛機從外地趕回寸木。他沒有直接去找康華,而是立即在學校裏發起了支持康華去美術學院的簽名活動。當然,倡議書並不是平鋪直敘,而是以康華的經歷為例子,倡導還青年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

許是M大的許多學生都有著同病相憐的經歷,又或許是人們被康華的天賦所感動,短短兩個小時,倡議書上支持康華的簽名就超過了一千多個。

在這期間,下課後去吃飯的康華幾人也看到了在食堂前忙碌地賈話,驚奇地蜂擁而上,圍著賈話七嘴八舌地問著他何時回來的,怎麽悄無聲息地搞起了活動。

賈話被這些少男少女圍在中央,哭笑不得,他就是擔心這幫家夥下課了會湊熱鬧,所以特意選了距離他們所在宿舍區——竹苑最遠的食堂,結果人算不如天算,竟不想他們會特意跑到蘭築的食堂來改善生活。

顧不上回答木頭、侍人傑的話,賈話奔到站在圈外的康華面前,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下午回來的,想著今晚把倡議書弄好,就直接坐飛機回去找你爸媽。沒有和你提前打招呼,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康華搖頭,他明白賈話這麽奔波都是為了自己,一時眼眶有些濕潤,張口想說些感謝的話語,卻又覺得奇怪,他和賈話之間似乎並不是一句簡單的謝謝就能了結的。

“你們在講什麽好玩的?”氣氛微妙之間,被賈話忽略的木頭插話進來,打破了奇怪的場面。然而,當事人都沒有理會他,一個繼續忙碌著整理倡議書,另一個則假裝很餓的樣子往食堂裏面走去。眾人見此,也隨著康華湧進食堂,留下木頭一臉郁悶地站在原地。

當天晚上,整理好物品的賈話就帶著康華回到了他們的故鄉,美麗的海濱城市淺島。幾乎是馬不停蹄,他們一下飛機就趕到了康華的家,那時已是半夜。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