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化裝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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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冬之所以能及時趕到酒吧,都是因為柳含煙的電話。當時,柳含煙正在與一個培訓班的老師談論如何成為一個成功的DJ,結果就看到高行他們打起來了。

柳含煙自知實力有限,一時想不到辦法,又不敢報警,只能打電話向夏小冬求救。

夏小冬接到電話時,正準備睡覺,聽完也只是鎮定的詢問現場狀況,然後就胡亂地套上運動服,往酒吧跑去。還好,夏小冬家距離酒吧並不是很遠,才沒有使事情鬧得更大。

至於夏小冬為何打架如此厲害,無論高行如何試探,夏小冬都守口如瓶。她能說自己一直是學校的打架大王,能說為了不被報覆而專門學的跆拳道嗎?才不要被笑話。

盡管如此,酒吧事件還是或多或少地改變了大家的生活。

木頭酒醒後了解到高行掛彩、陸風白需在醫院靜養,愧疚不已,從此再也不提卓忘塵。

高行不像以前那樣愛酒吧如命,呆在宿舍和上課的時間大為增加。如果仔細觀察,還會看到,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的追隨著夏小冬上躥下跳的身影。

相較之下,韓文成和陸風白的變化似乎並不大。韓文成依然每天在上課、處理學生會事情和當家教之間忙碌著;陸風白不改淡定從容,無悲無喜,也只有在被夏小冬捉弄時,才笑得無所顧忌。

日子就是這樣,簡單而有序的循序漸進。

當元旦快要來臨時,終於有人意識到,生活似乎太過於平靜,而M大的化裝舞會也恰在此時降臨,於是不甘乏味的少男少女又開始鬧騰起來。

特別是女生對舞會尤其重視:柳含煙在舞會開始前的一個星期就在忙著挑選禮服;一向大大咧咧的冷簡也十分上心,網購了一個又一個面具;李竹雅則直接讓家裏寄了兩套禮服到學校,一套給自己,另一套則給喬鳳兒;甚至是每天都見不到人的卓忘塵,也欣然報名,但依然是攜著男友華少。

當然也有例外的女生,那就是不能用常人思維對待的夏小冬。

聽說有化裝舞會,她回家也只是在吃飯時隨口和夏母一提,然後就再也沒能想起來。所以,當元旦那天,夏母拿著禮服出現在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的夏小冬面前時,這個人還是一副懵懂的表情。

“媽,你這是幹什麽?”夏小冬舉著手中被啃得亂七八糟的蘋果,驚疑不定。

夏母似乎知道會是如此結果,溫婉的笑道:“你晚上不是有舞會,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服喜歡嗎?”

夏小冬這才仔細打量起被夏母抖開的禮服,材質一看便是上等的絲綢,通體水綠色,在領口、袖口和腰身處都有精美的“鳳穿牡丹”刺繡,下擺自然褶皺,看起來既高雅大氣,又能體現出少女的青春活潑,

這是鬧哪樣嘛,夏小冬汗顏,只是參加一個舞會而已,又不是去選美。

“喜歡嗎?”見夏小冬只是盯著禮服發呆,夏母催促道。

“喜歡是喜歡,只是穿著去舞會也太隆重了。”思量半天,夏小冬決定實話實話,她才不要被陸風白他們嘲笑。

一天說夏小冬喜歡,夏母直接忽略掉後半句話,拿下夏小冬手裏慘不忍睹的蘋果,然後催促她去洗手、洗臉,完全不給夏小冬反駁的機會。

直到禮服穿在夏小冬身上,夏母才滿意的看了又看。

少女的完美身材和姣好面容,在禮服的襯托下,愈發精致,整個人看起來仿若一朵迎著朝露綻放的早春花朵,嬌艷欲滴。

“就說我的女兒國色天香。”夏母誇起自家孩子,竟是毫不吝嗇。

饒是一向厚臉皮的夏小冬,也忍不住臉紅,嗔怪道:“您是覺得什麽都是自家的好,可是我哪裏適合這麽穿嘛,看我的帥氣發型,配上這衣服,簡直就是一個大傻冒。”

說著,夏小冬就要將禮服扒下來。

夏母連忙阻止,將夏小冬按到梳妝桌前的椅子上,溫言哄道:“我給你準備了假發,不會被笑話的,就當是穿給我看好了。”

說著,夏母就將抽屜中的黑色卷發拿出來,細心地給夏小冬戴上。

本來還要抗拒的夏小冬,在擡頭間從鏡子中看到夏母專註地神情,瞬間就心疼了,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閉上雙眼任夏母打扮。

再次睜開眼睛時,夏小冬不敢置信地望著鏡子發呆,好一個古典美人。

“認不出自己了”夏母打趣。

“媽,原來我還是像你的。”夏小冬左搖右擺地晃著腦袋,甚是得意。

不過,夏母並沒有給她繼續嘚瑟的機會,將白色的面具往她手裏一塞,就把她趕出家了。即使是這樣,夏小冬還是遲到了。

她到達學校的禮堂時,舞會已然開始一段時間了。站在門口掃視一圈,夏小冬就發現在西邊窗戶處紮堆的幾個人就是陸風白他們,於是擡腿就想走過去。

然而,夏小冬卻不知,她的到來早已引起禮堂內的轟動。無論是閑聊的、發呆的,還是跳舞的,都已發現門邊站著的小精靈,有些人甚至蠢蠢欲動,想要邀美人共舞。

被萬眾矚目的夏小冬,頓時慌了起來,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窗戶邊穿白色西服、戴著哈利波特面具的男子,優雅起身,率先走向夏小冬。他站在夏小冬面前,紳士地伸出雙手,溫柔道:“小姐,可以跳支舞嗎?”

還在發呆中的夏小冬,順從地將手遞到男子手中。在場的男士一看,知道美人的舞伴已塵埃落定,唏噓一聲,便又重新搜尋目標。

“該死的小白,平時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見到美人還不是和蒼蠅一樣。”靜下心來的夏小冬,肚中開始悱惻陸風白:“還臭屁的穿一身白衣服,害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嗎?”

越想越生氣,又不知如何發洩,夏小冬故意幾次踩向陸風白的腳面。

陸風白最初還以為夏小冬交際舞生疏,特意放慢了腳步,但被踩了有十幾次之後,便明白夏小冬是故意而為之。

“小冬,你對我很不滿?”陸風白看向夏小冬面具後的眼睛,笑意盈盈。

“哎呀!”夏小冬一驚,險些摔倒。還好陸風白手快,及時攬住她的腰,這下兩人貼得更近。夏小冬面紅耳赤,急忙退開一些,嘟囔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就是知道了。”陸風白的笑意愈發明顯。

“說嘛。”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就是不滿,誰讓你這麽好——”色字還沒說出口,夏小冬及時停住。這麽說,小白知道是她才會去的,認知到這點,夏小冬變得開心起來,舞步愈加歡快。

陸風白也不追問夏小冬後半句想說什麽,只是笑道:“還是長頭發好看。”然後就專心致志地配合著夏小冬,仿佛再也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窗邊,紮堆的幾個人看著陸風白和夏小冬,也明白了綠衣女子的身份,能讓陸風白如此對待的女人怕只有夏小冬了。

認知到這點,幾人又是一番感慨,然後也陸續搭伴著走向舞池。

侍人傑邀請了柳含煙,冷簡則硬拖著發呆的木頭,李竹雅被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帶走,康華也難得回應一個妖嬈的女子之請。最後,沙發上只剩下羞澀的喬鳳兒、沈默的韓文成,以及眼神陰郁的高行。

待舞會快要結束時,韓文成起身,將手伸到喬鳳兒面前,不冷不熱的說道:“如果不介意,就跳支舞吧。”

喬鳳兒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然後在韓文成快要失去耐心時,怯生生的把手放到韓文成的手上,隨著他一起走入人群中。

而高行呢,在只剩下自己一人時,便靜靜地註視著舞池中的陸風白和夏小冬,靜靜地看著兩人的默契互動,靜靜地研究著夏小冬的一顰一笑,就那麽靜靜地。

不是早一步,也不是晚一步,卻剛巧在情動時成了多餘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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