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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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常高峰倆熟人,一時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一張臉燒得就像著了火。早知道聽俞遠的準沒好事兒,剛剛不知道哪根兒筋兒抽了,竟然他媽的……九成九是俞遠那兔崽子唯恐天下不亂,打電話把人給招來的。

那個一身女裝大著肚子趴在那兒給譚澤堯口.交的人,竟然真的是淩方平!

錢明顯然並沒比淩方平好到哪兒去,又驚又窘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若不是常高峰一直緊握著他的手,恐怕他早就落荒而逃了。

這還是那個他熟悉的淩隊麽?那個平常大大咧咧執行任務時卻無比冷靜的淩隊,那個跟他一起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的淩隊……殺了他都想不到有一天會看到他這個樣子!

錢明雖然年前就知道淩方平懷孕了,可那時候淩方平的肚子還沒啥規模,看起來就胖了點兒似的,後來每回遇見,淩方平都遮掩得很好,他雖然覺得別扭可也沒咋多想,但現在……他再也無法回避這一現實——淩方平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淩隊,他肚裏懷著譚澤堯的孩子,他是譚澤堯的愛人。

常高峰拖著錢明無比放松地坐在陪床位上:“繼續!”其實他也不是完全不驚訝,他是真沒想到淩方平那種臉皮薄得跟張紙似的人,竟然能為譚澤堯做到這個地步。而且淩方平現在那小樣兒,穿起女裝賞心悅目,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繼續個頭!淩方平兩三下清理了犯罪現場,屋裏實在呆不住借口上衛生間急匆匆沖出去,差點兒跟俞遠撞個滿懷。

“喲,”俞遠急忙閃在一邊兒,“您是有身子的人,可得慢點兒。”

淩方平一見他氣不打一處來,剛想控訴,就聽見背後一聲微弱的:“阿平……”

譚澤堯!譚澤堯醒了!淩方平再顧不上別的,立刻沖回床邊兒,速度太快差點兒一頭栽在床上:“你他媽終於醒了!”

“牙尖嘴利的小家夥兒,”譚澤堯勉力伸手在淩方平臉上刮了一下,輕笑道,“我怎麽敢不醒呢?再讓你這麽折騰兩回,你自個兒下半生的幸福可就沒了。”因是剛剛醒來的緣故,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淩方平的臉幾乎要熟透了,轉身給譚澤堯倒了杯水餵下去,便扭一邊兒面壁去了。還是譚澤堯伸手把他拉過來:“寶貝兒,那會兒我只是醒不過來,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淩方平:“……我說啥了?”

“傻瓜……”譚澤堯握著貝貝的小手疊在他的手上,“明個兒我就回家給你做飯去,做一輩子。”

淩方平:“……”

第二天醫院給譚澤堯做了個全身檢查,發現不僅這次的毒解了,他身上盤桓多年的無名之毒,竟然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專家的說法是,這很可能根本不是毒藥,而是解藥。只是因為譚澤堯中毒日久,解毒的藥又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沖擊太過劇烈,才導致譚澤堯身體虛弱不能醒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幾乎所有的人都猜到了真相。聶漢年是譚淵的手下,想來這毒藥也是從譚淵那裏弄的,譚淵怎麽可能沒有解藥?虎毒不食子,譚淵心再狠,對自己唯一的兒子也是顧念的。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譚淵雖然已經一敗塗地,但鉆空子逃往國外還是很容易的。但他的執念讓他再次回到這個城市,兒子已經指望不上了,他要把孫子帶走,以備將來東山再起不會後繼無人,再順手試試淩方平,替兒子解個毒。他忠心的手下就在車裏等著,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事情——他根本沒想到譚澤堯會朝他開槍!

譚淵死了,9·12特大爆炸案和M市黑幫案就這麽結了。周末的時候淩方平陪著譚澤堯去上墳,譚澤堯在譚淵墓前,叫了他這輩子唯一的一聲爸爸。

57二包子誕生記(十六)

那之後譚澤堯的身子一直有點兒虛,淩方平又懷著身孕快生了,俞遠就說要把貝貝接過去住一段時間,理由是:“倆半殘在家裏自顧不暇了吧都?可不能讓我兒子跟著你們受委屈。”

俞遠雖然各種不靠譜,但對貝貝還是不錯的。那廝過了大半年吃吳子成住吳子成外加欺負吳子成的極品米蟲人生,終於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搞到了點兒收入,全給貝貝買了圖畫書和識字卡片,天天在家裏手把手教貝貝認字。

這邊淩方平和譚澤堯則天天在家裏坐立不安大眼瞪小眼,每隔幾個小時就要打個電話,問你俞叔叔欺負你了沒?貝貝每回都苦著臉說沒有。真的沒欺負他,只不過老逼著他認字認字,面無表情看起來好怕怕哦。

天越來越熱,離高考的日期也越來越近,兩人免不了談起今後的打算。淩方平還是想爭取走提前批上軍校,他當了十來年兵軍人情結很重,除了當兵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啥。可當他隨口跟譚澤堯提起這事兒的時候,譚澤堯幾乎拍案而起:“不行!太危險了!”

淩方平反駁:“又不一定要做特種兵,危險個啥?”

“不行就是不行!”譚澤堯這回很堅持,“萬一有個抗震救災抗洪搶險啥的……再說一年到頭就那麽幾天假期,你個騷貨萬一憋不住,老子可就頂上綠油油了。”

“……滾!”淩方平聽得面紅耳赤。

譚澤堯決意將這種苗頭扼死在搖籃裏:“再說就你這樣,身高夠麽?體重達標麽?想保家衛國,也得人要你啊。”

淩方平:“……”這是他的致命傷,這小身板雖然比前年拔高了不少,但他骨骼纖細,一直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體檢說不定真的通不過。

於是這事兒淩方平也不再提,大不了到時候來個先斬後奏,萬一通不過呢,也免得被譚澤堯冷嘲熱諷個沒完沒了。再說他其實也不舍得這個家,他的夢想在軍營,但心已經給了譚澤堯、貝貝和肚裏未出世的孩子。

他有了牽掛。

六月份很快就來了,天氣一下子熱起來。尚未進入梅雨季節,一連許多天都晴得展展的,太陽熱辣辣地烤著大地,姑娘們的裙裾飄揚,在M市街頭成為一道醉人的風景線。

淩方平非常無語地穿著譚澤堯千挑萬選的大擺裙子,跟著譚澤堯去吳子成的“幸福婦產醫院”做孕檢。心不甘情不願地成為這道風景線的一部分。最近買了好幾套可以將大肚子偽裝成特大號啤酒肚的男裝,但譚澤堯笑笑地說:“寶貝兒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換上這一身;二、就這樣出去。寶貝兒你瞪我也沒用,讓你參加高考你就啥都聽我的,這話是你說的吧?”天太熱,淩方平在家就掛了件薄紗睡袍,跟沒穿差不了多少。

淩方平:“……譚澤堯你他媽換個句型好不?老子第一天見你你就這麽威脅老子,老子都要生倆娃了你還這麽威脅老子!”譚澤堯你等著,老子早晚有一天折騰得你哭都哭不出來!不過目下授人以柄只好妥協,能忍辱方為大丈夫麽,反正穿女裝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譚澤堯:“……寶貝兒你到底有多愛我?是不是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你都記得?”

淩方平:“……”

胎兒一切正常,預產期是六月十三號,但在這之前隨時有生產的可能。吳子成也建議他不要參加高考了,但淩方平實在不想再多受一年覆習的折磨,無論如何也不肯松口。

就這樣七號很快就來了,一大早譚澤堯就起來給淩方平做飯,開著車把人送到考場上,千叮嚀萬囑咐看著淩方平進了考場,跟無數家有考生的家長一樣在校門口眼巴巴地等著。

人家長都是期望孩子能考個好成績金榜題名,譚澤堯心裏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卻只盼著他家寶貝兒能好好地出來,考零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他會養著他家寶貝兒。

譚澤堯坐立不安在車裏車外倒騰了幾個來回,淩方平則在同一時刻被攔在了教室門外。那監考老師認定他是個替考的:“這些年我見過的替考的多了,女扮男裝還真是頭一回。姑娘你還是回去吧,我就當不知道這回事,給你弟弟算個缺考。”大著肚子要生了還來替考,也真不容易。

淩方平百般辯解皆不管用,最後終於怒了,伸手扒開上衣指著胸前:“老子真他媽是個爺們兒!沒見過這麽大的啤酒肚是吧,這回就給您長長見識!”

監考老師:“……你真是俞遠?”

淩方平吼道:“老子的臉沒問題吧?那就是性別問題了?要不您跟我廁所去我給您脫了褲子驗驗看?”老子還真他媽不是俞遠那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子穿到俞遠這小王八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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