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一夜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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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7 23:59:09 字數：3903
天色已暗，此刻應該是晚上八點半。一切看起來平靜的要命。平靜的有些詭異，平靜的讓人心裏隱隱不安。外面的世界與裏面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對比。月色如水，那些樹影，那些高樓大廈，都是那麽平常，並沒有什麽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嚇唬自己。可那種恐懼感卻越發的強烈。
他顧自走了許久，我也跟了很遠。突然，他停了下來糟糕，不會發現我在跟蹤他吧！慶幸沒有。他只是找了一個地方，一下子坐到地上，然後開始不停的抽煙。抽著，香煙的火光零星的散落在地上。
零碎的聲音傳來，細微如蚊蟲，若有似無是他的哭泣聲。斷斷續續。他在哭嗎？哭得那樣絕望無助。
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我真的真的很想上前親自撫平他兩道糾結在一起的眉，然後軟言細語的安慰他，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個偷窺者，沒有勇氣靠近。
所以，只能遠遠的站在這裏，凝望那個傷心的他。在內心百般掙紮後，我才說服自己上前。可有人的動作卻比我更快了一步。是一群人，他們手上拿著刀，再夜光下發出寒冷的光芒。從沒見過這種狀況的我，有點被嚇傻了。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沒有人理會我搏鬥，那種可怕的搏鬥開始了。璃明顯是個練家子，身手好的可以參加格鬥大賽。一個翻轉，一個前腳踢，動作堪稱完美。可，對手卻是一夥人，而且，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家夥。他根本沒有贏的機會。他們在拼命的打，不，璃，我不會讓他出事。絕對不會的。在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我跑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從那幾個人的包圍中逃出來。但我什麽也顧不得，璃絕對不能有事。我就是這樣傻帽的一個人。我自認為很了不起，可以當英雄。我擋了一巴掌，莫一言那女的罵我多管閑事，而如今，為了救他，我再次不顧一切。也許可能，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不...語...”他想頭發了瘋的獅子，朝我奔來，扶住了我要倒下去的身子。
怎麽會這樣？明明是我要救他，為什麽卻換成他救我呢？
血。原來血的溫度是那麽冰冷，血的顏色是如此鮮艷。抑制不住情緒，我一下子就哭了出來。他為了我，流了那麽多的血。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的血。我好害怕，這麽紅，這麽鋪天蓋地的紅。對方卻仍舊不罷手。繼續的對璃腳踢拳打。
“求求你們，放過他。求求你們。”我聲音嘶啞的吼道。
“不要求他們。”
“你們再打會出人命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喊了多久，但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我傻傻看著那些猩紅的血液，直到聽見他說“別哭了。”我才回過神來。
“你流了好多血。"”他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別擔心.”他撕下身上的衣服，胡亂的將傷口包紮起來。
我拖著他，慢慢的在大街上行走。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你不要說在跟蹤我？”拜托，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問我是不是在跟蹤他。
“哪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生活。作為一個妹妹，沒什麽不對吧！”我是以個不會說謊的人。可自從來到這座城市，卻接二連三的說謊。改變我的是什麽？是時間，是這座城市，還是身邊的人。
“真是盡職盡責的好妹妹呵！”他這樣講，我就笑了。
“誰叫你這個哥哥這麽不懂得愛惜自己。”說也奇怪，經過了剛才的事情，與他，既然可以像相識已久的老朋友那般相處。
“呵呵！”原來他也會笑。而且笑起來比安天檸還要好看許多。
可為什麽笑的那麽少。如果能經常笑，該有多好啊！
他的屋子小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但屋內發的擺設卻讓人感覺溫暖。很難想象，一個身為街頭老大的男孩子，他的房間及其整潔。仿佛有人每天很細心的在打理。裏面的急救措施很齊全。說明他不是偶然一兩次意外受傷。而是很多次，就像家常便飯似的。吃了一頓又一頓，今天長高一點點，明天再長高一點點。
而璃，他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傷，身上的傷疤就今天多一點點，明天多一點點。
那些結了疤的傷口，那些清晰的痛苦，仿佛讓我看到那些艱難的時光，璃是如何承受過來的。想到這，我的心，又疼起來。看我失魂落魄的臉，他問“怎麽變傻子了？”
“一定很疼吧？”我將那個手放在他手上的地方。他眉心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
“已經習慣了。”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習慣呢？你以為自己有金剛不壞之身麽？”說完連我自己也覺得說得太多了。
“丫頭，你幹嘛那麽關心我？”一下子使我無言以對。仔細考慮了幾分鐘，我才嬉皮笑臉的回答。
“你記性很差哦。難道忘了，幾分鐘前你才說我是你妹妹。”他一邊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說。
“我腦子可能真被那群混蛋打壞了。好妹妹。”他叫我，好妹妹。這讓我想起了老哥，安天檸，他從來不會這樣叫我。通常呢，他都是輕輕捏捏我的鼻子，然後眉開眼笑的叫我
“傻丫頭...”他似乎很少叫我妹妹，這讓我有點莫名其妙的焦慮與不安。
替他細心的包紮好傷口，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原來你不僅照片拍的好，包紮傷口的技術更是一流。”
“很意外嗎？你得承認，我很聰明，這是我8歲之後第一次包紮傷口。
為什麽說是8歲之後第一次呢？
因為8歲之後的我，是一個千金大小姐，有著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優越環境，以及最好的教育。與外界那些不美好的事很少有接觸的機會。唯一一次還是安天檸幫我解決了。
我就像是一個在溫室裏生長的花朵。但，為何，又會包紮傷口呢？
可別忘記，8歲之前的我，可是個顛沛流離的孩子。雖然，我不是三毛，我沒有他那些不幸的遭遇，且，那些坎坷伴隨了他長久的時間。我的流浪生活僅僅只進行了半個月而已。
那半個月裏，因為有姐，因為有璃，我並不感覺孤單與艱苦。
但我，卻在那段並不長久的日子裏，意外的學會另一種本事，那就是包紮。非常精湛的包紮。
因為璃常會受傷，每當那些調皮的孩子笑話他是殺人犯的孩子，他總會像瘋子似的沖上去與他們糾打作一團，然後，手上就成了理說當然的事情。
想到這，眼睛又微微濕潤起來。
他是個敏感的男生，所以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眼神漂浮的說。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這個哥哥不能好心收留一下妹妹嗎？”這個樣子回去，安奈恐怕又要變身為那個嬌弱的林黛玉了。那樣，會使得我感覺自己罪不可恕。我承諾過不會再讓她為我流淚。就一定去努力做到。
而且，我更不可能讓受了傷的璃一個人待著。雖然他反覆強調說，那只是芝麻綠豆的小傷。
他是個太冷漠的男生。不過19。20摸樣吧！卻像經歷了人世間很多事情一樣。
並沒有說什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深更半夜招人閑話之類的話。他只是微微一笑道。
“我打地鋪。”我在心裏偷笑，還真是特別的人。
或許，因為我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幹妹妹，又或許，因為他的身份是以個剛被學校給開除的街口老大。如果沒有丁點氣魄，又如何使他手下那群小弟信服呢？
其實，他並沒有外表那麽冷漠。
在書裏看過這樣一句話。再冷漠的人，也有他溫情的一面。你看不到，因為你不是他所在乎的人。那麽，他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那份溫情代表了什麽？為何我總是感覺他眼裏出現的是另一個人呢？
難道說，爛透了的劇情也在我身上上演。冥冥之中，我已經成為別人的影子。
整個晚上，我的情緒都處於一種莫名興奮的狀態。一直折騰到淩晨午夜才漸漸睡去。而且。做了很美好的夢。
早上的陽光總是那麽溫暖，也才讓我反應過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不是賴床的女生。也許是因為睡的太晚。
彈跳起來，才發現，他不在屋子裏。
我洗了把臉，便開始整理房間。雖然他的房間幹凈的有些過分。但我總想盡一點力。忙得氣喘籲籲後，我坐在凳子上。
他是個很好學的人。因為他的床邊櫃子上放著很厚的一疊書。不是足球與NBA，全是些教學課本。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讀書，他讓我感動。既然這樣，又為什麽要離開學校呢？
或許，我還是不夠了解他。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的一切。
“叮鈴鈴....”興高采烈的跑去開門。是他回來了，手裏還擰著一個袋子。將袋子遞給我，他問。
“餓了吧？”我接過來，忍住流淚的沖動，我不想總在他面前表現弱不禁風的一面。我一邊大口啃著可口的早餐，一邊問。
“起來幹嘛不叫我？”
“見你睡的很熟，不忍吵醒你。”體貼，他的又一個優點。
“謝謝你的早餐，很美味。”我由衷讚嘆。
“是蛋糕店師傅的功勞，你應該好好感謝他。”他瞇起眼睛，似笑非笑。
“可你跑了那麽一段路，也功不可沒。”
“需要送你回去嗎？”我趕緊擺手，消失一個晚上，第二天跟一個男生一起回去，難免有會落下話柄。幸而，這裏離學校並不遠，不要半小時就能到達。
“你找的到路嗎？”
“我並不是路癡，再說了，這個城市的交通還不足以覆雜到不可辨識的地步。再見！”
“再見!妹妹。”我非常不矜持的笑。
“我可是認定了你這個哥哥，所以，以後有事都會來找你。你可別嫌我麻煩。”我是個挺厚臉皮的人。我承認。
甚至連他也不免笑話。
“你這個女生臉皮還真薄耶！”
我不禁傻傻的笑。開門的剎那，被嚇了一跳。門口站著那個叫莫一言的女生。精致的妝容，休閑的裝扮。一頭直發還是平靜的披散在肩上，臉上帶著笑，看上去甜美動人。她們的關系那麽密切，她到他的住所再正常不過。
可為什麽？我那麽可以的去在意呢？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出乎意料的，她沒有大聲咆哮，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對我大吼大叫。雖然還是那麽不友善，但表現得出奇平靜，我跟她對視幾秒，便穿她身邊而過。走出那道門，便聽到‘蹦’重重的摔門聲。那似乎是在表示對我這個入侵者的抗議。那個聲音，重重的打在我心上。
關上門的剎那忍不住回過了頭。只看到冷冰冰再單調不過的一塊暗紅色木頭門而已。
那道門，似乎冷酷的將一切都隔絕了。裏面發生什麽，我再也看不見。
我的雙眼沒有透視能力，它不可能會穿過那道厚厚的門，去看清楚裏面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也可以用大腦去猜想。脖子上面這個圓圓的球體就是有這麽多好處。
它可以隨便的胡思亂想，不會擔憂會出現任何問題。
我的大腦，它在想。裏面會是什麽狀況，她狠狠將便當扔到他身上，然後沖他大發脾氣，或者是安安靜靜的，什麽也不說。我搖了搖頭，踩著細碎的步子，向學校走去。安奈那丫頭，此時在幹些什麽呢？|恐怕，又回到她那個皇宮大院般的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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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此刻應該是晚上八點半。一切看起來平靜的要命。平靜的有些詭異，平靜的讓人心裏隱隱不安。外面的世界與裏面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對比。月色如水，那些樹影，那些高樓大廈，都是那麽平常，並沒有什麽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嚇唬自己。可那種恐懼感卻越發的強烈。
他顧自走了許久，我也跟了很遠。突然，他停了下來糟糕，不會發現我在跟蹤他吧！慶幸沒有。他只是找了一個地方，一下子坐到地上，然後開始不停的抽煙。抽著，香煙的火光零星的散落在地上。
零碎的聲音傳來，細微如蚊蟲，若有似無是他的哭泣聲。斷斷續續。他在哭嗎？哭得那樣絕望無助。
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我真的真的很想上前親自撫平他兩道糾結在一起的眉，然後軟言細語的安慰他，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個偷窺者，沒有勇氣靠近。
所以，只能遠遠的站在這裏，凝望那個傷心的他。在內心百般掙紮後，我才說服自己上前。可有人的動作卻比我更快了一步。是一群人，他們手上拿著刀，再夜光下發出寒冷的光芒。從沒見過這種狀況的我，有點被嚇傻了。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沒有人理會我搏鬥，那種可怕的搏鬥開始了。璃明顯是個練家子，身手好的可以參加格鬥大賽。一個翻轉，一個前腳踢，動作堪稱完美。可，對手卻是一夥人，而且，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家夥。他根本沒有贏的機會。他們在拼命的打，不，璃，我不會讓他出事。絕對不會的。在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我跑到他面前。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從那幾個人的包圍中逃出來。但我什麽也顧不得，璃絕對不能有事。我就是這樣傻帽的一個人。我自認為很了不起，可以當英雄。我擋了一巴掌，莫一言那女的罵我多管閑事，而如今，為了救他，我再次不顧一切。也許可能，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不...語...”他想頭發了瘋的獅子，朝我奔來，扶住了我要倒下去的身子。
怎麽會這樣？明明是我要救他，為什麽卻換成他救我呢？
血。原來血的溫度是那麽冰冷，血的顏色是如此鮮艷。抑制不住情緒，我一下子就哭了出來。他為了我，流了那麽多的血。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的血。我好害怕，這麽紅，這麽鋪天蓋地的紅。對方卻仍舊不罷手。繼續的對璃腳踢拳打。
“求求你們，放過他。求求你們。”我聲音嘶啞的吼道。
“不要求他們。”
“你們再打會出人命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哭喊了多久，但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我傻傻看著那些猩紅的血液，直到聽見他說“別哭了。”我才回過神來。
“你流了好多血。"”他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別擔心.”他撕下身上的衣服，胡亂的將傷口包紮起來。
我拖著他，慢慢的在大街上行走。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你不要說在跟蹤我？”拜托，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問我是不是在跟蹤他。
“哪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生活。作為一個妹妹，沒什麽不對吧！”我是以個不會說謊的人。可自從來到這座城市，卻接二連三的說謊。改變我的是什麽？是時間，是這座城市，還是身邊的人。
“真是盡職盡責的好妹妹呵！”他這樣講，我就笑了。
“誰叫你這個哥哥這麽不懂得愛惜自己。”說也奇怪，經過了剛才的事情，與他，既然可以像相識已久的老朋友那般相處。
“呵呵！”原來他也會笑。而且笑起來比安天檸還要好看許多。
可為什麽笑的那麽少。如果能經常笑，該有多好啊！
他的屋子小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但屋內發的擺設卻讓人感覺溫暖。很難想象，一個身為街頭老大的男孩子，他的房間及其整潔。仿佛有人每天很細心的在打理。裏面的急救措施很齊全。說明他不是偶然一兩次意外受傷。而是很多次，就像家常便飯似的。吃了一頓又一頓，今天長高一點點，明天再長高一點點。
而璃，他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傷，身上的傷疤就今天多一點點，明天多一點點。
那些結了疤的傷口，那些清晰的痛苦，仿佛讓我看到那些艱難的時光，璃是如何承受過來的。想到這，我的心，又疼起來。看我失魂落魄的臉，他問“怎麽變傻子了？”
“一定很疼吧？”我將那個手放在他手上的地方。他眉心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
“已經習慣了。”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習慣呢？你以為自己有金剛不壞之身麽？”說完連我自己也覺得說得太多了。
“丫頭，你幹嘛那麽關心我？”一下子使我無言以對。仔細考慮了幾分鐘，我才嬉皮笑臉的回答。
“你記性很差哦。難道忘了，幾分鐘前你才說我是你妹妹。”他一邊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說。
“我腦子可能真被那群混蛋打壞了。好妹妹。”他叫我，好妹妹。這讓我想起了老哥，安天檸，他從來不會這樣叫我。通常呢，他都是輕輕捏捏我的鼻子，然後眉開眼笑的叫我
“傻丫頭...”他似乎很少叫我妹妹，這讓我有點莫名其妙的焦慮與不安。
替他細心的包紮好傷口，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原來你不僅照片拍的好，包紮傷口的技術更是一流。”
“很意外嗎？你得承認，我很聰明，這是我8歲之後第一次包紮傷口。
為什麽說是8歲之後第一次呢？
因為8歲之後的我，是一個千金大小姐，有著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優越環境，以及最好的教育。與外界那些不美好的事很少有接觸的機會。唯一一次還是安天檸幫我解決了。
我就像是一個在溫室裏生長的花朵。但，為何，又會包紮傷口呢？
可別忘記，8歲之前的我，可是個顛沛流離的孩子。雖然，我不是三毛，我沒有他那些不幸的遭遇，且，那些坎坷伴隨了他長久的時間。我的流浪生活僅僅只進行了半個月而已。
那半個月裏，因為有姐，因為有璃，我並不感覺孤單與艱苦。
但我，卻在那段並不長久的日子裏，意外的學會另一種本事，那就是包紮。非常精湛的包紮。
因為璃常會受傷，每當那些調皮的孩子笑話他是殺人犯的孩子，他總會像瘋子似的沖上去與他們糾打作一團，然後，手上就成了理說當然的事情。
想到這，眼睛又微微濕潤起來。
他是個敏感的男生，所以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眼神漂浮的說。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這個哥哥不能好心收留一下妹妹嗎？”這個樣子回去，安奈恐怕又要變身為那個嬌弱的林黛玉了。那樣，會使得我感覺自己罪不可恕。我承諾過不會再讓她為我流淚。就一定去努力做到。
而且，我更不可能讓受了傷的璃一個人待著。雖然他反覆強調說，那只是芝麻綠豆的小傷。
他是個太冷漠的男生。不過19。20摸樣吧！卻像經歷了人世間很多事情一樣。
並沒有說什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深更半夜招人閑話之類的話。他只是微微一笑道。
“我打地鋪。”我在心裏偷笑，還真是特別的人。
或許，因為我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幹妹妹，又或許，因為他的身份是以個剛被學校給開除的街口老大。如果沒有丁點氣魄，又如何使他手下那群小弟信服呢？
其實，他並沒有外表那麽冷漠。
在書裏看過這樣一句話。再冷漠的人，也有他溫情的一面。你看不到，因為你不是他所在乎的人。那麽，他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那份溫情代表了什麽？為何我總是感覺他眼裏出現的是另一個人呢？
難道說，爛透了的劇情也在我身上上演。冥冥之中，我已經成為別人的影子。
整個晚上，我的情緒都處於一種莫名興奮的狀態。一直折騰到淩晨午夜才漸漸睡去。而且。做了很美好的夢。
早上的陽光總是那麽溫暖，也才讓我反應過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不是賴床的女生。也許是因為睡的太晚。
彈跳起來，才發現，他不在屋子裏。
我洗了把臉，便開始整理房間。雖然他的房間幹凈的有些過分。但我總想盡一點力。忙得氣喘籲籲後，我坐在凳子上。
他是個很好學的人。因為他的床邊櫃子上放著很厚的一疊書。不是足球與NBA，全是些教學課本。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讀書，他讓我感動。既然這樣，又為什麽要離開學校呢？
或許，我還是不夠了解他。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的一切。
“叮鈴鈴....”興高采烈的跑去開門。是他回來了，手裏還擰著一個袋子。將袋子遞給我，他問。
“餓了吧？”我接過來，忍住流淚的沖動，我不想總在他面前表現弱不禁風的一面。我一邊大口啃著可口的早餐，一邊問。
“起來幹嘛不叫我？”
“見你睡的很熟，不忍吵醒你。”體貼，他的又一個優點。
“謝謝你的早餐，很美味。”我由衷讚嘆。
“是蛋糕店師傅的功勞，你應該好好感謝他。”他瞇起眼睛，似笑非笑。
“可你跑了那麽一段路，也功不可沒。”
“需要送你回去嗎？”我趕緊擺手，消失一個晚上，第二天跟一個男生一起回去，難免有會落下話柄。幸而，這裏離學校並不遠，不要半小時就能到達。
“你找的到路嗎？”
“我並不是路癡，再說了，這個城市的交通還不足以覆雜到不可辨識的地步。再見！”
“再見!妹妹。”我非常不矜持的笑。
“我可是認定了你這個哥哥，所以，以後有事都會來找你。你可別嫌我麻煩。”我是個挺厚臉皮的人。我承認。
甚至連他也不免笑話。
“你這個女生臉皮還真薄耶！”
我不禁傻傻的笑。開門的剎那，被嚇了一跳。門口站著那個叫莫一言的女生。精致的妝容，休閑的裝扮。一頭直發還是平靜的披散在肩上，臉上帶著笑，看上去甜美動人。她們的關系那麽密切，她到他的住所再正常不過。
可為什麽？我那麽可以的去在意呢？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出乎意料的，她沒有大聲咆哮，沒有像前兩次一樣對我大吼大叫。雖然還是那麽不友善，但表現得出奇平靜，我跟她對視幾秒，便穿她身邊而過。走出那道門，便聽到‘蹦’重重的摔門聲。那似乎是在表示對我這個入侵者的抗議。那個聲音，重重的打在我心上。
關上門的剎那忍不住回過了頭。只看到冷冰冰再單調不過的一塊暗紅色木頭門而已。
那道門，似乎冷酷的將一切都隔絕了。裏面發生什麽，我再也看不見。
我的雙眼沒有透視能力，它不可能會穿過那道厚厚的門，去看清楚裏面發生什麽事情。但是也可以用大腦去猜想。脖子上面這個圓圓的球體就是有這麽多好處。
它可以隨便的胡思亂想，不會擔憂會出現任何問題。
我的大腦，它在想。裏面會是什麽狀況，她狠狠將便當扔到他身上，然後沖他大發脾氣，或者是安安靜靜的，什麽也不說。我搖了搖頭，踩著細碎的步子，向學校走去。安奈那丫頭，此時在幹些什麽呢？|恐怕，又回到她那個皇宮大院般的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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