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什麽的解藥。”盛成銘隱約能猜出是什麽, 但還是多詢問了句。

“現在病毒的解藥。你沒研制出來吧。”

“拿來。”

“你說給就給你, 那豈不是…”顧澤笑道, 一副從容不迫樣子。

“想要什麽。”盛成銘問他。

“我想要他，幫我找個人。”顧澤擡擡手指, 指向了蘇梧笙。

蘇梧笙往一邊挪了挪, 顧澤的手指也跟著他走。

“我？要我找誰。”蘇梧笙懷疑沒個好事, “世界末日，人都快死完了。你還想找誰。”

“是誰我自然會告訴你, 你先說你答不答應。”

拿解藥換一個人, 其實不賠。

“成。”

盛成銘卻問了句, “為什麽是他, 他現在還是人類，不能離開基地太遠。”

“來找他, 自然是有他的作用。如果我沒猜錯, 你的通感，已經被激活了吧。”

眾人都看過來, 蘇梧笙自己卻是一把冷汗。

“你怎麽知道。”

“如果我再沒猜錯，第一次通感激活，是因為顧近水。他的疼痛，會導致你也同化到相應的痛感。”

他說的對…

“是。”蘇梧笙也沒否認。

“所以…我需要用你的通感幫我找一個人。”

“我除了顧近水, 並不能感知到別人。”

“你可以, 只是也許我們需要一些鍛煉或者異化，促進你的能力。異化程度越高，你就越可以熟練運用。”

杜鵬從中打斷。

“且不說你的計劃, 作為條件，我們如何確定你的解藥是真的。”

杜鵬聽出來了，蘇梧笙若是想換來解藥，條件是完全異化。

·

“我的解藥不是成品。他只能讓你們稍微退行一點，至於如何相信我，樓月便是證據。他被退行過，但我想，時效已經過了，他又該異化回喪屍了。”

“不是成品，就想讓我們拿人來換？”

盛成銘就聽著杜鵬手指間咯啦啦的骨頭聲音。

顧澤不置可否，只是淡然解釋道，“我並不在乎人類滅不滅亡，我也不在乎喪屍滅不滅亡。雖然只是個半成品，可你們沒有，而且我想…半成品給到你手裏，研究出成品也只是幾年的時間吧。”

“我們沒時間等幾年。”蘇梧笙說道。

“你們如果不想要，完全可以自己研究，如果你們可以的話。我不覺著一個人可以辦成這件事。我給你的半成品，也只是能讓現有的喪屍擁有意識。但病毒所造成的傷害，並不能退回。他們的外貌，會保持在喪屍的樣子。但同時，身體素質也會保持下來。”

“你的解藥，僅僅是能讓大家恢覆意識。”

顧澤點頭，“我覺著這樣就夠了。超高的身體素質，難道你們不覺著這是好事嗎。”

“你不應該，不給人們選擇權，就做出這事的。”

“你們可能誤會了什麽，喪屍和病毒是我研究的，顧近水也是我研究的，他也是我安排到你那兒的。但是，病毒不是我釋放的。我是來找人的，人若是死了我還找什麽。”

杜鵬就納悶研究所都是一群什麽玩意。

“我研究這些，只是為了找人。我需要一個完美的異化體，像樓月這樣。我無意傷害——”

“你研究這些的時候，就應該知道遲早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蘇梧笙冷淡回答他，“你制造出了有意識的喪屍，卻沒考慮過，他到底能不能適應這個世界，又能不能被世界接受。你的條件我答應你，我幫你找人。所以，把解藥給他。”

蘇梧笙沒法不答應，哪怕還有一點希望，他還是想試一試回到原來那個什麽都未曾發生過的世界。

“合作愉快。”顧澤挑眉笑著，明明都這會兒了，還能滿面春風…

蘇梧笙就知道不能惹他。

杜鵬還是不滿意，蘇梧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管這事了。

“所以你還是沒回答，為什麽你會知道阿笙的能力。”盛成銘抓著杜鵬胳膊，生怕他過去把人打死。

顧澤打量起蘇梧笙，“你的能力，是家族遺傳。而你，是你們家唯一還活著的了。”

顧澤並未多解釋，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哎呀，我得去洗個澡。對了，我住哪。”

盛成銘看了一眼紅火，紅火心下了然，“走吧，我帶你去。”

·

林棲怕紅火出事，便也跟了過去，屋裏只剩下蘇梧笙，盛成銘，杜鵬三人。

“這人到底是誰。”

蘇梧笙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我來之前他就在這兒了。比我研究喪屍還要早。顧近水的這個計劃，確實很早就實施了。”盛成銘回憶著，“我就說我第一次見顧近水的時候，為什麽會覺著眼熟。可能是我之前在檔案裏見過，或者他小時候我瞧見過他吧。”

盛成銘和他不算熟，但都在一起辦事，難免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偶爾打個照面，人也倒是隨和。

“我一直有懷疑，研究最初可能就是他創立的，即使不是他，也定然是跟他有關系。”

“他說他制造出顧近水，就是為了找人。可信嗎。”杜鵬更擔心這件事，“萬一拿阿笙做別的事…”

“那誰知道啊。你說他費這麽大力，就為了找個人，是挺說不過去的。可既然解藥都壓在我們這兒了…”

杜鵬聽他這語氣，合著解藥比蘇梧笙重要。

蘇梧笙本人倒是無所謂，“先別管我了，答應都答應人家了。等解藥拿到手了，你們趕快著手研制吧。”

杜鵬見此，也不再勸阻，但扭頭就警告盛成銘，別生事。

“關我什麽事了。送到手的解藥，那總不能不要吧。你放心，他所有的異化過程我親自來做，出不了事。”

杜鵬倒是信他說的，但終歸還是不信剛來的那個顧澤。

“就這樣吧。”蘇梧笙不想他倆再為心生間隙。“他說的，我配合照做便是。”

·

樓月再醒來時，已經恢覆為顧近水了。

“腦殼疼，好漲啊。”顧近水揉著腦袋，也沒見有傷。

蘇梧笙把他扶起來，“盛成銘說沒什麽事。你要是還難受，就再躺會兒。”

顧近水坐起來，也沒有不舒服到非得躺著。

蘇梧笙見他沒什麽事，就和他說了顧澤的事。

“我不記得他。”顧近水沒什麽印象，他對研究所的記憶還是一片空白。

“不記得也好。”蘇梧笙想到顧澤如何評價他的，就不想他再記起了。

蘇梧笙順便就和他說了，關於自己即將要做的事。

“我不同意。”顧近水連詳細詢問都沒有，直接就替他拒絕了。“萬一異化失敗呢，我們還殺了你啊。”

“別亂說話，祖宗。”

顧近水抿嘴，也確實不敢再說這種話。

“我濃度也不低了，現在意識還在，說明沒什麽問題。”

“意識是在，其他的呢。”顧近水這次倒是沒明說。

“變成喪屍也挺好的，省的我現在出個門還得讓杜鵬紅火跟我去。而且不是在研究解藥了嗎，興許異化沒多久，我們又能變成人類了。”

後半句是蘇梧笙哄騙他的。他知道就是有了解藥，一時也做不到如此。真想完全變回人類…幾年之內或許都不可能。

“真的？”

“真的。”蘇梧笙揉了他腦袋一把。“別擔心。”

“那成吧…”

顧近水一早就知道自己阻止也沒人聽自己的。

“還有，最近別讓樓月出來。我怕他和顧澤起沖突。”

“知道啦。”顧近水癟著嘴，懨懨說道。“你異化的時候，我能在嗎。”

“別去了，不好看。而且我不想你和顧澤碰見。”

“行吧…”

顧近水見也抗爭不過，還是順著他們的意思了。反正也沒人問過他怎麽想，蘇梧笙是以大局為重了，出點啥事他還得守寡。

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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