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近水, 阿不對, 樓月這次消失的格外快。

他在讓蘇梧笙幫他拿瓶冰水再回來的功夫, 蘇梧笙就看他躺在長椅上已經睡著了。

蘇梧笙將其抱起送回屋內，路上小孩兒倒是醒了。

“你抱我去哪？”顧近水掙紮的從他懷裏跳出來, 落地還有些不穩, 蘇梧笙撈了他一把這才堪堪站住。“好累啊, 感覺剛去哪兒跑了二十圈一樣。”

蘇梧笙聽著點頭，可能不止二十圈吧。

“走啊, 吃飯去。”蘇梧笙想起他自醒來都還沒吃個早飯, 樓月說是不吃熟食。

“我為啥在這兒啊。”顧近水揉著眼, 好像還有點沒睡醒, “對了，你去見了杜鵬了嗎, 有事沒有啊。”

“沒事, 盛成銘說他挺好的。”蘇梧笙領著他就回了餐廳。

顧近水這才看了看時間，“已經這麽晚了？”他就琢磨自己這睡覺睡到哪去了。

盛成銘見著他們進來, 把眼前的小蛋糕往自己這邊拽了拽。顧近水瞧著了，扯扯蘇梧笙袖子，“我也要吃。”

樂嵐這會兒已經走了，倒是紅火和林棲還在, 杜旭吃完飯就去找他哥。蘇梧笙給紅火使了個眼色, 紅火隨而心下了然，“我去取。”

林棲聽著便也跟著她起來，只有一條腿的青年這會兒蹦跶著也利索, 匆匆忙忙就跟上了小姑娘。

顧近水也坐到了桌前，全然不知道他們剛才就已經見過面了。

“早啊。”

“啊…早。”盛成銘瞥了一眼蘇梧笙，最終也沒說什麽。

蘇梧笙還挺感謝他，沒真和他說了。可盛成銘之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這遲早得和他說，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我聽說杜鵬醒來了？還好嗎，我一會兒去看看吧。”

“沒什麽事，想去就去吧，不過在外面看看就行了，別進裏面去。”盛成銘雖是這樣叮囑，實際上也不怎麽擔心，畢竟密碼在他這兒，其餘人也進不去。

也就是苦了杜鵬，跟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走過路過都想過來瞧瞧他。

紅火端了小蛋糕過來，順便也給了蘇梧笙一個。

“對了，林棲的腿…什麽時候能治一下。”紅火看著他空落落的褲管，主要還是因著以往都是騎人家脖子上的，這會兒少了一條腿，紅火也不敢再上去了。

盛成銘後仰著身子看過來，思索了瞬，“啊…再安就也是假的唄。和那邊一樣，不過應當會比以前好一些，兩只腿都是假的了，受力也會更一致些。今天下午的吧，也不費什麽事。”

紅火聽著卻不滿意的撇嘴，“一下午就能完的事，你拖這麽久。”

盛成銘也不知道這自家姑娘什麽時候就開始向著外人了，小沒良心的。

“對了，明天吧，所有人再做個檢測。上次那事之後，除了杜旭都也沒檢測過，明天驗一下，尤其是你們兩個，病毒侵擾程度確定一下，看用不用額外再加上抑制劑。”盛成銘話裏說的是蘇梧笙和顧近水，可在場的所有人都也聽得出，其實是專指的顧近水一個人。

故而第二天的時候…

“不是，為什麽就我一個做這些，他們不測的嗎。不是說好一起的嗎！”顧近水死活就是不給進屋，跟要去寵物醫院的狗一樣，寧死就是不進門。

“他們一會兒就測，你先進去。”樂嵐想把他往裏推，顧近水扒著門框不給動。

“趕緊著！”顧近水聽著音的瞬間就被一個力撞了進來。

杜鵬？

顧近水一回頭，就看見高了自己一頭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瞧著自己。

“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在裏面多觀察幾天的嗎。”顧近水有些心虛。

後者抓雞崽般拎起他就往裏走，給他扔到盛成銘面前，“沒什麽事，提前出來了。”

杜鵬現在手勁大的厲害，顧近水本來就掙不開他，現在更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放開放開，我做還不行嗎。”顧近水揉了揉被扯痛的脖子。“欸，你這兒是什麽。屍斑？惡心巴拉的。”顧近水隔空指了指杜鵬脖子。

杜鵬皺眉不知道他說什麽，過去看了一眼鏡子——

“什麽就屍斑，成銘咬的。”杜鵬把領子往起拽了拽，試圖擋住那咬痕。

盛成銘就在旁邊坐著，惱怒嗔了回去，“杜鵬你他媽不要臉，我也不要了是吧。”

“沒見你要過。”

顧近水刷的扭頭看他，“屍體你也咬。”

盛成銘都有心掐死他了。

·

打發了屋裏其他人走，盛成銘命令顧近水把衣服脫了。

“幹嘛。我不。”

“都是男的，脫個衣服怎麽了。”

“都是男的怎麽了，你見著杜鵬不照樣發情嗎。”

顧近水推了推眼睛，擡頭瞧他，什麽時候就這麽個伶牙俐齒的主了。

“我也有原則的好吧，對你這身板我可發不了情。趕緊著吧，衣服脫了，那邊躺著去。”

盛成銘指的是一個球形儀器，中間推出來一張床，看這樣是顧近水躺床上就要被送進這球形儀器裏。

顧近水赤著身子躺了上去，身子上還有點冒冷風。

“一會兒別閉眼。”

“那你要是時間太久我睡著了怎麽辦。”

盛成銘沒搭理他，按了按鈕把他送進去了。

機器運作的極快，不多時他身前的電腦就顯示出了比率。

“百分之三。”

這是已經異化的比率。

“不高啊。”盛成銘自己小聲嘀咕著，蘇梧笙異化的部分都超過百分之二十五了，他自己也在二十左右。顧近水低得不正常。

他又找出先前的測試結果，因著前兩次只是用血液測定的，也沒這麽精準，但顧近水的測量值也大概就是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之間，變化不大。

之前經歷過顧近水異化的情況，包括他說喘不上氣，之後說不上好轉，但也沒再出過事。這會兒你讓盛成銘分析，他自己都不知道顧近水到底是人還是喪屍。或者他那另一個人格說的對，顧近水的確是先異化成功，又退回了人類。

可即使這樣，盛成銘也不認為他身上會一點痕跡也留不下。

顧近水在裏面東瞧瞧西看看，手不老實的到處摸索著，也不怕自己胳膊絞進哪去。

“好了沒啊。”

盛成銘聽他喊才給他放出來。

“一會兒再做個切片。”

“我——不——做——”顧近水聽著這個就害怕，那可是真削下塊肉啊。

“打麻藥。”盛成銘頭都沒擡，哪有他說的那麽恐怖。

“打麻藥我也不。”

·

這樣的測試每月一次，直到第三個月，盛成銘才發現問題。

“所有的報告顯示，全都是百分之三。”

蘇梧笙接過報告單子。

“什麽意思。”

“正常的測試結果應該是個波動範圍，隨著時間的推移，異化程度會越來越高。但他的直接卡死在了這個數值上。而且他的這個值，低得不正常。”

“你的意思…”

“結果是假的。他體內的濃度應該遠遠超過這個數值了。但是測不出來，不僅測不出來，連癥狀都很平穩。”

“你憑什麽確定。”

“機器測不出來，但是紅火能聞出來，她說顧近水身上人類的那部分比你我都低。另一邊，紅火養的貓，只會親近非人的生物，紅火，杜旭，和顧近水。”

蘇梧笙聽著頻頻皺眉。

“拋卻異化的問題，他其他方面有事嗎。”

“檢測結果上看一切正常，可現在根本就沒法知道這些結果對不對。顧近水的主人格是不是兩個多月沒出來了。”

他這一問，蘇梧笙才想起來，“嗯，還真是。”

“再出來你得問問他了，他到底是因為什麽成為的喪屍。以及…他的研究者是誰。”

蘇梧笙猜測估計也是問不出來，但還是先答應了他，與此同時，盛成銘又接著道，

“對了，關於你說的心口疼的問題，我這邊也沒查出什麽。但有點別的發現，你每次心口疼，是不是都是顧近水難受的時候。”

“啊…”

聽他這麽一問，蘇梧笙不由得回想起上個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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