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章·卌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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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樓月小一個月沒來過了, 蘇梧笙有那麽一段時間每天都擔驚受怕的。

也不知道是怕顧近水出事, 還是怕樓月埋伏著準備折騰他們誰。

為了慶祝他們一整個月都相安無事, 大家決定慶祝一下。

“又茍活了一個月。”最近閑,盛成銘抱了個軟枕靠在沙發上, 也是上個月事出的實在太大了, 這個月他也沒什麽精神折騰別的, 就這麽養了一個月。每日就是床上床下跟杜鵬膩歪,杜鵬也從觀察室裏放出來了。

“最近這麽安靜?”周承勉坐在沙發扶手上, 叼著一袋人造血漿, 偶爾還能聽見咕咚咕咚吞咽的聲音。

“對面上次也是元氣大傷吧, 或者想通了, 不準備來找我們麻煩了。”蘇梧笙靠著顧近水坐在盛成銘對面的沙發上。顧近水正歪著腦袋和倆小孩兒一塊打著電動。

“剛烤的蛋糕,吃嗎。”樂嵐鉆了進來, 周承勉跳下沙發去接她端著的餐盤。

“我吃!”紅火舉手。

“我也要。”顧近水也跟著舉手。

話是這麽說, 沒一個動彈的,看著還以為是要給他倆送到嘴邊才肯吃。

蘇梧笙和林棲雙雙看了對方一眼, 兩人都站起來從周承勉那兒拿了一小塊回來。

“啊——”紅火張嘴,明顯是要林棲餵她。眼神卻看都沒看,還盯著手裏的游戲。

其餘人就這麽看著他們倆,林棲也沒轍, 紅火說要吃, 他也沒多想,還給仔細得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覓進小姑娘嘴裏。

顧近水也有樣學樣。

“啊——我也要。”

“你多大了, 你也十一歲啊,自己吃。”

顧近水皺皺小眉頭,就要去伸手抓。

紅火卻突然叫喊起來,“要死要死要死,你做什麽呢!”

嚇得顧近水趕緊又把手縮了回來,蘇梧笙見他這樣,也沒法再說他什麽,只能拿起來餵他嘴裏。

其餘人瞧著了也只是個笑,自己養的那還有什麽辦法。

·

當天晚上一群人為了慶祝一下,還又吃了一頓火鍋。

宰了他們養的一頭羊。

蘇梧笙砍喪屍已經挺順手了,這會兒讓他殺只羊腿肚子還打哆嗦。

其餘人也不幫忙,就扒門口瞧著,他們不敢讓喪屍宰羊,怕宰到一半自己先啃兩口。那就剩下蘇梧笙顧近水盛成銘樂嵐,自然不會讓樂嵐去幹這事,顧近水膽小的也不給去,盛成銘倒是不怕,但宰羊的時候不知道跑哪躲著去了。

蘇梧笙顫顫巍巍進了生態養殖室裏,才一進去,杜鵬就從外給他把門鎖了。

“你和羊只能活一個啊。”話給他放這,就帶著其他人走了。

蘇梧笙沖著門口就喊,“你們過分了啊。”

顧近水還在門外看了會兒,“他們說場面挺血腥的,我也走了啊。你弄好了發消息叫我們回來啊。”

那沒轍,宰唄。

反正殺了那麽些人了,心裏也早就建設過了,緩了會兒就沒太大壓力了。就是動手之後,羊嘶鳴的那幾聲,聽著他心悸。連帶也氣這些個沒良心的。

手法上生疏些,但反正一會兒就下肚了,難看些也無所謂。

顧近水看他再出來一身的血。

“周承勉你不至於吧,羊的血你饞?”樂嵐在一旁拿胳膊杵他。

“羊的血也比腐屍的好受啊。人造血液只能滿足我生理需求。”

蘇梧笙聽他說的順帶扭頭過來,“血我給你收起來了,你去讓成銘幫你消下毒等分離了然後凍冰櫃裏吧。”

“得嘞,謝了啊。”

樂嵐就看著他興致勃勃的鉆了進去,捧著一盆血又鉆了出來。

“去去去,離我遠點。”樂嵐嫌棄的跑遠了些。

反倒是紅火不知道從哪聞著味兒就躥了出來。

“我要吃血豆腐,你讓盛成銘做給我吃。”

“成,我和他說。”

等盛成銘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就會做了?”可又是自家閨女提得要求,現學他也得學會了,這邊琢磨著怎麽做血豆腐,那邊還得看著把羊肉切成片。

盛成銘給羊肉切片的工具,是一直以來給喪屍切片化驗的工具。

這要是以前讓蘇梧笙知道,肯定得說上一句,“幹不幹凈啊。”

但過了這麽些時日了,蘇梧笙再見著…“挺方便啊。”

別人家鴛鴦鍋,一邊清湯一邊微辣。

他們家鴛鴦鍋,一邊鮮肉一邊腐肉。

也不知道怎麽吃到一起的。

“紅火你可以點,別吃我們這邊的生肉了。”蘇梧笙上前就要護著,小丫頭別的不幹,蹲他旁邊也不涮,下手就抓盤裏的鮮肉往嘴裏覓。

“吃你一口怎麽了。一整只羊呢,你們又吃不完。”

“給你羊腦袋,你自己去啃好嗎,把我的羊腿放下!”

“四條腿呢!一邊倆好吧!你們占著四個吃得了嗎!”

“我吃不了我不能凍起來下次吃嗎!給你們還有夠啊!你們這群不知饑飽的!”

他們一頓飯就是在這種吵鬧聲中度過的。

蘇梧笙第一次親眼看他們,是怎麽把剛培育出來的喪屍小魚下到鍋裏的。又或者把小魚直接穿到竹簽上就開始啃。

“以後就不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誰稀罕跟你們吃啊。”紅火那張小嘴就沒停閑,“嘁,估計沒個多久,你們也都得是喪屍,誰還瞧不起誰了。”

“行了行了!你贏了!快吃吧,都給你。撈你的血豆腐!都煮化了。”

·

鬧騰著吃完這頓飯,各自收拾東西回了屋。當天正好是蘇梧笙和杜鵬守夜。紅火吃撐了要去睡覺,也沒人管她。

這晚上吃的多了,蘇梧笙也有點犯困,杜鵬看他打盹就知會他也去睡吧,他一個盯著就行。

“沒事,睡不著。”

杜鵬就看著他這麽說,然後把眼合了。若是蘇梧笙睡了,一般就是真撐不住了。故而杜鵬也沒叫他,屋裏也暖和,就由著他睡了。

他到睡得也踏實,就這麽一直睡到後半夜。杜鵬一個人盯著監控,周承勉是跟著在院外面晃蕩。

往常警戒線附近外會有那麽幾個喪屍,周承勉拿手電一照就跑了。最近這一個月,他把警戒線得位置往外挪了三次,都沒再見著有喪屍靠近。周承勉耳力算好的了。就這樣附近死氣沈沈也聽不見個動靜。

總不能上次把喪屍嚇得還搬家了吧。

連著一個月得清閑,難免大家就放松了警惕。但同時著,就不可能有長久的安穩。

喪屍是不給他們找事了,他們自家這就來事了。

蘇梧笙後半夜躺著躺著,突然就從沙發上翻了下來。

杜鵬驚得從旁邊沙發上坐起來,“多大了,這睡覺還不老實。”說著就想把他撈回去。

可就看著蘇梧笙在地上就抽搐起來。杜鵬慌忙把他抱了起來,就瞧見蘇梧笙死命抓著自己胸口不放手。

“疼…”

蘇梧笙這邊是疼得直想打滾,杜鵬抱都抱不穩他。怕他再從沙發上摔下來,索性直接把他放地上了。

“你等著,我去喊盛成銘。”

蘇梧笙勉強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能撐住,杜鵬這邊還是不放心,喊了周承勉回來看著點他來。

·

“起來!”

盛成銘睡得好好的,就聽見哐一聲,門近乎是被砸開的。

“幹嘛!喪屍入侵了!”盛成銘直挺挺坐起來,蘇梧笙沒出什麽事,自己差點嚇死過去。

“快快快,梧笙出事了。”

“…啊?”盛成銘聽著不是喪屍入侵,又慢悠悠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說不清,也不知道他哪疼,正地下打滾,看著是疼得不輕。”

“哈?”盛成銘不知道他啥毛病,就知道自己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被杜鵬從床上拽了下去。

而於此同時,杜旭也推開了門。

“成銘哥你快去!近水哥不行了!

“哈?他們小兩口有難同當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了,盛成銘還有空調侃。

顧近水和蘇梧笙都被送進了診療室裏。盛成銘嫌其他人不幹凈,就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你一個人行嗎。”

“沒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了,不行再叫你們吧。”

此時蘇梧笙還有點意識,心口痛的喘不上氣,只能蜷縮成一團,茫然看著地磚。一旁的顧近水卻仿佛還在夢裏,疼得哆嗦卻一直沒醒過來,嘴裏不斷哼哼唧唧念叨著什麽,盛成銘聽不大清。

“你倆這心有靈犀啊。”

“你快點著給他看看怎麽回事。”蘇梧笙不知道他哪這麽多廢話。

“哎呦,你還先關心他啊。那成吧,你再忍忍,別把舌頭咬了。”

說完就去了顧近水那邊。

要不是診療床安了把手,顧近水早就從上面下去了,整個屋子裏都是他們兩個人粗喘的聲音。

“說真的,要不是我親眼看著,就靠聽不知道以為你們倆做什麽呢。”

“求你…閉嘴。”

“了解了解。”

盛成銘給顧近水打了針止疼的,雖說具體原因不清楚,但這麽疼下去,真能活活疼死。

看著顧近水呼吸逐漸平覆了,雖然還是陣陣粗喘著,但明顯已經不再掙動了。盛成銘這次安心下來。

但從頭至尾,顧近水都未曾醒來。

·

見這邊沒事了,他轉身回了蘇梧笙這邊。

“還活著沒。”

蘇梧笙聽他問,緩緩從床上起來,戳了戳胸口。

“好像…沒什麽事了。”

·

那會兒是盛成銘第一次覺著不對,而同樣的情況之後又發生過兩次。

“為什麽顧近水一疼你就跟著疼。”

“我也想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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