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r突然地心神不寧。

這種情況並非第一次發生，可這一次他卻實實在在地感知到了緣由。

Loki。

Thor猛地站起來，一步跳到窗臺上，望向遠處。魔力感應並不強烈，他知道那是因為對方掙脫阿斯加德的束縛時消耗太多。Thor擰著眉毛分辨了一下，掄起錘子飛到空中。

——“Loki，我打算去地球一趟。不會很久，我很快就會回來。”

——“不需要。哥哥，你不必顧慮我，我在我的房間裏會過的很好。”

又被騙了。

即使一開始也沒有對他會乖乖待在房間裏這件事抱有希望，卻也沒有想到Loki竟然還能如此不計代價地偷跑到地球上來。

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麽？

Thor生氣地飛過人潮擁擠的廣場，看到不遠處半抱著冬兵的美國隊長，冬兵的狀態顯然受到了攻擊，他已經可以聽到Loki囂張的笑聲。

“隊長，你照顧他，我去追Loki。”

Thor掠過公園邊的矮林，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裹著風衣的背影，他立刻氣勢洶洶地俯沖下去，截在對方身前，掀起的氣流將對方往後一壓，接著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Loki！”

Loki立起風衣的高領，低著頭，將大半張臉都埋在了裏面，從下往上盯著他的哥哥不說話。

Thor壓著他的肩膀將他推擠到抵背著樹，Loki被迫擡起頭，卻是一派放松的神色。

“你做了什麽？”

Loki翹起嘴角，“哥哥，好久不見。”

“你不該離開阿斯加德。”

Loki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說得對。”

“Loki！”

Loki平靜地甚至帶著笑意地看著Thor，眼中一閃而過幾多晦澀，是Thor從沒見過的樣子。

Thor手下不自覺松了松，卻還是逼近了再次詢問，“你做了什麽？”

他的臉靠得那麽近，逼得Loki不得不側開了臉。Thor正不知道該如何讓他的弟弟說出實話，就聽到Loki低聲回答了。

“那只是一個誘惑魔法。”

誘惑魔法？

Thor因為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而怔住了，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對方冒險從阿斯加德來到地球就為了向他之前從未見過的人施加一個惡作劇一般的誘惑魔法。

Loki的想法他從未懂過。

他盯著Loki，卻看不出任何欺瞞的意思，對方就只是倚著樹，目光落向遠方，看不出情緒。

Thor快速用聯絡器將實情告知了美國隊長，這才嘆出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回阿斯加德。”

Loki沒有回應，就只是被拽著胳膊懶懶散散地跟著走。

然而最終並沒有成行。

Loki坦然地坐在覆仇者大廈會議室裏的沙發上，伸直了長腿交疊著腳翹在玻璃桌面上。

Tony不滿地抱著雙臂坐在對面，“把腳拿下去。”

Loki扭頭看向Thor，“哥哥，我的房間在哪？”

“事實就是這樣。”Thor無奈地向同僚們解釋，“他強沖出來損耗太多受傷了，現在承受不起再一次返回。但是你們放心他法力太弱不會有事，我會看著他。”

Natasha懷疑地打量著Loki，“你確定他現在很弱？”

Loki閉上眼睛仰倒在沙發靠背上，“哥哥，我想回房間休息。”

Tony一伸手戴上了鋼鐵手套，手心光圈對準了Loki，“先把腳拿下去。”

Thor誠懇地看向Phil，“加張床就好，他和我住一個房間，我看著他。”

Phil捂著額頭拒絕去看差一點殺死自己的兇手，“等一會兒，允許我的理智和感性爭執一下。”

Clint果斷往外走，“我要搬出去。”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為他好。”

“哥哥——”

Thor頭疼地去看Loki，他想到了同伴們會很難接受Loki，卻也對這樣混亂的場面有些無措。

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他帶著Loki回到房間，沈默地等待著Jarvis將全方位監控防爆系統調試好，才對著背朝著他躺在床上，手腕上也被拷上限制手環的弟弟開口，“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你受傷了。”

“自由總要付出代價的不是麽。”

“Loki……”

“哥哥，給一個傷患應該有的療傷時間。”

Thor盯著Loki的後背，“好吧。”

他慢慢地躺下，不確定在Loki受傷的時候照顧他是否會恢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一直都想做一個好哥哥。然而對方卻總是不配合。

Thor突然楞住了，覺得有什麽關鍵詞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仔細地回想著：恢覆關系，做一個好哥哥，不配合。

——“哈，所以最開始隊長只是想要找回冬兵……重新成為好友……恢覆七十年前……冬兵不配合……”

美國隊長回到大廈的時候眾人體貼入微地什麽也沒問，只是用各種蘊含著感動、鼓勵、加油、神奇、辛苦了的覆雜目光註視著他們。

Steve暗自清了清嗓子，鎮靜地帶冬兵回了房間，卻在門口碰到了等待的Thor。

“隊長，方便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聊聊。”

“哦，當然。”Steve點點頭，“稍等。”

美國隊長很快就出來了，他們走過長廊，拐到盡頭的露臺上。

“很抱歉……”

“我就知道你會說這個。”Steve笑了笑，“沒關系。”他舒了一口氣，“Loki回去了？”

“沒有。”Thor在隊長詫異的目光中解釋道，“他為了到地球受了些傷，一時無法回去。”

Steve聞言皺起眉，“很嚴重？”

“還好。”Thor想了一下，“剛好可以被Jarvis限制住。”

Steve點點頭。

Thor轉過身倚到欄桿上，“其實有件事想咨詢一下。”

Steve好奇起來，“什麽？”

“當時你是如何讓冬兵開始聽你說話的？”Thor拿手比劃了一下，“你知道，Loki和我之間有點問題。”

“溫柔地註視他，對他微笑，不要逼他，等著他先說話，始終對他表示出你是接受的態度。”

Thor坐在Loki的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終於Loki皺著眉頭睜開眼，他也坐起來倚著床頭，“哥哥。”

Thor點點頭，依舊盯著他沒說話。

Loki等待了一會兒，發現對方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這才開口詢問道，“又怎麽了？”

Thor放柔了目光，對他微笑，“Loki。”

邪神立刻後背躥起一道電光，他幾乎是跳下了床，豎起了所有的防備，他來回打量著Thor，“120歲的時候你不小心捏碎了Odin的彩虹杯，杯子是誰送給Odin的？”

“遠星族的首領。”Thor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Loki，那也是你父親。”

Loki看著他，“231歲的時候，你炸毀了一個偏殿，是什麽位置的？”

“父親書房的偏殿。”Thor回道，他擡頭看著站在窗邊的Loki，“沒想到你記得這麽清楚。”

Loki剛剛松開的拳頭又緊握起來。Thor擡頭看著他，光線從自己身後湧入，擦過自己灑落在對方身上。Loki想要錯開視線，卻又固執地盯著看。

Thor還在溫和地看著弟弟，他想了一下，才開口說道，“Loki，我們一起長大，你看，我的事你都知道，你的事我也都知道，我希望我們能坦誠一些，我總會接受你的。”

Loki微微擡起了眉頭，他喉頭滾動了下，一瞬間以為對方發覺了什麽而有些慌亂，可下一秒便又冷靜下來，他低聲重覆著，“我的事你都知道……”他忍不住笑出聲，“哦，哥哥，那你知道彩虹杯其實早就被我弄裂了嗎？”

Thor頓了一下，“……都已經那麽久了……”

“我的哥哥，書房偏殿也是我炸的。”

Thor盯著他，然後喘了一口氣，刷得站了起來，“以前的事我都不介意，Loki。”

Loki索性往後靠到玻璃上，陽光烤得他後背發燙，手心卻冷到發顫，“你匕首上的太陽石是被我撬走的，你第一次出征前一晚的酒是我摻的，你——”

“Loki！”

Loki翹著嘴角，眼睛裏卻毫無情緒，“哥哥，你說，你總會接受我的。”

Steve出來拿晚飯的時候看到Thor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發楞。

“Thor？”Steve驚訝地看著他，“你在這裏做什麽？”

“隊長。”Thor沒精打采地打招呼，看著對方手裏端的食物，“冬兵還好嗎？”

“嗯。”美國隊長無法克制地臉側發紅，他眨了下眼睛，將話題帶回到Thor身上，“你又和Loki吵架了？”

“我照你說的做了。”Thor總算找到了傾訴的對象，“我微笑著看他，等他先開口，然後表示不管怎樣都會接受他。”

“然後呢？”

“然後他就變本加厲地告訴我他做過什麽。”Thor受不了地嘆氣，“我覺得他更喜歡看我生氣。”

美國隊長聞言思索了一下，然後將晚飯放在桌子上，拍拍對方的肩膀，“剛開始Bucky也是這樣。”因為想到剛開始的時候，不可避免就想到了冬兵緊張的表現，與一身鋒利，隊長仍然有些心疼，“他會對我說曾經要殺我，不怎麽跟我說話，要我在晚上把他綁起來，還會弄傷自己。”他抿了下嘴唇，鼓勵地看向Thor，“這是他需要你的表現。”

“需要我？”

Steve無比肯定地點頭，“Bucky需要我。”美國隊長的眼角眉梢終於忍不住都帶上溫暖的笑意，“我也需要Bucky。”

“像以前常做的那樣對他，讓他知道你們從沒變過。”

這世界上恐怕沒有比兄弟關系更令Thor頭疼的了。

他決定帶著Loki去欣賞地球美麗的角落，去品嘗當地的美食，去看所有阿斯加德看不到的風景。

Loki對此依舊嗤之以鼻，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挑剔而又敷衍。

而令Thor困惑的就是似乎對方不斷地想要挑起他的怒火。Thor偶爾會在不經意的對視間捕捉到Loki不安的眼神，那些伸出的利爪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試探。

Thor終於開始相信美國隊長所說的。

他為Loki需要他這個想法而由衷地喜悅。

於是在Loki又一次充滿諷刺地評判著地球，並且受不了地吆喝著不如把他關起來的時候，Thor果斷地單手環住Loki的肩膀，將人帶到了懷裏。

Loki瞬間僵硬著止住了話頭。

Thor在心裏感嘆著真的有用，一邊回憶著小時候將弟弟抱在懷裏的場景，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胸膛貼著他的胸膛，“Loki，你不必這樣。”Thor想了一下，還是選擇直接地對他弟弟剖白心跡，“我知道你需要我。”

Loki瞪大了眼睛，胳膊將對方微微擋開。

Thor索性按住了Loki的後腦勺，“我也需要你，Loki。”

Loki繃著嘴唇，眼中有一瞬間的軟弱，他幾乎就要垂下腦袋靠到Thor的肩膀上了。

“從小到大，我對你從沒有變過，我希望我們一直這樣，我的弟弟。”

Thor感覺到懷裏的人已經開始輕微地顫抖了，他想著難道弟弟要哭了？接著就只覺得腹部一痛。

Loki惡狠狠地瞪著他，手裏握著一根短刺，“我的哥哥，我對你也一直沒變過……為什麽你還是學不會不要抱我？”

地球之旅就這樣結束了。

Thor帶著Loki回到大廈的時候，休息室裏只有隊長和他的Bucky。

這是Bucky與Loki第一次現實中面對面——鑒於上次雙方都將自己包的嚴實。

Bucky表現出了十足十的敵意，板著臉抿著嘴巴盡情地不爽，Steve笑著捏捏Bucky的掌心，“Bcuky。”

Bucky握著Steve的手，“他偷襲我們。”

“嗯。”Steve點點頭，“所以他也承擔了相應的後果。”

Loki看著他們倆的互動，比水晶球裏的更加直觀，360度全方位在眼前展示，礙眼到連冷哼都哼不出。

很煩。

“隊長。”Thor簡單地打了招呼，卻看到Loki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這很特別。Thor看著他的弟弟，Loki從來不喜歡在覆仇者大廈公共區域做過多停留，他總是花大把的時間坐在房間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或者就只是倚在床上翻書。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留在休息室裏。

Bucky打開面包紙袋，拿出一個牛角面包遞給美國隊長，美國隊長笑著搖搖頭，給他倒上一杯果汁。

哼，小孩子。Loki孜孜不倦地盯著看。

Steve詫異地看一眼Loki，Loki懶洋洋將視線收了回來，起身走回房間。

“他怎麽了？”Bucky生氣又困惑。

美國隊長只得簡單地將Thor對他說的話講給冬兵聽，當說到“我對你始終都是接受的，我也需要Bucky，從來未變”的時候，Steve不可避免地深情款款起來，不再像是給他們的講述，而是對某個人特有的情話。

“Bucky。”Steve註視著他的眼睛，“很高興你接受了我。”

Bcuky湊過去親了親Steve，“是你接受了我。”

作為Thor的好友兼並有些理解，美國隊長對於對方的進展表示了關心，“Loki還沒有和你和好？”

Thor長嘆，“我們的關系似乎變得更差了。”

Steve束手無策，畢竟他的Bucky那麽好。他只好扶著對方的肩膀，“慢慢來吧，我和Bucky也過了很久才……”Steve頓了一下，他們的情況畢竟不同，陰差陽錯下Bucky對他表白了。

“他小時候那麽可愛。”Thor惆悵地仰起頭，“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再長大一些的時候，我還是會晚上先哄他睡覺。”心裏的苦悶致使Thor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你知道，我每次打仗回來，他都在宮殿門前等我。那麽長的時間……那麽那麽長的時間，我們只有彼此。”

美國隊長覺得聽起來似乎哪裏不太對，他搖了搖頭，拍拍對方的肩膀，“會有轉機的。”

卻沒有想到轉機就在幾分鐘後。

出來找Steve的Bucky和無聊正在喝酒的Loki撞到了一起。

Bucky打量了一下舉著高腳杯的Loki，不想多加理睬地徑自走了過去。

被一個人類如此忽視的邪神憤怒又委屈，他斜倚在吧臺上，瞥著冬日戰士，“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討厭。”

冬兵停住步伐回頭看他，“你也是。”

Loki再接再厲地瞪他，“你不想知道我什麽偷襲你？”

冬兵看著他，“為什麽？”

“哦，我不想告訴你。”

“……你想打架嗎？”

“憑什麽你就能……”Loki瞇起了眼，惡狠狠灌著酒。

Bucky實在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理論上他很想揍對方，可對方的樣子又令他困擾。

他握了握金屬手。

Loki卻在此時突然開口，“我嫉妒你。”

他面無表情，目光卻像是猛然地釋然，似乎一直壓在他心口的東西終於吐了出來。

Bucky覺得對方喝醉了，他轉身想要繼續走，卻被一下子按住肩膀。

“告訴我……”

“別碰我。”冬日戰士猛地甩開他的手。

Loki手裏的酒杯砸到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很快將附近的Thor和Steve引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Steve幾步走過來，“Bucky？”

“他喝醉了。”Bucky簡明扼要地闡述事實。

“Loki？”Thor看看地上的碎酒杯，又看向弟弟。

而Loki早已收拾好自己恢覆了一派高高在上的表情，“我沒事。”

他微擡著下巴，依舊是冷酷的邪神，優雅地往回走。

而Bucky卻恍然大悟。他與Steve，Loki與Thor。Loki嫉妒他。

“你喜歡Thor，Thor不喜歡你。”Bucky篤定地下結論。

“什麽？”Thor驚訝地看著Bucky，又看向Loki。

Loki猛地回頭，惱羞成怒，“你胡說！”

“你剛才對我說的。”Bucky不滿地回道。

“沒有！”Loki簡直要氣急敗壞，就要沖過去，“我沒有！”

Bucky看樣子也忍無可忍地準備接招，卻被Steve從背後一把摟住，“Bucky。”

“LOKI!”

Loki看著窗外，勾起嘴角笑了笑，“哥哥，你不會當真吧。”

Thor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Loki快速看了一眼Thor，然後嗤了一聲，“我隨口說說騙那個冬兵的。”

Thor終於開口，“你之前說你沒有說過。”

Loki梗了一下，閉上了嘴。

突然就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他可以列出上百條古怪的理由擺脫這個危機，他當然是可以的。他從來都是那個謊話連篇的邪神。可他不想再說了。

他再次看向窗外遙遠的邊界，“哥哥，你把我流放到星際吧。”

Thor看著Loki的側臉，看著他固執地挺直的後背，看他握緊的手背上繃起的血管。

“120歲的時候，你每天都纏著Odin要那個彩虹杯，你說很好看，你想送給安卡山的女兒，所以我弄裂了它；231歲的時候，你每天都被叫去書房偏殿，我去找你，你說要把所有的書看完才能陪我，所以我炸毀了它；你匕首上的太陽石，你說那是你的標志，和你的眼睛一個顏色，沒錯，它真的很像你的眼睛；你第一次出征前一晚，我摻了你的酒，然後睡到了你懷裏。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讓自己更可愛一些，這樣即使是再長大一些的時候，你還是會晚上先哄我睡覺。你每次打仗回來，我都在宮殿前等你。那麽長的時間……那麽那麽長的時間，我只有你。我對你，從來沒變過。”Loki輕聲說，“把我流放到星際吧，哥哥。”

他安靜地等著對方大發雷霆，繃緊了每一根神經，緊張又絕望，身後卻只有哥哥的呼吸聲。

“我不會流放你。”Thor這樣說。

Loki猛然睜大眼，他緩慢地回頭看向對方。

Thor註視著他，那番話還在他腦子裏不停地沖蕩著，他從未想過他曾對Steve說過的話竟然會從Loki的口中說出，他更加沒有想過，那麽久的時光裏，每一件小事，都蘊含著弟弟無法開口的酸澀的心意。

他反反覆覆地想著，卻沒有任何一點兒排斥與厭惡，他只是震驚而激動，心酸與心疼，他的心裏像是被猝不及防挖掘出了巨大的寶藏，那上面原本覆蓋著的一直以來認為是兄弟情義的不舍不棄一經掀開，是這樣的奪目而璀璨。

“我說過。”Thor一步一步走過去，站到loki面前，“我總會接受你的。”

Loki幾乎瞬間就要因為這種被施舍感變臉，卻被一下子握住了手。

“因為我對你從來沒有變過。”Thor抱住Loki，“原來我也，從沒變過。”

“我也喜歡你，弟弟。”

“……愚蠢的哥哥。”

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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