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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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爆發出尖叫聲。
Bucky無法抑制地睜大了眼睛，微微張開了嘴唇，他只覺得對方的目光就要穿透過屏幕，化作實質纏纏綿綿地繞住自己。他沒有想過對方會這樣說。
“七十年前，我就已經愛上他了，只是七十年後的重逢，才讓我意識到這一切，也讓我更加確定，我依然深愛著他，甚至於更加愛他。或許在你們眼中，他以前是Barnes軍士，現在是冬日戰士，可在我眼中，他始終都是Bucky，有些事，從未改變。”Steve微挑了下眉頭，額間聳出細小的紋路，“他從來都不是忘了舊日戀人的我忘了過去的愛情的那一個，他是我默默愛了這麽多年，終於得償所願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好了。”他笑起來，眉眼彎下去，眼睛裏光芒閃爍，“我很想用盡誇讚的詞語，可我卻只想說，他很好。”
美國隊長站起來，“謝謝你們願意聽我講這麽多，我和Bucky，就是如此。”
記者們鼓起掌來，甚至有女記者已經眼眶泛紅捂著嘴巴強忍著淚水。
Fury局長跟著起身向大家示意發布會結束，覺得簡直要長出頭發然後再禿一次。Phil扶著Bruce的肩膀語帶哽咽的說著“看啊隊長就是這麽好隊長要幸福”，Tony目瞪口呆地下意識跟著大家鼓掌，Clint舉著手機感嘆“很好錄得很清楚值得珍藏”，Thor親切地詢問著Natasha地球的發布會是否都是這樣的氛圍這樣的發言形式。
而隊長，隊長想立刻見冬兵一面。
Bucky久久地站在廣場的邊緣。
屏幕閃了一下，又切回隊長剛坐下時的畫面，看樣子是打算循環播放這場粉紅色的發布會。
屏幕下也仍然聚集著人群驚嘆著交流著仰著頭看第二遍，並伴隨著某些話語而高聲歡呼尖叫。
無數人發著信息給相熟的人彼此分享觀看感受，一時之間所有的聊天話題都是“你看到了嗎你知道了隊長的感情發布會啊啊啊啊”，所有搜索引擎都卡到崩潰，以“隊長的告白”為相關的熱度更是層層高漲，頁面每一次刷新都伴隨著更多的討論帖子，記者們更是迅速到瘋狂地搶占版面圖文並茂地發表感言。
《一場跨越七十年的暗戀》，《深愛不止七十年》，《他還在，我還愛》，《那個很好的人——美國隊長的心之歸屬》，《等到溫暖的凜冬》……篇篇稿文點擊率井噴式增長。
而那些，都遙遠得仿佛另一個世界。
Bucky的心臟鼓動著，胸口發燙，有什麽正奔湧著漫延至四肢百骸，細細密密地直到指尖。
“Bucky，他是以一個戰士、英雄的身份站在我身邊的。”
“七十年前，我就一直暗戀著他。”
“在我眼中，他始終都是Bucky，有些事，從未改變。”
“他是我默默愛了這麽多年，終於得償所願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Bucky猛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往覆仇者大廈跑去。
他壓低了帽檐穿過人群，紛雜的景象從兩邊略去，模糊成混亂而繽紛的色彩，他卻只看得到眼前的那條路。
他跑著，腦中來回閃動那些話語卻又空白一片。他按著電梯，看著滾屏數字不斷地變換。他跑過走廊，不去管身邊路過的人震驚地目光。
直到推開門沖進房間。
那裏面，站著一個同樣正在喘息的男人。
Steve。
Steve扭頭看著Bucky，然後大步跨過來一掌將門推上，將Bucky抵到了門上。
他凝視著他。
“他們給我準備了一份演講稿，我沒有用。”Steve調整著呼吸，“因為那些話好像已經在我腦中準備了很久了。”
Steve放輕了聲音，卻像是用盡了力氣。
“已經準備了七十年。”
Bucky猛地拽住Steve的衣領，咬住他的嘴唇。
他們仍然氣息不勻著，卻迫切地含吻的彼此的嘴唇，舔弄著翻攪著，碾過他的牙齒頂住他的上顎，嘴角被唾液濕潤著，手下卻在撕扯著彼此的衣服。
Steve按著Bucky一邊的肩膀啃咬著他的脖子，Bucky仰著頭，將Steve的皮帶一把拽斷。
他們腳下磕磕絆絆地糾纏著彼此往床的方向移動，直到Bucky的腿彎觸碰到床沿而向後倒去。
Steve緊跟著覆到Bucky的身上，不斷地親吻著Bucky的肩膀。
“我們還有很久的時間。”Steve在親吻的間隙這樣說著，他順勢將Bucky的褲子扔到一邊，擠到他的雙腿之間，撫摸過他的腰際。
“我欠了你一個掰不開斷不掉的牽手。”Steve含住Bucky的乳尖，在他的胸肌上留下一個個痕跡，Bucky難耐地挺起身子，手指插入Steve的發間。
“我會一直等著你。”Steve沿著Bucky的脖頸密密麻麻地吻著，伸手下去按揉著，塞入一個手指。Bucky悶哼了一聲，低頭去吻Steve的額角。
“你不是Bucky Barnes，你只是我的Bucky。”Steve揉捏著Bucky的臀部，將他稍微擡起。Bucky支起一條腿，抵在Steve的腰側。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Steve臀肌繃起緊實的線條，背部微凹，膝蓋抵在床上壓出淺窩，一手扶著Bucky的大腿挺了進去。Bucky張開口粗喘了一下，擡手勾下Steve的脖子吻上去。
“原來我已經愛你這樣久。”Steve握住Bucky的右手吻了一下，然後十指交叉相握，按在Bucky的臉側，“Bucky。”
Bucky雙腿夾住Steve的腰，被他進入的力道一下一下地頂著，他看著有細密的汗珠從Steve的肩膀上滑下，流過鼓起的臂膀，於是擡起頭湊過去舔掉。
他的機械手緊抓著床鋪，被單陷入指間，腳趾也忍不住繃起。
“Steve……”他難耐地呻吟著，卻又只能一聲一聲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Bucky……”Steve俯下身體，與Bucky貼合到了一起，皮膚與皮膚熨貼著，熱切地發著燙，讓Bucky的右手摟到自己的背上。
“……再用力一點兒……” Bucky在Steve耳邊說著，然後在猛烈地進攻中咬住對方的肩膀，又在稍緩的動作中反覆舔舐著那個牙印。
“Bucky……”Steve將Bucky整個抱到了懷裏，，吻著他的耳際，在他耳邊聲聲喘息。，又去輕咬他的耳垂，“Hey，Bucky……”
Steve抱得更緊了些，腰部愈加用力。Bucky克制不住微昂的呻吟聲，接著雙腿不由自主夾緊了Steve的腰繃著身體顫抖，令Steve也忍耐不住地猛沖了幾下釋放。
他們抱在一起喘息，彼此胸膛震動著呼應。
Bucky眼角帶上了一點兒濕意，Steve擡起頭註視著，又去輕柔地吻掉。他拽過被子蓋到兩個人身上，卻擁緊了懷裏的人片刻也不想放開，下巴貼在他汗濕的頭發上輕輕地蹭著，手掌撫摸著Bucky的背部。
炙熱如火。
特別番外：Loki的盾冬觀察實記
註意：隱含錘基
Loki在阿斯加德簡直閑得快要發瘋。
哦，他那個無趣的哥哥，不僅將他困在了天上，限制了他的行動，還嚴格防範他的交友圈，拜托了，他哪裏會有什麽朋友，不過都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但那也好過每天都不得不與Thor進行一段昏昏欲睡的談話
Loki坐在彩虹橋上，支起一條腿，將胳膊靠在上面撐著頭，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他的哥哥眉飛色舞地描述著某顆藍色星球的美好。
“Hey，Loki，不覺得地球很美嗎？“Thor用錘子遙遙指著遠處的星球，“你該多看看人類生活的樣子。”
Loki漫不經心地應著，對於他的哥哥這種試圖說服他愛上地球與人類的行為嗤之以鼻。但他善良的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於從某一個角度來說，他很盡責地按照他的哥哥說的那樣做了。
Loki的房間裏書桌最左邊有一顆水晶球，通過那裏可以盡情地看看那些人類生活的樣子，不過“那些人類”，指的是居住在覆仇者大廈的那一群人，哦，誰會想到呢，邪神在被送回阿斯加德之前，想方設法地給送他回來的覆仇者們留了一點兒小禮物，並不會永遠貼身跟隨，卻會散落到他們工作的地方，然後，就成為他的眼睛。
Loki坐在桌子前，緩慢地擦著水晶球，好吧好吧，讓我來看看，你們又想做什麽。
他仔細地看著水晶球裏一一閃過的畫面，聽著覆仇者大廈裏的各種聲音。
——“是的……是這樣……很擔心隊長……”
——“隊長很辛苦……70年了……”
Loki挑起了眉毛，更加湊近過去想聽得清楚些，看起來那個美國隊長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啊，哈，他忍不住高興起來，終於可以看點熱鬧了嗎？
——“毫無疑問，現在全美國的頭等大事就是等待Barnes同志再次降臨博物館，讓美國隊長不必一天一天的失望下去……”
什麽？Barnes？
Loki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才從有關於美國隊長的資料裏回憶起這個Barnes同志。
——“隊長失去了他的Bucky……七十年後又相遇……”
——“他們當年愛得那樣深，可對方卻不記得隊長了……”
——“……隊長每天都在博物館門口等冬兵……”
——“癡情的隊長……讓他們好好在一起吧……”
……無聊的地球人。
Loki嫌惡地將水晶球推到一邊兒。死而覆生失憶梗，嘖嘖，太爛俗太狗血了。一點兒也不想看。
可他別無選擇。
偉大的邪神，卻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消遣方式。
好吧，讓我看看你們能扯多久。
Loki又將水晶球拿了過來。
冬日戰士出現了。跟美國隊長回去了。大家很激動。
Loki冷漠地看著覆仇者們歡迎新同事，然後隱秘地商量怎麽幫助隊長追冬兵，突然為自己竟然輸給這群人而感到惱火。
不過他卻發現了另一種樂趣。
看這群傳說中很厲害的領導者們，看著覆仇者大廈一流的特工們抓心撓肝地幫美國隊長追老情人，還得憋著悶著不能說破，也是另一種解氣的方式。
哦，那個所謂的美國隊長，一直得不到愛的回應，真是太好了。
愚蠢。
Loki悠然自得地吐槽著，連帶著第二天看到他的哥哥時都帶上了笑容。
“Loki。”Thor盯著自己的弟弟，“你今天心情很好？”
“是啊。”Loki彎起嘴角，露出牙齒，“因為我發現人類真的很有趣。”
Thor覺得“有趣”這個詞語並不是那麽貼切，但是也勉強可以當做正面的評價。Thor想，這是個改變Loki思維的好機會，於是他開始跟Loki談論起地球的人類。
“是很有趣啊。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美國隊長會求而不得呢？”Loki很滿意地看到Thor露出驚訝的表情。
“Steve？”
“是啊，是啊。”Loki笑得十分親切，“就是那個Steve。”
他得意於自己知道些他哥哥關心的人的小秘密，並毫不吝嗇地分享了這場爛俗的愛情故事，且伴隨著毫不留情地譏諷，“你真該看看，所有人都為那位領頭人著急的樣子。”
Loki開始每天都關心起他們倆之間的進展。
——“隊長今天和冬兵去博物館了……你聽說了嗎？”
——“……去看以前的影片了吧……能想起來嗎……”
——“好像不太順利……”
——“……我聽說隊長和冬兵住在一個房間……”
神盾局特工竟然是這麽一個八卦的組織。
Loki感嘆地搖頭，簡直要冷笑出聲，隨即又在看到那兩個人終於回到大廈後俯下身子緊緊盯著水晶球裏的畫面。
他看著覆仇者們旁敲側擊地試圖改進兩個人的關系，千方百計地創造機會讓兩個人單獨相處，甚至感到一陣不可思議——好像這件事跟拯救地球的重要程度等同一般。
哈，那麽祝願這件事跟拯救地球的難度也一樣。
Loki惡劣地笑著，我很願意看到你們幹著急瞎幫忙。
他翹著二郎腿，悠閑地看著Fury局長憋悶的樣子，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來配合愉悅的觀看。
然後酒杯就停在了他的嘴唇邊。
他看到美國隊長握住了冬日戰士的手，他聽到美國隊長說，“我欠了你一掰不開斷不掉的牽手。”
Loki楞了一下，他仿佛感覺到一陣惡寒從脊背竄起。
他撇了一下嘴角，突然就覺得這杯酒寡淡無味。
水晶球裏美國隊長深情地凝視著冬日戰士，Loki只覺得一陣煩躁。
而這種煩躁愈演愈烈。
Loki坐在桌子前面，支著手臂撐著頭，看著水晶球裏的特工們刷著手機因為美國隊長的一條消息而無聲歡呼擊掌慶祝，他看到覆仇者們努力地讓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一同出戰，可當事者兩個人總是不溫不火。
餵餵，你不是要追求你的Bucky嗎，你倒是有點兒實際的啊！
Loki不滿地盯著水晶球的兩個人一起甜甜蜜蜜的用餐，美國隊長註視著冬日戰士，對，他真夠了解對方喜歡吃什麽的，好的，冬日戰士也是厲害，頂著這麽火辣的註視也能旁若無人地吃下去，偶爾得到一個對視的回應美國隊長就會笑得很燦爛，哦，真刺眼啊，然後呢？
——“Bucky，晚上出去吃怎麽樣，我知道一家小餐館。”
——“好。”
就這個？這麽含情脈脈肉麻兮兮地吃完一頓飯後你們就給我說這個？
Loki咽下一口氣，再接再厲地看著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兩個人抱著洗衣筐站在洗衣機前面。
——“……就是這樣。”美國隊長按了一個按鈕，“然後我們就等著。”
Excuse me？！覆仇者大廈原來需要美國隊長自己使用洗衣機？
他看著那兩個人沈默無言地站在洗衣機前面，邪神簡直要笑出聲了，拜托，你們放過那個尷尬的洗衣機好嗎？它看起來也是要爆炸了哦，你們倒是聊些什麽！
然而水晶球裏的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就只是默默地站著，冬兵微低著頭盯著自己運轉的機器，隊長側過頭去溫柔帶笑地看著對方，連帶著洗衣機嗡嗡的響聲都好似變作了婉轉的歌曲。
可以了吧。
Loki也簡直不敢相信，他就這麽看著那兩個人，直到洗衣時間到。
不不。Loki喘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開始疊起了衣服。
Loki覺得自己今天無聊的份額已經使用光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廣闊的天空與遠處的山巒，他思考著怎麽樣才能給他的哥哥添堵，最後卻還是走回到水晶球的前面。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煩躁什麽。
非常的，不順心。
追求的人沒有個追求的樣子，遺忘的人也沒有個遺忘的樣子。
無論何時的相處都自成一個空間將其他所有人分隔開來，哪怕不需要眼神的回應都能令周圍的空氣粘稠的糾纏，好像隨時都要猛烈地擁抱到一起去，卻又似乎會永遠的這樣繼續下去。
太惡心了。
他隨便拽起一角桌布，蓋到了水晶球上面。
距離Loki被帶回阿斯加德並由他親自限制行動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可Thor卻第一次感受到了對方明顯的情緒波動。
“Loki？”
“什麽。”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哼。”
Loki直接轉頭看向了一邊。他心裏的煩躁已經到達了完全不想有任何一點兒遮掩的程度，特別是在面對這Thor的時候。得了吧，面對著Thor，何必還要去遮掩，畢竟是被他親手抓回來的。
Thor擰起了眉毛，他想到了什麽，而後嘆了一口氣，擡手按住Loki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被關在房間裏，但我並不能總是帶你出來。至少不是現在。”
“哦，真是有情有義。”Loki嘲諷地讚嘆。
“Loki。”Thor手下用力捏了一下，致使Loki不自在地皺了下眉，“不管怎樣，我會在你身邊。”
Loki心裏的煩躁更盛，他甩開Thor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的哥哥，“真令我感動。”
他猛地轉身大步往他的房間——他的囚房走去。
Loki躺在床上背對著桌子，可水晶球卻好像在身後發著光，一閃一閃地刺著他的後背。
他坐起來，盯著書桌，緩慢地靠近過去，在黑暗中屏著呼吸，像是正在接近一個蠱惑人心的寶藏，壓著腳步，目光深沈，然後用食指挑起桌布一邊，掀了過去。
美國隊長依然沒有告白。
可冬日戰士卻被獵鷹告知了真相。
Loki挑高了眉，他的房間暗了下來，水晶球裏卻陽光普照。
Loki冷眼看著鋼鐵俠、鷹眼和冬日戰士打成一團，看著冬日戰士被鷹眼和鋼鐵俠教著什麽。
他看到冬日戰士主動去約會美國隊長。
他久久地站在水晶球前面，一動不動，直到水晶球裏又出現了那兩個人的身影。
他們看電影回來了。
他們，在一起了。
Loki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一點兒難過。
他想，他一定是因為氣憤美國隊長竟然這麽容易就得到了舊日戀人的愛情。
太過分了，竟然沒有那些經典的追求你表白你哦你不記得我真的啊你是我的戀人啊沒關系啊我會繼續追你哦你傷害了我好痛苦啊可是我還是要等著你這種戲碼。
簡直過分。
不按套路出牌。這麽狗血的開場竟然沒有狗血的過程。有病。
Loki腹誹著，卻用手指緩緩地劃過水晶球的頂端。
“Loki，我打算去地球一趟。”
Loki擡眼看向Thor。
“不會很久。”Thor有些抱歉，保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
“不需要。”Loki很優雅地掀過一頁書，“哥哥，你不必顧慮我，我在我的房間裏會過的很好。”
“我會很快回來。”Thor仍然重覆了一遍。
“嗯。”Loki笑了一下，毫不在意。
然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連帶著他的哥哥一起觀察。
他當然知道Thor和那位美國隊長關系很好，那麽，你們就一起看些動作片如何？
Loki動用了一些小手段，哦哦，他做不了別的，可是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法術可沒什麽大不了，特別是，當他的哥哥那樣尷尬無措的時候，根本不會註意到。
他加大了電梯裏電子宣傳屏幕播放內容的尺度，當然不能打碼，各種姿勢都來一遍。
他笑著看美國隊長頭也不回地出電梯，他的哥哥則四肢僵硬地捂著額頭。
可他心裏強行壓制下的煩躁卻從未停歇，愈積愈盛，如同灼燒的烈火。
他的心裏憋著一口氣，是就要折斷的千斤鐵板。
以至於當看到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又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時候，目光都帶上了狠色。
陽光很好，幾乎都要穿過水晶球照過來，Loki卻絲毫感受不到暖意。那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寧和的吃著三明治，美國隊長笑著看對方，握住冬日戰士的手，說要帶他去布魯克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
他要帶他回去。
他要和他兩個人待一陣子。
Loki終於無法再忍耐了。
他受夠了這兩個人膩膩歪歪慢慢悠悠的樣子，他想這兩個人離開覆仇者大廈自己就看不到進展了，卻記不起剛開始他那麽嫌棄這樣無聊的八卦。
他又想著怎麽能讓他們這麽順利這麽幸福，他得去給他哥哥也添點麻煩。
可每一個念頭都不是他心裏真正就要爆發的那一個。
他盯著窗外，決定立刻就想辦法去地球。
Thor不在，沒有人能真的完全困住他。
Loki抵達覆仇者大廈的時候，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已經回來了。
他躲在人群裏註視著那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的樣子，看美國隊長側頭對冬日戰士微笑，看他們垂在身旁的手若即若離地碰觸，看他們又一次將彼此與世界相隔開，看他們不說話卻包含著千言萬語的註視。
肉麻的，惡心的，卻總有哪裏就是不滿足的煩躁。
他心裏猛地被擊中了。
Loki幾乎瞬間就出手了，美國隊長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但轉過身來已經抵擋不住他的攻擊。
是啊是啊，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邪神出其不意地全力偷襲！！！！
“Loki！”美國隊長震驚又憤怒，他眼睜睜看到有一道紅色光線打在了Bucky的身上。
而一擊得手的邪神卻毫不戀戰，大笑著迅速隱入人群跑開了。
Loki大笑著，心裏爽快至極，壓在心底的煩躁全部傾瀉而出。他跑到遙遠的公園林子裏才停下腳步，笑得肆意又張狂。
對，他被他的哥哥限制著，他逃脫阿斯加德又耗費了大量精力，他是傷害不了別人的，但是誰會想到，他用來攻擊冬日戰士的魔法根本與傷害無關，而是一個誘惑魔法。
什麽，那是幹什麽用的？
Loki只覺得胸中悶氣一掃而光，讓你們天天膩歪，讓你們慢慢悠悠的磨蹭，讓你們惡心著別人又不趕緊繼續，讓你們好像下一秒就要難舍難分卻始終磨磨唧唧地煩人。
滾你們的床單去！開房去！立刻馬上就現在！做做做！
他痛快地笑著。
卻擡手捂住了眼睛。
他終於知道了他真正在煩躁什麽。
或者在羨慕嫉妒什麽。或者在渴望什麽。
那個金發男人一直愛著那個黑發男人。那個金發男人溫柔的對待那個黑發男人。那個黑發男人主動去追求那個金發男人。那個黑發男人始終擁有著那個金發男人的愛情。
那個金發男人與那個黑發男人，曾經一起長大，而今重逢相守。
他想要看到，那個金發男人親吻那個黑發男人，那個黑發男人擁抱那個金發男人。
他希望，那個金發男人和那個黑發男人，纏綿膠著。
不要再等待任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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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無法抑制地睜大了眼睛，微微張開了嘴唇，他只覺得對方的目光就要穿透過屏幕，化作實質纏纏綿綿地繞住自己。他沒有想過對方會這樣說。
“七十年前，我就已經愛上他了，只是七十年後的重逢，才讓我意識到這一切，也讓我更加確定，我依然深愛著他，甚至於更加愛他。或許在你們眼中，他以前是Barnes軍士，現在是冬日戰士，可在我眼中，他始終都是Bucky，有些事，從未改變。”Steve微挑了下眉頭，額間聳出細小的紋路，“他從來都不是忘了舊日戀人的我忘了過去的愛情的那一個，他是我默默愛了這麽多年，終於得償所願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好了。”他笑起來，眉眼彎下去，眼睛裏光芒閃爍，“我很想用盡誇讚的詞語，可我卻只想說，他很好。”
美國隊長站起來，“謝謝你們願意聽我講這麽多，我和Bucky，就是如此。”
記者們鼓起掌來，甚至有女記者已經眼眶泛紅捂著嘴巴強忍著淚水。
Fury局長跟著起身向大家示意發布會結束，覺得簡直要長出頭發然後再禿一次。Phil扶著Bruce的肩膀語帶哽咽的說著“看啊隊長就是這麽好隊長要幸福”，Tony目瞪口呆地下意識跟著大家鼓掌，Clint舉著手機感嘆“很好錄得很清楚值得珍藏”，Thor親切地詢問著Natasha地球的發布會是否都是這樣的氛圍這樣的發言形式。
而隊長，隊長想立刻見冬兵一面。
Bucky久久地站在廣場的邊緣。
屏幕閃了一下，又切回隊長剛坐下時的畫面，看樣子是打算循環播放這場粉紅色的發布會。
屏幕下也仍然聚集著人群驚嘆著交流著仰著頭看第二遍，並伴隨著某些話語而高聲歡呼尖叫。
無數人發著信息給相熟的人彼此分享觀看感受，一時之間所有的聊天話題都是“你看到了嗎你知道了隊長的感情發布會啊啊啊啊”，所有搜索引擎都卡到崩潰，以“隊長的告白”為相關的熱度更是層層高漲，頁面每一次刷新都伴隨著更多的討論帖子，記者們更是迅速到瘋狂地搶占版面圖文並茂地發表感言。
《一場跨越七十年的暗戀》，《深愛不止七十年》，《他還在，我還愛》，《那個很好的人——美國隊長的心之歸屬》，《等到溫暖的凜冬》……篇篇稿文點擊率井噴式增長。
而那些，都遙遠得仿佛另一個世界。
Bucky的心臟鼓動著，胸口發燙，有什麽正奔湧著漫延至四肢百骸，細細密密地直到指尖。
“Bucky，他是以一個戰士、英雄的身份站在我身邊的。”
“七十年前，我就一直暗戀著他。”
“在我眼中，他始終都是Bucky，有些事，從未改變。”
“他是我默默愛了這麽多年，終於得償所願的人，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Bucky猛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往覆仇者大廈跑去。
他壓低了帽檐穿過人群，紛雜的景象從兩邊略去，模糊成混亂而繽紛的色彩，他卻只看得到眼前的那條路。
他跑著，腦中來回閃動那些話語卻又空白一片。他按著電梯，看著滾屏數字不斷地變換。他跑過走廊，不去管身邊路過的人震驚地目光。
直到推開門沖進房間。
那裏面，站著一個同樣正在喘息的男人。
Steve。
Steve扭頭看著Bucky，然後大步跨過來一掌將門推上，將Bucky抵到了門上。
他凝視著他。
“他們給我準備了一份演講稿，我沒有用。”Steve調整著呼吸，“因為那些話好像已經在我腦中準備了很久了。”
Steve放輕了聲音，卻像是用盡了力氣。
“已經準備了七十年。”
Bucky猛地拽住Steve的衣領，咬住他的嘴唇。
他們仍然氣息不勻著，卻迫切地含吻的彼此的嘴唇，舔弄著翻攪著，碾過他的牙齒頂住他的上顎，嘴角被唾液濕潤著，手下卻在撕扯著彼此的衣服。
Steve按著Bucky一邊的肩膀啃咬著他的脖子，Bucky仰著頭，將Steve的皮帶一把拽斷。
他們腳下磕磕絆絆地糾纏著彼此往床的方向移動，直到Bucky的腿彎觸碰到床沿而向後倒去。
Steve緊跟著覆到Bucky的身上，不斷地親吻著Bucky的肩膀。
“我們還有很久的時間。”Steve在親吻的間隙這樣說著，他順勢將Bucky的褲子扔到一邊，擠到他的雙腿之間，撫摸過他的腰際。
“我欠了你一個掰不開斷不掉的牽手。”Steve含住Bucky的乳尖，在他的胸肌上留下一個個痕跡，Bucky難耐地挺起身子，手指插入Steve的發間。
“我會一直等著你。”Steve沿著Bucky的脖頸密密麻麻地吻著，伸手下去按揉著，塞入一個手指。Bucky悶哼了一聲，低頭去吻Steve的額角。
“你不是Bucky Barnes，你只是我的Bucky。”Steve揉捏著Bucky的臀部，將他稍微擡起。Bucky支起一條腿，抵在Steve的腰側。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Steve臀肌繃起緊實的線條，背部微凹，膝蓋抵在床上壓出淺窩，一手扶著Bucky的大腿挺了進去。Bucky張開口粗喘了一下，擡手勾下Steve的脖子吻上去。
“原來我已經愛你這樣久。”Steve握住Bucky的右手吻了一下，然後十指交叉相握，按在Bucky的臉側，“Bucky。”
Bucky雙腿夾住Steve的腰，被他進入的力道一下一下地頂著，他看著有細密的汗珠從Steve的肩膀上滑下，流過鼓起的臂膀，於是擡起頭湊過去舔掉。
他的機械手緊抓著床鋪，被單陷入指間，腳趾也忍不住繃起。
“Steve……”他難耐地呻吟著，卻又只能一聲一聲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Bucky……”Steve俯下身體，與Bucky貼合到了一起，皮膚與皮膚熨貼著，熱切地發著燙，讓Bucky的右手摟到自己的背上。
“……再用力一點兒……” Bucky在Steve耳邊說著，然後在猛烈地進攻中咬住對方的肩膀，又在稍緩的動作中反覆舔舐著那個牙印。
“Bucky……”Steve將Bucky整個抱到了懷裏，，吻著他的耳際，在他耳邊聲聲喘息。，又去輕咬他的耳垂，“Hey，Bucky……”
Steve抱得更緊了些，腰部愈加用力。Bucky克制不住微昂的呻吟聲，接著雙腿不由自主夾緊了Steve的腰繃著身體顫抖，令Steve也忍耐不住地猛沖了幾下釋放。
他們抱在一起喘息，彼此胸膛震動著呼應。
Bucky眼角帶上了一點兒濕意，Steve擡起頭註視著，又去輕柔地吻掉。他拽過被子蓋到兩個人身上，卻擁緊了懷裏的人片刻也不想放開，下巴貼在他汗濕的頭發上輕輕地蹭著，手掌撫摸著Bucky的背部。
炙熱如火。
特別番外：Loki的盾冬觀察實記
註意：隱含錘基
Loki在阿斯加德簡直閑得快要發瘋。
哦，他那個無趣的哥哥，不僅將他困在了天上，限制了他的行動，還嚴格防範他的交友圈，拜托了，他哪裏會有什麽朋友，不過都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但那也好過每天都不得不與Thor進行一段昏昏欲睡的談話
Loki坐在彩虹橋上，支起一條腿，將胳膊靠在上面撐著頭，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他的哥哥眉飛色舞地描述著某顆藍色星球的美好。
“Hey，Loki，不覺得地球很美嗎？“Thor用錘子遙遙指著遠處的星球，“你該多看看人類生活的樣子。”
Loki漫不經心地應著，對於他的哥哥這種試圖說服他愛上地球與人類的行為嗤之以鼻。但他善良的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於從某一個角度來說，他很盡責地按照他的哥哥說的那樣做了。
Loki的房間裏書桌最左邊有一顆水晶球，通過那裏可以盡情地看看那些人類生活的樣子，不過“那些人類”，指的是居住在覆仇者大廈的那一群人，哦，誰會想到呢，邪神在被送回阿斯加德之前，想方設法地給送他回來的覆仇者們留了一點兒小禮物，並不會永遠貼身跟隨，卻會散落到他們工作的地方，然後，就成為他的眼睛。
Loki坐在桌子前，緩慢地擦著水晶球，好吧好吧，讓我來看看，你們又想做什麽。
他仔細地看著水晶球裏一一閃過的畫面，聽著覆仇者大廈裏的各種聲音。
——“是的……是這樣……很擔心隊長……”
——“隊長很辛苦……70年了……”
Loki挑起了眉毛，更加湊近過去想聽得清楚些，看起來那個美國隊長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啊，哈，他忍不住高興起來，終於可以看點熱鬧了嗎？
——“毫無疑問，現在全美國的頭等大事就是等待Barnes同志再次降臨博物館，讓美國隊長不必一天一天的失望下去……”
什麽？Barnes？
Loki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才從有關於美國隊長的資料裏回憶起這個Barnes同志。
——“隊長失去了他的Bucky……七十年後又相遇……”
——“他們當年愛得那樣深，可對方卻不記得隊長了……”
——“……隊長每天都在博物館門口等冬兵……”
——“癡情的隊長……讓他們好好在一起吧……”
……無聊的地球人。
Loki嫌惡地將水晶球推到一邊兒。死而覆生失憶梗，嘖嘖，太爛俗太狗血了。一點兒也不想看。
可他別無選擇。
偉大的邪神，卻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消遣方式。
好吧，讓我看看你們能扯多久。
Loki又將水晶球拿了過來。
冬日戰士出現了。跟美國隊長回去了。大家很激動。
Loki冷漠地看著覆仇者們歡迎新同事，然後隱秘地商量怎麽幫助隊長追冬兵，突然為自己竟然輸給這群人而感到惱火。
不過他卻發現了另一種樂趣。
看這群傳說中很厲害的領導者們，看著覆仇者大廈一流的特工們抓心撓肝地幫美國隊長追老情人，還得憋著悶著不能說破，也是另一種解氣的方式。
哦，那個所謂的美國隊長，一直得不到愛的回應，真是太好了。
愚蠢。
Loki悠然自得地吐槽著，連帶著第二天看到他的哥哥時都帶上了笑容。
“Loki。”Thor盯著自己的弟弟，“你今天心情很好？”
“是啊。”Loki彎起嘴角，露出牙齒，“因為我發現人類真的很有趣。”
Thor覺得“有趣”這個詞語並不是那麽貼切，但是也勉強可以當做正面的評價。Thor想，這是個改變Loki思維的好機會，於是他開始跟Loki談論起地球的人類。
“是很有趣啊。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美國隊長會求而不得呢？”Loki很滿意地看到Thor露出驚訝的表情。
“Steve？”
“是啊，是啊。”Loki笑得十分親切，“就是那個Steve。”
他得意於自己知道些他哥哥關心的人的小秘密，並毫不吝嗇地分享了這場爛俗的愛情故事，且伴隨著毫不留情地譏諷，“你真該看看，所有人都為那位領頭人著急的樣子。”
Loki開始每天都關心起他們倆之間的進展。
——“隊長今天和冬兵去博物館了……你聽說了嗎？”
——“……去看以前的影片了吧……能想起來嗎……”
——“好像不太順利……”
——“……我聽說隊長和冬兵住在一個房間……”
神盾局特工竟然是這麽一個八卦的組織。
Loki感嘆地搖頭，簡直要冷笑出聲，隨即又在看到那兩個人終於回到大廈後俯下身子緊緊盯著水晶球裏的畫面。
他看著覆仇者們旁敲側擊地試圖改進兩個人的關系，千方百計地創造機會讓兩個人單獨相處，甚至感到一陣不可思議——好像這件事跟拯救地球的重要程度等同一般。
哈，那麽祝願這件事跟拯救地球的難度也一樣。
Loki惡劣地笑著，我很願意看到你們幹著急瞎幫忙。
他翹著二郎腿，悠閑地看著Fury局長憋悶的樣子，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來配合愉悅的觀看。
然後酒杯就停在了他的嘴唇邊。
他看到美國隊長握住了冬日戰士的手，他聽到美國隊長說，“我欠了你一掰不開斷不掉的牽手。”
Loki楞了一下，他仿佛感覺到一陣惡寒從脊背竄起。
他撇了一下嘴角，突然就覺得這杯酒寡淡無味。
水晶球裏美國隊長深情地凝視著冬日戰士，Loki只覺得一陣煩躁。
而這種煩躁愈演愈烈。
Loki坐在桌子前面，支著手臂撐著頭，看著水晶球裏的特工們刷著手機因為美國隊長的一條消息而無聲歡呼擊掌慶祝，他看到覆仇者們努力地讓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一同出戰，可當事者兩個人總是不溫不火。
餵餵，你不是要追求你的Bucky嗎，你倒是有點兒實際的啊！
Loki不滿地盯著水晶球的兩個人一起甜甜蜜蜜的用餐，美國隊長註視著冬日戰士，對，他真夠了解對方喜歡吃什麽的，好的，冬日戰士也是厲害，頂著這麽火辣的註視也能旁若無人地吃下去，偶爾得到一個對視的回應美國隊長就會笑得很燦爛，哦，真刺眼啊，然後呢？
——“Bucky，晚上出去吃怎麽樣，我知道一家小餐館。”
——“好。”
就這個？這麽含情脈脈肉麻兮兮地吃完一頓飯後你們就給我說這個？
Loki咽下一口氣，再接再厲地看著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兩個人抱著洗衣筐站在洗衣機前面。
——“……就是這樣。”美國隊長按了一個按鈕，“然後我們就等著。”
Excuse me？！覆仇者大廈原來需要美國隊長自己使用洗衣機？
他看著那兩個人沈默無言地站在洗衣機前面，邪神簡直要笑出聲了，拜托，你們放過那個尷尬的洗衣機好嗎？它看起來也是要爆炸了哦，你們倒是聊些什麽！
然而水晶球裏的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就只是默默地站著，冬兵微低著頭盯著自己運轉的機器，隊長側過頭去溫柔帶笑地看著對方，連帶著洗衣機嗡嗡的響聲都好似變作了婉轉的歌曲。
可以了吧。
Loki也簡直不敢相信，他就這麽看著那兩個人，直到洗衣時間到。
不不。Loki喘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開始疊起了衣服。
Loki覺得自己今天無聊的份額已經使用光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廣闊的天空與遠處的山巒，他思考著怎麽樣才能給他的哥哥添堵，最後卻還是走回到水晶球的前面。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煩躁什麽。
非常的，不順心。
追求的人沒有個追求的樣子，遺忘的人也沒有個遺忘的樣子。
無論何時的相處都自成一個空間將其他所有人分隔開來，哪怕不需要眼神的回應都能令周圍的空氣粘稠的糾纏，好像隨時都要猛烈地擁抱到一起去，卻又似乎會永遠的這樣繼續下去。
太惡心了。
他隨便拽起一角桌布，蓋到了水晶球上面。
距離Loki被帶回阿斯加德並由他親自限制行動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可Thor卻第一次感受到了對方明顯的情緒波動。
“Loki？”
“什麽。”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哼。”
Loki直接轉頭看向了一邊。他心裏的煩躁已經到達了完全不想有任何一點兒遮掩的程度，特別是在面對這Thor的時候。得了吧，面對著Thor，何必還要去遮掩，畢竟是被他親手抓回來的。
Thor擰起了眉毛，他想到了什麽，而後嘆了一口氣，擡手按住Loki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被關在房間裏，但我並不能總是帶你出來。至少不是現在。”
“哦，真是有情有義。”Loki嘲諷地讚嘆。
“Loki。”Thor手下用力捏了一下，致使Loki不自在地皺了下眉，“不管怎樣，我會在你身邊。”
Loki心裏的煩躁更盛，他甩開Thor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的哥哥，“真令我感動。”
他猛地轉身大步往他的房間——他的囚房走去。
Loki躺在床上背對著桌子，可水晶球卻好像在身後發著光，一閃一閃地刺著他的後背。
他坐起來，盯著書桌，緩慢地靠近過去，在黑暗中屏著呼吸，像是正在接近一個蠱惑人心的寶藏，壓著腳步，目光深沈，然後用食指挑起桌布一邊，掀了過去。
美國隊長依然沒有告白。
可冬日戰士卻被獵鷹告知了真相。
Loki挑高了眉，他的房間暗了下來，水晶球裏卻陽光普照。
Loki冷眼看著鋼鐵俠、鷹眼和冬日戰士打成一團，看著冬日戰士被鷹眼和鋼鐵俠教著什麽。
他看到冬日戰士主動去約會美國隊長。
他久久地站在水晶球前面，一動不動，直到水晶球裏又出現了那兩個人的身影。
他們看電影回來了。
他們，在一起了。
Loki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一點兒難過。
他想，他一定是因為氣憤美國隊長竟然這麽容易就得到了舊日戀人的愛情。
太過分了，竟然沒有那些經典的追求你表白你哦你不記得我真的啊你是我的戀人啊沒關系啊我會繼續追你哦你傷害了我好痛苦啊可是我還是要等著你這種戲碼。
簡直過分。
不按套路出牌。這麽狗血的開場竟然沒有狗血的過程。有病。
Loki腹誹著，卻用手指緩緩地劃過水晶球的頂端。
“Loki，我打算去地球一趟。”
Loki擡眼看向Thor。
“不會很久。”Thor有些抱歉，保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
“不需要。”Loki很優雅地掀過一頁書，“哥哥，你不必顧慮我，我在我的房間裏會過的很好。”
“我會很快回來。”Thor仍然重覆了一遍。
“嗯。”Loki笑了一下，毫不在意。
然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連帶著他的哥哥一起觀察。
他當然知道Thor和那位美國隊長關系很好，那麽，你們就一起看些動作片如何？
Loki動用了一些小手段，哦哦，他做不了別的，可是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法術可沒什麽大不了，特別是，當他的哥哥那樣尷尬無措的時候，根本不會註意到。
他加大了電梯裏電子宣傳屏幕播放內容的尺度，當然不能打碼，各種姿勢都來一遍。
他笑著看美國隊長頭也不回地出電梯，他的哥哥則四肢僵硬地捂著額頭。
可他心裏強行壓制下的煩躁卻從未停歇，愈積愈盛，如同灼燒的烈火。
他的心裏憋著一口氣，是就要折斷的千斤鐵板。
以至於當看到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又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時候，目光都帶上了狠色。
陽光很好，幾乎都要穿過水晶球照過來，Loki卻絲毫感受不到暖意。那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寧和的吃著三明治，美國隊長笑著看對方，握住冬日戰士的手，說要帶他去布魯克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
他要帶他回去。
他要和他兩個人待一陣子。
Loki終於無法再忍耐了。
他受夠了這兩個人膩膩歪歪慢慢悠悠的樣子，他想這兩個人離開覆仇者大廈自己就看不到進展了，卻記不起剛開始他那麽嫌棄這樣無聊的八卦。
他又想著怎麽能讓他們這麽順利這麽幸福，他得去給他哥哥也添點麻煩。
可每一個念頭都不是他心裏真正就要爆發的那一個。
他盯著窗外，決定立刻就想辦法去地球。
Thor不在，沒有人能真的完全困住他。
Loki抵達覆仇者大廈的時候，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已經回來了。
他躲在人群裏註視著那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的樣子，看美國隊長側頭對冬日戰士微笑，看他們垂在身旁的手若即若離地碰觸，看他們又一次將彼此與世界相隔開，看他們不說話卻包含著千言萬語的註視。
肉麻的，惡心的，卻總有哪裏就是不滿足的煩躁。
他心裏猛地被擊中了。
Loki幾乎瞬間就出手了，美國隊長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但轉過身來已經抵擋不住他的攻擊。
是啊是啊，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邪神出其不意地全力偷襲！！！！
“Loki！”美國隊長震驚又憤怒，他眼睜睜看到有一道紅色光線打在了Bucky的身上。
而一擊得手的邪神卻毫不戀戰，大笑著迅速隱入人群跑開了。
Loki大笑著，心裏爽快至極，壓在心底的煩躁全部傾瀉而出。他跑到遙遠的公園林子裏才停下腳步，笑得肆意又張狂。
對，他被他的哥哥限制著，他逃脫阿斯加德又耗費了大量精力，他是傷害不了別人的，但是誰會想到，他用來攻擊冬日戰士的魔法根本與傷害無關，而是一個誘惑魔法。
什麽，那是幹什麽用的？
Loki只覺得胸中悶氣一掃而光，讓你們天天膩歪，讓你們慢慢悠悠的磨蹭，讓你們惡心著別人又不趕緊繼續，讓你們好像下一秒就要難舍難分卻始終磨磨唧唧地煩人。
滾你們的床單去！開房去！立刻馬上就現在！做做做！
他痛快地笑著。
卻擡手捂住了眼睛。
他終於知道了他真正在煩躁什麽。
或者在羨慕嫉妒什麽。或者在渴望什麽。
那個金發男人一直愛著那個黑發男人。那個金發男人溫柔的對待那個黑發男人。那個黑發男人主動去追求那個金發男人。那個黑發男人始終擁有著那個金發男人的愛情。
那個金發男人與那個黑發男人，曾經一起長大，而今重逢相守。
他想要看到，那個金發男人親吻那個黑發男人，那個黑發男人擁抱那個金發男人。
他希望，那個金發男人和那個黑發男人，纏綿膠著。
不要再等待任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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