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天蔣小樓最終還是沒跟著宋徵去吃宵夜，他擔心自己放不開，讓宋徵討厭。

為了參加網站的比賽，拿到獎金，他買了幾件連衣裙，因為很多觀眾都想看他穿女裝，他沒想到連衣裙穿脫的時候都那麽麻煩，宋徵敲門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就覺得，完了。

蔣小樓暗戀宋徵，從大一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了。最初他幻想過很多，兩個人同寢室，他想為宋徵做很多事，雖然宋徵看起來冷冰冰的，不好接近，但蔣小樓覺得他可以慢慢來。

高中的時候不是沒被人喜歡過，雖然他都沒答應，但那些追人的小伎倆還是學了不少。

蔣小樓於是就幻想著給宋徵打熱水，給宋徵織毛衣，給宋徵整理床鋪和桌子，假如宋徵打籃球——他個子那麽高，一看就是打籃球的——他就去送水，他們還可以一起約圖書館，約自習。

但宋徵沒給他這個機會，整整四年的時間，宋徵回宿舍的次數不超過十次，只有一次留下來過夜，那天晚上蔣小樓睜著眼到天亮，天亮時睡過去了，再醒來宋徵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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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小樓破罐子破摔地穿著裙子去給宋徵開門，他隱隱地期待著能在宋徵那裏得到些反應，可宋徵只是最開始有些微驚訝，隨後就顯得無動於衷了。

蔣小樓在他的眼神裏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情欲的東西。

算了吧，他想，還在期待什麽呢？男不男女不女的，不管宋徵的性取向是什麽，他都絕對不會喜歡自己的，只會覺得變態，想離他遠點。

而且蔣小樓也不配，他拍那些視頻本就夠見不得人了，更別提馬上就要去做更加不堪的事情了。

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手頭闊綽的原因，蔣黎的賭癮越來越嚴重，錢也要得越來越多，蔣小樓不能不給，否則他會打蔣小樓的媽媽。

網站負責對接他賬戶的運營給他推薦了一個工作，據運營透露，那是個一晚上就能掙到上萬塊的工作，挑人的要求特別高，但他可以幫蔣小樓內部推薦。

蔣小樓不傻，猜得到是什麽工作，他最開始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去做這樣的事情，可他最後還是答應了，因為運營跟他承諾，不會有危險，也不需要露臉。

這是蔣小樓的底線，只要不露臉就好，他想要用這張臉，在見到宋徵的時候若無其事地掛起最好看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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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是新開的，地點在郊區，蔣小樓先是去指定的醫院做了體檢，幾天後拿著表格去約定的地方，前臺是個帥氣的小哥哥，態度親切地接待了他。

“是‘小樓一夜’對吧，等您很久啦，”小哥哥說，“您把表格交給我就好，然後到後面房間休息一下，馬上會有助理過去的。”

房間很大，有透明玻璃隔開的浴室，蔣小樓忐忑地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又一個小哥哥推門進來，跟他打過招呼後，就開始給他介紹需要做的事情。

具體來說就是把自己從裏到外洗幹凈，穿上浴袍到指定的小房間裏，掛牌計時，三個小時後再沿著原路回來，結算當天的收入就可以了。

收入是客人按照房間外掛的名牌支付的，金額不定，視客人的心情而定。

“我們會做好一切隱私保護工作，不會有人拍照或錄像，您可以按照客人的要求隨便叫，但最好不要透露自己的姓名等信息，否則引起的麻煩就不是我們的責任了。”

小哥哥說完，又提醒了一句，“三個小時中間是不能停的，您要考慮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只要有一次中途叫停，您就不必再來了。”

蔣小樓說，“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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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小樓來到走廊拐角，發現那裏有個分叉口，左側寫著“boys  here”，右側寫著“men  here”。

他按照助理之前的提示，走了左邊那條走廊，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露天的戶外。

是一片散發著青草香氣的草地，光著腳踩在草地上，草葉茸茸地蓋過腳背，蔣小樓深吸一口氣，脫掉了浴袍，走到那張床上坐下。

床只有一半，面前是一堵木板做的薄墻，他慢慢地把腿伸過流蘇遮擋的洞口。

雖然看不到外面，但腳尖碰到了地面，他於是知道外面也是草地，這是一片被木板墻分割開的草坪。

他平躺在床上，按照助理的指示，把床上的幾道鐵鏈繞過自己的胸口在另一側鎖住，看著夜空中的星星，聽到隱隱約約的蟲鳴，過了沒多久，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是客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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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抓著他的腳踝把他往外拖了拖，流蘇劃過他的肚臍，他的下半身徹底懸空了，他聽見金屬叮當的聲音，隨後兩只腳踝就被冰涼的鐵鏈綁了起來，被拉向高處，雙腿變成一個大大張開的V字形。

蔣小樓這才意識到，自己將要以這樣的姿勢被陌生人玩弄，他羞辱得哭了起來，腳趾也蜷縮著，客人開始把不知道什麽東西往他穴裏塞，可是那裏還很緊，因為不許提前擴張。

很痛啊。

“別哭了，”客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你是‘小樓一夜’嗎？我是特地為你來的，幾天前就預約了，我不是來聽你哭哭啼啼的。”

蔣小樓就不敢哭了，客人的動作也輕了一些，蔣小樓感覺到塞進他身體裏的是一根假陰莖，但比他平時用的要粗，他竭力放松下半身，配合著客人的動作呻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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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到底沒有分寸，不像他自己錄視頻的時候會試探著來，而是很用力地往裏插，並且急促又狂熱地喘息著，仿佛插進蔣小樓身體裏的不是玩具，而是他自己的家夥。

蔣小樓受不了也不敢喊停，只是默默地受著，賣力地呻吟，帶著哭腔顫聲求饒，客人被刺激得動作愈發粗暴，過了一會兒，他感覺下面熱熱的，疼得撕裂了一樣，好像出血了。

客人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後拍了拍蔣小樓的屁股，也沒把那東西拔出來，竟然就那麽走掉了。

蔣小樓維持著那個姿勢動不了，一會兒想到自己會不會死在這裏，一會兒又想到，客人不滿意會不會不給錢，他是不是應該挽留一下。

可是出血了他也沒辦法，他好疼，疼得出了一身冷汗，這樣張著腿被吊在露天之下，好丟人，蔣小樓又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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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第二個客人來了，他把插在蔣小樓身體裏的玩具抽了出來，聲音裏帶著一絲異樣的興奮，“寶貝，誰這麽粗暴啊，把你弄得都流血了。”

蔣小樓哽咽著說，“請……請您……”

他想挽留這個客人，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不到自己的下半身是什麽樣子的，上半身也被束縛著，他只能等，等著被這個客人幹，或者被下個客人幹，或者被輪著幹，他無法反抗，也決定不了任何事情。

客人用玩具插他的穴，又把震動棒開到最大檔，貼著他的囊袋和陰莖蹭，他第一次受到這種刺激，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從床上彈起來又落下，嗚嗚地叫著。

“操，”客人氣息不穩地罵道，“賤東西，這麽騷，後面流血，前面還淌水，真想看看你長什麽騷樣子。”

蔣小樓被罵得紅了眼睛，不敢哭出聲，只好更淫蕩地叫，客人把震動棒塞進他的穴裏，一邊捅一邊問他，“小騷貨，給多少錢讓看看你的臉？”

“不……我很醜……嗚啊，痛，好痛……”

他下面被插得咕嘰咕嘰響，客人命令道，“那你叫爸爸，說爸爸好大。”

“爸爸……好大……”蔣小樓又痛又怕，學著片子裏的小受那樣軟聲叫，“……爸爸幹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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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小樓第一次覺得三個小時有那麽漫長。

他是扶著墻走回去的，休息室裏的助理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讓他去洗個澡，又叫了醫生來給他處理傷口。

蔣小樓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可他爬不起來，只能在沙發上趴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才拼盡全力地起來，晃晃悠悠地去前臺。

前臺小哥哥交給他一張銀行卡，把單據給他看，蔣小樓震驚了。

第一個客人給了他兩萬塊，第二個客人三萬塊，這一晚上快頂得上他之前拍視頻的總收入了。

“您把卡收好了，下次再來的話，錢也都打到這張卡上，”前臺小哥哥笑瞇瞇地看著他，“不過您的身體也太弱了點，一晚上都沒緩過來呢，回去還是要好鍛煉身體。”

蔣小樓拿著卡恍恍惚惚地點頭，“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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