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血色遮住了所有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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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擦掉血漬，才看清前方，黑煙
血色遮住了所有視線。
時寒擦掉血漬, 才看清前方，黑煙混雜著殘骸與鮮血。
本該行駛在道路上的汽車瞬間換了天地，停滯在荒無人煙的雪地裏, 車子因為遭遇襲擊斷成兩截，時寒靜靜等了會兒，發現再沒聲音, 才從車子裏出來。
四面雪白, 本該佇立的高樓大廈一個沒剩, 時寒試著詢問司機狀況。
無人回應。
“咯吱——咯吱——”
深雪擠壓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時寒腳步一滯, 下意識想到什麽，不會是……
跑！
他沒看回頭，自然看不到身後黑霧仿佛有生命般追逐著他。
——
與此同時, 葉家。
答應了兩個人的顏火火獨自回房，剛關上門，他整個人就垮了下來。
後背抵著門板，飽滿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 眼角飛紅呼之欲出, 濕黏的發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仿佛飽經蹂-躪。
剛被發出來的崽崽看見這一幕，當即就楞了，反應過來後急得要死：[嚶嚶嚶，爸爸你怎麽了？]
顏火火掀起眼簾, 泛紅的指尖揉了揉小可愛，身體微微下滑, 安撫系統道：[乖崽，你先出去。]
等崽崽回去, 他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顏火火重重錘了下木門：“溫明執，混蛋！”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
他艱難地走到浴室，衣服也跟著掉了一地，溫熱的水流澆在肌膚上，洗去一身黏膩，冉冉的白霧升起，只剩下眼前的玻璃鏡面倒映出一道模糊的雪色身影。
在水汽的滋潤下，那朵粉色花瓣逐漸打開，透過層層疊疊的花心，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顏火火終於勾出兩枚深藍色袖扣。
深藍色的袖扣上沾滿水漬。
青年只看了一眼，旋即把東西扔在流理臺上。咬牙切齒道：“溫明執！”
他披著睡袍，剛躺回床上，手機響了。
只有一句話——
“時寒出車禍了。”
顏火火趕到醫院的時候，時寒已經處理妥當，躺在病床上，身上套著淺藍色條紋病號服，昏迷不醒。
時母正守在一旁，見到顏火火，一瞬站了起來，臉色蒼白面帶哀戚：“你就是小寒的，朋友？”
顏火火點點頭：“伯母，時寒現在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事？”
時母搖頭：“醫生還沒過來。”
兩人剛說沒幾句，病房門被人推開，醫生拿著記錄單，面無表情道：“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最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病人身上只是一些擦傷，沒有內傷，至於為什麽一直昏迷不醒，建議留院一段時間，再做觀察。”
時母不懂醫，可是她知道醫生的話是對的，兒子沒什麽大礙，得到這個結果，時母緊繃的情緒一下子舒緩下來，這一下，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出來。
顏火火安撫兩句，目光落在時寒身上。
他眉頭輕蹙，可是仔細觀察之後，發現時寒身上並沒什麽異樣。
難道真是意外？
顏火火不信，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病床上的時寒睜開眼睛，他擰著眉頭，神色疑惑：“我、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醫院？”
他明明之前是要回家……
鋪天蓋地，一片雪色，就像……就像什麽？劇烈的疼痛傳來，時寒捂住腦袋，發出一聲微弱呻-吟。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顏火火出聲。
時寒麻木地放下手臂，時母在一側，將事情細細道來。
他們接到消息時很是突然，時值半夜，突然接到消息，兒子出車禍了。
時父時母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詐騙電話，但是後來不得不相信，他們是一同來醫院的，後來時父去繳費，留下時母在病房看孩子，看見時寒手機裏的號碼，這才給顏火火打了電話。
時寒出車禍的路段已經被警察勘查清楚，應該是雪天路滑，導致車子側翻，砸在一側的大石頭上。
司機當場身亡，坐在後座的時寒僥幸沒死，被送到醫院診治。
時寒楞了下，思索片刻後他垂下眸子，發現自己腦海裏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離開葉家之後的所有記憶，他都失去了。
時寒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
半晌，他才苦笑一聲：“我好像，失憶了？”
顏火火越發篤定，這件事並不簡單。
因為顧忌時母在場，他沒直說，只委婉道：“既然想不起就別勉強自己，我們再找其他辦法想起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兩個警察走了進來，前一個看見時母，立即道：“我是警局派來調查這起事故的工作人員，有件事想向您了解一下，您有時間嗎？”
顏火火卻是看向另外一個警察，那人一聲不吭，壓了壓帽檐，指尖冷白，只有下半張臉露出些許輪廓。
顏火火眸光微閃，恰在此時，時母已經被警察說動，走了出去。
房間只剩下三人。
連時寒也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卻見藏頭露尾的男人突然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冷冰冰的臉。
“雲霄？”時寒戒備地看著他，雖然只僅僅見過兩次面，時寒卻仍舊一眼認了出來。
他不知道對方來者何意，但是更大的可能是因為火火。
但他們誰都沒料到。
雲霄直接掏出一個小冊子，一臉嚴肅道：“你還記得車禍發生時的場景嗎？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過？”
這是，在做筆錄嗎？
顏火火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看著時寒一臉疑惑，他輕咳一聲，說道：“你說的這些，時寒全都不記得啦。”
雲霄筆下一頓。
顏火火：“你這是在兼職警隊調查員嗎？”
“還是車禍有什麽隱情？我猜猜，應該是涉及到了超自然力量吧。”
沒等雲霄說話，顏火火已經自己把真相猜了出來。
雲霄唇角微微翹起，他看向顏火火，也是，當初他可是他們中間最聰明的那個，這樣簡單的事他怎麽可能猜不出來。
只是，雲霄望向一側的時寒，眉頭緊皺，他語氣凝重，告誡道：“我們的事不能告訴普通人。”
他說著單手輕指，一道淡淡的白光凝聚指尖。
時寒睜大眼睛，腦子裏亂糟糟的，他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尤其這些年仙俠劇盛行，怎麽猜不到，雲霄這麽做是要抹掉自己的記憶。
這一刻他嘗到嘴裏的苦澀，一抹不易察覺的紅絲染上眼底。
“等等。”關鍵時刻顏火火制止了他：“你這是什麽脾氣，一言不合就封印？”
“而且時寒早就知道了，我是妖。”
“顏火火！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不應該讓他知道這些。”
雲霄第一次動怒，然而顏火火肆無忌憚慣了，漫不經心道：“普通人，你不會真以為我身邊的都是普通人吧，時寒他只是看著普通，實際上，他是天道給我指定的對象。”
實際上他就是個普通人。
但是雲霄就在面前，顏火火當然不會傻到說實話，他半真半假地說，誤導雲霄。
雲霄楞了一瞬，“天道？是那個世界的？”
他和顏火火來自同一個世界，都知道對方的底細，和他不同，顏火火在那個世界，是真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因此當顏火火承認的時候，雲霄下意識相信了他。
時寒卻是整個楞住了，沒出聲，只是將這段對話放在心裏反覆咀嚼，試圖從中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但他失敗了。
時寒滿腦子都是指定的對象，什麽意思？蓋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起，時寒靜靜聽著，心頭浮起一絲恐慌。
雲霄松口，顏火火才對方口中得知車禍真相。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意外，但在國安局的人親自調查後，他們在車身上發現了邪修殘留下的術法氣息，司機已經死亡自然找不到什麽線索，他們把目光放在唯一幸存者時寒身上。
然而，誰也沒料到是這麽個結果。
雲霄凝重道：“我剛才進門就察看了整個屋子，包括時寒。我沒從他身上發現任何特殊氣息，但是，你不覺得，他身上是不是太過幹凈了？”
雲霄說完收起本子：“我言盡於此。”
他說著離開。
顏火火：“你不調查了？”
雲霄走了，但他的話傳來過來：“他不是你對象嗎，那就由你照顧吧，別忘了之前的承諾。”
顏火火：“！！！”
他還想說些什麽，背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
時寒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漆黑的眸子看著青年：“火火。”
他想聽火火自己說。
顏火火輕咳兩聲，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糾結一瞬，選擇和盤托出：“其實，我剛才是在騙他。”
時寒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開心，之後，他選擇岔開話題：“他剛才說我身上很幹凈，沒有其他氣息？”
“要不火火你再來檢查一遍吧，我怕有什麽遺漏。”
顏火火認真點頭，也擔心這個，他見過的妖物不少能寄居人體。
顏火火微微傾紮身體，眸光閃動，他的語氣有些縹緲，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好，我會仔細檢查的。”
這是個極近的距離，他們眉眼相對，似乎只有幾公分的空隙，柔軟的唇就能貼合在一起。
“小寒我跟你爸——”
時母性格潑辣，聲音清脆，說著推門而入。
看清眼前的情況後，她立即後退一步關上門。
時父那張淡然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問道：“怎麽了？”
時母微微一笑，再看丈夫，臉上笑容一瞬消失：“別問，沒你的事。”
屋子裏一片靜悄悄。
剛才的事只是個小插曲，卻又像是強力催化劑，催生了時寒內心的不安，瘋狂的情緒漸漸滋生，叫他克制又渴望地想要抓住些什麽。
比如，眼前的青年。
“火火。”
顏火火眉頭輕佻，殷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準動，我在給你檢查。”
“乖小寒。”
時寒漲紅了臉。
時間太晚，顏火火在另一張床上休息。
病床上，時寒閉上眼，看似在休息，大腦卻無比清醒，胸口有一股戾氣逐漸蔓延。
他的腦海裏在不斷重覆一句話：你甘心嗎？
你甘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我好舍不得。
家裏水管凍了，一天沒見水了。
好難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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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雪白, 本該佇立的高樓大廈一個沒剩, 時寒試著詢問司機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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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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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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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抵著門板，飽滿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 眼角飛紅呼之欲出, 濕黏的發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仿佛飽經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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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走到浴室，衣服也跟著掉了一地，溫熱的水流澆在肌膚上，洗去一身黏膩，冉冉的白霧升起，只剩下眼前的玻璃鏡面倒映出一道模糊的雪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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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一片雪色，就像……就像什麽？劇烈的疼痛傳來，時寒捂住腦袋，發出一聲微弱呻-吟。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顏火火出聲。
時寒麻木地放下手臂，時母在一側，將事情細細道來。
他們接到消息時很是突然，時值半夜，突然接到消息，兒子出車禍了。
時父時母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詐騙電話，但是後來不得不相信，他們是一同來醫院的，後來時父去繳費，留下時母在病房看孩子，看見時寒手機裏的號碼，這才給顏火火打了電話。
時寒出車禍的路段已經被警察勘查清楚，應該是雪天路滑，導致車子側翻，砸在一側的大石頭上。
司機當場身亡，坐在後座的時寒僥幸沒死，被送到醫院診治。
時寒楞了下，思索片刻後他垂下眸子，發現自己腦海裏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離開葉家之後的所有記憶，他都失去了。
時寒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
半晌，他才苦笑一聲：“我好像，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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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顧忌時母在場，他沒直說，只委婉道：“既然想不起就別勉強自己，我們再找其他辦法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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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誰都沒料到。
雲霄直接掏出一個小冊子，一臉嚴肅道：“你還記得車禍發生時的場景嗎？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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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火火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念頭，看著時寒一臉疑惑，他輕咳一聲，說道：“你說的這些，時寒全都不記得啦。”
雲霄筆下一頓。
顏火火：“你這是在兼職警隊調查員嗎？”
“還是車禍有什麽隱情？我猜猜，應該是涉及到了超自然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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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唇角微微翹起，他看向顏火火，也是，當初他可是他們中間最聰明的那個，這樣簡單的事他怎麽可能猜不出來。
只是，雲霄望向一側的時寒，眉頭緊皺，他語氣凝重，告誡道：“我們的事不能告訴普通人。”
他說著單手輕指，一道淡淡的白光凝聚指尖。
時寒睜大眼睛，腦子裏亂糟糟的，他在娛樂圈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尤其這些年仙俠劇盛行，怎麽猜不到，雲霄這麽做是要抹掉自己的記憶。
這一刻他嘗到嘴裏的苦澀，一抹不易察覺的紅絲染上眼底。
“等等。”關鍵時刻顏火火制止了他：“你這是什麽脾氣，一言不合就封印？”
“而且時寒早就知道了，我是妖。”
“顏火火！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不應該讓他知道這些。”
雲霄第一次動怒，然而顏火火肆無忌憚慣了，漫不經心道：“普通人，你不會真以為我身邊的都是普通人吧，時寒他只是看著普通，實際上，他是天道給我指定的對象。”
實際上他就是個普通人。
但是雲霄就在面前，顏火火當然不會傻到說實話，他半真半假地說，誤導雲霄。
雲霄楞了一瞬，“天道？是那個世界的？”
他和顏火火來自同一個世界，都知道對方的底細，和他不同，顏火火在那個世界，是真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因此當顏火火承認的時候，雲霄下意識相信了他。
時寒卻是整個楞住了，沒出聲，只是將這段對話放在心裏反覆咀嚼，試圖從中發現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但他失敗了。
時寒滿腦子都是指定的對象，什麽意思？蓋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起，時寒靜靜聽著，心頭浮起一絲恐慌。
雲霄松口，顏火火才對方口中得知車禍真相。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意外，但在國安局的人親自調查後，他們在車身上發現了邪修殘留下的術法氣息，司機已經死亡自然找不到什麽線索，他們把目光放在唯一幸存者時寒身上。
然而，誰也沒料到是這麽個結果。
雲霄凝重道：“我剛才進門就察看了整個屋子，包括時寒。我沒從他身上發現任何特殊氣息，但是，你不覺得，他身上是不是太過幹凈了？”
雲霄說完收起本子：“我言盡於此。”
他說著離開。
顏火火：“你不調查了？”
雲霄走了，但他的話傳來過來：“他不是你對象嗎，那就由你照顧吧，別忘了之前的承諾。”
顏火火：“！！！”
他還想說些什麽，背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
時寒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漆黑的眸子看著青年：“火火。”
他想聽火火自己說。
顏火火輕咳兩聲，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糾結一瞬，選擇和盤托出：“其實，我剛才是在騙他。”
時寒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開心，之後，他選擇岔開話題：“他剛才說我身上很幹凈，沒有其他氣息？”
“要不火火你再來檢查一遍吧，我怕有什麽遺漏。”
顏火火認真點頭，也擔心這個，他見過的妖物不少能寄居人體。
顏火火微微傾紮身體，眸光閃動，他的語氣有些縹緲，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好，我會仔細檢查的。”
這是個極近的距離，他們眉眼相對，似乎只有幾公分的空隙，柔軟的唇就能貼合在一起。
“小寒我跟你爸——”
時母性格潑辣，聲音清脆，說著推門而入。
看清眼前的情況後，她立即後退一步關上門。
時父那張淡然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問道：“怎麽了？”
時母微微一笑，再看丈夫，臉上笑容一瞬消失：“別問，沒你的事。”
屋子裏一片靜悄悄。
剛才的事只是個小插曲，卻又像是強力催化劑，催生了時寒內心的不安，瘋狂的情緒漸漸滋生，叫他克制又渴望地想要抓住些什麽。
比如，眼前的青年。
“火火。”
顏火火眉頭輕佻，殷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準動，我在給你檢查。”
“乖小寒。”
時寒漲紅了臉。
時間太晚，顏火火在另一張床上休息。
病床上，時寒閉上眼，看似在休息，大腦卻無比清醒，胸口有一股戾氣逐漸蔓延。
他的腦海裏在不斷重覆一句話：你甘心嗎？
你甘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我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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