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不不,我剛才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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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花房燈光黯然, 照著男人溫柔的眉眼,一半淪陷一半光明。

“是我的火火。”

溫明執輕輕出聲,嗓音染上一絲喑啞。

顏火火動作一滯, 猜得太快了,一點樂趣都沒有,他下意識收回手掌, 半途被一雙大手攥緊手腕。

牢牢的, 嚴絲合縫。

後背撞到透明的玻璃墻壁, 頭頂是低垂的合歡花枝,一簇簇淡粉色花瓣細如絨羽, 挨挨擠擠仿佛一團粉色堆疊。

深深淺淺,輕輕搖曳。

青年身姿舒展,強迫性地打開一個彎弓似的弧度, 一截雪色的皓腕宛如凝霜覆雪,高高舉過頭頂。

溫明執緩緩垂眸,專註地望向青年淺茶色的瞳眸,水潤瀲灩, 仿佛盛滿了一整個星空。

花與景再美, 都不如人絕色。

顏火火心跳飛快,毫不避讓地看向對面男人,束縛的手腕輕輕掙紮,細膩的皮肉與薄繭摩挲貼合。

他眼中水光越發瀲灩,警告性地輕瞥:“溫明執, 你快放開手。”

溫明執搖頭,擡手摘下一朵粉色絨球, 他微微低頭,眼裏浮著最深沈的夜色:“火火, 張嘴。”

顏火火眉頭一挑:“憑什麽?”

“不張嘴,我就吻你。”

顏火火:“我怕你吻我?”

說完他猛地傾身,在距離男人丁點位置的地方停下,看清對方眼裏的光彩後,顏火火得意地笑了起來:“你看我怕嗎?”

溫明執深深看他一眼,那朵花掉在地上早已無人在意,一只手按著青年的手腕,一只手攬著纖細腰肢,他壓上那朵最紅的花苞。

頂端的合歡花書淺淺搖曳,綻放。

只有男人袖口上方綴著的深藍色的袖扣在光線下閃爍,凹凸不平的碎鉆鑲嵌一圈,拇指大小的菱形,邊角被打磨得鈍圓。

——

“人呢?”出聲的是時寒,看著空無一人的花房,時寒眉頭死死打了個結。

他跟前的秦臨淵並不出聲,一眼掠過去似乎什麽都沒有,靜謐的空間沒有任何聲音,植物雖然繁茂,卻!也藏不住人。

“難道我們跟錯了?”時寒沮喪萬分,攥著手裏的盒子垂下眼簾。

玻璃門被人重重關掉,溫暖的室內漸漸響起不知名的水聲。

濕潤的草地上,淡粉色的合歡花鋪滿地面,馥郁的芬芳和淡淡的青草香味糾纏在一起,灌入鼻腔。

有點……醉人。

顏火火遲鈍地想到,雙手無力地撐著地面,掌心發癢,是哪些帶著涼意的柔軟草葉,從指縫中穿梭。

他微微仰頭,乖馴的黑發沾染上不知名的水汽,垂墜纏繞著修長的雪色脖頸,飽滿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在溫暖的室內發出壓抑的聲音。

衣冠楚楚的男人眼中傾瀉出濃烈的野)望,目光鎖死了上方的黑發青年:“火火。”

低低的愛-語自唇舌中流瀉傾吐,他仰望對方,愛意濃烈,又像是在看屬於自己的神明。

顏火火難得找回神智,微微低頭看向男人,他眼中浮光瀲灩,身體向後仰著,手下的花朵被重重碾碎,染上白皙的指尖。

雖然是在上面,可是很顯然,掌控全局的並不是他。

眼角浮出一道深深的胭脂色紅痕,他垂眸和男人親-吻。

“我的,袖扣?”唇-舌交融處發出細碎的聲音,更像是低低的撒嬌,顏火火強撐著,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袖扣上,眉眼輕蹙。

如果不是溫明執主動解下袖扣,怕是到底他都發現不了,不過他解下袖扣幹嘛?

難道要還給自己?

軟軟的,化成一腔軟水的神念似乎怎麽都凝聚不了,溫吞地被人慢慢抱緊。。

溫明執展開雙臂,接住懷裏的青年,聽見他的聲音,他低低笑了一聲,緊實的胸腔隨之震動,顏火火耳朵都酥麻一片。

“火火,你認出來了,要我還你嗎?”

他語氣中流露出些許不舍,捧著青年的下頜,親親熱熱地啄-吻他的嘴唇,眼裏含滿笑意:“我還給你啊,火火。”

顏火火動作一滯,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句話別有深意。

好涼!

他憤怒地錘打男人後背:“你混蛋!”

溫明執捏住一朵合歡花瓣,在顏火火的目光下,那柔軟的花瓣被一層層剝開,他捏著花瓣,一枚沁涼的深藍色袖扣塞進花瓣中心,凹凸不平的碎鉆磨擦柔軟的花瓣。

留下幾分印痕。

鈍圓的袖扣棱角被花瓣緩緩攏住,還未閉合,合歡花瓣又吞下第二枚袖扣,聚攏不了的花瓣被揉弄得亂七八糟。

比零落一地的粉色合歡還要淒慘半分。

溫明執做完這一切舔了舔指尖的水漬,他的眼神卻鎖死了嗚-咽的青年:“好甜的水。”

顏火火咬上他的喉結,牙齒細細地咬:“混蛋,騙子,我不要袖扣了,我才不要袖口!”

“嗯,”溫明執點頭應和,一臉讚同,他扣住青年跟前的扣子,動作小心翼翼:“乖火火,那你就張開花瓣,把它吐出來。”

顏火火不明白他是怎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抿了抿唇,恨恨道:“溫明執,我要咬死你!”

溫明執卻只是笑了笑,低頭碰碰他的額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顏火火一下子洩了力氣,任他穿上衣服。

兩人衣冠整齊,只餘花房一角,剩下滿地狼藉。

顏火火艱難地坐在凳子上,乜了眼滿臉饜足的男人,正巧撞上對方的眸子。

可惡!

顏火火冷笑一聲,準備報覆回去,一聲驚呼打斷他的動作。

時寒驚訝地看著花房中的倆人:“火火,你在這兒?”

他剛才來這裏為什麽沒發現,難道錯過了?

想起這個,時寒覺得自己像是錯過了幾個億!

一側的秦臨淵看著青年頸側隱隱露出的紅痕,瞇起眸子。

繼而,秦臨淵目光落在衣冠整齊的溫明執臉上,兇狠明亮。溫明執朝他無聲輕笑,飽含蔑意。

溫明執低頭看向青年:“火火,宴會應該已經快要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顏火火狠狠瞪了一眼男人,氣得直接起身就走:“我要你提醒嗎?!”

“等等。”秦臨淵在兩人身上游移一瞬,沈沈的眼眸落在青年身上,他像是無意發現:“火火,你頭上有花。”

顏火火動作一頓,便看見他指尖捏著半朵被蹂-躪的合歡花,淺色花汁染上指尖,顏火火看著目光微閃:“可能……是剛才無意中落下的吧。”

秦臨淵意味深長地說道:“可能吧。”

他越近距離越能看見青年頸側的印痕,清晰刺眼。

顏火火也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他反應很快,牽起秦臨淵的手,笑著說:“我們一起走。”

秦臨淵心頭一酸,理智告訴他應該克制,可到底不舍得放開,他攥緊手指,笑了笑,眼底卻沒半分笑意。

顏火火卻有點跟不上。

他開始雙腿發軟,背後濕黏的汗漬貼著薄薄的布料,一陣一陣的熱意層層疊疊湧上心尖。

顏火火抿了抿唇,面色如常,只有上翹的眼角沁上一縷紅痕,秾麗精致的容貌隱約掠上柔媚,水潤的眼瞳瀲灩浮光。

突然就被拋下的時寒:“……”

他懊惱地看著還沒送出去的盒子,跟著追了過去。

回去時宴會已經臨近尾聲,他們四人回來,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上面,盤算著葉家這次真的覆起了。

至於葉父,他整個人都楞了一下,不是,不是只有兩個嗎?怎麽一眨眼又多了一個?

他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妻子,葉母也楞住了,但她比丈夫鎮定一些,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出現在兒子身旁。

四人小團隊因為多出一個岳母,洶湧的暗流暫時休止,至少大家面上一片和諧。

葉母看看時寒,再看看自家孩子,像是在問:為什麽又多了一個?

顏火火掰手指:本來就是三個呀。

海王到最後只有三個備選對象,他說出來還覺得丟臉呢。

不過要是再發展幾個……

秦臨淵笑著攬住青年肩膀,姿態親昵道:“葉伯母,我和火火是很好的朋友。”

溫明執和時寒緊隨其後,讓一側暗搓搓關註的眾人下意識凝固一瞬,越發確信以後怎麽都不能得罪葉家!

三座大山在葉家背後,再想想自家只知道吃喝玩樂,和狐朋狗友昏天黑地的小崽子們,怎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這麽大呢!

他們的羨慕葉父葉母是怎麽都不知道的,別說得意,心裏苦才對。

在他們看來,寧願不要這樣的艷羨,幾個人眼裏泛濫的情意葉父都不忍再看,他怕自己得氣死。

葉父心裏發出怒吼:他們家火火還小!才二十歲啊!

與此同時,葉家門外,換上一身現代服裝的雲霄揮手示意下屬:“就在這裏停車。”

他目光清冽視線掃過下屬時,對方心頭一顫,立即垂眸不敢對視。

倒不是雲霄為人暴虐,而是他修為太過高深莫測,在如今修為不濟的修真界就是碾壓級人物。

底下的成員都是修真界各派的成員和散修,修為越高越能感覺到對方的壓迫,對雲霄敬畏有加。

雲霄並不在意這些人的態度,他眉間浮著些許無奈:“你們都在這裏等我。”

下屬忍不住出聲:“是有什麽不方便嗎?”

雲霄應了一聲。

突然下屬驚呼一聲:“這裏怎麽會有外國鬼?”

雲霄比他們知道更早,目光一凝,落在那些毫無察覺的鬼魂身上,他們身上帶著和顏火火同樣的氣息。

國安局的職責便是華國底下處理各類靈異事件的部門,見到這些鬼魂,下屬忍不住說道:“這些鬼竟然偷渡到華國,怎麽回事?”

紅發女鬼小姐姐和另外幾個鬼友一無所覺,正擡著一個鐫刻繁覆花紋的精致箱子往葉家飄去。

雲霄看出這些鬼和顏火火有千絲萬縷關系,沒有動身,而是跟著它們進-入葉家。

作者有話要說:是——岳母,沒打錯。

第79章 紅發女鬼一行正是顏火火在費藍杜嵐城堡契約過的鬼魂,這次來就是趕著時間把從費藍杜嵐密道裏挖掘出的寶物……

紅發女鬼一行正是顏火火在費藍杜嵐城堡契約過的鬼魂, 這次來就是趕著時間把從費藍杜嵐密道裏挖掘出的寶物送上來。

沈甸甸的木箱此時顯得輕飄飄的,女鬼小姐姐幾個人擡著還有說有笑的。

他們事先並沒告訴顏火火,所以外面的人聽到消息的時候, 顏火火還在不明所以,甚至說,他好像忘了這回事。

顏火火想了想才從記憶裏扒出來, 說道:“她是我在國外認識的朋友。”

葉父快對朋友這個詞產生PTSD了, 直到蘿絲裏因出現。

她身後幾只鬼扮做仆從, 一口沈甸甸的木箱子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誰家送禮會送一口箱子,太掉價了。

再看蘿絲裏因, 也不如先前那麽恭敬,以顏火火之前的身份,肯定不會認識什麽貴族。

箱子裏說不定裝的是什麽外國土特產, 土豆之類的東西。

然而蘿絲裏因才不管這些,她的目光一直亮晶晶的,望著自己的主人,面上全是尊敬與仰慕, 真正做了主人的仆從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這口箱子只是沒落王朝亞麗絲藏在費藍杜嵐不到百分之一的寶藏, 她們能力有限,挑挑揀揀也只得裝了滿滿一箱子。

蘿絲裏因:“這些全是您城堡裏的產物,我這次來只是先送達一部分。”

圍觀眾人:嘶,現在送禮真是越來越不講究了,什麽特產都能送一箱子過來。

顏火火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身側, 秦臨淵也跟著抿緊嘴角。

他自小在國外生活,見過的珍寶數不勝數, 自然一眼看穿這箱子的不俗之處,單看外表有些古舊, 但是實際上,這應該是某個古董,年歲不小。

他輕輕低頭,在其餘兩人的目光下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調說:“箱子上面是純金雕刻?”

顏火火點頭道:“你看出來了?”

秦臨淵又是一聲笑:“是寶貝你厲害。”

能弄到這口箱子,裏面裝載的東西肯定非同尋常。

之前蘿絲裏因說什麽沒落王朝顏火火很感興趣,裏面的珍寶不勝枚舉他也知道,可是前世不也是如此嗎。

今生沒差。

倒是一旁的蘿絲裏因想說什麽,到底沒說話。

她是鬼,自然能感受到旁人的情緒變化,她就是氣不過,主人都不放在心上,但是,還是好氣啊。

這些鼠目寸光的人類!

蘿絲裏因靈光一閃,突然道:“這些特產都是我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您要不要打開看看?”

顏火火笑睨她一眼,知道對方想給自己搭臺子,再看周圍人,差不多都是嫌棄的樣子。

嘖。

顏火火扭頭對葉母說:“媽媽,我之前在國外買了一座城堡,今天送來特產,您要是喜歡挑幾件回去?”

人群裏傳出一陣低低的噓聲,壓抑的小聲交談叫葉母都楞了一瞬,連她也被周圍人誤導,以為是什麽地瓜土豆之類的吃食,不過都是兒子的一片心意,她剛想點頭,想起一旁的蘿絲裏因。

只見小姑娘昂首挺胸,兩手提著蕾絲裙擺,信心十足,絲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見她望過來,蘿絲裏因操-著一口熟練的華國語:“您也看看。”

葉母鬼使神差地點頭。

箱子並沒鎖緊,只是輕輕一掀便打開了。

人群靜寂一片,剛才還惡意揣測的人此時腦子裏一片空白,足足過了十幾秒,像是炸開了鍋一樣的熱油,聲浪一波一波地席卷而來。

這是土豆?這是地瓜?!

顏火火微微抿唇,白皙的手指插-進箱子裏,底下全是嬰孩拳頭大的紅藍寶石,只經過簡單切割的原鉆,五彩繽紛,驚心動魄,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全是那種一顆一顆的拳頭大的寶石等等。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寶石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是金錢碰撞的聲音。

純凈度極高,顏色飽和,鮮亮,在場的女人看著這些精美絕倫的寶石當場便有些忍不住。

寶石閃爍,光芒倒映在顏火火秾麗的臉上,最上方不是純粹的寶石,而是一頂頂精致璀璨的皇冠,鑲嵌寶石,熠熠生輝。

蘿絲裏因心領神會,笑著捧起一頂華美大氣的紅寶石皇冠,邊緣鑲嵌著一圈一圈打磨到極致的鉆石,閃耀奪目,她笑著介紹道:“這頂赫特洛斯皇冠是亞麗絲王朝強盛時期,王後赫特洛斯最鐘愛的飾品,配您正好。”

葉母臉色泛紅,她才不管什麽王後不王後,也不知道又是那個外國王朝,我大華國人人平等,這頂皇冠還是是兒子送給她的。

戴上去後,不少人艷羨地看著她,光看那工藝和寶石鑲嵌,之前f國女王還沒這麽大的桂冠呢,怎麽就落到了葉母頭上?!

葉母笑了笑,有些疑惑:“你怎麽說這些東西是特產啊。”

蘿絲裏因:“因為都是從地裏取出來的。夫人,您有所不知,之前我的……朋友,顏,他買下的費藍杜嵐城堡其實是亞麗絲王朝的藏寶地,您今天看到的這些,還不到寶藏的百分之一。”

人群中不知誰傳來抽氣聲,顯然是羨慕到了極致。

葉母臉色陡然慎重起來,關切地看著兒子:“對火火有什麽影響沒?”

蘿絲裏因沒出聲,輪到顏火火介紹:“媽媽,f國法律和華國不一樣,這些全歸城堡主人所有。剩下來的一百多箱還在陸續運輸中,估計不日就會抵達葉家。”

已經有人眼睛都紅透了,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一聲都發不出來。

一整個王朝的寶藏,那是多大一筆財寶,不管是歷史價值還是實際價值,足以稱得上潑天財富!

現在,全被葉家白得了?!

和他們一樣心情的還有f國民眾。提起亞麗絲多數f國人都知道,從小聽著亞麗絲神秘寶藏的故事長大,他們不少人從孩提時代直到老年都幻想著自己能像小說家寫的那樣,成為這筆龐大財富的主人。

然而事實是,寶藏落入華國人之手,還是他們親手送上去的!

錐心之痛,不外如是。

再看看曾經拍賣網站下的評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什麽兇宅古堡,兇殺現場,就算是亂墳崗,要是知道底下藏著亞麗絲王朝的寶藏,他們也敢買!

普通民眾只是惋惜不已,那些有錢買下,曾經和費藍杜嵐只差三個億距離的富商們才叫追悔莫及!

曾經,有一筆唾手可得的財富,但是我被硬生生給推了出去!

而官方,更是懊惱不已,亞麗絲王朝是他們歷史上最神秘也最富有的王朝,百年來無數學者研究,對之推崇備至。

然後,就被他們給賣了。

這是f國國寶!

國家機構下的特殊人士接到指示準備采取行動,本來準備許以重利,但是得知對方已經不動聲色地完成挖掘,甚至開始轉運,他們立即打消主意。

路途遙遠,誰又知道它會不會突然消失了呢?

與此同時,寶藏的真正主人,顏火火眉心驟跳,他的直覺一直很準,像這次就是察覺到什麽,他把情緒默默按進心底。

顏火火唇邊含笑,容色秾麗,甚至壓過面前閃耀的珠寶,看得人感慨萬千,那些被打臉的人更是悄悄捂住心口,告訴自己千萬別激動,一個好歹丟人現眼可不止在葉家,而是整個上流圈子。

他們不是f國人,只知道是一個王朝的寶藏,對顏火火的好運氣羨慕不已,等下了宴會,真正得知亞麗絲王朝代表什麽,一個個酸透了心肝。

再折合一下,合著他們拼死拼活地工作,還不如顏人家一夜暴富?!

酸,酸死了,簡直是泡在檸檬水裏頭,嫉妒的淚水,漫了出來。

葉家。

人群散去,葉父也被葉母拉回房間,他擔憂地看了眼四個人:不是,我們家火火他還小啊,我就是看看,怎麽就礙事了?

葉母一手把他給揪了回去,一把年紀了,還倚老賣老!

“火火。”

屋子很靜,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幾人望過去,只有顏火火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

雲霄試著扯了扯唇角,不出意料的,他失敗了。

雲霄撚熟地和老朋友打招呼,渾不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戒備目光。

他小小地掩飾了一下,但饒是如此,他獨特的出場方式還是讓秦總和溫明執戒備起來。

因為他出現的太過突然。

至於為什麽沒有時寒,因為他知道啊。

男人和顏火火是朋友,他們必然會有什麽聯系,或許還是同類。

只是,心頭仍舊有一股莫大的失落襲來,時寒第一次嘗到自卑是什麽味道。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火火卻是妖魅。

他喜歡的人,擁有漫長生命,自己……

時寒眼神驟然黯淡,但下一秒,他無聲地笑了起來,瞥了眼身側仍舊蒙在鼓裏的倆人。

他們不知道,這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他和火火兩個人的秘密。

另外兩人並沒註意時寒的不對勁,他們倆正警惕地看著雲霄,而雲霄,他無奈地看著顏火火:“我和他只是朋友。”

秦總眉頭緊蹙,那句“我和火火也是朋友,”他忍了忍,才沒有脫口而出。

顏火火攤手:朋友多還怪我咯?

雲霄開門見山道:“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接下來就不肯再說,轉而看向其他人:“不能讓普通人知道。”

時寒聽見這句話心頭很不舒服,他是最清楚始末的一個人,自然也知道雲霄的真正意思。

秦臨淵察覺不對,難道你不是普通人?

溫明執更是直接笑道:“好巧,我這裏也有事情需要火火幫忙。”

——

深夜。

時寒從葉家離開,公路兩側的雪地一片瑩白,突然,車頂發出咚地一聲巨響。

“怎麽回——”司機驚呼聲戛然而止。

後方,溫熱血液迸射而出,時寒摸上臉,一片潮濕,腥熱味道順勢撲面。

作者有話要說:已修改,謝謝小可愛~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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