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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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就在妹妹消失的那一剎那,西鹿仿佛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 慢慢的回過了頭, 轉身朝妹妹消散的地方看了過去。

西鹿眨了眨眼, 眼中不自覺的滲出了一滴淚。

她伸手擦了下眼淚,嘴裏納悶的嘟囔道:“好奇怪, 怎麽突然就流淚了……”

司降沒回, 原形重新回到了金志國的體內。

這次回到金志國的體內之後,他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變得比以前要充盈不少。

司降擡起手腕, 面無表情的握了握手指。

確定完力道, 他這才放下手。

若是再吸收上幾只厲鬼的鬼氣, 如若不出意外, 到時候的話,即便就是在白天, 他也能現出原形了。

想到此, 這會, 一旁的西鹿正好從空茫的狀態中回過了神來。

她呆呆地看了眼地上被切割成了108片的鐘佛,怔怔的回頭, 問:“……這是我妹妹做的嗎?”

司降:“是。”

西鹿倏的沈默了下來。

因為在生前……她的妹妹無比的善良, 善良到連刀都不敢拿。

會將鐘佛如此殘忍的給切成一百零八片,除了生前受過了極其殘忍的對待的可能性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別的可能性了。

西鹿眼簾低垂, 喉頭酸澀。

驀然間, 西鹿又想起了什麽來。

西鹿急急忙忙的擡頭, 問:“那我妹妹呢?她現在在哪?為什麽我看不見她?”

司降簡言意賅:“報了仇, 散了。”

西鹿眼中寫滿了失落和傷心。

西鹿小聲問:“大師……那她……她還能再重新投胎,變成人的對吧?”

要是換作以往,一貫沒什麽耐性的某只鬼,鐵定是不會理會她的。

但想到這次她的確聽話又聰明,讓他省了不少的心,再加上她妹妹……

所以某只鬼決定破一次例。

已經轉身走到門口的司降,腳步一頓。

司降:“嗯。”

回完這個單音字,他擡腳,轉身下樓。

至於西鹿,則站在原地,痛哭流涕的捂住了雙眼。

西鹿帶著哭腔,哽咽道:“那就好……那就好……記得下輩子一定要去一個有錢人家,別再投胎到姐姐這種窮人的家裏了……”

西鹿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哭到一半,西鹿驀然又記起什麽,再次擡起了頭。

然而,原地只剩下宛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的陸詔律一人。

西鹿揉了揉通紅的眼眶,小聲說:“對了,我還沒給他錢呢……雖然我家沒多少錢,但是只要有多少,就一定給多少……”

陸詔律沈默許久,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陸詔律:“……不必了。他的酬勞,已經在你妹妹那裏收到了。”

西鹿怔然。

……從她妹妹那,收到了?

陸詔律說完,像是不想再繼續看鐘佛的那灘爛肉再多一眼,閉了閉眼,轉過身,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時,他默了默,說:“手機給我。”

西鹿茫然不解的眨了眨眼,乖乖的掏出了手機,交給了陸詔律。

陸詔律接過,在電話簿上輸進了一個號碼。

接著,陸詔律沈聲道:“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如果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找我。”

西鹿受寵若驚。

因為看陸詔律那寡淡又不近人情的模樣,一看就是不喜歡接電話的那種。

西鹿低頭,慢吞吞的說了句謝謝。

陸詔律淡淡的應了聲嗯,將手機重新還給了她。

做完這一切,陸詔律轉身離開。

陸詔律轉身下樓,沒見到某只鬼的身影,倒是見到了廖鳴的。

廖鳴一見到陸詔律,便就趕忙立刻湊了上來。

大概是因為陸詔律平日裏都是那種不太好接近的冷淡神情,看著高高在上的,所以廖鳴在向陸詔律靠近時,神色很是忐忑。

廖鳴突然靠近,陸詔律垂眼,皺了皺眉。

陸詔律:“……?”

廖鳴小心的從盒子裏掏出了之前陸詔律沒有接下的兩張符,然後將那個從鐘佛衣服口袋裏搜出來的六陽神火鑒拿了出來。

廖鳴:“這是師父讓我交給你的……”

陸詔律不語。

陸詔律靜默不語的註視了良久,然後伸手接下。

這個過程裏,陸詔律的臉上,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的笑容。

陸詔律接過,問:“你師父……還說了些什麽。”

廖鳴搖頭。

廖鳴:“師父沒說什麽,只說讓我把這些東西還給你就行了。”

……還。

這個字何極諷刺。

廖鳴說完,站在原地,頗為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廖鳴:“那個……今天是我們學校的最後一天假,明天我就得開學了。所以……我這兩天就不能再這樣繼續跟著師父了。”

說到這,廖鳴就覺得很是傷心。

但現實是殘酷的。

廖鳴委屈巴巴的說道:“所以,我現在得先回家了。因為明天要早起。”

說完,廖鳴癟了癟嘴,將懷中的盒子遞給了陸詔律。

廖鳴叮囑:“盒子你記得拿好哦,裏面的符師父可都還要用的,千萬別掉了!”

陸詔律垂眸看了盒子一眼,沒說話。

如果廖鳴知道,這盒子裏裝著的符,其實都是陸詔律本人畫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廖鳴說完,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事來。

廖鳴:“哦對了!還有哦……你記得一定要提醒師父,別急著馬上回家,先拿著押金單去退錢!押金可是有一千塊呢!”

陸詔律:“……好。”

廖鳴左思右想了一會,確定自己沒有什麽再要交代了的之後,才揮了揮手,和陸詔律轉身道別。

廖鳴轉身離開,原地便就只剩下了陸詔律一人。

陸詔律拿著盒子,站在原地靜默半響,然後掏出手機,給某只鬼打電話。

自然,第一通,某只鬼是絕對不會接的。

陸詔律耐性十足,接連的給某只鬼繼續打下去。

在打到第二十七通時,終於通了。

司降不耐煩的將電話接通,問:“做什麽。”

電話那頭的陸詔律抿了抿唇。

陸詔律眼簾低垂,聲音低啞:“你徒弟……他說明天要上課,就回去了。”

司降沒什麽耐性:“……說完了?”

話落,他的手指已經停在了掛斷鍵上。

司降還未來得及掛斷,這個時候,只聽電話那頭的陸詔律接著又道:“還有,他讓你別立馬回家,先去退押金。押金有……一千塊。”

在說到一千的時候,陸詔律聲音不自然的停頓了下。

司降:“……”

電話的這頭,他緩緩地擡頭,看向眼前熟悉的店門。

陸詔律這時又問:“你在哪。”

司降:“……”

某只鬼木著臉,轉身就走。

……

大半個小時後,某只鬼終於重新再次的回到了酒店。

一到酒店,果不其然,陸詔律那張熟悉到見了就煩的俊臉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這會的陸詔律大概像是經受過了什麽劇烈的打擊一樣,神情要比以往顯得更為的沈默和黯淡。

某只鬼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僅止一眼,便就很快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視線。

陸詔律眼下這副模樣的原因,他再清楚不過。

清楚到覺得可笑。

也大概是因為太清楚了,他甚至都懶得在腦子裏繼續想下去。

司降不太喜歡酒店這個人多又雜的地方。

比起在這,他更喜歡金志國的那個小破店。

因此,到了酒店後,司降話不多說,直接到前臺掏出了押金單,找服務員退錢。

而至於陸詔律,則在酒店大廳內眾人的矚目之下,一路安靜的跟在司降的身後。

陸詔律的模樣實在是過於出眾,再加上他無形自帶的氣勢和氣質,讓人不去註意都難。

……除了某只鬼以外。

就在某只鬼站在前臺那,正不耐煩的等著服務員退錢的時候,這時,工商局和稅務局以及公安局的人全部都到了。

到了這,那些人二話不說,直接到了前臺,準備翻賬。

在他們到前臺翻賬之前,服務員正好將那一千塊錢的押金退給了他。

三個局的人陣仗極大,他們到了之後,立刻開始翻東翻西,頗有一種要將這個酒店翻個底朝天的架勢。

見此情景,呆在酒店一樓大廳裏的人立刻惶恐的散開,生怕自己也被殃及池魚。

不消一會的功夫,一樓大廳裏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服務員見到稅務局的人過來查賬,工商局的人過來檢查執照,公安局的人甚至是過來抓人,一時間不由手足無措,慌的急忙去叫經理來處理了。

經理到了後,彎著身子,正要開口說話,這個時候,華通到了。

華通板著臉走上前,還未等他擺出自己的身份和背景,他便就看到了站在一旁不遠處的陸詔律。

見到陸詔律,華通心下一驚。

華通驀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華通面上仍不動聲色,他腆著笑臉,恭聲走到陸詔律的面前,笑著問:“陸仙師怎會在此?”

陸詔律沒說話,也沒反應。

華通面色一僵,但臉上笑容不改。

華通語調一轉,伸手指了指在前臺那查賬本和各個執照的人,疑惑不解的問:“仙師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陸詔律這回終於有了反應。

陸詔律那雙泛著冷意的雙眸慢慢的看向華通。

陸詔律低低的重覆:“……誤會嗎。”

華通看著陸詔律的神情,神色一僵。

華通腦中空茫了一瞬,接著,突然靈光一閃,懂了。

……陸詔律已經知道了什麽。

因為已經知道了什麽,所以,便也就不打算再讓他這個酒店再繼續開下去了。

不止如此,他也自身難保。

於是,華通撲騰一跪,想也不想的向陸詔律求情道:“仙師我錯了,仙師我再也不會犯了!仙師你聽我解釋——”

然而,現在求情,已是無用。

兩個身穿著制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走到了華通的面前,直接將一雙冰涼的鐐銬扣在了華通的手腕上。

接著,只聽兩人聲音冰冷道:“華董,跟著我們走吧。”

華通垂死掙紮,仍想要去求陸詔律,但陸詔律已經冷酷無情的別開了視線。

華通面露絕望,閉上了雙眼。

最後,華通還是垂著腦袋,被帶上了警車。

華通走後,司降也懶得再繼續留在這裏浪費時間,將錢收進口袋,轉身就走。

陸詔律自然是想也不想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走了一段路,陸詔律終於沒忍住,開口問了句:“……我是不是有些太過自以為是了。”

一直自以為,不論什麽事,都和他腦子裏的,完全的如出一轍,沒有任何分別。

他一直堅信不疑,然而實際上,他或許早就已經被人給蒙騙了許久。

他自詡聰明,但事實上,是自作聰明才對。

司降頭也不回,丟出一個字:“是。”

陸詔律低著頭,沈默了會。接著,他眼眸黯淡,低聲說道:“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永遠不會喜歡……”

他沒聽清:“……嗯?什麽。”

陸詔律及時改口,說:“不,沒什麽。”

話說罷,陸詔律想起了一件事。

陸詔律:“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司降:“什麽。”

陸詔律:“幾百年前,深谷村——”

不等陸詔律說罷,某只鬼興致缺缺地將他打斷。

司降:“這種毫無意義的破事,就沒必要再提了。”

司降最不喜歡的,就是回憶過去。

因為既定的事實已經發生,就算再如何回憶,能改變過去嗎?

——不能。

因此,他不喜歡回憶過去,也懶得回憶過去。

就算那件事其中的確是有隱情,但對於他而言,那都過去了。

只要過去了,那就沒必要再重新提起。

身為已經過了足足千年的老鬼,若要是每一件有隱情的事情,都時不時的拿出來回憶一下,到時候,恐怕連就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因為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回憶那些破事。

陸詔律默然。

毫無意義的……破事嗎。

就和他一樣嗎。

……

經過鐘佛的這件事後,酒店倒閉關門,華通也被送進了牢房裏,起碼得關上二十年,且絕對不可能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而減刑。

至於陸詔律是怎麽做到的,那就無從得知了。

而西鹿和廖鳴,生活則重新回到正軌,都一塊回去上課了。

不過,因為仍然惦記著自己始終沒有向司降付出任何報酬的事情,在成功報仇後的隔天,她十分愧疚的和某只鬼打了電話過去,說只要有空,就會過來店裏幫忙,且任聽差遣。

某只鬼不置可否。

陸詔律的話,則變得愈發沈默。

有時候,只要司降不說話,他就會安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恍若一具冷硬的雕塑。

最後,在那個經過那個#太神奇了!我們小區內的鬼不見了!!!#的帖子之後,沒過多久,網上又出現了和某只鬼與陸詔律有關的另一個帖。

標題:#扒一扒我和一個算的超準的大師相處的這些天#

帖子內容:這個大師是我在看到上一個帖子之後,主動去聯系的。下面附帶帖子的鏈接∶***.***/

好啦,回到正題。

我的妹妹幾個月前奇怪的失蹤了,突然失蹤的,之前沒有任何的跡象。

我妹妹特別乖,喜歡撒嬌。如果她要去哪,一定會給我打電話。但是失蹤的當天,一直到了晚上十二點,一通電話都沒有。於是我就確定了,肯定是失蹤了。

然後我就去找。但是我找了好久,一直都沒有找到,於是我就開始懷疑我妹妹已經遇害了。

我報過警,可是報警了之後,不論怎麽到警察局詢問,他們回覆我的,都只有一句‘目前還沒找到,正在加大力度尋找當中,請再繼續耐心的等候’。

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於是我就自己去找了。

但是,我翻遍了整個城市,都沒能找到我妹妹。而就在我差點想要放棄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樓主的帖子。還有樓主裏那個帖子的回覆。

抱著試試的心理,我就去聯系了!

一開始我還在懷疑,這個大師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我妹妹,可是沒想到,不過一天的時間,大師就幫我算出了妹妹在哪,死在了哪裏。後來甚至還真的找到了我妹妹的屍骨!

不僅找到了屍骨,甚至還幫我找到了殺了妹妹的兇手。兇手是一個有錢人,住在華安酒店的豪華套房,對就是前不久突然被封掉的那個。

對了,忘記說了,之前樓主貼的那個照片裏長的比較帥的那個男人,不僅有錢,還特別有身份哦!

……

(以下萬字省略。)

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照片上陸詔律的模樣太過出眾,在這個帖子發出去之後的沒多久,帖子竟然火了起來,開始在網上瘋傳。

不僅如此,那張從背後偷拍的照片甚至是也變成了網上最火的一張照片。

一眾網友紛紛表示好奇陸詔律的正臉,想要有人在網上po出陸詔律的‘真相’來。

陸詔律閉關幾百年,別說相機了,就是人都沒見過。

況且,陸詔律也沒有照相的習慣。

再則,陸詔律下山的這些日子裏,除了那張偷拍的照片之外,其餘的時候,根本就沒人敢拿著手機對準他那張寫滿了冷漠的正臉。

因此,網上求了好一段時間的正臉照片,都沒能求到。

於是,一些網紅為了尋求陸詔律的‘真面目’,哦不,蹭熱度,專門駕車,找到了某只鬼的店裏來。

這會,司降黑著臉,看著眼前高高的舉著一個手機,不停的在手機攝像頭面前搔首弄姿的女網紅,不耐煩的在茶幾面上敲著手指。

只見那女網紅一進店之後,便就泰然自若的坐在了店內的那個唯一的沙發上,然後接著,她立刻打開了直播,將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和陸詔律的臉。

“你們看到了嗎?哇,真的就跟那個帖子裏說的一樣,超帥——”

“……”

“對,我也覺得比網上那個演什麽成全我的男一帥!簡直帥多了好嗎!”

“……”

“哎,你們說,我去找他要電話,他會給我嗎?應該會給吧,畢竟我長的這麽好看!”

“……”

“要是給了電話,嘻嘻,我就去問他有沒有女朋友~希望最好沒有。有了也能搶過來?哎,我不是這種人。不過看在他長的這麽帥的份上,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

司降忍了一會,終於沒忍住。

他冷著臉,扭頭,看向陸詔律。

他朝女網紅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說:“弄走。”

陸詔律乖乖的嗯了聲。

司降耐性售罄,轉身便就準備去二樓。

在上二樓前,他冷漠的丟下一句:“她不走你走。”

陸詔律:“……好。”

說完,司降轉身就走。孰料,才出店,便就看到了一張十分熟悉的臉。

見到對方,他眼角一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齊冰見到司降,張開手臂,臉上瞬間掛滿了笑容。

齊冰:“男神——”

他眼角一抽,迅速後退。

齊冰一臉傷心。

正在店內的女網紅聽到齊冰的聲音,震驚的一下子張大了嘴:“齊……齊冰?”

她激動的喊罷,立刻想也不想的就朝齊冰的方向跑了過去,擠到了齊冰的面前,想要找他簽名。

只聽女網紅激動的拿著手機,將直播的攝像頭對準齊冰那張俊美的臉,說:“你們看到了嗎,這是齊冰!齊冰竟然也在這裏!”

齊冰看著對方的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減淡了些許。

而這個時候,女網紅突然又像是發現了什麽。

女網紅驚訝的朝齊冰身後的方向看去,低低的倒吸了口氣說:“這不是——”

還未等女網紅說罷,一張明黃色的符紙二話不說的貼在了她的腦門之上。

女網紅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整個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女網紅瞬間一下子沒了聲音,還定在了原地,觀看直播的甚至還以為是畫面卡了。

【咦,怎麽突然沒聲音了?】

【臥槽,畫面卡了?主播怎麽不動了?】

【主播腦袋上貼的是什麽?符?】

【 VX看片……】

陸詔律神色冷漠的將定身符貼在了對方的額頭之上,貼完,他輕飄飄的收回了手。

另一邊,齊冰慢條斯理的將女網紅手裏的手機拿下,然後替她關掉了直播。

做完這一切,齊冰不疾不徐的重新將手機塞回到女網紅的手中,繼而優雅又從容的對著陸詔律說了聲謝謝。

陸詔律冷漠的睨了齊冰一眼,沒有說話。

瞅著陸詔律那冷淡的神情,齊冰挑了挑眉,忽然意會了什麽。

啊……情敵啊。

上次齊冰在家中見過陸詔律一次。

那次男神離開他家沒多久,這人就找了過來,他也就是那次見到的。

那次陸詔律找到他家來時,一副居高臨下,睥睨眾人的模樣,好似誰都低他一等似的。

那次看著陸詔律的樣子,齊冰還以為,他是和男神有什麽血海深仇。

結果沒想到,的確是有仇,不過看樣子,是情仇。

想到此,齊冰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哦對。

叫:情敵兩相見,相看相厭。

齊冰的身後,一個瘦長羸弱,模樣清秀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輕咳了聲,細聲細氣的說道:“阿冰,店長在哪裏……我怎麽沒看見?”

齊冰聞聲,正要扭頭看向司降,沖他介紹自己的男神,然而,還未等他開口,他便先一步上前,瞇著眼,上下將他打量了片刻。

司降瞇了瞇眼,漫不經心的問:“你和鬼做了交易?”

對方沒料到他竟一下子就把他給看穿,他震驚的當即瞪大了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時,齊冰心神領會,立馬回頭看向身後跟著的助理。

他伸手,扭頭朝一旁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女網紅的方向指了指,聲音冰冷。

齊冰:“把她帶走。”

助理點頭,應了聲是。

女網紅被齊冰的助理強行帶離,於是,原地便就只剩下了三人一鬼。

女網紅才一不見,齊冰那癡/漢的本性便就瞬間顯露了出來。

只見齊冰委屈著一張臉,用著一副仿佛被人拋棄似了的語氣對著司降說道:“嚶嚶嚶,人家才離開沒多久,男神就找了新歡了,是人家哪裏不好嗎?QAQ”

他眼角一抽。

司降:“……”

……啥玩意?

齊冰話還沒說完。

齊冰癟了癟嘴,開口繼道:“難道是我的身體不夠柔軟嗎?還是我叫的不好聽?”

司降:“……”

齊冰越說越委屈:“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男神太無情了嗚嗚……還把人家的號碼給拉黑了!”

司降:“……”

聽到這,一旁的陸詔律眉心一跳,突然明白了什麽。

陸詔律:“上次給他發短信的是你。”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齊冰不傻,在聽到陸詔律的這句話之後,他忽然一下子也明白了什麽。

齊冰微笑:“難不成,那天我給男神打電話,不僅把電話掛斷,還拖進黑名單的……是你?”

陸詔律不置可否。

齊冰額頭青筋一跳。

怎麽辦,好想和他動手。

要不是感覺打不過,齊冰現在真的很想沖過去。

齊冰微笑,笑容虛假。

一旁的某只鬼:“…………”

身為話題正主的司降,完全聽不懂。

並且是從頭到尾。

實在是太令鬼匪夷所思了。

雖然每一個字某只鬼都知道意思,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字都集合到一塊了之後,他一句話都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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