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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可也是姓寧的!”

副將聽得一楞一楞,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竟有這樣的心思,寧鈺聰明,看來她的胞弟也不簡單。

“寧鈺是你姐姐,我可也是你親大哥!”寧俊桐見硬的不行,服起軟來,“大哥這些日子不在你身邊,你是生氣了麽!大哥一進城就帶你去狩獵好不好!”

“你一進城,是會立刻殺了我吧!”寧樊笑嘻嘻道,“姐姐說過,你不能信!”

好你個死寧鈺!寧俊桐暗暗罵道。

見寧俊桐一眾待著不走,寧樊一個揮手道:“放箭!趕他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

☆、忘斷浮華

見寧俊桐一眾待著不走,寧樊一個揮手道:“放箭!趕他們走!”

大片的羽箭沖他們直射而來,寧俊桐坐騎受驚,高昂前腿嘶鳴不止。

“還不走!”寧樊瞪大眼睛生氣道,“是要我下令射死你們麽!”

寧俊桐執著劍怒指自己的弟弟,可卻又不敢說什麽,生怕這小子真會一箭射死自己。

“侯爺,怎麽辦?”

寧俊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氣的說不出話來,調轉馬身道:“離開再說!”

江北 陸家莊

“寧俊桐沒進得去昌平!”柳慕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有這樣的事!”

陸霜哈哈大笑起來,“有其姐必有其弟,寧鈺厲害,她弟弟也真行,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居然奪了昌平兵權讓寧俊桐進不了城!真懷疑是不是寧鈺教他的!佩服。”

“寧俊桐回不了昌平,根本就無處可去。他手上不過千餘名親兵,根本沒有翻雲覆雨的能力,就他那個德行,投靠誰也沒用!真是連老天都幫穆劍平!”柳慕青興奮道。

“青兒你說,眼下寧俊桐如喪家犬,寧樊守著偌大的昌平會怎麽打算!”

柳慕青思索片刻道:“如果我是他,肯定不會自不量力死守,投靠任何一方也是不甘心。如果自己的姐姐能回來那才最好。”

“寧鈺?”陸霜笑道,“她如今遠在塞外跟著宮尚牧馬放羊,不知道多逍遙,怎麽還會回來!恐怕連中原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言罷又摸出宮尚留給他的那塊令牌,顛來倒去翻看著,“奇怪,想著這個宮尚,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牌子看著也確實面熟,到底有什麽蹊蹺!”

柳慕青接過令牌,“沒什麽特別,就是牌子上刻了只雄鷹嘛!我爹說過,塞外游牧貴族多有自己的族徽,也許這只鷹就是宮尚家的族徽唄!”

陸霜皺眉道:“宮尚說自己是塞外商人,又怎麽會有如此高貴的族徽!雄鷹是草原至高無上的聖獸,能拿它做族徽的肯定是高位之尊。宮尚。。。宮觴。。。青兒。。。也許!他就是南宮觴!”

柳慕青眨巴眨巴眼睛道:“他?南宮觴?表哥,西北王南宮觴為給妹妹治病不遠萬裏奔赴江北!你信?”

“我信!”陸霜肯定道,“成霸業者必定有其過人之處,也許南宮觴就是情深似海呢!能做這樣旁人難以想象的事,才更有王者的無所畏懼。青兒,你收拾收拾,我們去昌平與唐曉他們匯合,如果宮尚真是南宮觴,後面將有的是熱鬧可看了!”

“熱鬧!”柳慕青眼中放出光來,“我最喜歡看熱鬧了!我這就去準備!”

京城

歇息了一夜,莊澈霖的氣色也好了不少。他運功調息之時,穆昕鄧小姝都是看傻了眼,周身熱浪,隔著丈餘都能感受到炙熱的內力。若冰知道他在用烈焰心法逼出龍結毒,早已備好清冽的井水給他醒神。莊澈霖收回內力,閉目凝神,忽覺額上一陣清涼,睜眼看去,若冰揉著濕潤的絲帕輕輕擦拭著。

莊澈霖欣慰道:“有勞冰兒了。”

“你能為我們拼命,我替你做點小事又算什麽。”

鄧小姝吐吐舌頭輕聲說:“穆昕,她到底有什麽能耐,我看這個人也喜歡她呢!”

穆昕看了看若冰,低聲應道:“冰兒姑娘雖淤泥而出,但心地純良,一片赤子之心,也從未自憐自艾用悲苦博人同情,出身無法改變,但命運卻在自己手裏。少爺曾說過,她不喜向人示好,讓人偏想對她好些。”

鄧小姝看著他們二人自然溫和的說著話,就算自己再不喜歡她,可地牢中確實是她救了自己。

“冰兒,這塊絲帕。。。留給我好不好!”

若冰一楞,“都臟了,留著做什麽。”

“等我回到無聲谷,再也不能時常見到你的時候,總還有個念想。”莊澈霖徜徉道。

若冰低下頭,不再說話。

穆昕摸到城中打聽,只見京城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各個城門都有重兵把守,祁王府的人馬也在城中各處巡查搜捕,慌忙又退回荒宅。

“看來是難出城了。”穆昕擦了擦汗,“到處都是祁王府的人,他們認得我們幾個。只怕很快也會找到這裏。”

“昨晚的陰謀,只有我們幾個知道,祁王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京城。”若冰蹙眉道,“莊大哥,怎麽辦?”

莊澈霖堅定道:“久守必敗!與其等崔文找到我們,不如想辦法出城勝算還大一些。”

穆昕點頭道:“我在城裏聽說,昌平被寧鈺的弟弟寧樊奪了兵權,眼下寧俊桐帶著不足千人四處逃竄,李浩大軍就快逼近昌平,只要我們出了京城,就不用怕祁王的人!”

“寧樊。。。”若冰念著這個名字,“他是寧鈺心愛的胞弟,寧鈺說過,就算自己死也要給弟弟謀一個前程。寧樊也算爭氣,如果寧鈺知道他有膽識奪了昌平,一定很欣慰。”

“可我們怎麽出城?”鄧小姝看了看負傷的莊澈霖,“莊大哥傷還沒好呢。”

“總會有法子。”若冰轉動著手中銀弧刃,“就算為了穆大哥,我也不會讓你有事。”

昌平城外

穆劍平遠望著在城外安營紮寨的寧俊桐殘部,冷冷笑道:“你也有今天,看來是老天要你死!”

唐曉悠悠笑道:“你我還缺千軍萬馬取他首級的本事?走,殺了他!”

寧俊桐見到仿佛從天而降的二人,驚恐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他身旁一眾死士在穆氏劍莊見識過他倆的厲害,面面相覷慢慢的逼近,卻沒人敢先動手。副將等軍士這幾天也是累得半死,見有人要取寧俊桐性命,對視一眼竟無人上前。

唐曉高聲道:“昌平容不下寧俊桐,你們本是寧鈺麾下的將士,相信如果你們回去,寧小侯爺一定會歡迎。當然,前提是寧俊桐必須死!”

寧俊桐聽的心驚肉跳,“唐曉,你胡說什麽!”

唐曉繼續說道:“我身邊這位穆少俠,與寧俊桐有殺父之仇,所以今日我們一定會殺了他,忘了告訴你們,鳳舞已經死在穆少俠劍下,你們有誰覺得比得過鳳舞的身手,大可以來試一試!是回昌平謀個生路,還是給寧俊桐陪葬,自己掂量吧!”

副將等人眼神閃爍,稍作遲疑後竟都往後退去,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模樣,寧俊桐脊梁骨一陣發涼,沖死士們高喊道:“殺了他們,快給我殺了他們!”

數十名死士驚聞鳳舞已死,停下了步子,猶豫片刻都四散開去,不再理會寧俊桐的死活。唐曉大笑起來:“寧俊桐,時不待你,認命吧!”

寧俊桐拔出腰間的佩劍,胡亂的揮舞起來,口中嗚咽道:“別過來!誰也別想殺我!”

穆劍平也不急著拔劍,搖頭道:“你真是蠢,寧鈺文韜武略,不過是個女子,這你都容不下她,沒了寧鈺你根本什麽都不是!寧樊能奪城,還不是靠著寧鈺多年的聲威,虧你在寧鈺的籌謀下茍活了這麽些年!殺你,我還怕臟了我的劍!”

“別殺我。。。別殺我。。。”寧俊桐渾身顫抖的結巴起來。

唐曉抱著肩在一旁看著,穆劍平大步上前一肘打掉他的佩劍,勒緊他的衣領,摸出靴中防身的匕首,貼緊寧俊桐的咽喉,湊近輕聲說:“死前不妨告訴你個秘密,天機族為天下所屬占過卦,你知道卦象是什麽?寧為玉碎瓦方全,南海浩瀚奈何天!你有可得天下的妹妹,卻不知道珍惜,死也活該!”

寧俊桐怔在那裏連求饒都卡了殼,不等他再開口,穆劍平已割開了他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寧俊桐不甘的捂著喉嚨,哼了一聲倒地而死。

見穆劍平久久未動,唐曉上前拍了拍他,“大仇得報,你爹也可以瞑目了!”

夕陽西下,昌平城在暮色中顯得那麽深沈悠遠。

唐曉沈思道:“你說,那個少年寧樊會與李浩一戰麽?若是他們交手,一個是寧鈺的弟弟,一個是有約的李浩,我們站在哪邊?”

“哪邊都不!”穆劍平毫不猶豫的說,“我只想趕緊去京城,救小姝找冰兒!”

“殺祁王!”

陸霜與柳慕青奔至昌平城下,見昌平守軍井然有序,全無大戰將至的緊迫。

“表哥,是寧樊太小不懂事麽?李浩就在我們後頭不遠,他們怎麽還能這麽鎮定自若!”

“確實有些奇怪。。。”陸霜勒緊馬韁盯著高高的城墻,“進城再說!”

“陸莊主!你終於到我昌平來了!”

陸霜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僵在了那裏。城門緩緩打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迎了出來,黑衣勁裝,發髻高束,英姿颯爽,臉上帶著盈盈的笑意。

“寧鈺。。。”柳慕青看傻了眼,“怎麽是你!”

“還有我!”寧鈺身後又走出一個人來,藍袍氈帽,器宇軒昂。

“宮尚!”柳慕青揉了揉眼睛。

“南宮觴!”陸霜躍下馬來,“你一定是南宮觴!”

南宮觴垂眉不好意思道:“之前並非存心欺瞞,還請二位不要怪我。”

“西北王之身深入中原,是要小心!”陸霜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只覺得王者之氣盡顯,讚嘆道,“天意,真的是天意!”

幾人進了正廳,寧樊喊著姐姐站到寧鈺身後,好奇的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

陸霜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寧樊,震驚道:“寧小侯爺是何時奪得兵權?還是你寧鈺早就進了昌平,一切都是你的籌謀?”

寧鈺愛憐的攬過寧樊,含淚道:“南宮大哥告訴我昌平的消息,見我擔心昌平不保,樊兒有難,說願意陪我回昌平接走樊兒,我們也不過昨日才到。”

“小侯爺有這樣的膽識,不愧是你的弟弟!”

“李浩大軍不日就到,你們是打算。。。棄城?”陸霜問。

寧鈺已不見昔日的雄心壯志,笑道:“他們兄弟天命所歸,李浩也算講道義,沒準日後也是明君。我已經心灰意冷不想再為了自己那點抱負犧牲了。塞外寧靜,南宮大哥待我很好,這一生能這樣過,我心滿意足。”

陸霜看向南宮觴,這個英武的男子溫柔的看著寧鈺,攬著她的肩,微微笑道:“坐擁天下又怎麽樣,身邊有所愛之人才是福氣。既然小鈺都想得開,我也懶得爭什麽了!”

“太可惜了!”柳慕青急道,“你遲遲入不了長城,也是因為有昌平等重城做屏障,如今昌平是寧鈺的,有昌平做跳板,塞外鐵騎還愁入不了中原?”

“寧為玉碎瓦方全。。。”陸霜喃喃道,“有時候太執著反而什麽都得不到,置之死地而後生,寧小姐,現在我才算真正明白這前半句的意思!”

“我們也覺得寧小姐可以助南宮觴逐鹿中原!”

陸霜循聲看去,呆在那裏,“紀冥!蘇虹齡!你們。。。。”

寧鈺回頭看了看,笑道:“忘了和陸莊主說,我們在塞外偶遇他倆,聽說冰兒姑娘還活著,他們便執意要跟著我們回昌平,想見她一面。”

陸霜見著這殺父仇人,心中百轉千回:“我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打算放過你,你非要出現在我面前做什麽!”

紀冥邪氣的眼神閃出罕見的懇切來,“我的命永遠都是陸莊主您的,您想何時拿去,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冰兒大難不死,不見她一面,我與虹齡都不會安心。”

柳慕青嘆息道:“表哥,陸家能數百年屹立不倒蒸蒸日上,都是因為仁字當先積下了無數德行,這個紀冥。。。只要他不再害人,算了。。。”

陸霜轉過身不再言語,寧鈺尷尬笑道:“畢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陸莊主怎麽會放下!”

蘇虹齡拉住紀冥的手,輕聲道:“我們欠他的,今生總會有機會報答。”

作者有話要說:

☆、柔腸百轉冷如霜

蘇虹齡拉住紀冥的手,輕聲道:“我們欠他的,今生總會有機會報答。”

言罷看向寧鈺,繼續說道:“照柳綏卦象來看,寧小姐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天下應該是此時的你們與李浩共享,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就看你們的了!”

寧鈺看著南宮觴,南宮觴皺眉道:“我想進中原十年未成,好不容易決定退居塞外,怎麽又來這麽一出!真是想要得不到,不想要卻送上門了。”

“南宮大哥,若你壯志未酬,我所有的本事都將為你所用!”寧鈺凝視著他。

“小鈺。。。”南宮殤輕撫著她的秀發,“你我姑且一試,若是有變數,便退回塞外,此生都不再理會這些紛爭了!”

柳慕青咧開嘴笑了出來:“表哥說的沒錯,這下可有熱鬧看了!”笑了一陣想起了什麽,沖蘇虹齡喊道,“你不是想見冰兒嗎,她現在應該在京城呢!”

“京城?”蘇虹齡疑道,“她不該和唐少主在一起麽?”

柳慕青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說來話長。。。不過,她身邊有個更厲害的人物,肯定不會有事!你們要想找她,就去京城,也免的表哥看到你們。。。想起傷心事。。。”柳慕青聲音越來越低。

蘇虹齡擠出笑,“我知道。。。我和紀冥這就離開昌平。。。”

“祁王府關押的人都死了!”穆劍平驚道,“怎麽會!怎麽會!”

唐曉也是臉色劇變,拉住茶館掌櫃急問道:“沒有活口?”

掌櫃緩了緩道:“摘星刺客和武林人士正好撞上,本來就是血海深仇,這不就打起來了,都是厲害的角色,兩敗俱亡。。。”

“我問你有沒有活口!”唐曉有些失態。

“活口。。。”掌櫃有些被嚇到,“有。。。有。。。京城這兩日在大肆追捕什麽人,祁王府黑衣侍衛都出動了,幾個城門也有重兵把守,盤查甚嚴。有人說就是在抓那晚逃走的人。”

穆劍平稍稍平覆下來,唐曉安慰道:“也許鄧小姝和穆昕已經逃出去了,別擔心。”

“聽說是被人救走的!”掌櫃插嘴道,“世外高人呢!我有親戚在府衙做仵作,說不少個摘星刺客都是被一擊而死,世上有幾個人有這個本事!”

“二弟。。。”唐曉喃喃道,“冰兒。。。一定是他們!”

穆劍平長舒一口氣,“如果真是他倆,小姝和穆昕應該逃過了這一劫。”

“逃過一劫也不安生!”唐曉摸出銀子放在桌上,“趕緊進京城!”

京城

城中草木皆兵,數十人一隊的黑衣侍衛挨個兒搜著沿街的客棧茶館,鄧小姝和穆昕的畫像貼滿了街頭巷尾。鄧小姝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一路上腿肚子都不住的發抖。

穆昕壓低聲音說:“不如,別管我們,你們走吧!”

“不行!”若冰一口回絕,“要走一起走!”

鄧小姝心頭泛起感激,臉一紅沒有做聲。

“莊大哥,你的傷。。。”若冰關切道。

“我沒事!”莊澈霖嘴角微微泛起笑意,“你護住他倆,我保護你!”

四人頭戴鬥笠來到守衛略弱的西門,見盤查嚴密沒有空子可鉆,莊澈霖對若冰耳語道:“看來想混出去是不可能了,一被發現就立刻動手,要是引來崔文他們就更麻煩!”

若冰彎腰抓了些泥土,不動聲色的湊近鄧小姝穆昕,在他倆臉上抹了些。

眼看快到他們,鄧小姝渾身不住的哆嗦著,若冰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別怕!”

前頭已經沒人,莊澈霖笑嘻嘻的走上前,“今兒怎麽這麽慢!我急著帶我夫人回娘家呢!”

若冰微微一笑,自然的挽住莊澈霖的臂膀,掀開鬥笠的面紗對幾位守城軍士行了個禮。這嫣然一笑看的幾個男人都傻了眼,一時有些恍惚了。

“幾位大哥行個方便,我們幾個今天已經耽擱了不少時候,後頭兩個是我弟妹,接我們一起回去呢!”

軍士哪還顧得上看後面兩人,只是匆匆瞥了眼又緊盯著若冰絕美的面容,若冰裝作羞澀的靠緊莊澈霖,垂下頭去,莊澈霖對侍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手摟住若冰:“我們能走了麽?”

“走吧走吧!”軍士招了招手。

見鄧小姝傻楞楞的不敢動,穆昕忙拉了拉她的衣袖,“走了!”

鄧小姝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城門就在前頭,她竟腳下一軟踉蹌了下,穆昕忙扶住她。

莊澈霖笑道:“你看我這妹妹,在日頭下站了許久,頭都曬暈了!”

“沒法子!這個是祁王下的命令!”軍士擺了擺手,“快走吧!”

鄧小姝頓了頓忙朝城外走去,才走出去幾步,忽聽身後有人喝道:“慢著!!”

幾人心中一顫,崔文的聲音!

“這就盤查完了?”崔文冷冷道。

軍士賠著笑:“崔大人!他們出城陪這位夫人回娘家,沒什麽可疑!”

“哦?”崔文慢慢走了過來,“我看這位姑娘好像冷的慌,身子抖個不停呢,可是病了?”

鄧小姝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像是要哭出來。

若冰輕嘆一聲,莊澈霖攥住她的手用力按了按。

“轉過身讓我看看!”

鄧小姝求救似的看著若冰,不敢轉過身去。

若冰與莊澈霖對視一眼,同時抽出兵器。

“大人,我家妹子還是個小姑娘,不敢看大人呢!”若冰回過身,不等崔文看她,一個縱身已經閃至崔文跟前。

崔文早料到有詐,側身躲閃之時長劍已經出鞘。見是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心頭一驚可卻不敢說出口。

若冰緩緩回過身,手中銀弧刃紅光閃爍,映著陽光凜冽異常,崔文剛看見那張清晰的側臉就嚇得退後了幾步,“你。。。銀弧雪容!真的是你!”

莊澈霖將鄧小姝穆昕朝城門推去,“你們先走!”,言罷青玉簫已經在手,不等崔文回過神,疊影重已經除去了十餘人手中的兵器。

崔文看清他的臉,冷笑道:“無聲門莊氏後人?還是獨孤氏?”

莊澈霖輕轉青玉簫,淡淡笑道:“我需要回答一個將死之人麽?”

崔文大怒,振臂揮道:“殺了他們!”

穆昕抽出彎刀,若冰奪過軍士的佩劍扔給鄧小姝,高聲道:“名劍山莊的小姐應該也有些本事吧!”

鄧小姝接過劍,壓制住眼淚拔出劍,揮舞著往城外殺去。

城門內外亂成一片,原本聚集著等著出城的百姓都齊刷刷往城外逃去,穆昕拉著鄧小姝也往趁亂人群裏鉆。若冰見他倆出城在望,這才稍稍放心。

城中各處巡查的黑衣侍衛聽見西門動靜,都從各處趕來,眼看人越來越多,莊澈霖臉色毫無懼色,青玉簫所到之處皆是倒地一片,銀弧刃更是濺起血花無數,崔文看著惱火,推開侍衛自己去追鄧小姝。

穆昕轉身去擋,一劍便被崔文挑去兵器,眼見就要被一劍刺中心口,若冰情急之下甩出銀弧刃,兩劍相碰,崔文虎口都震得有些發麻。銀弧刃雖是救了穆昕,可卻落在人群腳下,一時也回不到若冰手上。

見穆昕拉著鄧小姝就要逃出城門,崔文一個翻身躍到二人前頭,陰冷道:“鄧小姐,沒用的!”

穆昕手中已無兵器,鄧小姝心一橫,殺向崔文。名劍山莊本就不擅武,鄧小姝一個女孩子也就是練些基本劍法防身之用,怎麽會是武當高徒崔文的對手,不過十餘招就招架不住,連連敗退。眼看被逼至城下已無退路,崔文輕笑了笑,劍鋒直朝她咽喉劃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桿劍鞘擲向崔文劍刃,崔文怒視過去,“穆劍平!”

“穆大哥!”鄧小姝認出赤霄劍,哭喊了出來。

話音剛落穆劍平已經出現在她身前,“小姝!怪我,害你吃了那麽多苦!”

若冰回望過去,沖穆劍平點了點頭,穆劍平見她安好,心中大石落地。

若冰手中沒有兵器,徒手擋開黑衣侍衛的刀劍,貼緊莊澈霖的後背,笑道:“莊大哥,你說過會保護我!”

莊澈霖輕攬她的腰身飛身躍起,就像在陸家莊翠竹林中那樣,手執青玉簫揮開重重刀劍,跳出包圍,又穩穩落下,疾步朝城門外而去。

——“前頭就是生門!”

黑衣侍衛正要追趕,數枚散煙球引燃,濃煙密布咳聲一片,東南西北都已分不清,隨即傳來陣陣慘叫,一桿軟劍讓人無處可避,死傷無數。

濃煙中,唐曉抓過若冰的手,“冰兒!你沒事就好!”

若冰松開莊澈霖,難以自制的抱住唐曉,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莊澈霖頓時心中空空蕩蕩,猛然失落無比。想伸手去拉她,卻又緩緩放下手,人家夫妻重逢,關你什麽事,你本就是個多餘的人。

趁著煙霧彌漫,幾人都逃出城去,崔文知道他們個個厲害,高聲喝住追兵,“別枉送了性命!”

疾奔了數十裏,見鄧小姝面色發白,穆劍平忙喊住大家,“歇會!小姝受不住了!”

鄧小姝喘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愧疚道:“怪我連累了你們。。。”

穆昕擦了擦汗,“真是嚇死我了,這都沒死,我穆昕必有後福!”

唐曉久久凝視著月餘未見的若冰,緊緊摟入懷中,莊澈霖踱到一邊背過身去,心中一陣陣的冒著酸水,酸的都要嘔出血來。

鄧小姝看了看穆劍平,忽然哭了出來,抱住他怎麽也不肯放手,“穆大哥,小姝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穆劍平輕拍著她的背,溫柔道:“這不是見了麽!穆大哥答應你,這輩子都會保護你!”

“這輩子!”鄧小姝抹著眼淚擡起頭,“穆大哥。。。”

“傻瓜!”穆劍平愛憐的捏了捏她的臉,“就是這輩子!還不懂?”

鄧小姝楞了楞明白過來,帶著眼淚哧哧的笑了出來,回頭看了看若冰和唐曉,再看看自己深愛多年的穆劍平,將頭深深埋進穆劍平的懷裏。

前面不遠有個破廟,天色已晚,鄧小姝等人也是疲憊不堪,只有去那裏頭將就一晚。

穆昕拾了些柴火,眾人圍坐著說起話,鄧小姝心有餘悸,緊緊攥著穆劍平的手怎麽也不肯放。

若冰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唐曉。。。孩子。。。沒了。”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可聽到這個唐曉還是難免痛楚,“什麽時候的事?”

“唐掌門過世那天。。。”若冰鼻子一酸,“對不起。。。我救不了你爹,也保不住我們的孩子。。。”

唐曉被觸及痛處,只覺得身子被掏空一般,一陣失神。

“那天冰兒和我去刑場,就算明知刑場遍布火藥,冰兒還是要去救人。”莊澈霖說,“要不是我情急之下點住她的穴道,你今天也見不到她了。”

唐曉落下淚來,“不關你們的事!冰兒受苦了。。。二弟,你對我唐家恩重如山,唐曉感激不盡!”

“都說我是你二弟了,還有什麽可感激的!”莊澈霖低下頭。

“冰兒小產,也多虧你照顧,去祁王府救出小姝和穆昕,我穆劍平也欠你天大的人情!”穆劍平站起身抱拳道,“二哥!”

“你總算心甘情願叫我一聲二哥!”莊澈霖也站起身笑嘻嘻道,還欲說些什麽,忽然身上一陣劇痛,扶住墻才沒有倒下。

作者有話要說:

☆、惜君長伴暮暮情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偶百轉千回!!!心疼莊澈霖。。。這樣純良幹凈的暖男也只有在文學影視作品裏了。。。沒有唐曉的聰明圓滑,不像穆劍平現實帶點腹黑,又不像陸霜隱忍堅韌。。。

就是簡單,深情,真實,耿直。。。。啊啊啊啊好痛苦!!!

“你總算心甘情願叫我一聲二哥!”莊澈霖也站起身笑嘻嘻道,還欲說些什麽,忽然身上一陣劇痛,扶住墻才沒有倒下。

“二哥!”穆劍平忙上前扶住他,“你沒事吧!”

莊澈霖擺了擺手,“不礙事!”

若冰瞧著他背上衣衫滲出血來,知道一定是剛剛打鬥傷口裂開,忙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莊大哥,我幫你看看!”

唐曉看著她攙扶著莊澈霖朝廟堂後走去,僵僵的坐著沒動,穆劍平知道他還沈浸在喪父失子的痛苦中,在他身邊坐下,勸道:“看開些!你們早晚會有孩子!”

若冰扶莊澈霖坐下,脫下他上身衣服,血跡將傷口與衣服粘在一起,扯下之時難免疼痛,莊澈霖額頭都滲出汗珠來。

金瘡藥敷上,又是一陣刺痛,莊澈霖身子不禁顫抖起來,咬著牙沒有吭聲。

見他倆遲遲不出來,穆劍平放心不下也跟了過去,見到莊澈霖背上數道深痕,驚道:“傷的這麽重!”

“他為了救我才受的傷!”若冰輕輕吹著傷口好讓他覺得舒服些。

“皮外傷而已!”莊澈霖滿不在乎的說,“冰兒,你出去陪陪大哥,不用管我。”

若冰猶豫的站起來,一步三回頭。

穆劍平倚在莊澈霖身後墻上,抱肩看著他緊閉著雙目,笑道:“此時的莊谷主終於可以體會到我當時的心痛了?”

莊澈霖閉眼道:“鄧小姝和大哥可在外頭,你小聲些!”

穆劍平笑了一聲,“我還有一個重情重義的姑娘,你可是什麽都沒有!”

莊澈霖不高興的睜開眼,“剛剛還感激我,現在就來戳我傷疤,四弟,可不帶你這樣的!”

若冰看著恍惚的唐曉,欲言又止。唐瓚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在兩個人心上,雖是朝思暮想對方,可千言萬語一時卻不知該怎麽說起。若冰心裏覺得壓抑,朝外頭走去,唐曉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是開不了口,只有重重的嘆息。

月朗星稀,這一夜是如此漫長。鄧小姝和穆昕擔心受怕多日,很快便沈沈的睡了。這個養尊處優的鄧家小姐,為他承受了太多坎坷,整個人都不似之前容光煥發,清瘦了不少。穆劍平有些心疼,脫下外衣披在鄧小姝身上。

見唐曉似睡非睡,穆劍平輕手輕腳走出廟堂,若冰正獨自坐在臺階上仰望著皎潔的月色發呆。聽見腳步聲回過頭,見是穆劍平,閃過一絲失望。

“穆大哥。。。”

穆劍平走近她,從懷中掏出銀弧刃來。

“怎麽在你這裏。。。不是落在城門邊麽。。。”若冰接過銀弧刃,又驚又喜。

“這是你從不離身的東西,我怎麽能不拾了給你。”穆劍平坐在她身旁,幽幽道。

若冰愛惜的翻轉著銀弧刃,“謝謝穆大哥!”

“你多給唐曉些時間。。。”穆劍平躊躇道,“唐掌門走的太突然,回到蜀中唐家堡,幾個心懷叵測的長輩又是咄咄逼人,他又怎麽會想到一夜之間背負上這麽重的仇恨和擔子,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我知道。。。”若冰咬住嘴唇,“雖說他不怪我,但我還是恨自己救不了他父親。唐掌門就在我眼前被斬首。。。那一幕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別再想了!”穆劍平憐惜的看著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言罷凝視著緊握在她手裏的銀弧刃,“你我緣分從鑄劍峰銀弧刃開始,只要它在你手中一日,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穆大哥。。。”若冰聲音低了下去。

“是我配不上你!”穆劍平看著蒼茫的天空,哀聲道。

夜色深沈,鎖住了兩個人悲哀的姿勢。

二人睜眼坐到天亮,鄧小姝起身看見穆劍平的衣裳,泛起笑來,見穆劍平不在屋裏便起身去找,看見他和若冰坐在屋外,踱了過去將衣服遞給他,抿嘴一笑轉身回去了。

“經過這次,鄧小姐懂事了不少呢!”若冰笑道。

“她啊,從小被爹娘和哥哥寵壞了,難免跋扈了些,對你也多次無禮,不過這次你救了她,我看她啊,也接納你了!”穆劍平笑了笑,“世間真心難求,我應該珍惜才是。”

若冰見穆劍平想開,也替他高興。

這一路安靜的有些異樣,以往話最多的唐曉一句話都不吭聲,穆劍平幾欲張嘴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看看莊澈霖也是悶頭走路一言不發。

悶聲走了一日進了家客棧,才進門便看見蘇虹齡與紀冥。

“師姐!”若冰驚呼道。

“冰兒!”蘇虹齡起身大步迎了上去,“好冰兒!”

鄧小姝見到這兩個摘星刺客有些害怕,怯怯的看了看穆劍平,穆劍平拍了拍她的手,“別怕,她們和冰兒一樣已經不是惡人。”

“師姐,你們已經到了塞外,還冒險回來做什麽!”

“我聽寧鈺說你還活著,怎麽能不來見你一面!”蘇虹齡眼角含淚道,“祁王府你差點因我而死,我就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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