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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讓我們恢覆行省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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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蘭吉衛隊,一支高薪養出的獨屬於皇帝的軍隊。

當然了,這也和瓦蘭吉人不全都常駐君堡有關。

瓦蘭吉衛隊,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國際性的組織。來自諾斯、羅斯兩地的維京、斯拉夫、羅斯等地的貴族和冒險家們,都樂意參與其中並獲得一份豐厚的報償。他們往往服役數年乃至十幾年,然後再攜帶獎賞回到故鄉。著名的無情者哈拉爾,就在瓦蘭吉衛隊中服役過。當然,隨著歷年來的人員流動,瓦蘭吉人中也有許多人選擇定居,變成本土居民。並產出不少名將。

但總體而言,這樣一只與本土沒有多少利益瓜葛,長期補充高戰鬥力成員而不會面臨士兵退化的毛病,並且只領皇家俸祿而對陛下無限效忠的軍隊,只可能出現在君士坦丁堡作為歐洲文明中心、經濟中心,無限近乎廉價吸收北方精英的不平等地位中。日後當君堡不再提供高額稅收與吸引力的時候,自然也就慢慢消失了。

仿佛是現代超大都市廉價吸收其餘地方精英,過數年再更新換代的翻版。不過這可比簡單的職場鬥爭殘酷多了,瓦蘭吉衛隊是拿性命換錢的。

所以,當英格林與賈瑪赫一同站在門口值班的時候,賈瑪赫就狐疑不已,懷疑這群瓦蘭吉人是想趁夜殺人,幫助巴西爾連夜翻盤。

“不用…多想,只要索菲陛下給我們發雙份,或者更多的軍餉…絲綢與器械,就算我帶頭作亂,士兵的也不會響應的。再過兩年,我也會回…挪威,換一個新瓦蘭吉隊長。”

這個有些結巴的挪威人,倒顯得頗為坦誠。

“很快你們就該解散了,不要想在我面前假裝老實。”為了索菲的安全,也為了獨霸安全衛隊的地位,賈瑪赫必然要想辦法將這支不穩定控制的部隊解散。

但英格林卻只是嗤笑一聲,不做理會。

聞聽到這笑聲,賈瑪赫忍耐許久,終於忍不住反問:

“你笑什麽?”

英格林也不隱藏,或許他就不屑於隱藏。

“我們瓦蘭吉衛隊,在羅馬帝國內部沒有任何的民族、屬地劃分。我們中許多人甚至不具備羅馬人的身份。敢問你,你也像我們一樣,沒有屬地、民族劃分,沒有背後的支持者?如果你擁有這些,就不要奢望還能單獨呆在索菲陛下身邊。”

屬地、民族?

雖然賈瑪赫並不在乎這些,但貼在她身上的標簽,就是阿非利加總督區的柏柏爾族。她的母族更是來自摩洛哥的馬格拉瓦部落。在多年的戰爭發展中,她與塔瑪琪各自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在西西裏島與北非海岸盤根錯節,很難在稱之為沒有任何支持者。

大概是早就猜到賈瑪赫的反應,英格林淡然的下判斷:“如你所見,我們終將會離開。而你,和舉著龍旗的女人,大概都會給索菲陛下生下子嗣吧。再過20年,我在挪威或者英格蘭什麽地方稱王的時候,你的兒子,那些什麽加埃塔的寡婦、威尼斯的金發女郎、諾曼底女人的兒子,幾十個兒子聚在一起,真不知道會是怎麽樣的場景呢。”

賈瑪赫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清晨,賈瑪赫來到索菲房門口,想試探索菲對瓦蘭吉衛隊的態度。

得知他們昨夜主動為自己守夜的消息,索菲沈思片刻,道:“以後你負責給他們制定守夜計劃。”

既沒有要求解散,也沒有給賈瑪赫管轄的權力,而只是‘幫忙制定計劃’。

“聽起來那位女將軍很不忿。”歐多齊婭怯怯的說。

這是巴塞麗莎第一次接近權力制定的層級,也很難界定自己的定位。她知道自己從小就只知道遵從傳統理念,做一個不識字的婦德修女,想出謀劃策都是妄想。但作為巴塞麗莎,該知道的事卻不能不去了解。

“無妨。她很快就會懂了。”

索菲用冰水拍了拍臉,來不及穿衣,一邊讓侍女整理服飾,一邊閱讀著登基後第一天的工作內容。

這是一項比兩家上市公司500強合並還要艱難的任務。

硬要找個不靠譜的類比,那大概是特沒譜與白登領導的象黨和驢黨,因為某一方的局部乘勢而被迫進行內部整合,但內部力量處於六四開的局勢,而讓這個整合運動顯得極為勉強。

盡管巴西爾選擇讓步,就像特沒譜口號震天響卻還是慫了,但他的背後還有七千萬選民,恰如巴西爾背後還有近兩千萬國民。

所以在集權之前,索菲首先要合理分權,去做一點分蛋糕的事。

準點來到新臨時行宮,最大的新發現就是,巴西爾雖然還活著,但在權威上已經接近死亡。

恰如真正的黃四郎還活著,但他的人民的心中已經死了,所以就算他還活著也無濟於事。

索菲昨日的加冕典禮,仿佛給人們心目中的巴西爾判下死刑。

帝國獨有一位獨裁者,那就是索菲。

於是昔日和索菲為同僚的臣子們,曾與索菲敵對的家族頭領,來自各派別的教會、閹人,不管過去多麽氣焰囂張,權勢熏天,抑或者在地方一手遮天,殺人如麻。

現在在索菲面前都要一視同仁的低頭顫抖,膽怯如羊。

厚黑如亞歷山大、猖獗如達拉斯森諾斯、睿智如利奧·迪亞爾,都要站起來,向身著紫袍的索菲三呼萬歲。

想到這裏,索菲的心情便好了三分。

“今日請大家過來,也是在巴西爾陛下的見證下,對帝國的前途,各位的命運,做一個解釋。”

索菲起身,銳利的眼神掃射過每一個曾與自己平起平坐的臣屬。

在向表情不爽的巴西爾致意之後,索菲隨即宣布:“帝國中央官署,暫時維持不變。”

此話一出,大家都驚訝的擡起頭。

索菲這是怎麽了?

一向強勢的他居然沒有立即大刀闊斧的開始動刀改革?

“所有事物,待收覆耶路撒冷之後,再行定奪。”

連巴西爾,都被索菲這番發言給驚到。

這小子意外的在關鍵時刻十分穩重啊。

索菲的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有什麽事情,值得索菲以征服耶路撒冷的名望去做,那當然是——恢覆行省制度!

雖然已經和古羅馬那種同盟式的行省有本質不同就是了。

……

此時,遠在巴勒斯坦,拜特吉蔔林的山巒裏,蓬頭垢面,用下體摩擦石頭取樂的哈基姆心頭一驚。

難道那三個叛逆,要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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